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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81 章   登山

    夏日炎炎,湖风也透着热意,橘色小猫在地板上翻了个身,瘫软成一张猫饼。

    娜塔女士蹲下,轻抚它柔软的皮毛,猫咪尾巴晃了晃,对两脚兽示意自己的愉悦。

    格里沙从老师手中接过一封信。

    “这是你的舅舅托我转交给你的,他和你的母亲都知道你抵达了瑞士,撞上了我,他们希望你在这里好好学习。”

    格里沙不知道这条消息到底过了多少个人、走过多少路才被传递到自己这里,他看着信纸上简约的字句,知道这是为了省发电报的钱,舅舅和妈妈都精简了字句,可他们的关心已经完好无损地传递到他的心里。

    秦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跟格里沙科普为什么要穿上衣服睡觉,交涉一番无果。

    某人无论如何不肯把衣服穿上,气得秦追头脑发热。

    独自闷了一会儿,情绪就已经化解了。

    光着膀子,在他们大衍朝是万万不行的,就算是天气热,没有冰的候,可以在屋子里穿着褂子,但如果有外人就是不礼貌的。

    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大衍朝。

    这是一个很开放的朝代,他记得自己看过的一个电视节目,里面的男生穿着跟格里沙一样的短裤,女生穿得更为清凉,他第一次看到的候脸都红了。

    说不定刚刚自己保守的举动,还让大家觉得大惊小怪了呢。

    格里沙的身材极好,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不像是那种健身房上流水线出品的花花架子,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蕴藏着力度。

    他好友小祝将军从小就在军营长大,骑射弓马样样在行,身材也很有分量。

    小秦身体不佳,自然羡慕这样具有力量感的身体。秦追不止一次隔着衣物摸过祝镇鸣的胳膊。后来就养成了一个坏习惯,看到了这种好身材,就会想摸一摸。

    他有意避让,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格里沙总是在他面前晃。

    一下子起身喝水,一下子又去洗个手。

    这就跟在一个口渴的人面前放一碗水,在一个饿极的人面前放一大碗吃的有什么区别。

    秦追亭极力克制,奈何对方身材实在是太优越,他忍不住用手机挡着大半张脸偷看两眼。

    格里沙换了个姿势,大大方方地舒展了身体,稍一动作,肌肉便自发隆起,看的秦追口干舌燥。

    他不敢再多看,起身放了书往浴室走。

    一直在佯装回消息的男人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的动作,眸色翻涌,微勾着的嘴唇透露出一股玩味。

    秦追站在洗手台前,捞了一把水准备往脸上扑,手腕一痛。

    秦追亭猝不及防被人握住手腕,那一小捧水一点不落的都洒他身上去了。

    格里沙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湿漉漉的胸膛,用眼神扫他的脸,似笑非笑的问:“故意的?”

    还好格里沙的裤子是黑色宽松款,水珠子沾上去,一下便顺着肌理分明的下腹隐入不见。

    房间里陡然增加了几分暧昧。

    秦追乌黑浓密的翘睫上沾染了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芒。

    他憋屈地说:“明明是你忽然过来……”

    “谁让你刚刚一直偷看我,我过来看你做什么坏事。”格里沙哼笑一声,语气笃定的让秦追恍惚以为自己真的在做什么坏事!

    “我没有!”秦追大声反驳了起来,耳垂红得能滴出血来。

    格里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确定?这可是直播,观众们都可以看到的。”

    弹幕已经被这两个人之间的粉红泡泡弄得死去活来。

    骤然被蒸煮一cue,立马开腔。

    【哈!哈!哈!难得哈少您还记得您在直播呢?】

    【我以为我已经是尸体了。】

    【太甜了太甜了,我感觉自己的尸斑都淡了许多呢。】

    小秦素质太高,毕竟要脸,没办法睁着眼睛说瞎话。一脸的心虚藏都藏不住,睫毛轻轻颤动,抖着嗓子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你的身材太好了。”

    格里沙阅人无数,还真没有看到过这种的。

    你说他耍小心机勾引你吧,人家比谁都纯。

    你说人家什么都不懂吧,他又偷偷看着你。

    格里沙心念一动,大大方方地说:“都是男人,想看就看,我的身材是挺好的,你喜欢也很正常。”

    秦追憋了半晌,在格里沙伟光正的笑容下,犹豫着开了口。

    “那个……”

    “嗯?”

    “我可不可以摸一下?”说完自己都觉得过分,面色郝然的低下头,不敢再跟他对视。

    【噗——追!你!!!!做得好!!!】

    【hhhh,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追追】

    八百逗比叼着烟慢悠悠打字:【这怎么了?格里沙你有没有点眼力劲,追追看上了就该第一间送上去给他摸啊。】

    【不是,逗比哥,咱是不是太太双标了。那万一是格里沙想要摸秦追呢?】

    八百逗比:【手不要可以捐了!】

    【好好好,不愧是唯毒唯。】

    格里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想到这家伙有色心还有色胆。

    就像是有一道可口的菜,天天跟你招手说来吃我吧来吃我吧,不过现在在大街上没餐具,想想也就不吃了。

    谁知道对方又把筷子准备好了,站在大马路上,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格里沙什么候吃不上饭过。

    满肚子的暗火腾一下就起来了,偏偏还是自己先招惹,那小眼神期待的看着你,你说你能不给摸吗?不能吧。

    “……可以。”

    孩子饿了,给吃口饭算了。

    小秦闻言,眼睛一亮,手指立马就粘到了格里沙的肌肉隆起的手臂上。

    “哇,好厉害,这是怎么练出来的。”秦追惊喜地瞅大眼,手底下的肌肉隐隐蕴藏着力量,又不至于太过夸张,他做梦都想要拥有一具这样的躯体。

    可惜,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原主的身体也是软绵绵的,一样的消瘦,两根手指并拢掐过去,抓到手里的只有一层皮,剩下都是咯手的骨头。

    他摸过哥哥的手臂,硬邦邦的。手感没有格里沙的好。小祝的就更不行了,跟个石头样。

    “哥哥你身材真好,好羡慕。”

    格里沙被他夸得通体舒畅,如果有尾巴,大概此要翘起来了。

    明明心里得意的不行,嘴上云淡轻:“随便练练吧,不是很麻烦。”

    “你这好厉害!”秦追摸的那叫一个认真,作乱的手指一寸一寸顺着肌肉的纹理摸过,带起一阵火热,格里沙不得不把自己的皮肤绷得更紧。

    他越摸越兴奋,叠着声问格里沙:“这些地方的肌肉,很难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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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里沙半阖着眼睛,视线从睫毛洒下去,轻而易举的就能看到秦追毛茸茸的脑袋,白嫩的耳朵从黑色的发间露出,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在抬手的前一秒钟,忽然意识到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生怕再呆下去要出丑,一拧眉头,连忙抓住对方作乱的手往前一推:“好了,我要去休息了。”

    秦追望着格里沙的背影意犹未尽,指腹上似乎还残存着那样澎湃的力量感,让他久久回味。

    如果自己的身体也有这么健康,就不会落个水就去世了吧。

    格里沙钻出浴室,立马翻了一件衣服穿上,从里到外穿的整整齐齐,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裤腿垂落在脚踝,最后还灌了一大杯凉水,才把心头翻涌的一簇暗火给压下去。

    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就听到屁股后头那家伙脆生生的问:“哥哥,你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小秦想的很清楚,他这句身体怎么着都要比自己的好一些,反正现在也没人管,跟着练练也没关系的。说不定就可以练出肌肉来呢。

    “哥哥”两个字平听着也没什么,就是个称呼。这个候怎么听怎么要命,一勺热油刷啦一下浇在格里沙的心头上,他立马跳到床上,抓过毯子盖着,粗声道:“我很忙,有空再说。”

    秦追觉得遗憾极了,水润莹莹一双漆黑的眸子就这样直勾勾盯着格里沙,无声的控诉他的小气。

    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格里沙都恨不得拉开门出去找导演组换个房间了。

    邪门,他以前也没觉得饿过啊,被这家伙下蛊了吧。

    好在小秦毕竟跟人家不熟,也不能像是跟大家那样撒娇,看到格里沙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他也觉得有点困了。

    节目组虽然很缺德的只安排了一张床,但是毯子和枕头都是两个。

    秦追见格里沙闭上眼睛,放轻了动作,走到另外一边,拿了自己的枕头和毯子,放到沙发上,随后熄了灯。

    “晚安,哥哥。”这个是他在电视上学的。

    秦追以为自己认床,谁知道脑袋一挨上枕头就睡着了,睡前没听到格里沙的回复,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用错了词,还没等他想个明白,意识就已经归于黑暗。

    虽然主打的是24小直播,但不可能把嘉宾们睡觉的样子都录进去,打鼾和睡姿不佳事小,万一谁谁谁梦游,谁谁谁说梦话,弄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就不好了。

    所以当房间里的灯光暗下后,摄像头就自动关闭了。

    第二天早上。

    沐英温柔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提醒嘉宾们可以下楼吃早餐了。

    秦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以为是书童眠,含含糊糊吩咐了句:“小,几了,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哪件?”一道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贴在耳边说。

    秦追原本睁不太开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对上格里沙的俊脸,心下一凛。

    他现在不在大衍朝了。

    格里沙见他没回答,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两件衣服,问他:“要哪件?”

    秦追心里慌得要命,看也没看清,随手指了浅色的那一件。

    格里沙已经穿戴整齐,把衣服给他放到一边就出去了。出去的候还难得贴心地带上了门。

    秦追有什么瞌睡都吓没了,下意识的看了镜头一眼,还好他们睡觉的候把耳夹式麦克给取掉了,希望摄像机没有录进去。

    他拿了衣服去浴室里换,等到换完衣服,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件事。

    第一,他身上这件明显不太合身的白衬衫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第二,他刚刚是从床上爬起来的。

    用秦简、伊丽莎白女士、阿尔贝先生的话来说,就是这六个小孩都玩野了。

    战争离他们很远,快乐却与他们朝夕相伴。

    在此期间,格里沙入读苏黎世市工艺美术学校,开始如海绵一样吸收绘画的知识,他对色彩与光影的感知很好,手稳心细,尤其善于捕捉人物的神态,几乎是才入学,就被教授他的老师惊叹天赋。

    秦追原本想在斯奈德医院的胸外混到一个稳定的位置,但稀里糊涂又混成了儿科主任。

    年底,药厂的厂房在露娜的监督下完工,她开始建立生产线、招工,忙得不可开交,而菲尼克斯已经开始拉订单了。

    直到1917年的3月8日,改变世界的变动拉开帷幕。

    这一天是国际妇女节,为了反对饥饿、压迫、沙皇等一切让人们痛苦的事物,俄国的女工们一马当先,带动着男工人,共九万人走上了街头。

    第 182 章   离别

    俄国人民不需要沙皇了。

    这是秦追从近期所有报纸上的字里行间搜出来的重点。

    菲尼克斯看着报纸,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缓缓摇头:“我们都知道皇权被欧洲这场仗削弱,也猜会不会有皇帝因此倒台,但这也太快了。”

    沙皇说滚蛋就滚蛋,太吓人了,菲尼克斯捏紧报纸头版,指腹染上油墨。

    知惠冷笑着吐槽:“我不知道沙皇有没有从妖僧拉斯|普|京那儿听到过什么罗曼诺夫会亡于某某女人的箴言,国内就有个叶赫那拉的诅咒,但就算沙皇听过预言也没用,想他死的岂止是这几万个女工!”

    按照当前世态,如果连男工人都被压迫到受不了的话,女工受的苦还得翻个倍,这是知惠和哥哥在彼得格勒做义诊时的亲眼见闻。

    格里沙的回复直追又大胆,在获得猎物的首肯后,裹挟着成年男人毫不遮掩的欲望,直奔他而来。

    他舔了舔唇瓣,思维忍不住发散,格里沙会怎么“舔”呢?

    是见面之后握住细瘦的脚踝,放在肩头,然后从上到下,细细品味;还是疾风骤雨般的辣手摧花,暴烈的舔砥,不可控的留下牙印和红痕呢?

    无论哪一个都是现在的秦追不能承受的画面。

    秦追将自己蜷缩在软塌塌的座椅上,抱住光滑细瘦的双腿,圆润小巧的脚趾忍不住抓软垫,他看着“想舔”这两个字,只觉得浑身战栗,细小的电流从他皮肉摩擦处迅速流窜到四肢百骸,招惹的小腹和后腰又奇异的酸胀感。

    他忍不住收缩了下小腹,没想到引起来一串连锁反应,就连身下的小花也湿漉漉的叫嚣自己的存在。

    [荔柏]:男朋友,你……

    [Y]:抱歉。

    [Y]:吓到你了吗?

    现在倒是一副文质彬彬的衣冠禽兽模样。

    “变态。”秦追斜睨着室友慢条斯理欣赏手机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吐槽。他嘴上虽然骂着人家变态,心里却是诡异的满足和愉悦——格里沙的一切变化和欲望都是他给予的,在一定上程度上,他秦追才是控制格里沙的主人。

    [荔柏]:没有哦。

    [荔柏]:柏柏的腿这么漂亮,没有人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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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荔柏]:但是别人最多看看,只有男朋友才能舔哦。

    [Y]:嗯,我是你的男朋友。

    [荔柏]:红脸jpg.

    [荔柏]:对哦,只有你才能对我干坏事哦。

    [Y]:我们什么时候能线下见面?

    [荔柏]:我们才刚刚在一起唉,再熟悉熟悉,等到热恋期再见面。

    [Y]:好吧。

    [Y]:不过宝宝拍照的时候,心里有在想我吗?

    这就叫上“宝宝”了。没看腿之前,一口一个荔柏,也就是想吃肉的时候才会哄着喊句柏柏,现在不用教就会叫“宝宝”。秦追红着脸,骄矜的轻哼一声,坏人。

    [荔柏]:当然有想你了。

    [荔柏]:(害羞)

    [荔柏]:但是人家害羞不想说呢。

    格里沙喝了口水,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Y]:向男朋友说自己的想法没有什么羞耻的。

    [Y]:柏柏,告诉我。

    秦追勾唇,忽然起身走到阳台,然后关上了门。他歪歪斜斜的随意靠在护栏上,深蓝色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银追的月光照的他人整个人发光。

    他看着屋中看似冷静自若的男人,捏着语音键靠近唇边,低声轻语。

    “我想踩你啊,男朋友。”

    格里沙没回消息。

    秦追假装取了件衣服,立刻回了屋子。

    格里沙又在吃糖,那种在秦追嘴里含化都大的含不下的硬糖,在他嘴里被咬的嘎吱响。秦追觉得,现在荔柏在格里沙面前,估计第二天肉渣都不剩下。

    秦追淡定自若的把衣服挂好放到衣柜,喝了口水,爬到床架子上,爬了一半回头看格里沙,轻声:“学长等到消息了吗?”

    格里沙剥糖的动作顿住,保持着动作,掀起来眼皮看他,眼眸幽深如墨到混血的墨绿都很难找寻。秦追敏锐的觉察,室友已经是一只处于欲/望爆发边缘的坏狗了。

    “等到了。”格里沙咬着字,一字一顿道:“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哦豁。

    “恭喜你。”秦追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他祝福起来心里一点不适应都没有,“希望你和嫂子长长久久。”

    格里沙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半晌吃了手里的最后一颗糖,淡淡道:“当然会的。”

    秦追挑挑眉,决定见好就收。

    “那你现在睡觉嘛?睡的话记得把灯关上。”

    格里沙斜睨一眼照灯,摇头:“我出去一趟,你先睡吧。”

    秦追愣住,作为室友没再多问,只说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格里沙应声,换好的鞋子,出去的时候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格里沙现在出去无非是两种情况。

    一是,吹吹冷风冷静一下;二是,出去找个酒店,解决一下。

    鉴于云伽大学十二点大门门禁,格里沙不太可能翻墙出去,秦追觉得第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衣服是格里沙自己买的,腿照是他同意看的,女朋友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得来的。而他秦追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男室友,室友半夜不睡跑出去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秦小少爷的逻辑强悍到强盗都直呼牛批。而他本人早已经置身事外,心安理得的裹上小羊绒的薄毯,抱着手机看小说哄自己睡觉。

    格里沙在得到他的那条语音后,并没有发任何消息回来。秦追看小说昏昏欲睡的时候,迷迷瞪瞪的瞧见备注为【男朋友】的联系人发来一条消息。

    最后的意识支撑着他点开,但没有支撑他听完。

    秦追这一夜睡的很不踏实。

    他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自己变成了一只追兔,胆小又天性好奇,跑到灰狼的领地里不断挑衅,直到被忍无可忍的灰狼抓住好一顿折腾,被揉成兔饼,红着眼睛抖着耳朵,好话软话说个不停,直到哭唧唧的保证留下来生小狼崽,才被放过。

    他好不容易逃出狼口,就又变成了一条搁浅在海滩上的小鱼。浅浅的海水拍打在他身上,熟悉而又浓郁的海盐味充斥着秦追的口鼻,微微的咸味夹杂着海风的清凉。

    尽管有水滋养,但是这点水量完全无法支撑他回到海洋,可怜的小鱼秦追只能保持着急促的呼吸频率,急喘气,每一次呼吸都浓郁的海盐味道灌满口鼻,尽可能的让他找到大海归属感,但是这种方法只是自欺欺人的心理暗示,他回不去大海,只能靠着海风,寄生喘息。

    一大早被闹钟吵醒后,秦追还觉得浑身不舒服,身上就像是经历过一场三千米跑步一样无力,腿间的小花可能也因为梦里缺水,自发的滋润自己,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淋过。总之,浑身潮湿泥泞。

    秦追迷迷瞪瞪的挠了挠后脑,只当自己做了怪梦,换上了一件更加柔软的纯棉小裤,洗了个澡准备吃饭去上课。

    然而他刚打开宿舍大门,就撞上了回来的格里沙,对方眼底带着一圈黑眼圈,看见他的时候低压着眉眼,有点欲/求不满的感觉。

    对方身上还是昨天晚上出去的那套装束,秦追震惊的看着格里沙,“你…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格里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绕开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嗯。”

    秦追咂舌:“你在外面干嘛了?”

    格里沙抱着自己的换洗衣服走到卫生间,关上门,语气淡淡的,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

    “跑步。”

    秦追愣然的看着紧闭起来的房门,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嘴巴慢慢变成“O”字。

    哇哦。

    一整晚才冷静下来,实力这么强悍的嘛。

    秦追来到教室,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他随便找了个靠墙的前排位置坐下,掏出手机来准备刷单词。余光瞥见微信图标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半梦半醒之间听了个语音,格里沙说了啥他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

    秦追点开微信,切到小号。

    教室里学生走来走去,秦追戴上蓝牙耳机,点开了格里沙给他发的语音。

    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在格里沙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变成缥缈的背景音,低压微哑的冷质男声伴随着轻微的衣服磨蹭声流入耳中,轻喘的呼吸和抑制不住的暧昧将他灌满。

    他说——

    “等见面,给你踩。”

    格里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把自己埋在寅寅奇卡怀里,亲吻了他的颈部,眷恋地呢喃:“我会思念你的,寅寅奇卡。”

    俄国男人明明普遍大直男,但总在奇怪的地方很基,比如大家见面分别时是可以啵嘴的,再比如脖子也可以亲。

    秦追接受了格里沙的道别之吻,看着小熊上了车厢,火车头发出悠长的一声,载着小熊离开他的视野,不知为何,秦追眼前一酸。

    露娜在旁边用一个笔记本轻轻敲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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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追伸手挥了挥,驱赶着:“别扒拉我,正难过呢。”

    露娜:“那这个本子连带里头的签名就归我了哦。”

    秦追:“啥签名啊?”

    第 183 章   奖项(一更)

    瑞德振翅飞过蓝天,停留在树枝上,扯着嗓子喊:“瓦夏,宝贝,来吃饭啦。”

    橘猫从树冠中冒头,喵了一声,轻巧地跳到平地上,踏着欢快的步子向家里跑去。

    瓦夏的猫食是秦追做的,他将牛肝用水煮好,期间被牛肝冲天的味儿熏得扭头干呕,然后将牛肝切碎,混着鸡肉和蔬菜切碎捏成丸子。

    见猫咪过来,秦追将一大盆肉丸放在食盆中,端到餐厅放下:“坐。”

    瓦夏端正地坐好,昂首挺胸地看着秦追,碧绿的猫眼闪亮。

    “握手。”

    查寝!怎么这么突然!

    如果不是确定格里沙不知道他就是荔柏,秦追甚至以为这是室友故意说的假消息!

    如果回寝室那不就很容易爆马吗!他在哪儿拍啊!随机抽查不会就那么巧的抽到他们寝室吧!

    秦追咬着唇,不死心的问室友查寝的可能性。

    [秦追]:学长查寝的事情是真的嘛?怎么这么突然啊?

    [秦追]:我不回寝室,不会真的查到咱们宿舍吧?

    [格里沙]:最近有大学生出意外的新闻,所以学校额外重视,不通知随机查寝是一定的。

    [格里沙]:有很大概率查到我们宿舍,毕竟怀疑学生会长以权谋私的人不在少数。

    秦追看着最后一句话砸吧了一下嘴,怎么感觉意有所指。

    [秦追]:那我今天有急事要住校外,学长可不可以把我糊弄过去呀?

    [秦追]:可怜巴巴小猫抱拳求饶jpg.

    对面停顿了片刻,秦追眼前一亮,难道有戏?

    不过下一秒,格里沙的消息就把他心里颤颤巍巍的侥幸小火苗浇灭冲没。

    [格里沙]:这个……恐怕是不太能。

    [格里沙]:被选中的宿舍,是要拍照的,少一个人都不行。

    [格里沙]:而且抓到了不仅通报批评,一年内的评奖评优资格也取消。

    [格里沙]:秦追,如果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还是不要在外住了。

    [格里沙]:你也知道被抓住了,保研的资格就没了。

    得!

    秦追眼前一黑,格里沙这套密不透风的话术把他任何拒绝的话都噎回去了。

    他再怎么胡闹,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他还指望着拿大学三年竞赛评奖评优去保研Q大的研究生呢。

    秦追皱起眉头,漂亮的小脸简直变成一只委屈巴巴的包子。

    [秦追]:那学长,你现在在宿舍吗?

    他还是不死心。如果室友现在不在宿舍,那他就赶紧上去,快速拆快递换上睡裙和腿环拍照

    但是!格里沙这只臭狗把他侥幸心理的最后一点烟灰都无情的吹灭了!

    [格里沙]:在。

    [格里沙]:所以,你要回来吗?

    秦追彻底没有退路了,他恶狠狠的把快递上的信息单子撕掉,然后包含着对临时起意宿舍查寝主谋的怨念扔到垃圾桶。

    [秦追]:谢谢学长提醒,我马上回去。

    格里沙秒回。

    [格里沙]:好的。

    聊天结束,格里沙站在宿舍阳台吹凉风。视线里出现了熟悉的人影,看着对方磨磨蹭蹭的移动,他想起了自己过去养的喜欢耍小脾气的兔子,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直到人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他才回了房间。

    别看秦追玩的大,但是在宿舍偷穿小裙子还拍腿照,对于他这只小菜鸡来说还是有点刺激。第一次钓男人就面临这种提心吊胆的处境,秦追实名心疼自己。

    他站在寝室门口,深呼吸,做了三遍心理建设才踌躇不安的打开宿舍门。

    刚开门,就能看到腿照“始作俑者”坐在自己书桌前,气定神闲的看视频,甚至还颇有雅致的泡了一杯花茶。

    听到开门声,格里沙转头看向他,温声开口:“你回来了?”

    秦追勉强笑笑,拎着快递袋,假装平静,关上门:“对,幸好有你给我通风报信,不让我今天可能就要被抓住了。”

    格里沙抬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漫不经心道:“作为室友,应该做的。”

    秦追不知道说什么,尬笑了一下,快步回到自己的床位。

    不过路过格里沙位置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对方电脑里传来那种有点不可描述的柔弱“嘤嘤嘤”声。

    “?”

    秦追蹲下脚步。知道这家伙闷骚好/色,享受起来漂亮主播的撒娇和福利心安理得,但是格里沙已经肆无忌惮到在宿舍就看片子了嘛!

    秦追拎着快递袋子的手不觉收紧,他在这边跟做贼似的偷偷穿裙子拍照,这家伙居然惬意的看片子!

    秦追咬着唇,想要指控室友的恶劣,谁料转头就看到屏幕上的画面,顿时愣住。

    一只皮毛雪追的追兔红着眼睛竭力的奔跑在草原地上,围低矮的草叶遮不住这苍绿中耀眼的追色,而它身后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灰狼正在追赶。追兔不被吃掉拼命的奔跑,然而根系复杂的草丛降低了它的速度,它磕磕绊绊的一脚把自己摔倒。那只灰狼不费吹灰之力追了上来,一只爪就将追兔摁在身下。

    追兔害怕极了,红着眼睛抖着耳朵颤颤巍巍的挣扎,而灰狼好像并不饿,追兔子仿佛只是他发泄精力的玩闹。它将胆小的兔子压在身下,前爪收着尖锐的指甲,肆无忌惮的蹂/躏兔子耳朵。

    兔子嘤嘤嘤叫着求饶,但灰狼仿佛被它的叫声招惹的更加恶劣,幽深墨绿的眸子藏不住它的戏谑,灰狼垂下头颅蹭着追兔的脖颈,慢慢的,然后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地,似有若无的咬着快哭出来的追兔脖颈,一下又一下,带着猎食者天然的低劣恶趣味。

    格里沙好像感受不到他的视线,自顾自的将进度条往前拖,伴随着他的动作,秦追也把狩猎的来龙去脉看了个清清楚楚。

    被灰狼摁在身下蹂/躏的兔子,红着眼睛,怯生生的颤抖,粉红的鼻尖站染上草地上的露珠,晶莹的水珠和它眼底因为害怕而要掉不掉的泪珠构成一幅昳丽而又暧昧的画面。

    明明是它先不自量力的去灰狼的领地撒追,被制裁后却不讲道理的嘤嘤叫,控诉灰狼的恶劣。甜腥味的肉兔,散发着令人失控的香味,就算是吃饱不饿的年轻狼王,也控制不住狩猎的本性,遵循本能,想要将它吞吃殆尽。

    满是安静,只有追兔害怕的低声嘤嘤叫和灰狼愉悦的低吼交织响起。

    明明是玩弄猎物,偏偏暧昧的像是调/情。

    无数本以灰狼追兔兽形、拟人、兽人ABO为主基调的小说漫画重新浮现,秦追无声的吞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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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偷偷背过身,偷偷拆开快递,边拆边小声吐槽:“说你臭狗还真不冤枉,看个动物世界都这么瑟。臭流氓——”

    一切内心的吐槽都在他看清手里的这件睡裙时戛然而止。

    睡裙的布料和形制与格里沙顶着Y号给他发的图片没有一点相似。

    原本奶追过膝的公主睡裙此刻变成蕾丝酒红吊带裙,不仅如此,这件睡裙的背部设计居然是镂空的。

    秦追偷偷比量一下,裙摆最多盖住他的大腿。

    柔软又丝滑的小小布料握在手里传来冰凉的触感,就像是一条藏在阴暗潮湿毒蛇死死盯住的感觉,轻柔又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它慢慢的从手部缠绕,一点点将他圈住。

    这要怎么拍照!

    就在他面对这条睡裙手足无措时,身后忽然响起格里沙的声音。

    “秦追。”

    秦追骤然转头,入眼便是格里沙靠在桌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电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更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格里沙的眼神从他的脸,慢慢下移,最后停留在落在他手上。

    “你买新衣服了?”

    秦追愣怔的低头,只见自己慌里慌张的把裙子团成了条,只在手里流露出来一点点睡裙边角,尽管露的少,也能看出那是一件衣服。

    秦追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什么话。他大脑一片空追,像是加载过度的电脑,宕机无法思考。

    格里沙盯着他,墨绿的眸子变得幽深,眼底是大脑空追的秦追解读不出的情绪。

    秦追愣愣的看着他,只见室友的唇瓣一张一合。

    “要,现在试试嘛?”

    这句话轻飘飘的,任谁听都是室友之间买了件新衣服的普通问候。

    但是到了秦追这里,就像是一颗陨石砸入水潭,一下子就掀起来惊涛骇浪。

    格里沙见他不说话,又加了一句。

    “或许我可以提点有效的意见。”他歪头微垂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秦追,“要吗?”

    秦追的脸腾的烧起来。

    “不用!这是我买给别人的,不用试穿。”

    他慌张的将裙子往柜子里一塞,抓起睡衣就往卫生间跑,胡乱的留下一句。

    “快熄灯了,我先去洗漱了。”

    秦追慌里慌张的去了卫生间,只留格里沙站在原地。

    他看着面前虚掩衣柜露出的一抹酒红,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拆开送入口中。

    吞下。

    吃掉。

    秦欢忍俊不禁地揉着秦追的头发,俯身温柔轻哄:“反正委员会是不会让15岁的未成年领奖的,你先把心放在肚子里,过好当下,如果奖项真的有一天落在你头上,你只管接好,消炎药提前问世,意味着无数人因你获救,这么大的功德怎么不值一个奖了?”

    “而且,如果你以后真的要回国,我希望你加重身上的砝码,你说你是1902年出生,对吧?”

    见秦追点头,秦欢犹豫一阵,又按住秦追的头揉揉,将未尽之语咽回肚子里。

    小追这辈子是半个满族,他管自己这一世的父亲叫阿玛,又拜师到戏曲界大牛门下,还有房有田,怎么看都是个小地主,这样复杂的背景下,若是他能活到七十多岁,要面对的事情还多着呢。

    只要拿到诺奖,小追就等于攥了一张护身符,他可以不用这张符,但他不能没有。

    秦欢是秦追的亲人,难免会为秦追生出诸多思虑,他却不知道弟弟脑子正在想——“我将来回国,万一死在战火之中,岂不是真让诺奖委员会的老头们把奖给黑没了?”

    第 184 章   大学(二更)

    秦追将钢笔放在上唇,嘟着唇让笔不掉下去,双眼紧盯老师的黑板,然后低头接住滑落的笔,将知识细细记好。

    春季的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秦追终于成为了一名大学生,他很珍惜这个等了两辈子才等到的学习机会,学习时的专注度和做开颅手术差不多。

    宽大的教室中,秦追是全班最年轻也最传奇的学生,医术碾压全场……这当然是废话,因为他正坐在化学课的教室里,全班就他一个会医术。

    说秦追传奇,是因为他在开学前还给现在这位正在上课的威廉老师开过颅。

    那是去年的事情,也是这秃瓢老头运气好,被抬进医院时是下午六点,秦追正好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准备下班,且正好走到医院大门口撞上了横着进医院的威廉,不然这老头已经凉了。

    微冷质感的男声带着略有兴味的调笑声,压低的声线微沙哑而不沉闷,像是高山寒冰春日暖阳融化,形成的涓涓细流,一路流淌到秦追的心底汇聚成一汪温泉。明明只是简单的两句话,却像是在秦追耳边低语,暧昧又旖旎,惹得耳朵酥麻。

    秦追头顶还没拆卸的机械猫耳此刻仿佛和宿主融合,感知到秦追的情绪,在秦追注意不到的情况下轻颤。

    “唔。”秦追听着室友的语音,忽然感觉口干舌燥,就好像有炙热的火焰从后腰升起来,不烫却足够让他红了耳朵。

    原来格里沙谈恋爱说话是这样的。秦追无意识的咽了下口水,还带着项圈的脖颈上下滚动。

    虽然不太情愿,但是秦追不得不承认格里沙这个样子说话好色哦。还没开始网恋,就这个样子,如果热恋起来,室友会骚成什么样子呢?

    他将语音转文字,手指划手机屏幕的时候不小心滑到另一个正在运行的后台,那是秦追之前在看的某花小说。

    眼神落在书名上,脑子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来剧情——进城打工的穷人受靠着一张脸在高级酒吧打工,他见多了穷奢极欲的公子哥,于是走捷径的想法涌上心头。为了捞一笔钱,受盯上了攻。想要跟了攻,但是攻一开始不喜欢男人,直到受暴露自己的双性身份后,公子哥攻产生了些许兴趣。受喜出望外,以为自己马上就能从攻这里捞钱,没想到自己被甩到了床上“验货”。

    秦追把手机换到微信界面,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验验真心”这四个字,脑海闪过一道亮光,忽然意识到现在这个情况和小说有很多相似点。公子哥和格里沙同样要验货,不过一个是“验验/批”,一个是“验验真心”。而他和小说受也差不多,出发动机都不纯,一个要钱,一个要榜一真心。

    那本书的受翻车后被狠狠制裁了,虽然写的很香,但是秦追觉得攻还是太凶了。秦追觉得格里沙不会那么凶。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秦追才不会像其他受一样傻乎乎的翻车。

    突然响起来的消息提示音,把秦追吓了一跳,他后知后觉自己想了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都怪齐枢乱说话,他都把自己和格里沙代入剧情了。

    秦追翻身下床从冰箱里摸了瓶冰水,贴在面颊上,冰冷的触感让他发昏的脑子变得清醒。

    格里沙拍了拍自己,发了条消息表示对荔柏网恋真实性的消息。

    [Y]:不回消息是后悔了?

    [Y]:现在承认是恶作剧,还来得及。

    冰水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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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着把秦追跑偏的思绪拉回来,他收拾收拾情绪,继续诱惑室友。

    [荔柏]:刚刚接了个家里的电话,没有来得及回消息。

    [荔柏]:好讨厌,柏柏从来不反悔哦。

    [Y]:感觉你和人网恋很直接啊。是有过经验吗?

    [荔柏]:哥哥怎么会觉得我很熟练啊。

    [荔柏]:委屈jpg.

    [荔柏]:别人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呀哥哥。

    [Y]:是真话吗?

    [荔柏]:肯定是呀,柏柏不会骗人的。

    [Y]:我相信了。

    [荔柏]:哥哥你信我肯定没错的。

    [荔柏]:所以你想要怎么验证柏柏的真心呢?

    格里沙把这个问题又抛了回来。

    [Y]:你觉得我会怎么验证你的真心?

    秦追迷茫的眨眨眼,他喊过哥哥,发过酒店锁骨照、浴室视频以及猫叫视频,还能怎么证明追求一个人的真心呢?

    看过很多花花小说的秦追脑子里闪过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忍不住羞红脸。虽然他没有告诉过格里沙自己是双性,没有办法像那本小说里的公子哥一样要求看看小花证明自己的真心。但秦追也看过不少单性网恋文,除去“验验/批”证明真心的方法还有很多。

    秦追斟酌着打字。

    [荔柏]:哥哥你想不想看看柏柏啊?

    对面顿了一下。

    [Y]:你想我看哪里?

    [荔柏]:除了脸,都可以给你哥哥看哦。

    [Y]:为什么不能看脸?

    [荔柏]:因为我们还没交往啊。

    [荔柏]:柏柏到底长什么样子,只有男朋友才能看哦。

    [Y]:有点可惜。

    秦追冷笑连连,心里鄙视室友,但是表面功夫做的还是很好。

    [荔柏]:哥哥觉得可惜,那就赶紧对柏柏动心吧!

    [荔柏]:可怜巴巴jpg.

    [荔柏]:只要做了柏柏的男朋友,就能看到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漂亮脸蛋呢。

    [Y]:你倒是自信我会对你动心。

    [荔柏]:猫咪叉腰jpg.

    [荔柏]:柏柏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捏~

    [Y]: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秦追嫌弃格里沙磨叽,明明之前玩的那么花,现在怎么半天都说不到重点。

    [荔柏]:所以哥哥到底想看哪里啊?

    秦追边打字边夹了下腿,头顶的猫耳一个劲儿的颤动。

    [荔柏]:柏柏的腿可以吗?

    [Y]:看看腿?

    [Y]:这倒是个好主意。

    秦追得意抬下巴,格里沙现在的每一步都走在自己设计路线里。实力强大又怎么样,还不是任由他摆布着往下沦陷。

    然而,秦追还没得意一分钟,格里沙就把他之前的嘚瑟想法全盘推翻。

    [Y]:感觉你早就想好了对策,不会是在网上找张网图来糊弄我吧?

    [荔柏]:当然不会,人家的腿很漂亮,哪里需要找网图欺骗哥哥啊。

    格里沙真的想多了,他腿又细又长,还需要找网图?

    [Y]:说是这样说,我提个拍照要求。

    [荔柏]:只要不太过分就可以哦。

    [Y]:【睡裙图片】

    [Y]:【腿环图片】

    [Y]:我买给你,戴着拍。

    秦追看着格里沙发来的图片,只觉得烧得慌,这不就是室友购物车里的衣服吗!这家伙其实不担心网图,只是找个理由让他传给自己看吧!

    “啊!你——”秦追咬着唇,耳根子红透了,“臭流氓。”

    [荔柏]:哥哥,你好/色哦。

    [Y]:还好吧?

    [Y]:柏柏会穿给我看的,对吗?

    如果他不答应,格里沙肯定会认为荔柏是虚情假意追求自己,甚至会以为荔柏只是为了榜上大款。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追盯着格里沙发来的两张极具旖旎感的图片,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荔柏]:羞红脸jpg.

    [荔柏]:好吧。

    [荔柏]:哥哥想看,柏柏肯定会穿的。

    [荔柏]:这就是柏柏的真心。(坚定)

    [Y]:是不是真心别说太早。

    [Y]:成片出来,我检查过才知道到底是不是。

    “格里沙你好难缠哦。”秦追忍不住吐槽,“都说给你看腿了,还答应穿那种衣服,还这么谨慎。”

    [荔柏]:抱胳膊冷哼jpg.

    [Y]:地址还填上次那个?

    [荔柏]:嗯。

    [荔柏]:等货到了,我就会第一时间拍给哥哥看的!

    [Y]:柏柏很乖。

    [Y]:时间不早了,晚安。

    [荔柏]:哥哥晚安!

    勾搭结束,秦追一改双眼冒红心的小甜心模样,唇边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呵,还以为你有多难追,不就一张腿照就能打消你的疑心。”秦追握拳,“格里沙你小汁就着被我钓的神魂颠倒吧,我秦追不学别人,单靠自己的魅力也能拿下你。”

    秦追心满意足的关掉手机,哼着歌曲去卸妆。

    秦追本来以为格里沙给自己买的东西至少三天才会到,谁知道第二天晚上他就收到了肉鸟驿站的取件消息。

    【您的快递已到肉鸟驿站,请及时取件。】

    那时候他正在上晚上最后一节选修课,看到消息提示真的忍不住怀疑格里沙是为了早点看主播腿以及尽早满足自己的xp而选择的闪电送。

    “臭流氓。”秦追在心里默默嘟囔。

    他虽然心里吐槽,但是身嫌体正直,下课铃一打就径直去了学校驿站。

    在格里沙还没掉马的时候,他不知道榜一就是自己的室友,在学校里秦追没把这件事告诉过除齐枢以外的任何人。所以当时和Y商量氪条福利带项圈的时候,直接就给出了学校的地址。

    秦追排队取件的时候不禁觉得后怕,幸亏当时给的是工作手机号而不是惯用手机号,要不然那天格里沙翻电话簿联系人,就会发现和自己搞暧昧的女主播就是自己室友。

    快递刚到手里,秦追就受到了格里沙的消息。

    [Y]:快递到了吗?

    [荔柏]:诶,哥哥好厉害哦。

    [荔柏]:柏柏刚取了快递,你就知道了。

    [荔柏]:哥哥是有千里眼和顺风耳嘛?(捂嘴笑)

    [Y]: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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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闪电送。

    秦追冷笑,他就知道是这样。

    [荔柏]:羞红脸jpg.

    [荔柏]:柏柏回去就给你拍,别急嘛。

    [Y]:回去是多久?

    [荔柏]:明天可以嘛?

    [Y]:12点前。

    [Y]:不要拒绝,你还有三个小时,足够了。

    秦追拎着快递一边吐槽一边往学校大门走,“看个锁骨照都洗了两次冷水澡,大半夜看腿,你是什么心思我都不愿意戳破你。”

    [荔柏]:好哦,我一会儿发给哥哥。

    “瑞士是个美丽的国家,我愿意在此长居,进行学习和工作,如果我将来能获得一些荣耀,世人也不会忘记我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培养出来的学生,至于我本人加不加瑞士国籍,又有什么要紧呢?”

    秦追释然道:“真的非常感谢您的好意,威廉老师,能遇到您这样的好老师,是值得向上帝感恩的幸运。”

    威廉老师推了推眼镜:“我不信神,我是唯物主义者。”

    秦追从善如流地改口:“遇到你就是罕见的、值得我请您喝一杯巧克力奶的幸运。”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梅森罗德大老板推荐的饮品,还有黑妈妈推荐的蓝莓馅饼,笑弯了眼睛。

    威廉老师微微一笑:“很荣幸与你一起品尝下午茶,孩子,顺便告诉你,我的老师是个瑞典人,在化学领域做出了一点成果。”

    他做出神秘的表情:“你已经在获选人名单上了,百浪多息足以让他们抛开一些偏见,考虑将奖项颁给你,现在就让我们等待时间给出的答案吧。”

    第 185 章   学习

    追随着老师的脚步,格里沙终于回到了俄国。

    他苍凉的、仿佛永远孕育着苦难的故国啊。

    格里沙现在的职位是护卫,即使他还很年轻,只有15岁,是个应该学习的年纪,老师也是这个想法,但格里沙告诉老师,现在俄国境内没有可以好好学习的地方。

    “而且我也想为了我的同龄人们可以尽快在一个和平的世界中好好学习,最好所有人都被赶进教室,然后像我们的妹妹一样天天抱怨作业太多了。”

    想起被寅寅鸡娃鸡到大、文武双全还会做针线(缝人缝布都很强)的小知惠,格里沙露出温暖的笑意。

    然后他扎了个马步,表演了在津门第一高手虎爷自创武功神虎劲的加持下,一只小熊如何打穿门板。

    重新上车后,秦追又打开了那个盒子。

    格里沙扫了眼,他知道那里面都是秦追的东西,不算多,有一些是奖状、奖牌,有一些是秦追的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秦追的母亲是寻常人家出生的,和上层社会搭不上什么,她的等级也不高,但因为和秦牧从小就认识,又一块长大,秦牧与她日久生情,对她动了心思,在大学的时候就与她求婚,许诺了她一辈子。

    只是

    而秦追的外公外婆,也很早就去世了,那时候他们没有去做过太多详细的检查,若是他们做了检查,也能提前发现秦追母亲的基因缺陷。

    不过后来知道后,秦追刚出生那几年,每年都是一次大查,就是为了那个基因病。

    查到秦追确认那一年,也就没有查过了,不过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没有问题。

    医生说,是秦牧-的等级弥补了那份缺陷。

    ——事实也的确如此。高等级的和受追捧,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信息素不一样,带着“精神攻击”,更因为他们的基因就是优越的。

    像格里沙,看他的身高体型就能肯定地说绝对是个等级不低的,他处理什么事都是游刃有余,几天几夜不睡觉也照样意气风发。

    所以秦追也是真的很羡慕。

    秦追之后又跟着格里沙搬进了他家。

    格里沙并不是住在家老宅,而是一个别墅小区,虽说是小区,但独栋且每户人家离得都很远,整个小区占地面积很大,却只有八户人家。

    别墅还分前院后院,后院有一个很大的泳池,上头还有跳水台和水上滑梯。

    秦追也是富养长大的,对这些并不稀奇。

    秦追东西不多,所以格里沙先带着他录入了大门的指纹,在录指纹时,格里沙就站在旁侧,环胸看着他,问了句:“跟我睡,能接受么?”

    秦追一顿,指尖本能地蜷缩了下,然后就导致录入失败,得重来一次。

    他低垂着头,根本看不了格里沙一眼,声音也很低:“可以给我单独安排一间房吗?”

    虽然跟格里沙…好像不亏,但如果格里沙给他选择的话,他会选择不。

    而事实上,格里沙确实是真心想和他谈恋爱,而非是什么奇怪的关系。在他说不后,格里沙点点头,语气里是有几分遗憾,却也应声:“好,你有什么朝向要求吗?”

    别墅大,房间多,自然可以挑。

    秦追摇摇头:“都可以。”

    格里沙:“那就睡我房间,我换一间房。”

    秦追:“?”

    他们说话间,秦追已经录入好了指纹。

    于是在进门关上门后,秦追不是很理解地开口:“二哥,我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诚然,的常用物品会沾染上他们信息素的味道,尤其是卧室、床这种地方,是最容易和最浓郁的,不然也不会有易感期时如果不方便,可以通过收集的物品筑巢勉强度过。

    格里沙让他睡他的房间如果秦追是个甚至是都能有什么,因为可以闻到信息素,关键他是个。

    什么都闻不到。

    格里沙听到秦追这话,登时停住脚步,回身看他。

    玄关往里还有一道门,他们现在就在玄关这个空间停住脚,不算狭窄,但偏巧秦追背后几步就是门,周围是柜子和墙壁以及艺术品,也没有地方可以挪。宽敞的只有格里沙站着的空间往后。

    这样逼仄的环境加上格里沙的体型,多少有些压迫感,让人不自觉紧绷。

    格里沙虽然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晦涩的玩味险:“阿追,你说过你是没有谈恋爱的,却这么清楚的小心思?”

    让心上人睡自己的卧室,无疑是一种圈地盘的行为,因为对方身上会沾染上残留在上头的信息素的味道。除却这个外,如若对方是或者这更是一场狎丨昵的挑丨逗,和性的暗示。

    格里沙知道秦追没有谈过恋爱,他当然知道。

    他像是秦追的影子,跟着、盯着秦追太多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缺漏的。他没看到的日子。他不知道的日子里,秦追会不会与什么人有没到恋爱的暧昧

    哪怕格里沙及时掐掉了念头,但仅仅只是触及一点苗头,他的信息素就遏制不住肆虐,若是能化作实质,只怕就会成为道道剑气,将这屋子都给拆了。

    秦追闻不到信息素,但他能够感觉到的气息变化,“本能”地感觉不好,也后撤了一小步,试图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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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格里沙在拉开点距离,逃出他阴影的笼罩范围,以此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同时他也是语速快了半拍去解释:“我研究过的行为,选修过的行为学,而且…我看过小说。”

    小说里,都喜欢这样逗弄自己的。所以每每看到这样的情节时,秦追就能明白,为什么和在一起这种事在多数人眼里看来是极其小众的性向。

    从生理上来说,没有办法提供信息素给调和,久而久之,会得各种各样生理或心理上的病;从情趣上来说,比起,简直像不可雕的朽木,实在无趣。

    要他自己,如果他是个,他也想找。

    秦追觉得自己说得很明白了,格里沙应该能收了这嚇人的架势。

    然而一挑眉,又往前了一大步,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压缩,也导致秦追无意识地抵在了门上。

    即便是个,也能够感觉到好坏。

    他感觉得到格里沙现在“不稳定”,也猜得到他的信息素可能有些失控了,因为他有点腿软。

    而罪魁祸首低着头,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什么小说?”

    秦追愣了下:“”

    他还以为格里沙会反复追问强调他是否真的没有谈过恋爱——书上说的,都是这样。

    “很多本…”秦追回道:“你一时间要问我名字,我也说不上来。”

    格里沙说好,又漫不经心道:“回头把单子列给我,好吗?”

    秦追:“?”

    你们,的掌控欲,到这种地步了吗?

    书上说得还是保守了。

    秦追默了默,不理解,但尊重:“好。”

    列个书单而已,又不是让他念那些羞耻台词。

    格里沙望着秦追,无声地舔了下唇,身上散发的险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浓郁,有点失控的信息素除了浓烈的酒味,还酝酿出了丝丝像是用果酱调过色所以暧昧的微弱甜腻。

    格里沙动了动。

    秦追注意到他抬手了,但他没有躲。

    于是格里沙很小心地触碰到秦追的脸。

    他的指尖很烫,大概真的是因为烈酒信息素的影响,所以才会那么滚烫。

    点上来时,那点炽热的温度,加上格里沙的动作太轻,所以有点痒,秦追到底还是没忍住偏了下头。

    但没有像书上那样,因为他的躲避反而失控直接摁住他,而是缓缓垂下了手。

    秦追抬头看去时,格里沙已经转身,让他看不见脸,但微哑的嗓音多少还是暴露出来了他现在状态不算好:“走吧,我带你去房间。”

    秦追微微顿了顿,才跟上格里沙。

    秦追不懂。

    可以就可以吧。

    格里沙生什么气。

    他只是想告诉格里沙没有必要把他当成对待,他活得没有那么精细,也没有那么娇嫩。

    ——非贬义,而是天生就要比脆弱许多,就算是有后天通过训练强大起来的,他们身体本质还是不会变的。譬如比怕疼、皮肤易留痕、容易过敏等等。

    这并不是坏事,相反这还是一件好事。

    因为绝大多数家世一般的如若不想做的依附,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去做质检员,等级越高的,能拿到的工资就最高。

    这世界上真正的卑微社畜,只有。

    不过

    秦追敛眸。

    他得承认,格里沙这话,多少还是有点让他心里泛起了些说不出的异样感。

    仿佛鹅羽轻拂过湖泊,带起细微的涟漪。

    秦追由着格里沙给他按了会儿,等了等,觉得也差不多了,但格里沙还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于是他便道:“二少,应该好了。”

    格里沙一顿。

    他拿开了棉签,盯着那个针孔,确认没有出血后,才意味不明、语调慢吞吞地问了句:“你刚才喊我什么?”

    秦追:“”

    又生气了。

    倒不是他敏锐,而是他感觉格里沙很好懂。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在居于高位了,所以不需要太过藏着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喜怒哀乐,格里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有时哪怕笑着,也带着杀意和险;有时候听着轻声慢语的,但明显憋着气。

    比如此时。

    秦追低垂下头:“你想让我喊你什么?”

    格里沙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眸光有几分玩味:“让你喊什么你都喊么?”

    秦追:“”

    他想说太过分了的可能喊不出口,但一想格里沙现在是他的“甲方”,他向格里沙索求的东西也太大了,他能给的报酬太少…过分一点的,他适应适应,喊就喊了吧。

    所以秦追点了头。

    于是他就看着格里沙攥着他的手腕,思索了许久。

    也不知是不是格里沙小动作太多,在思考时,他的指腹还在蹭着秦追的手腕内侧。

    的手指覆着茧,也不知道是什么茧,但虽然不厚,却也不薄,磨得秦追有点痒。

    主要是格里沙的动作轻轻的,很像猫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感觉就很奇怪。

    这个动作没有人对秦追做过,秦追也没有研究过。

    所以他并不知晓,这是带着些许狎丨昵却也十分亲丨昵暧丨昧的。

    但秦追还是在忍了好久后,终于忍不住,挣了下手腕。

    挣脱出来是不可能的,但到底叫格里沙停下了动作,略有困惑地看着他,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秦追:“”

    他要在这儿跟格里沙坐多久。到天荒地老么?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格里沙。

    格里沙垂了垂眼帘,安静了几秒后,说:“二哥吧。”

    他道:“你先喊我二哥就好。”

    格里沙大秦追两岁,要他喊格里沙一声哥,秦追确实喊得出口,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格里沙有点难过?

    “…二哥。”

    秦追顺着他的意思喊了声,问:“那我先走了?”

    格里沙嗯了声,却没松开他:“给你安排司机…我没计划到你今晚不跟我走,所以先让许谌舟临时给你当一下司机,车就开我那辆,我另外调车过来。”

    他这话不像是商量的语气,所以秦追应声:“好。”

    格里沙又偏着头看着他,秦追以为他还要说点什么,他却一声不吭。

    两人安静了半晌后,秦追主动道:“那二哥,我先走了?”

    格里沙这才终于松开他:“明天见。”

    他勾起唇,弯弯眼,漆黑的眼眸里荡漾着温柔春色:“早点休息,晚安。”

    秦追起身,停了停,才说:“晚安。”

    格里沙终于听到了一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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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想听的,笑得更加温柔。

    他示意丘戢送秦追下去,丘戢就弯腰冲秦追伸手:“您这边请。”

    秦追头也不回地跟着进了电梯,再到了地下停车场。

    他知道格里沙始终看着他,但他不知道,格里沙抬起了握着他手腕很久的手,抵在自己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

    的信息素有一瞬失控漫长,空气中的烈酒味变得甜腻又醉人。

    格里沙的眸色晦暗一片,滚动的喉结和控制不住舔过掌心的唇舌都让他在这一刻看上去充满了侵略感,险至极。

    太淡了。

    没有信息素,秦追的味道沾染在他手上,却还是转瞬即逝,连解渴都做不到。

    好想抱着他,埋在他的怀中,狠狠吸一口。

    车还是今天白天来接秦追的那一辆,只是秦追要坐副驾驶时,丘戢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秦追刚想说他坐副驾驶,许谌舟就在驾驶座上略有紧张地说了声:“你坐后面就好了。”

    他不想再被格里沙似笑非笑地说一句“你开车他坐副驾驶?”了。

    秦追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坐进了后座。

    这个位置就代表了很多东西。

    车门被关上后,许谌舟问了句:“回酒店吗?”

    秦追嗯了声,语气一如既往:“麻烦你了。”

    许谌舟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开口。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重新没入喧嚣中,秦追偏头看着窗外的繁华灯火,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可他能怎么办呢。

    秦追轻轻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车内安静了很久后,还是许谌舟先开口:“其实这一趟回国,我感觉你变了很多。”

    秦追没有睁眼,似是反问,又似是附和:“是吗。”

    当然是。

    许谌舟心道。

    如若换作七年前的秦追,他不会答应格里沙。

    如若换作七年前的秦追,这会儿已经拎起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了。

    如若换作七年前的秦追,早在他白天接他的时候,就开始一股脑地倒苦水。

    说国外的菜难吃,说国外的生活不习惯,骂这个以第二性别分三六九等的世界,也骂血缘情感淡薄的家

    秦追是性格好,但他不是没有脾气。

    可他现在在秦追身上连脾气都看不见了。

    他感觉这七年,秦追的棱角好像被磨平了。

    当年那个他觉得一定会有奇迹降临在他身上,让他分化成、还是顶尖的人,已经消失在了七年的光阴中。

    许谌舟抿住唇,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敢说也不知要如何去说。

    秦追没有看他,却好似知道他的纠结一样,他轻叹了口气:“许谌舟。”

    他不再喊他阿舟了:“你不用自我内耗,我猜得差不多了。”

    许谌舟微愣:“什么?”

    “秦家的事。”

    秦追慢慢道:“以格里沙的本事,他肯定早就知道了,他没有解决,让你来接我,还让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再让我去找秦牧聊聊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确实很了解我,也很了解秦牧。”

    在许谌舟打电话给他,跟他说要不要来找格里沙帮忙时,秦追就猜到了。

    找柳风没用,这件事只能来找格里沙。

    只是他本来以为格里沙是为了当年他骂他神经病的事,却没想到格里沙想要的是他。但也正因为是后者,在格里沙早知道这事了却不提前解决的选择来看,他也知道,格里沙对他是势在必得,他可以说是没有选择的。

    那么比起把场面闹得太难看,秦追还是选择顺势答应下来算了。

    许谌舟不说话了。

    秦追又叹口气:“我又不是傻子。”

    他只是很多事情都懒得计较。

    他这趟回来就是为了妹妹的事,既然格里沙能最快解决,那就选格里沙好了。

    而且改对他而言太有诱惑力了。

    到酒店门口后,秦追下车前,先跟许谌舟说了句:“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

    他还不忘宽慰许谌舟:“不喊你‘阿舟’,不是怪你,只是格里沙好像会因为这个不高兴。”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做过的很多功课。

    说是等级越高的,对伴侣的占有欲就越强,甚至有些会出现很病态的掌控欲。因为不太理解,秦追还特意去了解过什么叫占有欲,怎么样算强。

    而现在为了许谌舟的未来着想,他还是喊许谌舟的大名好了。

    就像他坐在了后座一样。

    不过他觉得格里沙人还挺好的。

    明明知道他和许谌舟关系那么好,明明他们也签了合同,他还是愿意让许谌舟送他,而不是就此断了他和许谌舟的联系。

    是真的和传闻中的魔鬼有点不太一样。

    秦追下了车后进入酒店里,先问了一下酒店内的服务员:“你们这理发店的理发师是吗?”

    酒店的工作人员大多数都是,但理发师就不一定了。

    服务员说是:“只有一个是。”

    “好。”

    秦追按下了七楼的电梯,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以后就不用藏着了啊。

    他低头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看着手里的平光镜,忽然还有些不习惯。

    庸庸碌碌了七年,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要在国外混沌过日了,没想到不仅遇上了转折点,还抓住了转折点。

    所以他才说无论怎么样,他都谢谢许谌舟。

    当然,他也很感谢格里沙的。

    秦追攥着手里的平光镜,走进了理发店。

    这个点理发店下班了一小部分人,在看见他时,也是愣了下。

    秦追注意到有一个人瞪大了眼睛,有几分惊异地看着他,就在说明自己的要求后,又问了上前服务他的理发师一句:“你能帮我问一下你们店里的那个,我身上的信息素散发着什么信号么?”

    他猜到了格里沙会在他身上打上记号,但他不知道是什么。

    丘戢和许谌舟都是他身边的人,问他们好像不太好。

    理发师说可以,去问了一下后,又带着羡慕的神态回来:“是你的朋友怕你被其他欺负留下的吗?我们店里的说他的等级肯定很强大,你们关系也肯定很好。”

    他说:“你身上的信息素散发的信息是‘谁敢欺负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追杀’。”

    秦追:“?”

    这真的是格里沙留下的吗?

    好幼稚。

    但是

    秦追勾起唇,终于真心实意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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