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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VIP】一巴掌换你一个吻,挺值……

    “啪!”

    她一巴掌扇得干脆。

    江柏温的脸应声偏向一侧,在那一瞬,两人都愣住。

    他舌尖顶了下侧颊,又尝到下.唇破皮透出的淡淡血腥味,灼痛和刺痛叠加,百感交集。

    “呵……”他轻笑,胸腔轻微震动了下,锐亮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盯着,盯紧了,头颈慢慢低下来,靠近她,浑不正经的语调,“扇爽了?”

    “……”扇得她手疼倒是真的。

    瞥一眼他脸颊,灯光不甚明亮,但隐约还是能见到他脸上道道清晰的指印,同他醉酒泛起的红晕染成一片。

    看着……好像有点严重。

    “麻甩佬(流.氓)。”她先告状,扭过脸去,不想再搭理他。

    手机显示,她叫的网约车还几百米就到,她现在急着离开。

    “一巴掌换你一个吻,挺值。”

    话音落下,他偏头,第二吻也强硬地落在她唇上,湿软灵活的

    舌不由分说地撬开她唇齿,势如破竹,长驱直入,她越是抗拒,他越是亢奋地同她纠缠到底。

    林意安推他肩膀,他不动如山,高大身躯和强劲有力的胳膊将她牢牢桎梏,在她抬手要掌掴他时,他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

    林意安咬他舌尖。

    他炫耀似的,浅啄两下她的唇,戏谑揶揄的眸光从薄薄的眼皮下方睨过来,藏着她看不懂的温柔。

    她却在这时,腾出另一只手来扇他,力气不如第一次使得足,因为施展空间不够大。

    江柏温这次反应不如第一次大,免疫了般,只是调侃了句:

    “下次换个地方扇呗,两次都在同一边,还挺疼。”

    “黐線噶你(神经病)!发什么酒疯?!”

    她不爽地撂下话,强行从他怀里挣出来,网约车正好到了,她拎住自己的托特包,转身到路边,开车门进后座。

    关车门的同时,抱上自己的手机尾号。

    司机师傅不紧不慢地输入她尾号,林意安系上安全带。

    另一侧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她闻声看过去,江柏温仿佛誓死不肯放过那个惨兮兮的小蛋糕,拎得紧紧的,跟着上了车。

    “等——”等林意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先前就见两人亲亲抱抱,打情骂俏,司机师傅当两人是一伙的,再加上这地方人多车多,他扶着方向盘,一脚油门就把车并入车流里。

    “……”林意安靠着椅背,双手抱在身前,胸腔起伏着,没忍住,没好气地问他,“你还跟过来干嘛?”

    “这么晚,你一个喝了酒的女孩子,要是路上发什么了什么事,作为跟你关系紧密的人,我恐怕难逃其咎。”

    他态度称得上诚恳,字字句句也得体。

    林意安却觉得他装模作样,“骚扰就是骚扰,你在贼喊捉贼什么?”

    江柏温沉默地呼吸着,突然感觉车内空间好挤逼,氧气都没几多。

    侧过头去看她,她目光始终落在车窗外,好像给他一个眼神都嘥气。

    “就这么生气?”

    她没理睬他。

    这态度太鲜明。

    如果这时问他是否后悔过,是否都会觉得对不起她。

    他一定会答:没有。

    “Sorry。”他同她道歉。

    “如果Sorry有用的话——”

    “讲声‘Sorry’就得?”

    “……”这是什么烂gg。

    林意安捏紧了拳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只要她还肯同他说话,江柏温还挺乐意同她继续聊下去:“我以前是怎样的人?”

    林意安回忆着,唇.瓣嗫嚅着,想例举一二,证明他曾经是多么正直纯良的少年,不似现在强制霸道无人性。

    奈何,翻遍回忆,好像都举不出经典事例。

    一个会把人揍得鼻青脸肿,丢进废弃汽车里,还扮做三好学生的人;

    一个刚认识没多久,会说“就这么护着你男朋友的童子身”戏弄她的人。

    ……要她怎么赞他正直纯良?

    “你以前可不会拿着点利益就威逼利诱他人,更不会强吻别人——”

    “是吗?”江柏温反问她。

    林意安一怔,还真被他问住了。

    他岂止不会呀,简直就是顺手拈来。

    仗着她想他参加双旦汇演,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要求,不断试探她下限。

    知道她对他有感觉,他更是几次三番地想亲吻她,同她有亲密接触。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他更是掐着她,夺走她初吻。

    “对了,”江柏温突然凑到她耳边,用气音低声同她说悄悄话,“答应给我的比基尼照,你是不是还没给我?”

    她确实没给。

    两人第一次去泡温泉时,她穿过,但没拍照。

    私下,她也不会特意穿比基尼拍照。

    他生日时,因为他想要她原味……所以她把比基尼照的事,抛之脑后了。

    “打算几时给我?”他问她。

    “没有。”也不想给。

    “我就知道。”他一副看透她的模样,“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出尔反尔讲大话。”

    她口口声声说,她最憎恨的人是他。

    那他又何尝不恨她呢?

    网约车抵达她家楼下,林意安下车,他便紧跟着下车。

    即将拿门禁卡刷开单元楼大门时,她停住,无语地回头瞥他,“难道你还想跟着我上楼?”

    “嗯。”他点头,“我喝多了,头晕。”

    “那你应该回家。”

    “有时候会想,十八岁那年,我的生日,最后是怎么毁掉的。”他岔开话题,右手就着她的手,用她手中的门禁卡“滴”开门,“总不能是因为,我喝多了吧?”

    他拉开门,做一个“请”的手势,让她先进。

    她没动,双眼盯着他,就想知道他突然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想让她愧疚吗?

    就因为她的关系,害他动手打人,不仅毁了他生日,还害得两人的事,在网络大肆发酵。

    “如果是因为我喝多了,你怎么忍心放任我,现在就这样四处游荡?”

    “我有什么不忍心?”

    “如果忍心,先前就不会劝我少喝。”

    江柏温没再给她迟疑的时间,抓起她手腕,拖她进楼,进电梯,揿下电梯楼层按键,电梯门关上。

    他知道她住在哪层楼。

    林意安悄无声息地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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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离他远点。

    江柏温并非没注意到,他侧了点身,肩背抵到电梯壁,索性就这么靠站着,姿态散漫,带着醉后的慵懒,“你这小区环境不错。”

    “比不过江家,也比不过月半湾壹号。”

    全都是在富人区,且不说配套设施更完善,风景更怡人,就连空气质量都更好。

    “你要是喜欢,可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滚。”她冷冷撂下一个字,在电梯门打开的第一时间,率先走出去。

    江柏温的说话欲,可没因为她一盆冷水,而被浇灭,“我搬来跟你住也行。”

    “我没邀请你!”林意安指纹解锁。

    江柏温按住她家房门,防止她快速进门后,把他堵在门外。

    总之,今晚他是赖定她的。

    不管怎么说,寿星公最大嘛——尽管他的生日已经过了。

    她快败给他的无赖。

    闻着他身上散发的酒气,再看一眼他脸上的酡红和指印。

    她烦闷地呼出一口气,自顾自地往屋里走,左手无意识地按两下皮卡丘挂件的耳朵,听到它发出“pikchu”的可爱声音,她心情稍微好转。

    “我至今都不明,拿个蛋糕的工夫,你怎么突然生我气了。”

    江柏温跟着进屋,玄关没有他的拖鞋。

    林意安也没有请人到家里的癖好,没准备一次性拖鞋或鞋套。

    他索性光脚踩在她地板上。

    这里或许得夸一下,林意安真是个勤快的好宝宝。

    整套房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没生气,只是累了,想回家而已。”她仍是习惯了撒谎。

    若要讲实话,未免太酸涩,显得她卑微无用。

    林意安在餐边柜分别给两人倒了两杯水。

    回过身来,看到江柏温已经在客厅沙发坐下了,正拆着玻璃茶几上稀碎的蛋糕。

    昏黄的氛围灯晕染在他周身,他倾斜上身,手肘习惯性地支着膝盖,低着头,垂着眼,用叉子挖取稀碎的蛋糕,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就连沾在包装上的咸奶油都不放过。

    这是真不嫌弃。

    林意安将其中一杯水搁在茶几上,另一杯已经被她喝了两口,“不是说你不喜欢吃蛋糕?”

    “嗯,我不喜欢。”说着,他又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

    许是以为她也想分一口,他又从袋里摸出一只叉子,摆在蛋糕边上。

    林意安再喝一口水,压压火气,“那你现在吃的是什么?”

    他后知后觉,“你买给我的,怎么也得吃一口。”

    可他吃了不止一口!

    “要不我顺便许个愿?”他忽然问她。

    林意安差点想叫他出街训(到街上睡),阴阳怪气

    道:“别了吧,反正你也说了,不会实现的。”

    江柏温抬着下巴看了她一阵,好像恍然明白她到底在气什么了,“那是他们的主意,我原先并不知情,他们突然送蛋糕,突然唱歌,叫我许愿……我想等你回来,但你一直没回来。”

    如果她只是因为这点小事生气,显得她多小气。

    林意安不想认。

    她强词夺理:“看起来,你这些年过得挺风光,何必再来为难我一个建筑牛马?”

    “我过得风光?”

    他重复着她的话,有一瞬失神了,恍惚了,没忍住,被气笑了,笑得不算好看,眼下肌肉轻微抽搐。

    “哪有你舒服?不用再哄骗我,不用再从一个掌心向上的人手里乞食,只需要摆脱我,你就能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拿取属于你的报酬,过着吃喝玩乐学一样不落的美好生活。”

    林意安错愕地看着他,手在震,水杯荡漾出波纹。

    他什么都知道。

    他把叉子往蛋糕里一叉,冷笑着问她:

    “这些年,你有想过我吗?当你想到你是用伤害我的方式,换取你的巨大利益时,你是痛快多点?还是内疚多点?亦或者……都有?”

    “以至于,你无颜再面对我。”

    第62章 【VIP】林意安,我真的好疼啊……

    或许她该憎他心如明镜,把她看得透彻。

    不论是初识,她试图以他朋友的朋友的身份,缓慢渗透他生活,被他嘲讽“扮晒嘢”。

    还是现在,他识穿她想法——尽管他说的不全对。

    享受着梁曼姿为她准备好的一切,去到英国一天,林意安腿上的文身就痛一天。

    英国天气阴冷多雨,缠缠绵绵好像没有尽头。

    她腿上的文身却是灼痛的,一下一下,好像也没有尽头。

    午夜梦回时,她总会想起他们在雨中争吵,想起他的手按在她身上,尖锐的针头刺进她皮肤,注入颜料,想起他决绝万分地说“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

    他对她是真的好失望好失望。

    仿佛她讲一万次“对不起”都不够。

    但她做出这样的选择,真是错得离谱吗?

    明明她阿爸出事,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明明他不是害她阿爸出事的主要元凶,她怪当日天公不作美也行,她怪她阿爸和肇事车主不认真看路也行,或者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原因……

    可她把罪过全怪在另一位受害者——江柏温身上,这合理吗?

    明明是她先向他示好,同他亲吻。在他不清醒地沉.沦在他们这段关系里时,也是她给予他回应,陪他一起发梦。

    结果突然落得这潦草收场。

    别说江柏温,她一个犟种估计更委屈难受得受不了。

    对他的愧疚,在她抵英一周后,达到巅峰。

    她欺瞒众人,以出门上学的名义,用一张机票,任性妄为地飞回港城。

    直到飞机顺利落地,方才发回邮件给学校和当时负责照顾她的校长。

    她没胆去江家,背着包,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着。

    白天就偷偷去博雅书院门口蹲守,希望能碰运气,见到江柏温。

    入夜,就去她和江柏温拥有共同回忆的地方游荡。

    她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在港城待了一周的时间。

    整整一周,始终未见过江柏温本人。

    仿佛上天注定,两人的缘分到此为止。

    在离开港城前。

    她去旺角,在和阿爸经常去的烧腊店里,吃了最后一餐烧鹅。

    又去曾经和江柏温去过的庙街,打包了一碗蛇羹。

    她还在一位靓姐的小摊里,占了一次塔罗。

    当牌面翻过来,一张正位的死神高举黑色旗帜,仿佛宣告他们的故事已经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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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意安明了。

    这次比上次有进步,至少没再哭得肝肠寸断,只是连夜逃往英国的飞机上,她裹进了毯子,抱着臂,躲在角落里,很小声很小声地抽泣着。

    可能是上天在惩罚她吧。

    既然已经伤过一次别人的心,就没道理为她伤他第二次留下隐患。

    既然她已经做出选择,就不该留有余地再回头。

    在英国那几年,好几次,林意安都会后悔,犹豫,想着要不要趁着假期,再回港城碰碰运气。

    或许呢?或许这次就能见到江柏温,两人冰释前嫌呢?

    当然……也可能她希望落空,被他怨恨至死。

    当时间越往后推迟,梁曼姿为她付出得越多,她享受得越多。

    她越为自己感到难堪,也……越来越无法面对江柏温。

    就像今时今日,江柏温说的——

    “当你想到你是用伤害我的方式,换取你的巨大利益时,你是痛快多点?还是内疚多点?亦或者……都有?”

    “以至于,你无颜再面对我。”

    林意安将水杯抓得很紧很紧,骨节都发白了,紧咬的唇肉松开,声调冷硬:

    “如果你觉得心里不平衡,你憎我一世都得。”

    江柏温觉得好笑,也不知是笑她,还是笑他自己:“讲得好似,你都知我现在仍记挂着你。”

    这算是情话吗?

    还是他在阐明他始终记着她带给他的伤害?

    林意安呼吸骤然加重,“放过我,不行?”

    江柏温微眯了下眼,声嗓磁性悦耳,语速不疾不徐,却叫人不寒而栗:

    “我相信MissLm记忆力不差,九年前就答过的问题,我不想答第二次。”

    他说什么了?

    耳边好像有雨声在淅淅沥沥地下,伴着他一句撕心裂肺的——“我放过你,那谁放过我?!”

    春季多雨水,这个夜里竟又下起雨来。

    蓝紫色闪电划破天空的同时,“轰隆”一声霹雳响雷紧随其后。

    她被江柏温恐吓到紧绷的神经本就脆弱,经不起再多的惊吓似的。

    “啪!”一声——

    全屋灯光霎时熄灭,她手中搪瓷杯碎在地板,温水同碎片迸射飞溅,濡湿她的脚,也打湿她长裙裙摆。

    停电停得猝不及防。

    把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打断。

    林意安做一个深呼吸,沉声说:“如江先生所见,我家停电,恐无法再接待你。”

    昏暗中,“咔嚓”声轻响,一簇火苗自他手中的金属打火机里窜出,摇曳火光照着两人的面孔。

    “看来是上天都看不过去,要我许个愿望吧。”

    江柏温从袋里拿出一根生日蜡烛,点亮,插在蛋糕上。

    林意安佩服他的死皮赖脸,也不得不感慨他的道行高深。

    在她因为被他戳中心事而恼羞成怒的时候,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趁着停电,点蜡烛许愿。

    “你非得赖在我家不走?!”她情绪失控地冲他吼,“搞砸我工作不算,还要搞掉我住所是吗?”

    江柏温熄了打火机,调整两下生日蜡烛,眼皮都没抬,挑衅的话语说得轻巧:“是又怎样?”

    “仆街!”她又骂他。

    他已经免疫,这些年来,应付过形形色.色那么多角色,又怎会应付不了她?

    “MissLm讲得好像,我的存在,于你是洪水猛兽般的存在,破坏性极强。”

    他说着,蜡烛在烧,烛泪一滴滴地往下淌。

    阳台的玻璃推拉门没关,劲风裹挟着雨滴吹进来,微弱烛光摇晃得厉害,将熄未熄,苟延残喘。

    林意安双手垂在身侧,攥紧。

    “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怕我吗?”

    他问她,烛光映在他眼底,竟呈现出摇曳诡异的色彩,讽刺又倨傲,高高在上地审视她。

    “因为你知你欠我太多!因为你知我不会善罢甘休!因为你熟悉的地方就这么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始终可以找得到你……”

    “林意安,当我觉得心里不平衡,要的不是你憎我,我憎你,”他边说着,边起身向她走来,右手指尖对着自己的胸口,“而是你应该想方设法地补偿我!”

    林意安目不转睛看着他,即便她周身是满地积水和碎瓷片,即便他赤着脚,他双眼紧紧对视她,全然不顾任何风险地走向她。

    他在一块碎瓷片前停步,“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相较于他,她好歹还穿着一双家居拖鞋。

    只要她待在这里不动,只要江柏温尚有一丝对安全隐患的敬畏之心,他就不该擅自闯进这一片危险范围。

    她觉得他是个聪明人,不该这么傻,但她忘了他是个多偏执多阴狠的人,不止敢手持文身机对她下针,更是敢于忍痛,在自己的手臂伤疤留下大片文身。

    只要能达到目的,他是不吝拿尖刀对着自己的。

    所以,他向前一步,林意安眼睁睁看着他踩在碎瓷片上,鲜红血液渗出,血丝汇入积水中,迅速漫延。

    “够了!”她厉声呵斥,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你别动。”

    放下话,她转身,摸黑去找扫把和垃圾铲。

    没几秒钟就折回来,看到江柏温自顾自到沙发坐下了,走路上,淌了一地血迹。

    “不是叫你别动?”她恼他不听话。

    无所谓,他从来都不是乖宝宝。

    “医药箱在哪?”伤到脚底可不太方便,江柏温坐没坐相地翘着二郎腿。

    看他气定神闲的,林意安气不打一处来,边找出医药箱,边说他:“你是不是傻的?明知道有危险还要这样做……故意给我找麻烦,还是你想找虐?”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着,“我傻的,被你虐得遍体鳞伤不够,还要自虐……真是嫌命长。”

    说得就像小孩子赌气的气话。

    林意安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想说他幼稚,可一垂眸,就见他低垂着眉眼,自顾自地打开医药箱,拿出一瓶生理盐水就往伤口上倒。

    她蹲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隙,找出镊子,用酒精消毒,想帮他取出碎瓷片。

    他拒绝:“你先把地板收拾下,小心点,别把你自己弄伤了。”

    “你自己可以?”

    “如果你真这么关心我的话。”

    “……”林意安把镊子搁在他手边,“那你自己来吧。”

    她去打扫碎片,再拿抹布把积水和血渍擦干净。

    江柏温处理着自己的伤,全程都很安静,一声不吭的,还有闲心把烧到尽头的蜡烛换掉,续上新蜡烛。

    终于打扫完,她走过来,看他脚上纱布缠得还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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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茶几上抽一张湿巾擦手,再有条不紊地收拾医药箱。

    “不疼吗?”她看着都感到触目惊心。

    江柏温抬头,用一双湿漉明亮的眼睛望着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好像振翅的蝶,“如果我说疼,你会心疼我吗?”

    她不说话。

    他伸手,抓着她胳膊把人拉到身前,她没反抗,他双臂圈住她腰肢,低头,埋在她柔软的腰腹,感受着她温暖,呼吸着她的香味。

    轻轻地、委屈地,依稀仿佛好像还带着点不明显的哽咽地,小心翼翼地告诉她:

    “林意安,我真的好疼啊。”

    第63章 【VIP】“这谁教你的?”……

    曾有人评价林意安——

    长相清纯但面部线条不够柔和,人情味寡淡,疏离感重,好似永远抱持着“我不麻烦你,你有事最好也别来找我”的态度。可当别人真遇到事了,饶是她再心硬如石,耐心地磨一磨,她尖锐的棱角总会被磨出圆润弧度的。

    当时,林意安不以为然,一笑置之。

    如今,当江柏温低头抵着她腹部,低声诉说他的疼痛苦难。

    他显得好柔软,叫她心脏也不可避免地震颤,融化,变得柔软。

    当她把手掌轻柔地放在他头顶上方,看着阴影落在他头发,接着,感受到他偏硬发梢轻挠掌心的刺痒……

    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可控了。

    “乖,等下就不痛了。”她指尖捋着他发丝,轻轻地抚摸,温声地哄。

    大概她真的不擅长哄人吧,江柏温不再上她的当,不吃她这套了:

    “你想我乖,想我听话,但一直以来,你都不见得乖巧听话。再说了……疼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等下就不疼了?”

    林意安听着,慢半拍地意识到,他是话中有话。

    肋骨骨折,爆炸烧烫伤,花臂文身,还有被碎瓷片扎到脚……哪样不疼呢?

    这都是表面可见的伤痛,迟早会结痂或留疤,彻底愈合。

    至于那些不可见的,来自内心情感、精神层面的伤痛,又该怎么痊愈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还真是一味经久不衰的良药偏方。

    “那你要怎样才能不疼呢?”她问他,他说他疯了,她想,她大抵也是疯了,“你说我应该想方设法地补偿你,你又想我怎么补偿你呢?你送的那些东西都还在,我现在就可以还你。”

    除了那个该死的黄金苹果。

    因为价值远超海关入境的免税额度,她又拿不出购买凭证或者其他证明材料,所以只能将其暂存在银行保险箱里。

    “就算东西还我,时间也回不到最初,那我这一身伤痕怎么算呢?付出的时间、精力和感情,又该怎么算呢?”

    更何况,给出的东西,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林意安按捺着性子,评价他此时此刻的行为:“你好难搞。”

    “我都没说你难搞。”他额头轻蹭了下她腰腹,“要不,就从你补回一首《生日快乐歌》给我开始吧……我昨天没来得及许愿。”

    她不在,他许的愿望再缠绵悱恻、惊天动地,也无济于事。

    “那你先放开我。”她掌根摁着他的额往外推,要他拉开距离。

    江柏温那股粘人劲儿又犯了,钻在她怀里,两臂把她抱得紧紧的,就是舍不得放,“我都伤成这样了,酒劲还没醒,你是不是仍要赶我走?”

    “……”她倒是想他乖乖离开,两人各回各家,但……有谁能拒绝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粘人精呢?

    林意安拳头都捏紧了,“这谁教你的?”

    知她会和强硬者硬碰硬,也知她难以忍受一事无成的懦弱者。

    所以,他以上位者的身份示弱,又以弱者的身份逞强,向她发起进一步试探。

    她清楚自己最受不了这种组合攻击,注定会败给变化球。

    偏偏他扮作无知:“嗯?”

    “好浓的一股茶味。”她吐槽。

    “MissLm,”江柏温脑子转得快,“倒也不必借着夸我,拐弯抹角地夸赞你。”

    “……别,我可没那么好的茶艺。”她终于可以推开他。

    “但你最擅长装乖,哄骗他人。”江柏温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头微微低垂着,稍长的额发落下来,轻轻戳着眼皮,阴影遮盖了眼中神色。

    林意安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模样有何不妥。

    又一根蜡烛烧到尽头,她重新续了一根,抱着哄小孩的心态——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哄他了,她牺牲手机所剩不多的电量,播一首《生日快乐歌》,跟着唱给他听。

    江柏温十指相扣握在身前,虔诚地闭上眼,许愿:“希望可以同林意安小姐结婚……如果再要个BB就更好了。”

    闻言,林意安一口唾沫把自己呛得直咳嗽,“你又发癫!”

    江柏温只是笑,胸腔震动着,连带着肩膀也轻颤,比向上帝祷告还诚心诚意地许完愿望,他睁眼吹蜡烛。

    烛光一熄,全屋瞬间又陷入黑暗,只剩她手机屏幕还亮着灯,一首欢快活泼的《生日快乐歌》循环播放。

    她伸手去拿手机,想开手电筒模式,到电视柜的工具箱里,翻找之前被她丢进去的手电筒。

    人刚动,手腕就猛地被另一只大手扣住,她下意识转头看他,江柏温不由分说地凑过来,在她柔软的唇上,偷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就这么盖章说定了。”???

    盖什么章?

    说定了什么?

    林意安云里雾里,一头雾水,懵懂无知。

    等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差点没忍住,又想一巴掌扇醒他,“几多岁啊你?这么幼

    稚都有?”

    “嗯哼~”他无所谓她怎么说他。

    至少这一分钟,满足了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我可没应承同你结婚生BB。”林意安没好气地说着,拿起手机,去找手电筒。

    江柏温再次点着蜡烛。

    长时间的摧残下,蛋糕上的奶油已经融化得差不多,而且看着乱七八糟的,确实叫人倒胃口。

    他没再吃下去,就这么翘着二腿浪,跟大爷似的,静静看林意安跑前跑后。

    这么多年下来,她的独立生存能力不是虚的。

    他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操着手电筒,走到玄关处,检查电闸,先是排除跳闸的可能,再是看保险丝是否烧断了。

    “别折腾了。”他说,“看阳台外面,大家灯都没亮,估计是这一片都停电。不如等明天再看看。”

    可她不折腾照明的问题,她折腾什么呢?

    同他谈情说爱,一边缅怀过往,一边畅谈未来?

    林意安无奈地折回来。

    低头时,才注意到,她针织衫在腰腹那一片,晕染着深色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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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围不大,像是被豆大的水珠沾湿的。

    她用指腹捻两下,半开玩笑道:“不会是你的眼泪吧?”

    “像吗?”他这样问她。

    林意安转过头来,两人目光一高一低猝然在半空中碰撞,产生出微妙火花。

    她故作冷静。

    他模样也淡定,酒后酡红如晚霞融化白雪,晕染他面颊,再淡淡扫过眼睛那一圈,看着相当……诱.人。

    “不像。”

    她也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家,顶着一张攻击性极强的皮囊,哭起来像个什么样。

    “很晚了,我先去洗澡。”

    江柏温眼底渐渐染上讥讽的笑意,不冷不热地“嗯”一声,低头收拾着茶几上零零散散的东西。

    没有灯,林意安依靠手电筒那点光,胡乱洗完澡,就裹着浴袍走出来,催促江柏温快去洗,“你一个大老板想休息就休息,我可不行,一个牛马是没有自由的。”

    “你扶我。”他胳膊伸向她。

    此时已是凌晨两三点,林意安困倦不堪,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你不能自己去洗?”

    他脸色一沉,“你家,停电,我脚伤。”

    惜字如金,但林意安听懂了——她家他不熟,还没灯,最关键的是,他伤的是脚,不好走路。

    “谁叫你非要死皮赖脸地跟过来。”林意安撇嘴,“还心理变.态,玩自虐。”

    &quot;行,&quot;江柏温身残志坚,跟个没事人似的,拿上手电筒,缓慢起身,先是踏出第一步,接着踏出第二步……凌厉的下颌线在暗弱光线中紧绷,“就当我心理变.态,玩自虐。”

    林意安坐在沙发上,望着他背影。

    一时之间,对他忽然有一种相当强烈的、莫名的,陌生感。

    很好奇在他们分开的这九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想也知道,他只会谴责她说谎,撇下他离开。

    他很要强,从来都是不屑于自揭疮疤,展示给别人看的那种人。

    她有人性,她善良,她心软。

    她快步走上前,抓起他一条胳膊搭在她肩上,另只手去托住他劲瘦腰身,“你小心点。”

    江柏温垂眼看她,她目视前方,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端正态度,耳垂却悄无声息地红透,像一颗晶莹剔透的提子。

    时至今日,他还记得那种软润口感。

    “原来你也会不忍心。”他说。

    林意安微愣。

    又听他接着说:“九年前,我伤得那么重,你又怎能忍心抛下我,不管不顾,远走高飞。”

    林意安把他一字一句都听着,无声地搀扶他走着。

    第一次觉得,从客厅到洗手间的路,原来这么长。

    空气潮闷,每次呼吸都难受。

    她嗫嚅着唇,想辩解一两句。

    可江柏温不需要了。

    在她离开的那九年,在她缄默不言的这一分钟,他设想过好多种可能,在内心帮她狡辩过好多次,也哄了自己千千万万遍。

    “辜负真心的人,讲大话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向前一步就是洗手间,江柏温拿下搭在她肩上的手,转身,睨着她。

    “你已经接受过惩罚,我可以不去追究真相如何。”

    但她该补偿他的,一定要补偿。

    当初她没有履行的承诺,也一定要履行。

    他对她就这么点要求。

    他不在意她是否会在此刻回应她。

    因为无论如何,他一定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洗手间的门关上。

    林意安紧绷的神经一松,紧绷的肩背也一松,她双手抱臂,懒倦地倚靠在墙边。

    与江柏温相处一晚,好似直到此刻,不用再面对他了,她才能短暂地松一口气。

    环顾一圈这套房,她未设想过要招待客人,是以,整间屋就她卧室里有一张大床。

    这意味着,如果她和江柏温无一人打地铺、睡沙发的话,就要躺在一张床上了。

    以江柏温那太子爷脾气,他肯定是不会打地铺的,沙发对他来说又短了点。

    真不该招惹这祖宗。

    林意安烦躁地捋一把头发,挺起身体来,趿拉着拖鞋,就要回房间找多余的床被打地铺。

    “咚!——”

    身后洗手间忽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动静。

    吓得她心脏陡然一紧。

    “江柏温!”她慌乱地叫着他名字,即刻打开洗手间门锁。

    花洒正喷水,淌过一具高大健壮的雄性躯体,淅淅沥沥打湿地面。

    手电筒的光线经过镜面反射,把氛围渲染得朦胧暧昧。

    她怔住,不知该看他宽阔后背,还是紧实挺翘的臀,亦或修长双腿……江柏温回过头来看她,一张英俊帅气的脸被打湿,双眸锐亮,右侧眉梢轻轻向上一挑,声嗓被温水浇得湿润磁性:

    “你想一起洗?”

    第64章 【VIP】碾磨,擦蹭,碰撞

    “砰!”

    林意安板着一张微微发红的脸,把门甩上,“只是想提醒你洗澡小心点,别弄到伤口。”

    “隔着门就能说话,费事打开。”江柏温轻嗤,“以我们的交情,你想看,我能不让你看?”

    “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她反驳,“我压根没想看。”

    就算以前他们同吃同住一年,还曾肉搏一整晚。

    但林意安不认为,他们关系能亲密到看对方洗澡这份上。

    “嗯嗯,我知道。”

    一听他这“我懂,你不必狡辩”的腔调,她羞恼:“如果不是听到动静,我根本就没想查看你情况!”

    “我说了,我知道。”还是那副散漫慵懒的调调。

    林意安闭眼,深呼吸,不搭理他了,拿着手机就回房间收拾床铺。

    撑不过两个月,搁在衣柜里的除湿盒已经满了个七七八八,再过几天就是清明节……

    清明节啊……

    林意安拿毯子的手顿住,按亮手机屏幕,订了往返荔州的车票。

    虽说阿爸是在港城出生长大的,不过她和阿爸祖籍都在荔州。

    这段时间,忙归忙,清明节还是得回去扫墓的。

    因为之前在国外,要回来一趟不容易,所以她给阿爸扫墓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年好不容易回国发展了,肯定要尽早跟阿爸讲一声。

    除了阿爸,她也想不到自己还有哪个亲人,会如此关心在乎她的近况。

    她铺好床铺时,江柏温也洗完澡了。

    他没刻意避开伤口,纱布全湿,重新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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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才装模作样、一瘸一拐地蹭到她主卧。

    林意安盖着张毯子,侧躺在地铺上,听到他的动静,知他推门进入,她轻声说:

    “我早上还要上班,你快睡吧。还有……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江柏温打着手电筒,往床上一扫,再扫过地上隆起的奶白色毛绒毯,他单膝弯曲,蹲在她身侧,好整以暇地睨着她,“别人搞不定项目,突然被你签下来了。别人刚接手的项目,现在又突

    然换回你当负责人。你觉得合理?”

    仅有的一点睡意,被他一番话惊醒,林意安腾地把胳膊支在身下,撑起上身,“我不管,你之前已经骗过我一次,这次不准再戏弄我了!”

    “这么凶呀?”江柏温伸手去摸她的脸,她不爽地把脸一撇,他用力捏住她下颌,要她看着他,“明明语气轻柔一点,哄一哄我,就能解决的事……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么?”

    林意安不出声,只是盯着他。

    手电筒被他放在一旁,光线从下方扩散,照着他青筋偾张的手臂,棱角分明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他没穿衣服,只在下半身潦草地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浑身上下还沾着刚刚沐浴后的水汽,散发出和她相似又不似的香味。

    真的只要哄一哄他,就行么?

    林意安胸腔重重起伏了一下,真是忍辱负重:“你帮我想想办法嘛~好不好?”

    江柏温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摆明了相当受用,“声音再嗲一点。”

    “……”林意安忍着没翻他白眼,“你很闷.骚诶。”

    他挑了下眉,仿佛在说,就算他耍赖,那又怎样?

    林意安服了他了,“哥哥仔,帮下我啦~”

    “好啊,”他答得轻快,就在她以为到此结束的时候,他低头离她更近,“锡一啖先(先亲一下)。”

    恍惚好像回到那晚,他要她验证自己的真心。

    林意安咬唇,犹豫半晌,仰头往他脸颊凑去,他却忽然转头,精准迅速地捕捉到她柔软的唇。

    她下意识往后躲,他腾出只手用力扣住她后脑勺,不让她退,更不让她躲,说好只是亲一下,他却擅自将其发展为火热缠绵的湿.吻。

    薄唇抿着她的唇,长舌没有任何缓冲地攻入她湿热口腔,她软舌推拒他,他便伺机纠缠她。

    听到她不爽地从鼻间轻轻哼出一声,原本捏在她下颌的手忽地松了劲,她呼吸,吞咽,感受到他指尖沿着她喉管缓缓向下延伸,途径她锁骨,轻轻一握,便掌住她心脏。

    林意安陡然一震,比起大脑,她身体把他带给她的触动记得更清楚,以至于,几下简单的撩拨,就不由自主地作出反应。

    撑在身下的胳膊渐渐麻痹,稍动一下,那种电击般,刺刺麻麻的感受霎时传遍全身。

    她忽地瘫软了,江柏温双手托住她,好像在挖一颗笋,忽地将她从毯子里抱出来。

    身体突然悬空,林意安心一紧,双手用力抓住他肌肉硬实的胳膊。

    直到被他放到床上,林意安迷迷糊糊回了神,双手刚按住他肩膀,要把人推开,江柏温便扣住她两只纤细手腕,拉高到头顶。

    “江柏温,你放开我!”她嗔他。

    他当耳旁风,腾出只手捏住她下巴,再次吻住她。

    她不安乱动,两只小腿又踢又踹,他单手按住她莹润的腿,拇指擦过那个文身,她细细地嘤咛一声,稍微变乖了点,他沉身,触碰到她。

    碾磨,擦蹭,碰撞。

    直到她指甲在他肩背划出鲜红的指印,江柏温胸腔剧烈起伏着,在她不上不下的时候停住,扯起被子,一把将两人盖住。

    “睡吧。”他声音哑得厉害,就连吞咽声都格外压抑,好像硬生生吞下即将脱口而出的闷哼。

    林意安脑子里,还在播放着两人上次的限制级画面,被他一打断,反而感觉愈发焦灼难耐——即便她腹腔酸酸胀张,已经湿了个彻底。

    她侧过头去看他,江柏温合着眼,却好像能感受到她目光,“你可以接受冇condom?”

    “不接受。”她翻了个身。

    江柏温双手仍搂着她,一只温热大掌轻抚她平坦的腰腹,“其实我们有个BB也不错。”

    “你想都别想。”

    她拒绝得干脆,双手用力扯开他的手,想下床,江柏温又把她抓回来。

    “地上湿凉,又那么硬,睡着对身体不好。”

    她无奈:“我只是想去趟洗手间。”

    “哦。”他终于肯放开她。

    可林意安刚出房间没几步,江柏温就跟过来了,声称:“正好我也想去洗手间。”

    经过紧急抢救,小区恰在此时来电,灯光亮起的瞬间,林意安猝不及防扫过他身下的浴巾,呼吸一滞,手脚僵硬地退让到一旁,“你先?”

    “还是你先吧,”江柏温相当绅士有风度,“我没那么快。”

    “……”-

    翌日一早,闹钟按时打响,林意安差点起不了床。

    手忙脚乱地冲去洗手间刷牙洗脸,换一身衣服,就拎着托特包出门。

    现在是早高峰,地铁人挤人还限流,林意安进电梯前,就在手机上叫了车。

    出到小区门口,一辆三地牌的黑色迈巴赫招摇过市,正正好好地停在她身前,打着双闪灯。

    来接江柏温的?

    可她出门的时候,江柏温还没醒呢。

    很快,从副驾下来的男人,就给了她答案:“你好,林小姐,我是江总的助理Richrd,江总命我来接送你上班。”

    他恭恭敬敬地双手送上名片,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

    林意安礼貌地接住名片,却没上车:“我已经叫车了,要不,你再等等?他应该快醒了。”

    Richrd愣了下。

    林意安往后走,招手示意后方的白色比亚迪,拎包上了网约车。

    今日去到事务所,果不其然,大家的话题,不是围绕她收到的阿斯顿马丁车钥匙,就是那台阿斯顿马丁的女武神。

    “安安姐,你收到的车钥匙,不会就是那台车的吧?”一个女同事直接八卦到正主面前来,“那,那个帅哥,就是这些天,一直送你东西的追求者?”

    “什么叫那个帅哥?”另一男同事打趣,“有人扒出来了,那个就是永星集团现任CEO江柏温!”

    “江柏温!”女同事的声调直接拔高八个度,以至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齐刷刷地看过来,“我的天,港城首富啊!难怪那么有实力!”

    男同事双手把住转椅的扶手,滑到林意安身边来,“说说呗,林意安,你们怎么认识的?之前从未听你提起过他。”

    比起枯燥乏味的画图工作,见缝插针地聊两句八卦,简直比咖啡还提神。

    喝水的间隙,林意安不动声色地扫一眼办公室,各个都竖着耳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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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尹玉华,都往她这里看。

    “你的图画好了?”林意安直接避开要点。

    男同事不依不饶:“都没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了,只是问下怎么认识的,至于这样吗?”

    林意安放下搪瓷杯,合上盖,微笑着看他,“你要知道得这么清楚干嘛?他不喜欢男人,你没机会哦。”

    “……”男同事瞬间激动起来,“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是gy!”

    “哦,”林意安一副说错话的尴尬模样,“这样啊。”

    说罢,她目光回到显示器上,没再搭理任何人,自顾自地忙着工作。

    江柏温说得对,如果这时候突然换负责人,估计大家又要猜测她和他的关系了。

    以前她是他伴读,大家尚且会抱着最恶毒的揣测,说她是被他包.养。

    现在,两人成年人,还是两个有利益牵扯的成年人……其他人又将如何揣测他们的关系呢?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名分的重要。

    伴读与雇主、419对象、男女朋友……不同的身份,就连对应的权力和责任都不一样。

    回到家,以为江柏温应该早已离开。

    然,陡然见到鞋柜里整齐摆放的那一双男士皮鞋,林意安手一松,鞋柜门“砰”一声合上。

    她直起腰身,回头便撞见半瘫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形象比前一晚好点,至少穿了一件孖烟囱,腿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好像在办公,长指在键盘敲击出节奏感。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质问。

    “很明显,我在居家办公。”

    “你居家办公,居的我家?”

    “嗯哼,既然你要补偿我,至少在我受伤,不方便行走的这段时间里,你得照顾好我吧?”他忙里偷闲地看她一眼,又回到显示器上,“你怎么工作到这么晚才回?”

    “我要加班啊,大佬。”林意安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哪还有空照顾你?”

    “OK啦,”他懒声懒调,“饭菜做好了,现在还在锅里热着,你先去洗个手吃饭吧。啊,对了,浴室花洒好像有点堵了,刚换了个新的。卧室那张床,动作稍微大点就会响,定制床垫还要点时间,暂时先换个成品用着。还有……”

    “嗯?”

    他写完邮件,点击发送,“套子和润滑放在床头柜上。”

    “……”

    第65章 【VIP】我们定个安全词吧……

    做建筑这行的,加班是常态。

    林意安回家晚时,要么叫外卖,要么图省事,一个电饭煲蒸煮一切,甚至连菜刀砧板都懒得用。

    现在家中多了一个人,晚餐竟比往常丰盛许多——花旗参炖鸽子汤、玫瑰豉油鸡、糖醋排骨、荷塘月色……

    想也知道,肯定不是江柏温做的。

    也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厨之手,即便不是刚出锅的,依旧色香味俱全。

    江柏温没让她独自坐在这里吃晚饭,迅速解决掉自己的事,就过来陪她。

    他是吃过的,喝了一碗汤,又吃了几口菜,随口问了句:

    “今早,Richrd过来,你怎么不让他送你?”

    “不想太招摇。”林意安说。

    “还好吧。”他早就习以为常。

    要传达的意思,她已经传达,林意安懒得再说。

    江柏温单手托腮,歪着头,看她一顿饭吃得斯斯文文,脸颊微鼓,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好像朋友家养的一只仙女猫,“我们养只猫吧。”

    “莫名其妙。”

    “那,我们养个BB?”

    “……”林意安一个白眼送他,“还不如养只猫。”

    “好,”他就这么定下来了,“我们先从养猫开始。”

    “MAX呢?”她至今仍记得自己当初被狗追得有多狼狈。

    哦,对了,他那条狗仗着自己有点聪明,还特鄙视她来着。

    “它在月半湾那边。”因为她这屋小了点,所以他没把它带过来。

    “你突然再养只猫,不怕它吃醋?”

    “它不会。”也不敢。

    毕竟他的宠物远不止它一个。

    养鳄鱼,养蛇、蜘蛛、鹰隼……在美国的那几年,为了安置那些宠物,他甚至专门打造一个“动物园”,全方位模拟宠物们最适宜的野外生活环境。

    嗯,这部分,林意安估计还不知道。

    但他总会有机会,带她参观他的小动物园。

    林意安:“怎么突然想养猫?”

    “因为没有。”而且还可以借机跟她拉近距离。

    林意安叹气,跟他把话说清楚:“我很忙,没时间照顾你,也没时间照顾猫。如果你想养的话——”别带上我。

    他打断她的话:“我来照顾,你负责享受就行。”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江柏温一旦决定要做的事,就算全世界反对,他仍一意孤行,坚持要去做。

    除了……

    除了她违背承诺,丢下他,独自远走高飞。

    “这个周末,你有安排吗?”江柏温想约她。

    当然,谈恋爱哪有不约会的?

    林意安也吃得差不多了,抽一张纸巾擦擦嘴,“加班。”

    江柏温:“清明节呢?”

    林意安起身收拾餐桌,“有安排。”

    他追问:“什么安排?”

    她没什么耐心同他聊这件事:“清明节,你说呢?”

    江柏温愣了下,也渐渐回想起那起车祸的事了,忽然变得有些沉默。

    林意安到厨房洗碗,他拖着只“残脚”慢腾腾地挪过来,站在她旁边,想帮她。

    她让他找地方坐着休息,早点康复,早点离开她家。

    她就这么随口一说,江柏温眼睫却一点一点垂下来,沉默得诡异。

    十几秒过去,林意安意识到他情绪不好,小心翼翼朝他瞥去一眼,都打好腹稿,想辩解说,她这是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的意思。

    江柏温冷不丁开口:“就这么嫌弃我?”

    林意安微怔,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扯了扯唇,面部肌肉轻微抽搐:“不是——”

    正常情况下,谁会嫌弃他呢?

    长得帅,脑子好,家底丰厚,有钱有势。

    十七八岁时,少年意气风发,恣意落拓。

    二十七岁时,更是矜贵卓绝,高不可攀。

    “没关系。”他从她手中接过打满泡沫的搪瓷碗,挑开水龙头冲洗,“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是指哪种“一次两次”?

    被她嫌弃,不是一次两次了?

    还是,被人嫌弃,不是一次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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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意安放软了声调:“我只是觉得,我们关系不清不楚的,你总住在我家,不太好。”

    “你也觉得,我们应该给彼此一个名分?”???

    她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说,你不能一直赖在我家。”

    他装没听见,林意安便没再说下去。

    洗完碗,她到阳台收取前一天洗净晾晒的衣服,回到房间,先是看到摆放在角落的、不属于她的大尺寸行李箱,再是看到衣柜里,多出的几件男装……

    渐渐地,她好像有点理解,初次见面时,江柏温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一种……被另一个人,逐渐侵蚀自己的生存空间,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的感觉。

    再看看那张新换的床,以及干净整洁的床铺。

    江柏温说,定制床垫需要时间。

    唔……他不是打算长时间赖在她家不走了吧?

    放着一千多平的绝美海景房不住,跑来她这儿蜗居,他当他是来拍总裁变形记的?

    林意安头疼,扶额。

    洗完碗,又洗完澡,她便想睡了。

    江柏温去洗澡,她坐在梳妆台前,动作机械地做着晚间护肤。

    猛然想起江柏温说的话,她探头看一眼卧室门外,快步溜到床头柜边,一眼扫去,闹钟、水晶摆件、相框,两三本建筑相关的专业书,还有……一瓶润滑,和一盒套。

    林意安不认为以江柏温的子弹存量,真就只用准备这么点——毕竟以前当他伴读时,她曾在多个夜晚,见证他打飞机打得有多激烈投入。

    果然,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床上用品”时,林意安肩胸一抖,莫名笑了。

    她就说嘛,江柏温是个变.态来的。

    抛开第一层的套子不说,第二层的大抽屉里还塞了一个盒子。

    她心情略感忐忑,又探头望一眼房门外,而后飞快揭开纸盒的盖子。

    眼罩、口球、项圈、手铐、皮拍……一整套。

    而且还是定制款,造型款式精巧别致,镶嵌了大量珠宝。

    最特别的,还属一行“KONGPAKWAN”的花体签名,黑底白字刺绣款,就连&quot;N&quot;字收尾时,习惯性勾出的一个小圈,都和她腿上的文身如出一辙。

    “原来你喜欢这个。”戏谑男声猝然在身后响起,冷不防把她吓了一跳,手铐“啪嗒”一下跌回纸盒里。

    “分明是你喜欢吧?”林意安佯装淡定,“全都绣着你名字,明摆着是你的所有物。”

    “哦~”江柏温懂了她的逻辑,举一反三,“只要打上我名字,就是我的所有物了?”

    林意安腿.根文身忽地一烫。

    他俯身,她感受到他的迫近,后背瞬间僵硬。

    眼前,他清癯修长的指轻轻拾起那只手铐。

    耳边,他话语轻轻地响:“包括你?”

    “不是。”她讷讷。

    来来回回都只会这样说。

    每当他向她跨出那一步,每当他试图推动他们关系进一步发展。

    她永远都是NO!NO!NO!N!O!NO!

    给他照片,NO!

    和他约会,NO!

    拍拖,NO!

    接吻,NO!

    扑嘢,NO!

    生BB,NO!

    明明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他说什么,她再无奈,都会说“好”。

    他不开心,她就轻声细语地哄他。

    他靠近,她便红着脸,扭扭捏捏地给予他回应。

    是她答应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为什么后来她却总是在逃离他?!为什么她总是要对他说NO?!

    手铐“咔!”一声锁死她右手手腕,林意安被惊到,脑中警铃大作,下意识要直起身来远离他,细软腰肢便被一条强壮胳膊箍紧,她被带摔到床上。

    床垫受力弹动,晃得她头脑一阵晕眩,耳边落下响脆的一声,江柏温将手铐另一端扣在床架上,她一挣.扎,金属手铐和金属床架剐蹭出响亮吵闹的哐当声。

    “江柏温!”她应激大喊,“你放开我!”

    “我会放开你,但不是现在。”

    不想再听她说“NO”,他摸出口球堵住她的嘴,她“唔唔”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激动到整张脸都涨红,脖颈脉络紧绷出形状。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在骂他。

    但没关系,很快,他就能让她发出其他婉转悦耳的声音。

    “MissLm,今晚我们玩个游戏吧。”他自认为友好地扯出一个笑来,“不syno挑战。如果你表现出任何拒绝反抗的情绪,就要遭受惩罚,如果直接说了‘不想’‘不行’‘不要’‘不可以’等,我可以要求你做任何一件事,包括要求你同我结婚,而你不能跟我说‘NO’。”

    疯子!

    神经病!

    林意安死死地瞪着他!牙龈都快咬碎!

    从他亲手给她文身开始,她就知他发癫!

    久别重逢那晚,更是被他摆了一道,折腾一整宿!

    怎么她就不知道吸取教训,还放任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侵入她的生活!

    她气得用空着那只手推搡他,他对视着她的眼,一根一根掰开她指缝,宽厚大掌与她十指相扣,摁在枕边。

    “我们定个安全词吧。”

    他说着,另只手按住她胡乱踢踹的腿,略带薄茧的指腹缓慢上爬,游蛇一般钻入睡裙裙摆,滑过文身,在某处重重一抵,强制唤醒她兴趣,

    “‘草我’,怎样?”

    第66章 【VIP】好啊,送我去死

    “嗯!”

    突如其来的强劲冲击,迫使她从喉间挤出一声吟叫,像一只骤然掉进沸水里的虾,下意识弓背蜷腿,两只圆润膝盖迅速拢起,不安地在他的手臂、腰臀间滑蹭了下。

    什么破游戏!

    脑子坏掉了,才会想跟一个疯子玩游戏!

    而且还是这样咸湿不文的游戏!

    林意安憋屈地怒瞪他,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火气。

    “不想同我做游戏?”他放松手指,慢慢喺佢个姣西轻扫而过,即刻见到佢忍唔住抖震,倔强对抗,“但是怎么办呢?MissLm现在没有syno的权利。”

    不要!

    不行!

    不可以!

    她不服,不爽。

    就当利齿紧咬住的,不是只球,而是眼前这个毫无预兆,突然变得面目可憎的男人!

    惊觉他指尖撩开那一层轻薄的隔阂,亲密无间地贴上她肌肤,林意安瞳孔瞬间放大,惶然摇头,带动手铐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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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出一串哗啦啦的声响。

    江柏温倏地停住。

    以为他要见好就收,放过她吗?

    怎么可能。

    他和她之间的游戏才开始而已。

    “游戏开始不足三分钟,你就抵触抗拒,把头摇成拨浪鼓……”他有点失望地叹息,怜悯地垂眼望着她,兔死狐悲,虚伪至极,“难道一整晚,MissLm都想接受惩罚吗?”

    林意安气急败坏地抬脚踹他胳膊,力气不小,他身形轻晃了下,说不好是被她踹的……还是因为,他太过兴奋,笑出声了。

    “再踢下试试?”他好整以暇地睨着她。

    她完全不客气,即便姿势别扭,仍是卯足了力气,猛地抬腿踢向他肩臂。

    仿佛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原本与她左手紧扣的大手忽地松开,手臂从她腿下穿过,肩膀抵住她膝盖窝倾身往前一压,她长长地哼出一声。

    在她胡乱挣动,用左手推搡他的肩膀时,他再次捉住她的手,死死地按压住,把床单都弄乱。

    “你中意呢个姿势多D?”他话音带笑,高大热烫的身躯贴她更紧。

    腿部筋骨肌肉被拉扯着,她皱眉,酸爽痛疼交织,渐渐抖颤,渐渐沁出一层薄汗,濡湿了他肌肤。

    在这样潮湿闷热的夜晚,两人俱是湿黏。

    “现在开始第一轮惩罚吗?”他善良地询问着,孖烟囱入边嘅宾州至卑鄙地近住佢,轻轻郁,慢慢扤,“一分钟,忍唔忍得?”

    她学乖了,只是恼羞成怒地瞪他,不吭声,不摇头,也不蹬踹。

    仿佛接受了这场荒诞至极的游戏。

    江柏温与她对视着,爱死她眼中只得他一个,即便里面熊熊燃烧的是怒火,他却好似能从中觅得一丝甜蜜,叫他忘乎所以,险些失控,夹硬迫入去。

    但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直来直往多无趣,要的是一点一点沦陷,一点点沉浸,然后……

    江柏温渐渐眯起双眼。

    一分钟太短暂,他信守承诺,就此停下。

    林意安拧紧的眉头蓦然舒展。

    叫他看了直想笑,健壮身体稍稍拉开点距离,她便迫不及待地叫他放开她,“唔唔唔!”三个音跌宕起伏,他装聋作哑,故意曲解她意思:

    “不可以?是要我再次惩罚你的意思呢,还是要我不可以停下呢?”

    黐线!

    咸湿佬!

    仗着他此刻听不清她声音,林意安用“唔唔”声肆无忌惮地输出粤韵风华:

    “仆你个街!”

    “顶我个嘿?”他挑眉,明知她嘴里没好话,但他有自己的翻译系统,“系咪真噶?MissLm咁中意同我扑嘢?”

    黐咗线先至会搏人丢!

    林意安剧烈挣动,他听着她从喉间滚出的一连串唔唔声,想也知道骂得有多脏。

    不过,他的MissLm还太稚嫩,没学到街头巷尾那些阿叔阿婶的精髓,骂起人来,也无关痛痒。

    “记不记得我讲过什么?”

    江柏温一巴扇她大髀,她疼到打颤,戛然收声。

    “如果你表现出任何反抗的情绪,就要遭受惩罚。”

    她记得。

    当然记得。

    刚刚才惨遭过一分钟的惩罚。

    现在呢?

    “现在开始第二轮惩罚。”他冷酷无情地撂下话,大手亦是冷酷无情地除咗佢条纯白底富,她恼得伺机蹬他,佢只手按住佢大髀压至一旁,由得个嗨湿湿凉凉地晾在空气里,亦暴露在他眼底。

    灯光大亮。

    愈是显得白白净净,滑捋捋。

    知他睇得清楚,林意安心烦意乱,想咬牙切齿地问下他望够没,却发不出声音。

    想不到他竟好心取下球,“给个机会你,答出来,便结束这一轮惩罚。”

    林意安磨两下发酸的腮帮,被他亢奋到诡异的灼亮目光盯至全身发烫,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知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他抬下巴示意她。

    林意安愤愤咬唇,不肯说。

    他便安安静静地睨着她,她沉默多久,他就看多久,眼睛似画笔似相机镜头,恨不得从此将这一幅惊艳画面永久记录保存。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林意安的固执倔强好胜心,也在一点一点地崩溃,败给他的癫狂邪佞。

    咬住唇肉的齿松动,她送出一声很轻很轻的气音,轻得他差点听不见:“嗨……”

    “边个嘅姣嗨?”

    林意安别过头去。

    “不想答?”他语气藏着威胁。

    她真是攞来贱:“我嘅。”

    “你嘅乜嘢?”

    “我嘅……姣嗨。”

    “黐咗D滑潺潺嘅嘢,洗唔洗我同你舐干净?”

    “唔要!”她拳头都捏紧,“我答完了,当我求你,不要再玩我了。”

    “当初你玩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个台风夜,仿佛永远镌刻在他灵魂,在每一日每一时刻每一分每一秒,反反复复折磨着他,提醒他——

    江柏温,你真是好失败。

    爹地永远地离开你,妈咪丢开你,奶奶嫌你麻烦所以送你到寄宿中学,还算亲近的姑姑并不会在争夺财产时偏心帮你,愿意赠你大笔遗产的爷爷是因为没其他继承人可选,异国他乡结识的第一个女孩用言语击伤你,同你要好的兄弟背刺你。

    死里逃生,落得一身伤痛后,就连初次动心的女仔,都反悔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承诺,冷心冷肺地说她不过是骗你而已,像你这么没本事的男仔,怎么兜得住她的未来?!像你这种厄

    运缠身的人,克死她阿爸不够,难道还要带衰她吗?!

    江柏温,做人这么失败,你不如去死啦!

    林意安被他突然狂暴的模样吓到,瑟缩了下肩膀,而后听到他阴恻恻地笑了声,情绪变化无常:

    “是我求你别玩我才对,我快被你玩死了。”

    她战战兢兢地睁着双眼观察他,此时此刻,竟完全无法将他同过去联系起来,只觉得在这副眼熟的皮囊之下,完全是另一个人。

    “你是不是有病?”这不是嘲讽,而是认真地在问他。

    “是,我有病。”他亦是认真地答,“我黐线嚟噶(我神经病来的)!”

    不知他是同她讲真还是讲笑,林意安怔住。

    他把她的犹疑看在眼里,觉得搞笑:“你系咪觉得好惊(你是不是觉得很害怕)?”

    别说她,就连他自己,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恨不得去死的时候,都觉得后怕。

    他一个那么骄傲自负的人,怎么会觉得自己人生失败,怎么会想死呢?

    活着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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