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江俯晴流最新小说 > 正文 90-100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 90-100(第1/29页)

    第91章 091

    暮色晃荡,庖厨传来的白烟的香气渐渐浮入付昭的鼻尖。

    她起初还有些愣,这会儿也猛然醒悟,紧紧皱着眉头。

    “咚咚咚”,戚映珠不是付家的女儿,更不在乎那么多,拉着门环,毫不留情地扣动着。

    付昭听在耳朵里。

    她忽有一瞬的怅惘,她尚还是付家女的时候,也不会像戚映珠这样大摇大摆地叩动门环——在她的记忆中,也就只有她的那三位兄弟,会这么肆无忌惮。

    当她不是付家女,又做萧家妇的时候呢?一举一动都在人眼中,这种事情便更是天方夜谭了。

    戚映珠心里面已经有了定夺,叩动门环的动作幅度愈发大了,终于,她们听到木门背后有足音踏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沧桑喑哑的声音:“来了、来了!别敲、别敲了!”

    戚映珠抿唇,眸波微微一动,这才松开了手。

    “这声音就是刘叔。”付昭补充道,“他在付家也有三十余年了。”

    无怪乎声音听起来那么沧桑。戚映珠暗想,随着声音压得更近,她向后退了一步,等待大门开启。

    大门轰然大开,冒出来一个敦实的矮胖长衫男子,他嘴巴里面嘟囔着“敲这么激烈做什么”,一边颇不在乎地看向付昭:“小姐,您作为我们家的独苗苗,回来一趟还真不容易。”

    付昭警觉地蹙起眉头,“刘叔,你这是……”

    她的确是付家唯一的女儿。但是,在刘叔这句话中,“独苗苗”再配上他的那个语气,根本不像是夸赞的意思。

    付昭其实在家中还是有一段“好时光”的,就是萧家人传信过来说要履行婚约的时候。

    那个时候,合家上下没有不尊重敬爱她的。只是时候一长,付家人得到了帮助,而付昭又去萧家再不给他们提供什么帮助后,每每付昭回家,待遇就愈发平平。

    而刘叔还能开口揶揄,这定然是受了付家人的影响。说不定是她的父亲,说不定是她那几个游手好闲的兄弟……

    戚映珠长睫微微垂敛下来,从刘叔的行为推测,心中的念头愈发实。

    “诶?这位是……”刘叔按照惯常忽视付昭的语气揶揄完了之后,骤然发现她的身边居然还站了一个女子。

    此女子生得修眉妙相,一双杏眼饶是冷然也明动。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像他们这居住的穷乡僻壤,连看见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小姐都困难呢!

    “我是陪阿昭来的。”戚映珠率先开口,并未让付昭先说话。

    付昭介绍的话语堵在喉中,但见戚映珠坚持,便默然允许。

    “陪阿昭来的?”刘叔喃喃自语,咀嚼着这几个字,又止不住狐疑,一直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瞧戚映珠,猜测这人的分量,猜测这人的到来会有什么影响。

    刘叔不好直问了——因为付昭已经追问起父亲的事情,让刘叔带她们进去。

    “好、好的啊,不要催,老夫这都一把年纪了,小姐您这么催,我这把老骨头也动不快呀。”刘叔慢吞吞地说着,又慢慢地,插上门闩,示意两个人跟在他的后面。

    付昭抿唇,隐隐不满;戚映珠却仍旧如方才叩门的动作那样一般,并不惯着这欺负人的付家人,直接道:“骨头这么老了,那就该去休息,何必在这里开门关门?”

    刘叔的眼睛骤然瞪大如铜铃一般,不可置信地偏头看向戚映珠,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

    当然,这的确称得上“冒犯”。毕竟二人今日还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惯于欺压付昭的刘叔,这会儿看见戚映珠那双冷冽如辉月般的眼瞳,方才升腾而起的火苗一瞬间便压了下来。

    这个陌生女人对他明显不怀好意,但是他却不能说什么——谁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付昭再怎么样,如今也是萧家的当家主母!他不害怕付昭,就害怕这个陌生女子!

    思及此,刘叔的脸色从白皙涨红之后,又变了回去,竟然说:“是是是,您教训的是……”

    他殷切地对戚映珠说着话,极尽卑躬屈膝。

    付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觉好笑。这个刘叔,怎么说也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对她的态度就是如此;反倒是对一个第一次到家中来的人,态度极尽恭维之能事——在这之前,戚映珠还恶狠狠地骂了他一句。

    有些人就是贱得慌。付昭下了结论。

    兴许是被这陌生女人骂了一遭,刘叔拖着肥大的身躯,引着她们往里面走的时候都觉得头脑昏昏沉沉,不知说什么好。

    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一下子让他的计划打乱了。或是说,老爷吩咐他的事情,尽数忘了个干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有人跟着——还是一个不知身份的陌生人跟着,他定然不能将她二人一起带回去见老爷。付家院落本来就不大,再漫无目的地走下去就到尽头了,刘叔当机立断,便折身,将二人引入了旁侧的一个小房间。

    “小姐,您二位且先在这里休息片刻。”他说着,便辞去了,徒留付昭和戚映珠待在房间里面,也不搭理付昭突然叫住他“刘叔,你这是做什么”的呼唤。

    ***

    “你说什么?”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听完刘叔的汇报,不由得冷笑一声,“她还带了一个人来?是不是丫鬟什么的?刘叔,我知道你年纪也大了,看不清楚人也是正常的。”

    这个大汉便是付家的长男付明,他生得魁梧,站在刘叔面前,后者更是战战不敢言说。

    刘叔结结巴巴了好半天,终于道:“是,是这样的……小姐她今日回来,不是带的丫鬟,而是带了一个陪同的人,我、我看清楚了的。”

    难道他的年纪真的大了么?这才短短多久的时间,方才那位陌生的女子也说他年纪大了不应当干这个差事了,而大公子现在也这么说自己!

    其实,也有可能是她们太过年轻了。

    “看清楚……呵,”付明几乎是从齿缝中蹦出一个冷笑的音节,“刘叔啊,你看不清的地方可多了去了,昔年我同我二弟三弟争执的时候,你不也是说自己看清楚了么?”

    刘叔浑身一震,全身都如筛糠:“不,不,不是那样的,公子,您听、您听我说……”

    他结结巴巴地为自己找理由。然而付明并不想再听他的辩解,极其冷淡地说:“不必再说了。”

    毕竟一家三个兄弟,他们惯常会以欺负付昭为乐。当然,只有在欺负付昭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才会团结一心,其余时候,当然是各自为政。

    虽然付家不大,但还是有个三瓜两枣。付明向来以嫡长子自居,觉得家中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行事作风都是把自己当老爷看,免不了和本来就为数不多的下人产生龃龉。

    他和刘叔的关系就是如此。

    “然后你就把她们俩安排在东厢了?”他问。

    刘叔答道:“正是。”

    付明点了下头,笑了笑:“可以,这还算是刘叔还不曾老去的证明。毕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 90-100(第2/29页)

    啊,您要是真的老了,恐怕会直接把那个女人带去见老爷吧?”

    刘叔听见付明夸他,这会儿绷着的心弦终于松动下来,试探着说:“公子,小的在想,那个陌生女子是不是小姐的妯娌?”

    “此话怎讲?”付明疑惑地问。

    刘叔便将自己所见到的戚映珠描述了一遍。

    “怕是十里八乡都难以寻见这样的妙人……但是,若说这样的女子出在萧家,那便是情理之中了。”

    付明颔首沉思了片刻,道:“这话倒是说得有点道理,只是,刘叔,你接触得还是太少。”

    “太少?”刘叔不解地眨了眨绿豆一样的眼睛。

    付明背过身去,又吩咐说:“那女人恐怕不是什么萧家人,若是按昭妹寄来的回信来看,恐怕萧家没有人愿意陪她回来呢。”

    他们一家人可都指望着自己这个攀上高枝的妹妹,能够想起他们几个兄弟。但是几次回信,付昭拒绝的意愿却是一次比一次更坚决。

    有些时候,她会附上理由。似乎是觉得她为自己家人求取官职、谋求利益让她觉得丢脸了还是怎样……

    付明知道付昭在萧家的处境,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但是,萧鸢毕竟娶了他的妹妹,再怎么不好,给他们付家些恩惠怎么了?

    付明眼底泛起了些微的猜疑。

    那个眼盲的刘叔,可很少看得对什么东西。再说了,他也不相信他。

    只不过今日他勉强做对了半件事——没有让付昭同着那个陌生女子一起去见父亲。

    至于剩下的半件事,还是要让他这位未来的老爷来做了。

    “刘叔,你快些去叫付昭,”付明吩咐道,“至于那个陌生女人,你再叫个人……哦不,多叫几个人盯着她,可别让她到处乱跑,坏了我们的好事。”

    刘叔连连应声:“小的这就去办。”

    “嗯”了一声后,付明抬头仰望着那一镰上弦月,心里面愈发觉得奇怪。

    有一种隐隐的忧愁。

    明明是皓月清辉的晚上,他却觉得额际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动着。

    像是什么血光之灾的预兆。

    思及此,付明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可是,这天明明还热着。

    ***

    房间里面的两人并不安生,等到刘叔一走,很快就讨论了起来。

    “就这么让我俩待在这里?”付昭撇撇嘴,又因为第一次带戚映珠到自己家中来,居然是这么个结局而感到抱歉,“东家,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我要是一个人,他们可能这么对我,只是,我不曾想到的是,你在我的身边,他们也这么对我们。”

    戚映珠摇摇头,安慰她说:“方才敲门的时候,我便已经预想到了这个结局。”

    付昭诧然:“方才叩门的时候?”

    “嗯,彼时你没有看见白烟,还有厨房传来的香气么?”戚映珠不由得“噗嗤”一笑,“他们呀,不就是故意想要给你一个下马威看看么?你看那个刘叔开门的时候……啊,我还记得他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

    付昭深以为然:“是,东家你这么一说,阿昭便全部想起来了。他们今日的确不想好好接待我。”

    “你想想,”戚映珠掰着自己的手,默默地将一根纤长的手指弯折下,“他们给你写信,让你回来;可是让你回来之后,大门却紧紧地闭着——倘若真是你父亲生病,何必庖厨白烟大作?这还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这样子的人啊,莫非值得你怜惜?”戚映珠哂笑,“阿昭,方才你也说了,你在家中还有三个兄弟,你父亲沉疴难起,难道他们仨也缠绵病榻了?”

    付昭听着,一个劲地点着头。

    今时今日,和她小时候被那几个弟兄欺负、被父亲漠视的态度何其相似!

    “那,东家,”付昭脑瓜子还是灵光,很快问道,“他们既然这么做,其中一定有诈,可是,他们这一次想要做什么呢?”

    她这次回来,还是因为信上所写的“父亲沉疴难起”。

    付昭母亲早逝,若是父亲大限将至,不能见他最后一面的话,指不定会被人怎么戳脊梁骨。

    “我觉得,”戚映珠摸着自己的下颌,“他们若是真有什么诈的话……眼下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

    付昭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便是什么?”

    “便是将我们两个人分开……”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房门口便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音,还是刘叔的声音传来:“小姐,您都回来了,快些随小的去看一看老爷吧!老爷神志不清,一直嘟囔着要见您呢!”

    这声音恰恰衔在戚映珠未说完的话上,付昭不由得一瞬瞪大眼睛。

    瞳孔里面,却借着半抔月色清辉,倒映出戚映珠一个了然的笑意。

    擦身而过时,付昭听见了戚映珠对她的鼓励。

    “阿昭,今夜想做什么就去做。”

    想做什么,就去做?

    付昭诧然地回望戚映珠。

    “像我那样。”戚映珠又低声补充道。

    今日这场骗局,还得付昭自己来解。

    付家人不愿意让她掺和,那她便不掺和。

    只是,她当然会给予付昭帮助。

    付昭似懂非懂,继而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东家。”

    眼下,付昭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感受到底如何,她只知道,自己应该面对。

    来都来了,不是么?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时,那敦实的胖子才尴尬地直起身,慌忙地解释说:“小姐,您怎么现在才出来呀?”

    怎么,没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么?付昭心头冷笑,但是仍旧面上不显,让刘叔快些带自己去见父亲。

    她说,信上说父亲沉疴难起,她十分担心他,今日回来,就是为了看父亲的。

    刘叔嘴角弯了下,“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

    一路上刘叔变得比起初客气了些,还会给付昭讲,在她不在家中时,家中发生的种种事情,放松她的警惕。

    好让她一路顺畅无阻地来到父亲的卧房——按理说,父亲卧病在床,就应该在卧房。

    但是,刘叔却将人带至了大厅。

    “请吧,小姐,老爷在里面等着你呢。”

    付昭疑惑地看着刘叔:“在这里面?”

    “是,就在这里。”刘叔冲着付昭躬身,“小姐,您进去瞧瞧吧,老爷就在里面。”

    ……父亲就在里面?她可不记得大厅里面什么时候放了床供人卧病了!

    然而,这点疑惑,在付昭迈过大厅门槛时,彻底消解。

    见到双目灼灼、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父亲时,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这是戚映珠彼时给她的鼓励,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 90-100(第3/29页)

    所带来的压力。

    烛火缓慢地摇曳着,混着月色清霜,光晕在屋内弥漫开来,恰恰可让付昭看清楚她的父亲的脸。

    岁月在他额角犁出沟壑,两鬓霜雪压得眉骨低垂,乍一看倒像被病痛熬干了精气神,似乎信上所写的一切相当真实可信。

    但是他的老态龙钟并非到了“沉疴难起”的地步。

    锐利的双目,在看见付昭乖乖地踏入门槛时,那眼角细纹竟漾开几分狡黠。

    他高居的座前,都还摆着信笺、笔墨与镇纸,身边还站着付昭的几个姨娘还有兄弟,更衬得付昭此前所想的“沉疴难起”是个笑话。

    “父亲,您不是说,您病得很重么?”付昭抬眸,语气不善。

    付家老爷似是没有想到女儿敢这样堂而皇之地问他,沉默片刻后,却是大儿子说话了:“昭妹妹,你这是怎么说话呢?难道你很想让父亲生病吗?你瞧见父亲身体康健,难道不应该开心么?”

    一姨娘也道:“是啊,阿昭,瞧见你爹还好好的,不应该高兴么?方才是说什么丧气话呢?”

    有这一男一女两人开个好头,接下来的人便有样学样,跟着指责起付昭来,说她嘴巴里面都不说什么好话。

    付家老爷见自己一言不发,身边的人却帮他说了,心头高兴,只是他还有话要说。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甚至嘴角都还是带着笑的,然而这一切却都掩不住他语气里沉如寒潭的凉意:

    “我不装病,阿昭,你怎么能够回来呢?”

    付昭默然。果然,东家猜想的并不作假。

    ——这一切都是骗局。

    他们写信,只是为了骗她回来,他们知道,若是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她不会答应也更不会回来。

    于是,他们狡猾地写信,谎称父亲生病沉疴难起,付昭到底是个乖乖女,不可能坐视不管,这不就立刻回来了么?

    她一回来,便马上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之中,如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

    “父亲如果想见阿昭,大可直说,没必要装病。”

    “怎么说话呢?”二儿子忽然生气,“这世界上哪有父亲见女儿还需要提请的道理?昭妹,都说兰陵萧氏家学渊源,你去萧家也有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好的东西没学到?”

    似是开了话匣子,他的废话便愈发连篇累牍:“你在萧家,难道也这么同你妻主的父亲说话么?”

    付昭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她没爹。”

    这简短的三个字骤然将二儿子将要喷薄的话堵在喉咙中,他甚至涨红了脸,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付昭“嘁”了一声,继续仰着头,直视付家老爷。

    一句“她没爹”,让大厅中的众人尽数沉默,在烛火的毕剥声中,二儿子的咳嗽声音显得突兀又诡异,大概是真的听不下去了,付家老爷才蠕动着唇,缓缓开口了:“阿昭,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因为爹爹写信说自己大限将至了……”

    付昭冷冷地看着他。

    三儿子——这个人成年后因为不曾分化,行为举止愈发奇怪,思想上竟然也渐渐地往回了,譬如现在,等他的兄长咳嗽完之后、父亲刚刚开口,他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阿昭!萧鸢她没爹,但是你有啊!所以你不能这样说话!”

    在场所有人:……

    付家老爷本来气定神闲的脸上,都被这个蠢货气得出现了裂痕。

    “其余人闭嘴,”付家老爷沉沉一声,重新垂眸,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看着付昭,“阿昭,爹爹只是想要叫你回来而已。前些日子给你寄去的信件,你要么拒绝得果断,要么不回,这样的话,爹爹说要见你,你难道就会回来吗?”

    “您也知道,不如再想想,那些信上究竟写了什么样的内容?”

    付昭寸步不让,剪影始终牢牢钉在地上。

    她单薄的身躯,却被明明灭灭的烛火拉得老长老长,像一条宽广的纵向河流,难以跨越。

    大儿子又说话了:“信上能有什么内容?昭昭,你本来就是我们付家人,理应为付家的未来努力,这并不是说,你嫁去了萧家,你就不是我们付家的人,就不必为我们付家做出贡献了……”

    “我们只不过是托你的妻主办点事情罢了,”大儿子说着还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那可是兰陵萧氏……再说了,你的妻主又不是不愿意,你每次都拒绝、反应都这么大,这是何苦呢?”

    “不是何苦,”付昭厌烦地道,“你们彼时答应过我,就那么一回,就再也不向萧鸢讨要更多东西了。”

    那个时候,她方同萧鸢成亲,后者为了姻亲,做点事情可以。

    但现在呢?

    他们却还这样恬不知耻。

    “我要走了。”付昭摇着头,转身欲走,一道黑影骤然而起,厉声喝止:“付昭,你还想离开付家?”

    第92章 092

    声音如惊雷奔涌。

    付昭顿住脚步,身形略微一僵,但是她已经转过身去。

    从声音她听得出来,生气的人是她的长兄付明。

    “付昭,你都回来了,还想去什么地方?”付明对她的态度颇为不满,“你别忘记,你到现在还姓着‘付’!”

    “可是兄长之前不已经把我当作萧家人了么?怎么这个时候,反倒想起我是付家的人了?”付昭仍然背转着身,反唇相讥。

    端坐高台的付老爷子听完,却咳嗽了两声,道:“明儿,不必这么苛责地对昭昭。昭昭虽然出嫁,但是毕竟还年轻,她也是你的妹妹,别太激动了。”

    付昭听得唇角一扯,讥讽之意再度从心中蔓延开来。

    别太激动了?付昭只定定地看着眼前紧闭的漆门。

    何必装出来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呢?明明只是吃定她不会离开而已。

    这里是付家,容不得她反抗。

    “有话可以直说。”付昭垂下眼睫,旋踵,缓缓地转过身来,说道:“但我同样有言在先。”

    付明眼底泛起细碎的精光:“昭昭有什么事情,大可告诉兄长,不必作如此态。”

    说什么“有言在先”,却是像在警告什么一样。付明听得不屑。

    “方才刘叔过来请我,我已经同那位陪我来的娘子说过了,我说过,我过来见了父亲,定会回去见她。如是她没有见到我,便去报官……”

    听话的人脸上俱是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这小丫头片子倒是学得机灵,还知道要同人约定。可是那人不也是在付家院落里面么?倘若他们真的想对付昭做点什么,那同行者也逃不出这院子啊!

    是以,付家老爷的面上笑意更深,他甚至继续安抚付昭道:“昭昭,你太紧张了。父亲叫你回来,只不过是为了见见你罢了。咱们毕竟是父女一场,你切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至于那位姑娘,爹爹这就去叫刘叔款待她,如何?”付老爷子又说,“这样你可满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 90-100(第4/29页)

    说着是“满意”,但这话显然也将威胁提到明面上了。

    但戚映珠还是留了后手,于是付昭道:“父亲还是漏算了——毕竟进来的只有戚娘子,可没有她的仆人。她的仆人尚在门外,若是等不到她出来,她们便会随机应变了——”

    一下听到不可控的人加入,父兄几人面上都露出了些微惶恐的表情。

    付昭又补充道:“我们是从京城来的。”

    仆人、气度不凡、京城人氏……这几个词语连缀起来,便成了一座大山,压在父兄几人的心上。

    三兄弟率先开腔:“呵,看来昭昭这是找到了新的靠山,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二兄弟是个傻子:“啊?那我们千万不要认识那些穷亲戚!”

    付明咳嗽了一声,神色和缓:“好,好,昭昭,你既然这么有安排,那我们便不强求——那你先去同你那戚娘子见面,再把她的*仆人请进家中如何?”

    “毕竟人家还是第一次到我们家里面来,都是客人。这世上没有如此待客之道……”

    付昭冷笑,她这个兄长的心思昭然若揭,但是她也懒得予以驳斥,只是拒绝了最后一条建议。

    要是倘若真让付明如愿,那个时候,她们便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这场谈话勉强终止。

    付昭出去后便回去找戚映珠,给她报平安去了。

    至于剩下的父兄几人,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商议。

    “父亲,你说这个付昭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倔的?今天居然寸步不让?”付明诧异地问老爷子,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从小到大还没看见过她这么激烈的时候。”

    二兄弟听了,道:“京城妖怪多,要有道士降妖除魔的……或许昭昭妹妹喝了什么符水治病不成,把自己弄傻了。”

    其余几人默然。这老二口中所说的“喝符水喝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不然的话,他们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一年一年过去,他的行为举止愈发像一个幼童。

    付老爷子摇摇头,微微眯了眯眼睛,说道:“寸步不让?你太过担心了。话还是那句话,只要她能够回来,她便在我的掌控之中。老夫啊,只是担心她不回来。”

    说完,付老爷子站了起来,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老夫最担心的事情解决了,其余事情,便更不会有差错了。”

    兄弟几人全都奇怪地看着付老爷子,不明白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只是付明的太阳穴又开始一突一突地跳动起来,很疼。

    他又想起自己看到月色清辉时的诡谲联想。

    明明本该是圣洁的月光,怎么在那一瞬间,付明却看见一轮血月?

    他担心这莫名其妙、不知何时到来的血光之灾。

    ***

    和父兄几人摊牌之后,他们果然遂了付昭的愿望,让她先出来去给戚映珠报个平安。

    付昭和戚映珠讲了大概的来龙去脉后,本来还打算留在房中和戚映珠待一晚上,静观其变,然而更晚些时候,刘叔又来了,说是老爷希望单独和小姐见上一面。

    付昭本来想拒绝,这时戚映珠却道:“你既已向他们表明心志,已不怕他们了,这个时候,他们定然不会再贸然像方才那样威胁你。”

    “这倒也是,那他会做什么?”付昭觉得戚映珠说得有理,“既已知晓……”

    戚映珠按住付昭的手腕,轻声道:“接下来,他又该像在信上所写的那样,过来恳求你了。”

    “但我仍旧要说,”戚映珠声音压低下来,“像我做的那样,阿昭,你可以。”

    付昭只觉喉头一滚,心中有一脉热流缓缓地淌过。

    她可以?

    她答应了戚映珠。

    虽然不知老爷子那边究竟有何想法,但是付昭知道,她必须面对。

    ***

    父女二人相见在昏暗的祠堂,多多少少说出去都有些奇怪。

    但付老爷子偏偏选中了这个地点,以期,搬出家里面的列祖列宗,这样能更打动付昭。

    他没有像今晚那样端居高台,而是选择走至付昭身边,笑容可掬:“阿昭,爹爹眼下叫你过来,是有一事恳求。”

    烛火映亮他脸上纵横的沟壑,笑容愈发灿烂,笑意便愈发可恨,像蜿蜒的枯藤。

    东家所说的话果然没错。

    他们惯会看人下菜,今日以为她是一个人独自归家,便故意关着门——却让庖厨的白烟光明正大地晃出来。

    他们对她的欺压,从来不加以掩饰。

    只是今日她稍微展露了些锋锐,瞧,这老头不就已经过来低头,嘴上还说着什么“恳求”了吗?

    父亲对女儿提“恳求”,按照常理,付昭也应当说受不起。

    于是付昭还是耐住了性子,“父亲,有话可以直说。”

    饶是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真要面对的时候,付昭还是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战。

    老爷子会对自己说什么呢?

    还是会像今日召集众人那样,让她照拂家中人,说她依然是付家的一份子吗?

    付昭不知道。

    ——付家以前门庭败落,这个家翻修的钱,都来自于萧家派人送来的聘礼,这祠堂也是新盖的,不大,甚至称得上“小”。

    但今夜祠堂里面的灯烛点得极其明亮。

    付昭只能在这种烛火堂皇中,看着自己父亲脸上蜿蜒纵横的沟壑。

    “有话直说么?”付老爷子脸上弧度不减,却一步一步地逼近付昭,手中的拐杖一点一点地点着地,黑影的压力沉沉而来,“那我便说了。”

    付昭骤然睁大了眼瞳,心里面打着鼓,告诉自己要勇敢些,却还是往后退了一步,“……您要说什么?”

    老爷子忽在她身前站定,道:“你还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他不再向前了。因为他发觉岁月对自己似乎太不留情面了——也许是他经年来承受的风霜雨雪太重,把他的脊梁都给压弯了呢!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没有她的女儿高、身躯挺拔呢?

    老爷子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故而停住了脚步,他的容色也渐渐冷肃。

    “知道。”

    “这是什么地方?”

    “祠堂。”

    “祠堂是什么地方?”

    “……祭拜列祖列宗,香火地。”

    “什么样的祖宗配享香火?”

    “有德者。”

    “那么,什么样的子孙该被逐出族谱?”

    “……”

    “兰陵萧氏名门世家,你嫁过去近三年……”

    “……”

    “长兄的县官印,因缺银子运作被摘了顶戴。”

    “……”

    “二兄的药罐子漏了三年,你袖手旁观。”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 90-100(第5/29页)

    “……”

    “你三哥迄今,却连半个官职都不曾得到!”

    “……”付昭仍旧沉默着。

    空气并没有凝固。

    而是不断地,沸腾着的锅。

    “老父的拐杖断了三年,你视而不见!”

    “……”

    “付家祠堂的房梁要塌了,你连一根钉子都舍不得拔!”付老爷子忽然额前青筋暴起:“就凭你这三年的所作所为,就应该夺了‘付’这个名字,滚出族谱!”

    “你今日竟敢还恬不知耻地质问老父我,说为什么要欺骗你!像你这种不孝子孙,当然得下猛药才能将你弄回来!”

    付老爷子似是越说越来气,脸上可憎可怖的表情已不知道是在讥笑还是在愤怒,“你倒好,还串通勾结外人,还威胁老夫,怎么,你是老夫的女儿,难道今日老夫就治不了你了么?”

    “付昭,你还真是太年轻了!”付老爷子自得于自己的这一番摧折的话,眼瞳中骤然射出千万的怒意,“老夫再告诉你一句,这祠堂还有什么功用,可想听一听?”

    付昭抿唇,一言不发。

    “呵,”付老爷子本来慷慨激昂的意兴却被付昭这淡然的态度堵了个七七八八,一口老痰卡在喉咙处,一时之间差点没有缓过气来,“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撞得银须乱飞。

    付昭冷眼睨着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个念头。

    “我倒是想要知道,你这副骨头,能不能禁得住家法!”付老爷子缓了过来,眼神憎恶地看着付昭,“给老夫跪下!”

    然而付昭纹丝不动,连眼尾都未动上半分,烛火却在她瞳孔如凝,倒映着老爷子因气血上涌而涨紫的面容。

    是,他急了,那又如何呢?

    付老爷子越看越来气,咳嗽声音愈发大。

    满室的堂皇烛火,混杂着沧桑喑哑的咳嗽声音,愈发烦嚣。

    “你竟然还不动!”老爷子大骂一声,也不顾气血上涌、痰咳至喉间,抄起距离手边最近的烛台,毫不犹疑也毫不心软地砸向了付昭!

    付昭又不是傻子,在老爷子抄起烛台的那一瞬间,她便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烛台“哐当”一声,扑了个空。

    那是个没有点燃的烛台,在地上骨碌骨碌地滚了两圈,撞到了桌腿,又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你竟然敢躲开?”付老爷子怔住,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站不稳了,另一只手只能愈发抓紧枣木拐杖。

    毕竟,方才想用来砸的付昭的那只手,扑了个空。

    再不抓住点什么,付老爷子担心自己会承受不了。

    付昭冷笑道:“我竟然敢躲开?我又不是傻子,我为何不躲开?”

    “怎么,难不成白白地站在这里让你砸么?”

    连三岁小儿都明白的道理,她的父亲这会儿怎么就不明白了?

    付老爷子怔然,旋即怒上心头,“好,你不仅敢躲开,你还敢顶嘴!”

    他的怒意来得极快,抄起拐杖,就狠狠地打向了付昭!

    拐杖的长度、硬度都不是一个小小的烛台能够匹敌的。

    甚至也不便于躲避。

    付昭“嘶”了一声,疼得向后缩了下,孰料却衔上付老爷子极其轻蔑的目光:“躲?方才不是说要躲么?”

    “付昭,老夫适才问你的几个问题,你可千万要想好答案!”他仍旧沉浸在自己的威严中,他仍旧是那个一家之主。

    不管付昭去什么地方,只要回到付家,只要回到他的视线所及范围之内,她就应该归他所管辖。

    这种情绪控制了付老爷子。

    他愈发沾沾自喜、愈发乐不可支。

    付昭在惶惶然中,看见一个皮肤皲裂、形容枯槁的老人笑得比哭还难看。

    “怎么,你是对我有怨气么?”

    “我方才对你做的事情,有何不妥么?”

    ……

    魔音贯耳。

    付昭听得惶惶,耳畔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眼前如坠云雾,如是蒙着一层可怕的阴翳。

    她每根骨头都快凉透了。

    付昭听见那颤巍巍的声音在蛊惑她:“怎么,你觉得老夫方才所作所为不妥么?哪里不妥?”

    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妥当的么?

    付昭咬唇,思绪骤然飘过了这个寥廓、静谧的夜晚。

    她不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羞辱,也不仅仅来于他,也来源于她的三个兄弟。

    但这些让人沮丧、让人难以抬头的记忆没有在付昭眼前盘桓许久。

    她只能听见临行前戚映珠对她的嘱托。让她像她一样。

    ……像她哪样呢?付昭脑中不太清明,但是她知道,自己得知东家名号,便是因为她那堪称大无畏的举动。

    自此离开了戚氏,也没有去徐沅家中。

    ——会怎么样呢?她不仅没有死,甚至活得好好的。

    那么,同理。

    付昭想着,再望向那双沉浊如铅的眼睛时,勇气渐渐取代了心头惶悚。

    她摸啊磨摸,摸到方才付老爷子狠狠砸向她的烛台。

    不会怎样的。

    因为这本就很“妥帖”,不是么?

    付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内最后清明的时刻,她清楚地看见他瞪大的眼瞳。

    里面尽数写着不可思议。

    ***

    这事到底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呢?

    明明,他自己也说,这事并无不妥之处。

    她只不过,照着他做过的事情做了一遍罢了。

    付昭彼时看着烛台上面落满的淋漓鲜血,忽觉恍然。

    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伴随着一声哀哀的锐利叫声,付昭选择往房顶上奔逃而去。

    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之一。今夜月色皎洁,还能给她以一种平衡、安定的心绪感受。

    她抵着头,看这个死气沉沉的家却因为这种事情再度活络起来——

    “快快快,老爷的腹部出血了!”

    “怎么出血的?”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哎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也太不小心了!”

    “还好只是腹部……没事的没事的!去叫大夫了吗?我也能看!”

    声喧人沸。

    付明混杂在其中,脑内如炸开一团浆糊一般,粘腻得不清不楚。

    他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那一弯镰月,泛着浸骨冷白的月。

    ……他今日,就从这诡异的皎洁中看出几分恐怖。

    他可怕的设想居然成真了,那些在心底反复推演的凶兆,正随着夜色的浓重在眸中次第铺展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 90-100(第6/29页)

    。

    眼前皎洁的月亮渐渐地扭曲成一轮血月,正是他今日惶惶然时,所预设的“血光之灾”。

    视线再往下,他瞧见房顶上伶仃地坐了一个人。

    月色清辉轻而易举地便能照亮她。

    那不是旁人,正是他们一家人这些天来苦心孤诣想要整治的对象——付昭。

    可是、可是她现在却在什么地方?

    在那一轮不知是雪色弯月、还是红色血轮的下面安闲坐着?!

    “啊啊啊啊——”付明再也忍受不了,尖声啸叫起来,抱头鼠窜,惹得仆役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二公子难道又犯病了?怎么又叫起来了?”一女子疑惑地嘀嘀咕咕。

    “哎呀哎呀,快点去给二公子送药去,老爷这都出血了,他叫什么叫?”

    “……你们全部弄错了!尖叫的人不是二公子啊!二公子好端端的呢,他没哭也没叫!”

    “是大公子!”

    众人这才愕然,诧异地发现,方才那个“疯魔”一般叫声的来源,竟然是大公子付明!

    她们难以置信地彼此对视了一眼。

    这个家,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付昭仍旧坐在砖瓦上,吹着微凉的夜风。

    地上的烦嚣与她无关,她只是心乱如麻。

    但是……她做了,那又如何呢?

    她就是抄起了那个烛台,而已。

    ***

    “哗啦”一声,帛卷撕裂声混着木轴转动的咯吱,二十余幅素绢自梁上倾泻,如银河倒悬一般。

    这一幅幅素绢,便是一幅幅书法作品。

    这些书法作品在青砖上成堆地铺展开来,乍看个个金钩铁画、墨字如虬龙盘曲于云间;有的笔锋凌厉,墨韵酣畅挥斥方遒……但仔细一看,这些字虽然大部分各自的主题不同,却让人生疑。

    晓月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书法作品在面前铺陈开来——她只是惦记着时间,现在京中溽热未消,她只是想进来看看家主大人的冰鉴是不是该换了。

    不过,晓月却不曾想到,自己进来,却瞧见了这样一幕。

    难不成是家主大人正在练习书法?家主大人工于书画她知晓,但是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正当晓月疑心时,慕兰时瞥了她一眼,叫她道:“晓月,过来瞧瞧,你觉得这些字如何?”

    这些字如何?

    晓月心跳如鼓,不知慕兰时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她夸好,还是不让她夸好?

    “呃……”晓月结结巴巴,没说完整的话,眼睛却是一刻不停地在那些书画作品上面描摹。

    慕兰时体察出她的别扭,语气愈发淡了,安慰她道:“你觉得这些字写得怎么样,说就是了。”

    晓月这才勉强定了定心神。她虽然书法造诣不算深厚,但是也接触过,这二十余幅字,真让她发自内心地说一句么?

    “回大人的话,婢女以为,这些字是写得极好的。”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晓月不能从慕兰时的话中察觉她的态度。喜欢还是讨厌?她不知道。

    但是这些字的确厉害,像是出自书法名家之手。

    “而且……这些字,都是出自一人之手吧?”晓月斟酌着又补充了一句,一边用眼角余光不住瞟慕兰时。

    慕兰时却出乎意料地笑了:“正是如此,你观察得不错嘛。这些字,的确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晓月在心里面暗暗地松了口气。

    虽然家主大人从来也没怎么苛责过她,但是自从慕兰时从大小姐变成家主后,手段雷厉风行了许多,能不得罪便不得罪吧。

    “可是,既然是同一个人,他为何反复写了这么多?”晓月平静下来后,观察得更敏锐了些,指向其中两幅几乎一模一样的字,“这两两幅字,难道不是一模一样的吗?”

    她这个角度,的确如此。

    第93章 093

    付家院落里面静得出奇,偶有一两个仆役探出头来,张望一眼便匆匆地缩回头。

    只有地上杂乱的足印,能让人想起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怖的事情。

    老爷的腹部受了重重的一击,而一向作为家中第二把手的大公子突然啸叫一声,发了疯。

    这对于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来说,不啻于毁灭的打击。

    眼下能够站出来说话的人,居然只有三公子了。

    而付家老三如今正站在门口,拘谨地微微弓着身,在半敞开的门同小妹付昭说话。

    他眼窝深陷,嘴唇嗫嚅着说:“昭昭,你真的做好决定了?现在马上就走么?父亲他现在神智还不算太清醒……”

    父亲昨晚捂着腹部从祠堂里面出来,大家伙们全部急了,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付老三想,至少从结果来看如此。

    因为父亲现在躺在床上,和他说话他仍旧可以应答。昨夜他看见父亲捂着腹部出来的一瞬,心下居然有一种比担忧更甚的情绪升起。

    彼时付老三不知道。翌日清晨,父亲悠悠转醒,守在他床边的付老三听见父亲的呼唤声音竟然觉得遗憾、可惜,他才知晓,昨夜那股比担忧更更甚的情感是什么。

    ……嘿,付昭下手的时候怎么就这么留有情面呢?

    父亲病倒了,兄长都疯了,这个家终于轮到他话事了。明明今日天气阴沉,但付老三心中却奇怪地有一种舒坦。

    “是,兄长,”付昭板着一张脸,语气平淡地说,“我回来时,当真以为信上所写内容是真的……既然不是,那昭也该回去了。”

    付老三的嘴角轻轻一动,盯着付昭的眼睛,最后又说:“昭昭,我们写信叫你回来,不是没事找事,而是真的有事相求。”

    这会儿知道用“求”字了?

    付昭诧异地抬眼:“莫非兄长还有什么事情想对昭说?”

    “对。”付老三点头:“你既在萧家、既在京城,可知道沧州矿脉一案?”

    “那怎么了?”

    “你莫非忘记,爹爹此前在沧州太守手下效力了,他做了他的功曹啊!”付老三压低声音,“父亲这不是已经致仕了么?但是朝廷那边据说已经要追查历任沧州太守以及手下官吏,父亲正是担心此事……”

    付昭道:“你们昨日怎的不说?”

    偏偏要等到她今日离开时才说。

    “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付老三急得一跺脚,又恳切地问付昭,“昭昭,你当真要走?”

    “我不留。”

    付老三神情扭捏地又说了一堆好话,但是付昭态度异常坚定,无论如何也不松口,没有办法,付老三只能同付昭、同她的陪同女人告别。

    说来可笑,直至临行,付老三都不知晓那个女人的真姓大名,昨日他们还说着要如何如何,才能让这个女人知道,这里到底是付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 90-100(第7/29页)

    留不住付昭,那的确没办法。但是付老三还是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也会在某一刹那抬出尚在病榻上的父亲,“昭昭,这沧州矿脉一事事关重大,昨日我们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罪责在我们。但是你回去后,千万不要忘记这事了……一定一定!”

    他说着,眼睛里面甚至开始有泪花闪动。

    付昭看得反胃。

    说什么沧州矿脉、病榻老父,不就是担心自己在中正官那里捞不到一个好的评价,继而彻底断了仕途这条路么?

    倘若朝廷铁了心追查沧州矿脉一案,历任沧州太守定然一个都跑不掉,而父亲当年又担任功曹这么重要的职位,层层剥开,他定然也会负相应的责任。

    只是那都是经年前的事,付家老爷彼时积攒的人脉现在一个都用不上了——不然的话,他们一家人怎么会趴在她的身上吸血,非要萧家救济他们呢?

    付昭问:“还有别的事么?”

    “唉,现在能帮得上父亲、帮得上我们家的人不多了,昭昭,你千万要记得,你是付家人呀!”

    这便是付家老三最后同付昭说的话了,絮絮叨叨,似是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付昭没有听他后来的絮叨,同戚映珠上了马车。

    两人坐在车厢里,叫赶车人可以发车了。

    马车又像起行那般一样,辘辘压过石板路,往京城而去。

    回程的路显然轻松许多,沿途经过的房舍,檐下的风铃铁马都摇晃出细碎的清音声响。

    “阿昭,我说得对吧?”戚映珠双手托着腮,雪白的颊肉从指缝漫溢而出,“做了也不会怎么样。”

    “甚至,他们还会对你更客气一点?”说到这里时,戚映珠还晃了晃自己的头,喉中溢出轻笑。

    ……临行送别的是付家老三而已,但她们和他们之前也再见过的。

    付家老爷躺在病榻上,双眼浑噩而沉浊地看着他们;几位姨娘同样立在旁侧一言不发,三兄弟各有各的狼狈……

    对此,付昭唯有重重地点了下头:“是,东家说得最对!”

    似是这份喜悦的心情感染了拉车的马,连马儿都变得轻快起来,蹄铁敲出碎玉般的节奏,和着流溢倾泻的阳光,明明灭灭地淌了一路。

    ***

    日影忽移,斜照进窗棂,晃得晓月面前二十余幅字金光照眼。

    家主大人的话愈发让她摸不着头脑。

    方才她指着这些字画,说出了心中的疑惑,而慕兰时的回复是“对”。

    “他为什么要写一模一样的主题、一模一样的字?”晓月愈发好奇不解。

    这个人用笔苍劲有力,饶是晓月只是半罐子水,也看得出来作者是一位功底深厚的书法名家,既是名家,他创作的东西就应该更为谨慎。

    一言以蔽,珍惜羽毛。

    “那你觉得如何呢?”慕兰时轻轻地笑了,上扬的凤眼里面淌着金光暖色,“靠近些看,其实不是一模一样。”

    晓月听从了。

    只是再靠近,看见方才她所说的“两幅一模一样”的作品,在用笔捺画的细微差异时,看见那些错开的骨节、极细的颤笔时,晓月还是惊叫一声:“……他、他故意写歪?”

    站在远处看时看不分明,可凑近仔细一看,这两幅作品便有了高下之分。而一旦有了高下之分,价值上也会有所区别。

    又联系到这些一模一样的字迹主题,晓月脑袋嗡嗡,“大人,您的意思是说,这是一个赝品贩子所做的么?”

    说完,她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她读的书虽然也有那么多,但是有些时候,嘴巴动的就是比脑子更快。

    慕兰时却采用了她的说辞:“对,这的确是个赝品贩子所作。”

    “那这个赝品贩子还真是有点东西。”

    “因为他仿的是自己,”慕兰时耸耸肩,语调愈发轻快,“仿制自己的文墨去黑市上面兜售,梁大人惯会如此不珍惜羽毛。”

    晓月心念电转,在大脑中飞速搜索能够和“梁大人”对上号好的书法名家,方捕捉到一人时,慕兰时又开口了。

    “只不过,他不珍惜羽毛的事还不止一点,”慕兰时叹了口气,“只是托人卖个字而已,暂且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可这个就不一样了……”慕兰时说着,低头不知从哪取出了一沓纸垒叠起来的小册。

    这东西,还是放在阿辰为她打造的箱子里面保险。

    ***

    梁识今日没有写字,而是在翻阅此前的《地理志》。

    他没写字,但是五妹梁荐还是要进来汇报事情。

    “兄长,”她的语气喜悦中间杂着担忧,“上次您让我卖出去的字,这会儿已经全部脱手了。”

    梁识翻阅地志的手一停,抬起头:“全部?我记得上次给你还是四天前的事情吧?这么快么?”

    他只是疑惑这个脱手的速度。

    很快,不待梁荐回答,梁识便兀自轻笑起来:“好、好、好!毕竟是仿照书法大家的作品,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够得到我的‘真迹’呢?”

    他沾沾自喜地想着。

    在外人眼中,梁大人的墨宝可是千金一字——若是真的有人想看梁大人的字,便是得亲自叩门拜访瞻仰梁府。

    梁荐心下疑惑,却还是“嗯”了声,说道:“是,兄长,就是上次的那一批,似乎是被一个人全部买走了。”

    因着梁识本人的字千金难求,大家又慕其成就,市面上常常有他写字的拓本。是以专门有人模仿他的书迹,模仿得愈像,价格便更高。

    而她的兄长亲自出马,饶是批了个别人的名头、饶是会故意显出纰漏,一副字的价格仍旧不可估量。

    “被一个人全部买走了?”梁识阖上书,疑惑出声。

    全部卖光他不奇怪,他自信于这门生意。只是,一个人全部买走,就稍稍显得奇怪了。

    那些字里面不乏一模一样的主题,只是运笔走锋上面有细微不同,这是他故意卖出的破绽,以区分作品价格高低。

    “算了,兴许是那人对老夫的字爱之重之呢,”梁识倏然又笑了起来,“说不定啊,还来过我们府上,只是老夫也不舍得给那人。”

    梁荐依然沉默不言,她总觉得有些不安,但是她并不清楚这种不安从何而来。

    “好了,你下去吧,”梁识忽然冲着她挥挥手,“我要忙了。”

    梁荐听话地离去后,梁识便很快起身,约略是方才对那神秘买者的猜测勾起了他兴奋的念头,他感到自己心头重新升起了一团火。

    难以纾解的火,而这个时候,他必得用自己惯常的手段处理。

    他推开了博古架,转动机关,打开了书房的暗门。

    轰然的转动间,梁识清楚听见自己喉咙吞咽的声音。

    他既能干出来冒改自己笔迹的方式敛财,哪里还在乎什么仁义道德?

    当然,或许是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 90-100(第8/29页)

    压抑得太久了也不一定。

    暗门转过来后,梁识迫不及待地翻找起来。可是他干脆利落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

    “哗啦”一声,他翻找的动作愈发惶急,刹那间纸屑翻飞如雪花飘扬。

    “去哪了?去哪了?”梁识不可置信地左右翻找,甚至上梯扒缝,在种种不可能的地方四处寻觅。

    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那些他精心编写的诗赋,因着不能给旁人看见,他特地命人开凿了一个暗室,好让自己在这里存放这些东西。

    毕竟见不得人。

    但是眼下却出了意外状况——是的,他极小心保存的那些诗赋已然消失不见!

    原位上面空空如也。

    梁识大脑“嗡”然一声,当机立断跑了出去,仓促间甚至不曾合上暗室的门。

    “五妹!五妹,昨日我上值去……哦,不,这几天,府内可有什么人来?或是说有人到我书房中去?”

    梁荐一头雾水地看着兄长,思忖了片刻正欲回答时,只见兄长已然仓促、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这是又想到什么了?

    梁荐惊讶,一时之间不知往哪个地方追。

    要不,先回兄长的书房看一看去?梁荐默默地思索着。

    有人去兄长的房间了么?

    ***

    付昭和戚映珠回了京城,两人约好下次再见,便各自辞去了。

    回家的时候正值傍晚,天还没完全黑下来。

    开门的仆妇颇恭敬地对付昭请安:“夫人。”

    “……嗯?”付昭应了,却有一瞬间的怅然,似是日落西山的余晖晃得她眼花。

    离开萧家这么多日去而复返,又在付家经历了那么多事,付昭忽觉恍然。

    以前这些人,似乎对她不会这么好?

    于是付昭好奇地问道:“怎的今日在等我?”

    “夫人,家主大人已吩咐过了,让我们这些好好候着您,说按照脚程,不多日您就应该回来了,这些日子,大人还特地叮嘱我们。”

    付昭略略颔首,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萧鸢大抵预设了她会在付家逗留一些日子,所以才会叮嘱这些仆役,就是这几天,她会回来。

    只不过萧鸢并未料到,她仅仅在付家歇了一夜。但这精确的数算,还是让付昭后颈猛地一凉。

    “奴来为您接风洗尘。”那仆妇又道。

    付昭没有拒绝,只是下意识地多问了一嘴:“今夜大人会回来么?”

    “嗯,前几天大人没回来,只是她今夜一定会回来的。”

    付昭怔怔然:“为何?”

    “大人说了,若是夫人您回家的话,便差‘飞毛腿’去衙署里面给她传个信。”说完,仆妇大笑,眼睛几乎都要眯成一条缝了。这么多年了,她俩的感情终于有了进展!

    当然,她本来就是萧家的人,萧家人怎么行事,她就怎么行事,无非是看人下菜罢了。此前大家都对付昭的态度不冷不热——当然,这主要是因为萧鸢对她的态度冷淡。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萧大人说了,等夫人一回来,就遣人去衙署找她!

    付昭动了动唇角,忽又想起自己跨出付家门槛那一瞬的感受。

    做嘛,做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果然如是。做了也不会怎么样,一切似乎都欣欣向荣起来。

    付昭又简短地和仆妇说了几句话,回了房。

    是夜,她等到了特意赶回的萧鸢。

    萧鸢回来得匆忙,深色官袍上甚至还有些水,滴答滴答。

    那并不是寻常的夜露,更是沾着草籽的潮意*。

    她当真匆匆回来了。

    不过是一些时候不见而已,付昭却见萧鸢看她的眼神愈发深凝。

    “阿昭。”她听见她这么轻柔地、和缓地叫她名字。

    付昭扬唇笑道:“妻主,您今夜本不打算回来么?”

    萧鸢也随之展颜:“是,本不打算回来的。三殿下那里有太多事情要忙碌了……”

    她仍旧站着,萧萧肃肃,披戴着一身的烛火。

    付昭眼珠子一转,本想具体打听问一问是什么事情,可萧鸢却转瞬接近了她。

    如玉一般润滑的指腹抚摸上她的下颌,再轻轻地向上,描摹过付昭的唇线,萧鸢的眼神几乎如同上次那样一般痴迷,“昭昭……”

    她说着,如雪水烹茶一般的冷冽香气,再度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妻、妻主……”付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仍旧轻柔地、这么缓慢地叫萧鸢。

    清黑的,如搅动一弯渊水的黑眸倏然出现了几分心疼的情绪。

    “昭昭,告诉我,”她忽而俯下头,薄唇轻轻地擦过付昭的耳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没有在那里久留?谁陪你去了么?他们又让你做什么了么?”

    ……

    一连几个,接二连三的问题几乎迫得付昭喘不过气,还有萧鸢幽幽流转的眸光。

    她倒是机敏,什么都能察觉。

    付昭一哽,先从里面拣了一个轻巧的问题回答:“是,阿昭就在那里住了一日。他们的态度还是那样……”

    说着,她兀自轻笑了一声,似是嘲弄的不屑。

    萧鸢摩挲付昭唇瓣的手忽然一凝,眼瞳一凝,她仍旧吐露着温柔的词句,“他们若是让你不高兴了,早些走也好。”

    “至于他们又提出来的新要求,得看昭昭自己的心愿了。”萧鸢这么说着,忽而贴近了付昭的腰部,暧。昧亲密的肢体交错,让她二人不自知间溢泻出来的信香,愈发诱人。

    像包裹着馥郁流香的花朵。

    花枝颤动着,勾缠着溯流的渊水,随着呼吸起伏。

    “阿昭的心愿?”

    “对,你的心愿,”萧鸢沉笃地接过了她的话,“若是不愿意,那就不愿意。”

    付昭心头一震,却不知道萧鸢这对她愈发浓烈、怪异的情感究竟从何处迸发。

    她决定和萧鸢聊下去,这样能得到更多讯息。“我三哥说,家里面出事,最直接原因是沧州矿脉一案,有可能波及老父……”

    “噢。”萧鸢颔首。

    大抵是当真对付昭放下戒心,又产生了别的情绪,萧鸢竟然自顾自地说起这沧州矿脉一案。

    付昭只能在被她铺天盖地的信香包围、倾覆中,断断续续地听她叙说,记下自己能够记下的东西。

    比如最关键的。

    “这事倒不是在京中空口无凭便说得了的,大概要让那慕兰时出一趟远门了。”

    付昭迷迷糊糊间记住了这句话。

    她们打算让慕兰时出一趟远门,这是什么意思?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 90-100(第9/29页)

    外出调查沧州矿脉一案么?

    灯烛摇晃,将床帏处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

    浊弱的烛光映照出檀木桌上垒叠起来的纸册。

    戚映珠乍看,以为慕兰时在看什么书册,轻手轻脚靠近时,以为慕兰时浑然不觉,便刻意亲昵地俯下身低下头,趴在她的肩膀上面。

    “嘿!看什么呢?”戚映珠轻快地说着,却沉沉地贴上慕兰时的后背。

    如今正值夏秋之交,还不及入秋的凉爽,两人身体的热意很快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

    外面似乎下起了雨,滴答、滴答,泼在砖瓦上,碎在风铃里。

    “……唔,谁让娘娘突然到访的?吓兰时一跳。”慕兰时慢条斯理地说着。

    口中说着自己被骗了,但实际上纹丝不动,甚至还故意偏开头,好让戚映珠靠她更近一些。

    “那娘娘要批阅一番?”

    戚映珠显然也意识到了慕兰时的口是心非,说着自己被骗了,却反倒让她自己看。

    没辙,戚映珠嘴里嘟囔着“骗子”,一边却相当轻车熟路地坐进慕兰时的怀中,又抢过她手中的狼毫,信心百倍大有将要挥斥方遒之态:“好,让哀家来瞧瞧,是什么东西让慕大人操劳至深夜……”

    戚映珠大致地瞟了一眼,那字苍劲不已。

    慕兰时故意不答,只静悄悄用眼角余光观察戚映珠的变化。

    果不其然,一切就像慕兰时预测的那样。

    本来面色白皙,一脸正气昂扬,持笔欲批的戚映珠,在看清楚那些纸册上面所写的字后,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莲心抽丝、花蕊绘尖?这都什么和什么?

    这般淫。词配上这苍劲有力的字,更让人心跳急剧加速,混杂着窗外夜风鼓起的声音、雨滴滑落的声音,戚映珠脑袋嗡嗡。

    她看到书册上面那些隐晦的譬喻,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可戚映珠眼下能够钻到什么地方去呢?

    最近的地方是慕兰时的臂弯,再远一些的地方,是她二人的床帐。

    戚映珠:……

    慕兰时忽而握住了戚映珠执笔的手,气息只在咫尺之间。

    她故意看红霞烧到她耳后的模样,道:“娘娘不是要批么?仔细瞧瞧,这东西怎么批?”

    戚映珠唯气恼地左顾右盼,却看见手里的那支笔,更让人脸红耳热的回忆又漫上了心头。

    “……慕大人写这些东西,是为流水图做注?”她故意端着架子,又轻轻地用头撞了一下慕兰时的下巴。

    第94章 094

    “我可没有。”慕兰时低着头笑,眼底溢出些潮润:“明明就是娘娘淫。者。见。淫。”

    她一面说着,一面托着戚映珠的手,细细地摩挲过,紧扣住。

    指。缝。缠。绵,夏秋之交的温度透过二人相贴的掌纹传递。

    她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鬼话?

    淫。者。见。淫?

    戚映珠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耳根本来就泛着一层薄薄的红,这下被慕兰时这么一激,更是一张雪白的面靥尽数染上了红霞的颜色。

    “你没有?那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戚映珠故意沉下声音,严肃地问慕兰时。

    慕兰时空出了一只手。

    一只手扣住戚映珠的指缝,另一只手很乖顺地垂落,似乎再深进一些,就能轻易地分开戚映珠的腿。根。

    “兰时没有胡说八道。”慕兰时复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无辜,凤眼也沉沉地垂着,“娘娘若是觉得不信,可以自己瞧瞧这些纸上面写了的东西……”

    “毕竟不是兰时的手笔。”

    她说着,扣住戚映珠的那只手骤然用力,将其扑至桌案上的纸册,一面又将头埋首至戚映珠的肩颈处。

    再具体说,是她的后颈处。

    那里有着属于她的坤泽君的腺体,正在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桂花酿一般的信香。

    清新、馥郁、醉人。她理所当然地埋首,窝在她的肩颈处。

    慕兰时低头的动作,和她将戚映珠的手放至桌面上的动作同频一致,都教戚映珠没有反应的余地。

    后颈粘腻的热气喷洒者,戚映珠唯有颤抖着感受。

    明明慕兰时呼出的只是热气,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如游鱼一般,在缺水、干涸的情况下不住地呼气喘气。

    “别、别……”戚映珠只能这么小声地表示自己的抗议,可是快慰的声音还是偶尔会不争气地从喉咙间溢出,她只能冷静心神去看桌上的那本纸册,“既然慕大人说不是你所写的,那……”

    “……那、哀家便要亲自来看一看,此物到底是什么。”她说着,强自镇定地拿起桌案上的纸册——

    啊,大抵是脑内这个时候才恢复了些许的清明,戚映珠发现这并不是一沓册子,就是一张一张垒叠起来的纸而已,只是每张纸的剪裁大小合适,而她现在又处于一种不甚清醒的状态,才会看它们像一本册子。

    不是册子,而是一张一张的白纸,上面写满了教人看了脸红心跳的词句。

    “娘娘可要看仔细了,”慕兰时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摆弄着自己纤长俊秀的手指,“可别把这口乱写东西的大黑锅扣在兰时的头上,兰时也会觉得委屈……”

    戚映珠强忍着快意的刺激。

    夜间有些凉意,衣裙褪下后便随意地堆叠在地。

    “怎么委屈你了?”

    说话间,戚映珠仍旧保持着高姿态。

    她已然看了出来,那字的“不同”之处,的确不是慕兰时写的。

    不仅不是慕兰时这写的,这“淫。词”的书者,她还偏偏认识——

    “娘娘难道看不出来为什么委屈兰时吗?”慕兰时低着声音笑,另一只手将戚映珠的五指扣成含苞的花朵形状,她刻意拖长语调,“难不成……娘娘不认识兰时的字吗?”

    戚映珠默然,忽想狠狠地咬慕兰时一口。而且须得是一个重要部位,就是她的脸。

    “呵,”戚映珠冷笑,这回换做她在面色潮。红的情态下慢条斯理了,“慕大人之前对哀家说过一句话,哀家记到现在,就是不知道……这忘性大的慕大人,还记不记得了?”

    慕兰时怔愣了片刻,追问道:“什么话?兰时还当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戚映珠略略一顿,终于道,“那哀家还记得呢……”

    她也学着慕兰时的语气拖长语调,“娘娘的脸皮,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的。”

    “慕大人彼时是不是这么说的?”戚映珠忽然加重语气,侧过头用余光斜睨了慕兰时一眼,“哀家也想知道,慕大人这般厚的脸皮,又是从什么时候变来的?”

    ——哪有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人!

    她居然还口口声声地说“娘娘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