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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再骂我就又该亲你了
危辛不是第一次昏迷。
除了走火入魔, 便是两次雷劫之伤,普通修士哪能经得住这般折腾。
能活到如今,已是命大。
赤血珠的异动搅得他神识混乱, 钻心般的疼痛令他无法陷入深眠,却又混混沌沌的醒不来。
耳边依稀传来南凰担忧焦急的声音:“怎么还是不停地咳血啊, 要不要通知殷长老来?”
“我去知会殷长老, 你留在此继续给尊主输送灵力。”西雀说。
“没用, 我们的灵力根本无法输进去!你快去找殷长老,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
话音刚落,便有人推门而入:“情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一直吐血,灵力也无法输进去。”南凰立刻道。
云渡走上前, 按着他的脉息, 轻叹道:“你们先出去吧。”
“可尊主”南凰不想出去, 刚往前一步,就被西雀拉住,给她使了个眼色。
南凰又看向云渡, 虽然对方看似冷静,可眼神一直盯着昏迷中的人, 胸口和衣袖上沾满了血迹。
“那我们马上回玄玑宗通知人来接尊主。”她说。
“不可。你二人也受了伤, 就在此处好好养伤, 他就交给我吧。”云渡道。
南凰觉得他话里有话,像是不允许他们去求救, 怀疑他是想坑害尊主,正欲反驳,就见他将尊主扶起来。一口血吐在他的身上, 也浑然不觉,只是按住尊主的手腕,将灵力渡给对方。
犹如一股清风,渐渐吹进危辛的身体里。
南凰和西雀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灵力居然渡进去了!
二人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南凰震撼道:“有赤血珠庇佑,尊主与常人体质不同,就连殷长老都无法直接过渡真气,得用灵咎阵才能勉强维持尊主的灵力。为什么他可以做到?他到底是什么人?!”
西雀思索片刻,带着她走进另一间屋子,那两名清观宗弟子正在打坐治伤。
“临风公子,是不是你们清观宗的人?”西雀问道。
南凰神色一凛。
温景澄睁开眼:“是与不是,有何关系?你们因他得救,难不成还要恩将仇报?”
“玄玑宗恩将仇报的人,还少吗?”许舜开口,“多行不义之事,必将受到天谴。”
“那我就先宰了你!”南凰怒极,手中闪现双刺,眨眼间便刺了过去,谁知却撞上一个无形的结界,灵气十足,将这二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许舜闯出结界,动作敏捷地与她交起了手。
“南凰,不可轻敌。”西雀提醒道,他在一旁观察的仔细,虽然这男人在地幽冥阵中受了重伤,可不知为何,灵气却反倒越来越纯,一招一式看似简单,却有大道化无形的架势。
这种感觉非常熟悉,那位临风公子,便是如此。
南凰自然也察觉出来了,不敢再轻视,可她也是踩着无数人头才爬到今天的位子上来的,实力不可小觑。
许舜方才悟到心法第三重,只想寻个机会试炼一下,但还并未稳定,于是见好就收,趁其不备,就钻回结界去了。
南凰:“我看你才是诡计多端,还有脸骂玄玑宗?!”
许舜微微一笑:“今日不便,改日再向姑娘请教。”
南凰冷哼一声,坐在另一边,也与西雀一起疗起伤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危辛却是一概不知的。
只是疼痛难忍时,忽然感受到一股清透柔和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体内,渐渐抚平疼痛。
终于能晕睡过去了。
中途偶有几次察觉到赤血珠的动静,随即又被那股灵力克制了下来。
也不知到底睡了有多久,脑海浮浮沉沉,总是莫名奇妙浮现一些零碎的画面。
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
头疼得很,疼得快要炸开了。
一双手按住他的太阳穴,给他按摩着穴道,使他放松下来。
“云,云渡?”危辛闭着眼睛问道。
“是我。”云渡轻声道。
“别别让人知道我——咳”
“嗯。”云渡擦了擦他嘴边溢出来的淤血,“放心,南凰她们没有回玄玑宗搬救兵。”
“嗯”危辛试图运力,查看自己的身体情况,谁知刚一凝气,便险些催动赤血珠。
“别动。”云渡按住他的手腕,安抚着他紊乱的真气。
半晌,危辛才喃喃道:“我是不是废了?”
“没有,你只是受了太重得伤,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的。你可是危辛啊,什么鬼门关没闯过?”云渡道。
危辛扯了扯嘴角,有些得意,又想看看他此时脸上是不是还挂着寻常的笑:“我现在看不见你。”
“嗯。”
“每次入魔,我就看不见,真是麻烦。”兴许是对方的灵力太过温柔,他竟然毫不设防地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我只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
“好。”
“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
“其实,我很怕死。”
他从来没去了解过历任魔尊是如何死的,连他爹的都没有,不只是因为与他无关,而是打心底里对死有着不可名状的畏惧。
殷长老从小就告诉他,死是很可怕的事情,比被赤血珠带来的折磨还要可怕一百倍,一千倍。
赤血珠折磨起人来,都已经那么疼了,那真正的死亡,该多可怕啊。
不能死。
每次一次入魔,他心里便只有这一个念头,不就是区区一颗赤血珠,只要驯服它,便不会死了。
待他天下成名,并制服赤血珠后,以为可以安稳度日了,谁知又突然冒出一本书,告诉他日后会死的多么凄惨。
心底那杯埋藏许久的恐惧感再次冒了出来。
“我知道。”云渡低声道,“你怕死,你在什么时候都想活下去。这一点,我不如你。”
“也不尽然。”危辛笑了笑。
这一次,他是真想过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对死的恐惧感好像已经没有那么强了。
“死了还有你陪葬呢。”他故作阴狠地说道。
“嗯,我陪你。”
危辛脸庞被蹭了蹭,云渡竟然贴上了他的脸。
他怔了怔,眼前一片赤红,无法看见对方说这句“我陪你”时的表情,就更无从得知对方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说了这么久的话,危辛又疲惫地睡过去了。
这一次昏睡过程中,精神好了许多,也没什么噩梦来打扰。
只是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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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听见云渡进出关门的声音,给他输送灵力,再擦擦汗,甚至有一次还为他梳发。
他蓦地想起上一次这么被人照料,还是在第一次雷劫失败后,被一个凡人所救。
当时的他也是昏迷不清,那凡人将他捡回去,每日给他擦汗洗衣,还喂他吃东西。
他又看不见,只能每天张张嘴,一会嫌饭菜不好吃,一会嫌按摩力道不够,可是不管他怎么说,对方都毫无怨言。
因为是个哑巴。
他整日躺在床上,无趣得紧,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自顾自说一些有的没的。
说起玄玑宗开遍满山的花草,说起又当爹又当娘但啰嗦的殷长老,说起他威武不凡的事迹。
结果有一天,哑巴在他手心写下几个字,告诉他要暂时离家一趟。
他也没什么送的,就掏了几张催因符递给对方:“日后有事需要求我的话,就在这符纸上面写下来,然后烧掉,我便会知晓了。”
后来哑巴再也没回来,是一个姑娘路过,见他躺在床上,惊道:“你、你是危辛吧?!”
“我不是。”
“你就是,你跟哥哥打架的时候我见过你。”
“你哥哥是谁?”
“阎修。”
危辛心道完了,他上次可把阎修打的不轻,这丫头还不得一刀捅了他,为他哥报仇啊。
“你是不是受伤了?”姑娘走上前,小声问道,“如果我把你带回玄玑宗,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对我哥哥下那么重的手?”
“可以。”危辛不以为意,随口一答,谁知这缺心眼的姑娘还真把他背回了玄玑宗。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阎林。”
危辛见她一只手已经骨化,道:“你真气受损,不宜修鬼道,这只手迟早要废掉,如果有遭一日遇难,便拔下一根手指给我吧。”
“好,谢谢。”阎林乖乖点头。
危辛就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让她拔手指,她还反过来道谢。
“危辛哥哥,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去去去,叫谁哥哥呢。”危辛摆摆手,让人把她送回去,然后便闭关疗伤。
出关时,已是三年后,除了殷长老来汇报教宗里的事情外,他还发觉催因符有动静了。
本以为是那哑巴找他索求恩惠。
谁知上面写的竟是一句废话:——我最近厨艺大涨,你要来尝尝吗?
——别浪费我的催因符,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可以再多要一点催因符吗?
危辛颇为无语,但还是给了。
之后,他便与这哑巴有了长久的联系。
凡人之事,琐碎的很,屁大点事都要来跟他汇报一下。
他闲的话呢,就回一两句,没空的话便置之不理。
可凡人也有一点好,不参与修真界的事,有一些不与外人道明的烦恼,可以与对方提一提,反正哑巴也说不出去。
门外响起脚步声,危辛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琢磨着与那小哑巴也认识几十年了,按照凡人的命数,差不多也该走尽了。
等这次养好伤后,便去探望一下,虽未见过面,却也的确算他一个朋友了
仔细一想,最近联系的次数都变少了,以前遇到烦闷的事都会找哑巴倾诉一下,可最近
“醒了?”云渡走上前来。
“嗯。”
“感觉如何?”
危辛轻微运了下力,不似上次那般冲撞:“好一些了。”
云渡在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危辛听见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声,像是如释重负般吐出的一口气,想到这些时日他的照顾与治疗,道:“多谢。”
云渡没有说话。
危辛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对方视线灼热,忍不住说问:“我告诉你的那两个秘密,你真的能替我保密?”
“嗯。”
“我怎么有点不信呢?”精神状态一好,他就有些后悔把这些事都告诉对方了。
他们始终是不同阵营,倘若有一日清观宗真要伐他,云渡会不会将这些事告诉清观宗?
他内心纠结,殊不知已经表现到脸上了。
云渡看着他后悔不迭的神色,笑道:“那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两个秘密吧。”
“如此甚好!”
“第一个,你昏迷前,我给你喂的不是芝麻丸。”
“废话,这我还能尝不出来?”及时看不见,危辛还是翻了个白眼。
“第二个”
“等等,刚刚那个也算秘密?!”危辛提高音量。
“你还听不听第二个?”
“”危辛眼睛一闭,知道在他这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有些自暴自弃地说,“行,你随便说吧,我也随便一听就是了。”
云渡轻声一笑,掌心贴上他的脸,低头道:“那我可说了。”
危辛点点头,下巴却被他捏住,往上轻轻一抬。
唇上一软。
危辛愣了愣,意识到是什么东西贴上来之后,猛然睁开眼,一双赤瞳用力眨了眨。
“你在唔”危辛刚一开口,口里便钻入一条湿热温润的舌头,侵占了他的领地。
他试图推开对方,奈何此时实力悬殊,根本推不动,憋着一口气无法动弹,浑身僵硬,只有舌头能动——推拒着对方的舌头,却更像是欲拒还迎地配合,越缠越深。
不会换气,脖子都憋红了。
云渡稍稍退出一点,危辛得以喘息的机会:“哈”
听见自己的声音,危辛恼羞成怒地咬住他的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松开。
“来人,来人!”危辛直拍床。
门外四人争先恐后地挤进房门,都怕自己人遭暗算,连房门都挤塌了,谁知进屋时,看到的却是活色生香的场面——危辛半撑着身子,脸和脖子红成一片,胸口起伏不定地喘着气。
而云渡衣冠楚楚地坐在一旁,只有嘴唇上的绯色泄露了春光。
南凰:“”
西雀:“”
许舜:“”
温景澄:“”
四人呆站一排,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
“把他给我带出去!”危辛指着云渡说。
南凰上前一步,却见云渡倾身,含住了危辛的嘴唇。
危辛没料到他竟然还敢当着外人的面胡来,双手按住他肩膀,身体没了重心,向后倒去,两手下意识地环住他后颈保持重心,直到后背安稳靠上被褥。
四人:“”
南凰就是再笨,也看明白是这是情/趣了,哪里还需要西雀使眼色,第一个逃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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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舜更是不可思议,是被温景澄扛出来的。
西雀最后一个出来,立即复原房门,牢牢闩紧了门。
四人互相看了看,是敌是友的立场都有些不坚定了。于是各自分开,远离此地,不敢再轻易靠近。
危辛又喊了两声,发现再无人进来,气急败坏地捶了云渡一拳:“你竟敢等我恢复了,定要将你宰了!”
“玄玑宗的人狡猾,善于伪装,你身为宗主,尤为如此。”云渡摸着他眼角溢出来的水痕,莞尔,“你明明喜欢,却还要装作讨厌的样子,着实可爱。”
“谁喜欢了!你个死断袖!等我将你剥皮抽——”
“再骂我就又该亲你了,还堵住你的嗓子眼。”
“”危辛立即闭上嘴。
第32章 第 32 章 到底是谁被占了便宜啊?……
危辛再也没醒过来了。
准确来说, 是即使醒了,也在装死。
因为云渡的灵力对他的疗伤有用,所以每日都呆在他房中, 其他人偶尔进来商量点事,被危辛偷听了去。
“临风公子, 尊主情况如何了?”南凰前来打听。
“还须静养, 不过还得劳烦你去采集一些灵石回来。”
“好。”
过了一会, 西雀又进来询问:“临风公子,迷魂阵已经设好,没人能发现这里。”
“多谢,对了,你从三阴老人那里取的药,可以给我看看吗?”
西雀将药悉数交给了他:“这些药对尊主有用吗?”
“暂时无法确定, 待我检查过后才能得知。”
“那你慢慢检查, 有什么事就叫我。”
危辛听完全过程:“”
不是, 你们到底是谁的手下?
对这个登徒子也太言听计从了吧!
回去定要好好罚你们!!
许舜和温景澄也分别进来找过云渡。
“师伯,第三重我已领悟,手掌已经痊愈, 我现在感觉浑身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找不到真气聚集之处, 却又好像取之不尽, 用之不竭。”
“不错, 能在绝境之下悟道得法,你的确是天资聪慧之人, 眼下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什么事?”
云渡附耳低语几句,许舜点点头,便离开了。
没多久, 温景澄推开门,见危辛沉睡不醒,云渡安静地为他渡气,于是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何事?”云渡停了下来,扭头问道。
温景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拱起手:“恳请云渡公子收我为徒!”
云渡浅笑道:“怎么,不甘心只当我的杂役了?”
温景澄不卑不亢道:“若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像往日一般做个寻常杂役,也并无不可。只是如今落难,我却无能为力,实非我所愿。若云渡公子肯收我为徒,我必当潜心修炼,继承师志,不负所望!”
云渡打量他片刻,缓缓问道:“若是拜入我门下,往后就不能再更改门庭,即便是云浸也不行。你真的想好了?”
温景澄面容微顿,这才明白为何云渡之前只让他当个杂役。
想必是早已看出他留在清观宗,是别有心思。嘴上说着仰慕云渡公子,其实不然,他只听云浸提起过有位师兄,再加上危辛的建议,他才会在选拔大会上说出宁愿当杂役的话来。
而此次苍河一行,几经波折,若不是危辛与云渡前后脚破局,恐怕他早已同其他人一般尸骨无存。
在绝对的危险面前,才觉自己多么无能。
他猛然回想起自己修炼的初心,儿女私情固然令人魂牵梦萦,可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何谈其他。
“我想好了,日后必定听从安排,绝无他心!”
云渡看着他,有些恍惚,仿佛看见自己跪在地上的模样,口中念出的尽是师尊当日之语:“你心中已沾染红尘,势必会阻碍修行的脚步,一意孤行只会”
“我心已绝,绝不悔改!”温景澄朗声道。
良久,云渡无奈一笑:“也许以后,你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那是以后的事了,我只盼眼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可以保护该保护之人。”
云渡目光悠远,缓缓收回视线:“我如今不是清观宗的云渡公子,而是与危辛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的徐临风,你拜我为师,传出去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无论你是云渡,还是徐临风,心中那份道义却不曾更改,这便是我所崇仰的师者。”温景澄道。
云渡嘴角微弯:“现下也无法举办拜师仪式,便免去那些繁文缛节,你嗑个头就行了。”
“师尊在上,请收弟子一拜!”温景澄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冲他笑了笑。
一本手册浮现到他面前。
“这是师尊独创的心法第一重,先拿回去练一练,按你的吸收程度来练,不可强行运功,届时我来验收成果。”云渡道。
“多谢师尊!”温景澄收起手册。
云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温景澄点点头,轻声走到旁边看了危辛一眼,低声问道:“师尊,我有一事,想弄清楚”
“什么事?”
“徐英俊就是他吧?”
云渡侧目。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徐英俊虽然隐藏了修为,可他的脚步与气息轻盈得很,不似普通散修。在秘境中,又得他多次暗中提点,才顺利抵达秘林。我就是不相信徐英俊真的消失了,也想当面与他道声谢而已。”
云渡看着一动不动的危辛,道:“你猜得不错。”
温景澄松了口气:“我先出去了。”
“嗯。”
房门合上后,云渡给危辛擦着脑门上的汗:“人家跟你道谢呢,也不起来说声不客气,真没礼貌。”
“”
“睡得也够久了,我抱你出去晒晒太阳吧。”
“”
守在屋外的南凰和西雀见他把人抱出来,连忙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无事,只是怕他躺着发霉了,带出来晒一晒太阳,驱寒补阳。”
“哦好的。”
两人退守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他拎了张椅子坐下,就这么把尊主抱在怀里晒太阳,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人了,你可以醒过来了。”
“”
云渡拍着他的后背,低声问:“你不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
他可太想知道了。
鬼罗门灭门,数十个有名有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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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寿宴,却不知所踪,这等消息传出去,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一定有无数人在四处寻找他们的踪迹,包括玄玑宗与清观宗。
饶是西雀的阵再厉害,也无法瞒住殷长老的眼睛。
可这里却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试试睁开眼看看?”云渡道,“我不亲你。”
闻言,危辛悄咪咪睁开一只眼,隐约能看见太阳的轮廓,其他仍是模糊一片。
忽然间,颊边一软。
“你不是说不亲的吗?!”危辛破口嚷道。
“没忍住,抱歉。”云渡笑吟吟地看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爱模样,低头又亲了一下。
怀里的人扭动起来。
“别乱动。”云渡紧紧搂着他,低下头,闻着他身上如太阳一般的气息,闭上眼,埋进他的颈肩,“别走”
脖子痒得很,危辛仰长了脑袋。
良久,脖子都有些酸了,而云渡却好似睡着了。
“云渡?”
“嗯。”
“阎修在哪里?”
“你一醒来,就关心别的男人,我是会吃醋的。”
“你有病啊!以前你可不这样,怎么突然脑子进水了?”
“是吗?我明明表现得很明显啊,是你太笨了才对。”云渡道。
“”
还倒打一耙!
统统记在账上,日后一并清算。
“放心吧,他的元神还在,只是还需要些时日才能重回肉身。”
“你用来装他骨灰的东西,是什么?”危辛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九天当灵瓶。”
危辛一怔。
九天当灵瓶,他听殷长老提起过,这是清观宗数的宝物,有还魂之效。
他还偷偷去清观宗的藏宝阁找过,在一堆瓶瓶罐罐中迷花了眼,结果带回去全是些古董花瓶,也就忘了这事。
他没想到,就这么朴素无华的瓶子,竟然就是传闻中的九天当灵瓶。
更没想到天宸会将此物,就这么交给了云渡。
按理来说,九天当灵瓶是交由每任宗主保管的,当时天宸道长在公开场合决定交给云渡,是否已经决定了让云渡继任宗主之位?
这也难怪云渡会被现任宗主以“与魔宗勾结”为由逐出师门了。
“这东西要如何使用?”危辛问。
“收集还魂之人的骨灰,将元神封入其中,再施以我派秘咒,可保灵魂永固,重回肉身。”云渡知无不言。
危辛心里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如果某一日,我死了,你也会替我回魂吗?”
云渡抬起头,颈窝一空,有些凉。
“你不要死。”
危辛手指微动。
想起书中描述的结局,云渡将他的骨灰带走了,是否想用这九天当灵瓶为自己续命?
他们素不相识,云渡为何要救他?
只可惜那时,他元神俱灭,就算带走骨灰,也是回天乏术了。
“虽然你作恶多端,喜怒无常、姑息养奸、居功自傲、始乱终弃——”
“你别逮着个成语就骂我啊,我怎么就始乱终弃了?!”危辛实在听不下去了,活动的手指攥起来,拼命捶打在他身上。
只可惜体内真气全无,这些拳头落在他身上,与棉花无异,更不知此举添了些撒娇的意味。
“这东西如此好用,岂不是可以轻易复活他人,有这么好的事?”危辛深知天道万物有其自然规律,此等起死回生之宝物,不可能没有弊端,就如赤血珠一般,必然会有代价。
“它只能使用九次。”
“等等,那阎修岂不就用了一次机会?!”
“是的。”
“啊!”危辛惨叫一声,“怎么白白让他捡了这个便宜!早知是这宝物,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死,也好过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云渡笑了笑。
“我能看看那瓶子吗?”危辛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不能,不在我这里,再也不会给你看的,让你知晓已是破例。”云渡道,“而且经手的主人只能用其修复一次灵魂,否则会遭灵魂吞噬,以命偿命。如今当灵瓶已经彻底失效无用了,你拿去也只能做个摆件。”
危辛眉头一跳,刚冒出来的小火苗,立马被浇个透心凉,恨铁不成钢地问道:“这么重要的、唯一的的机会,你居然拿去救阎修?!”
“不是你要救他的吗?”
“我没有啊,我是想与他同归于尽来着!”
“可我不想你们同归于尽,就只能救他了。”
危辛哑然,片刻之后,又问道:“你是如何知晓地幽冥阵的破解之法的?”
“师弟在地幽冥阵中殒命后,师尊便潜心研究此阵,将破解之法告知于我,只是从未试验过,也不确定是否有效,为确保万无一失,只能将阎修也留下。”
一想到最后的机会也没了,危辛就心如死灰。
这么好的瓶子,还是只能做个骨灰瓶!
不过转念一想,还有人愿意来收他的骨灰,已然不错了。
云渡将他抱起来,让他叉开双腿,面对面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干嘛!”危辛地坐立难安地扭动着。
“翻个面,晒晒后背。”云渡拍着他的后背,“我不动,你也别乱动,否则蹭起火了怎么办?”
“”
见他终于老实了,云渡嘴角弯了弯,看着远处的夕阳,慢慢坠入云雾中。
危辛也累了,晒着太阳,身子骨都晒得舒服酥软了,忍不住伸了懒腰,然后抵着云渡的肩膀睡过去了。
一连晒了好几日的太阳,危辛心情也好多了。
这一天,他醒过来时,旁边却没有人。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在屋中摸索起来,桌上有茶水,他摸了摸茶壶,已经空了,于是转身走到窗台边,拿起柜子上的酒瓶,喝了两口。
放下时,无意中打翻了旁边的花瓶。
他刚弯下腰,就听见房门猝然被推开。
“危辛!”云渡立刻冲了进来,看清眼前的状况后,先是检查着他的手,确认无碍后,才将他带到旁边,“你别动,我来收拾。”
危辛行动无阻地在桌边坐下,听见他清扫的动静,道:“你居然还敢我把带回清观宗来,不怕被人发现吗?到时候你和许舜他们就更解释不清了。”
从他摸到茶壶时,便猜到这里是清观宗的小院。
“他们不会猜到我们在这里,何况西雀已经布了阵,不会有人发现的。”云渡道。
“这也只是暂时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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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观宗,还有殷长老他们都会寻到我们的。”
“再多争取些时日,我能将你治好,到时就算被他们找到了,你也能糊弄一二。”
危辛摸着杯子,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只因他昏迷前,曾叮嘱过对方,不要让别人发现他已内力全无,云渡就一直将他藏于此处,夜以继日地为他疗伤。
若说没半点情谊,那是假的。
只是云渡看似正经,实则蔫坏,平时说些话叫人哭笑不得,难辨真假。
他也弄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想法。
“云渡,你到底是觉得好玩,拿我当玩物逗乐,还是”
云渡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又给输送些灵力,然后出去了。
全程不发一言。
好像是生气了?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到底是谁被占了便宜啊?!
危辛越想越委屈,恼羞成怒地打翻手里的茶杯,打开大门喊道:“南凰、西雀,回玄玑宗!”
然而门外空无一人。
“”
哦,对,他的人都被云渡调走了。
可恶啊!!
“怎么突然想回去了?”云渡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危辛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我煮了鸡蛋羹,先吃点东西吧。”云渡道。
危辛轻微一挣,手就抽回来了,他有些意外地摸着自己的手腕,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收回来了。
“你若想回去,也等眼睛复明后再走吧。”云渡轻声道。
“为什么?”
“我不放心。”
“”
鼻子里嗅到香味,这香味忽近忽远的,定是云渡将碗放在面前诱惑他。
“你幼不幼稚?”
“自然不如魔尊成熟见识广,竟还懂玩物,看来这不甚聪明的脑子里,还藏了不少脏东西。”云渡说。
“”
居然还有脸来兴师问罪。
罢了,现在也打不过。
他抬脚便往前走,不料下面是台阶,一脚踩空,踉跄几步,直扑进云渡的怀里。
真是仗着有修为,便为所欲为!
“”
“看吧,眼睛不明,连路都走不好,你怎么回玄玑宗?”云渡半搂着他,低声问道,“若是让玄玑宗的人知道你如今的境况,他们还会服你吗?”
危辛默然。
“事已至此,先吃点东西吧。”
危辛摸了摸肚子,这些时日没有真气,身体也与凡人无异,倒真有些饿了。
喝完一碗羹,道:“就这么点?你打发谁呢?”
云渡:“你还想吃什么?”
危辛:“我要吃草莓蜜饯银耳羹、杏仁佛手老花生、桂花米饼美龄粥、奶汁鱼片脆莲藕!”
云渡莞尔一笑:“好。”
过了一会,危辛吃上了第二碗鸡蛋羹:“我点的菜呢!?”
“我不会做。”
“那你说什么好?”
“见你胃口如此好,我自然觉得好了,可惜我不会做。”
“”
危辛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死,却差点被一碗羹噎死。
第33章 第 33 章 我们什么关系?
危辛度过了一段不知岁月的日子, 身体情况稍有好转,行动间已无大碍,眼睛也能看见大概轮廓了。
而云渡这些天也不用再日夜守着, 只是清晨与黄昏来看看他,输完灵力后便离开。
白日里, 危辛就自己出门去院里晒太阳, 时不时打听一下 外面的情况。
“清观宗联合各大门派, 去苍河调查鬼罗门的事,除了咱们几个活口,无人知晓真相。”西雀说道。
“玄玑宗呢?”
“不知道,我不敢离这里太远,这些消息都是偷偷听几个玄玑宗弟子提起的,没有打探到玄玑宗的消息。”
危辛点点头:“南凰这些时日都在做什么?”
“除了打坐疗伤, 就是找清观宗的那两个人打架。”西雀低声道。
危辛蹙眉。
这二人终究还是见上面了, 也不知道南凰还会不会喜欢上许舜。
“那小子功力一日比一日厉害, 恐怕是个祸患,要不要属下”
“不必了,眼下我们可是在清观宗, 你觉得你能伤得了他吗?”危辛摆摆手,晃动着摇椅, 继续晒太阳。
过了一会, 身边有脚步声靠近。
“危辛。”
摇椅停顿片刻, 接着摇晃,危辛头也不抬:“找我有事?”
“多谢你在秘境内的点拨, 更要谢谢你带给我的机缘,如今我已拜入云渡公子门下了。”温景澄道。
“嗯。”
危辛见他还没走,奇道:“还有事?”
“我有一事不明, 想问问你。”
“什么?”
温景澄上前一步,小声问道:“你与云渡公子到底是何关系,我往日该怎么称呼你?是直呼其名,还是改口师”
“我们什么关系?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危辛拍椅而起,指着他骂道,“修行之人,莫要多管闲事,要管就去管管你那没脸没皮的师尊吧!”
“是,在下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恼羞成怒了,你们之间必定有牵绊。”温景澄道。
“你少胡扯!分明是他——算了算了,我不与你说,我直接找他算账去!简直是毁我清誉!”
危辛气急败坏地去找云渡,可几间屋子都不曾寻到人。
“他去哪了?”
“在后山疗伤。”温景澄道。
“疗伤?”危辛微不可查地皱起眉,下意识摸着自己的手腕。
想来也是,云渡替他接住阎修那一招,毁掉了地幽冥阵,不可能毫发无伤。
又每日给他输送灵力真气,必然消耗元神。
难怪这几日来看他的时间都少了。
危辛独自往后山走去,温景澄很识趣地拦住了想要跟上的西雀。
后山里有一片竹林,参天茂密,危辛眼神不好,差点没能分辨出一身青绿的人,只感受到一股深厚醇正的内力,将四周的风都凝住,竹叶安静无声地低垂着,不曾吹动分毫。
一切都静的可怕。
他仿佛能听见云渡轻微的呼吸声。
像极了那日在床榻上,打在他脸上的呼吸。
“”
危辛甩甩头,定睛一瞧,才见云渡端正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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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中运功,连他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天色渐渐阴了下来。
有些凉,危辛搓了搓胳膊,发觉云渡收了内力,朝他走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云渡握住他的手,将他带回去。
危辛感受着他传递进来的真气,体内寒意被驱散,暖和极了。
他动了动手腕,将手抽回来,道:“我是来与你道别的。”
云渡脚步一顿:“道别?你还是想回玄玑宗?”
“对,在这里耽搁太久了,玄玑宗有诸多事宜,还有阎林的魂魄,也得尽早让她回归肉身。”
云渡安静地看着他。
危辛低下头,缓慢地眨了下眼:“藏在这里总不是个事,与其被清观宗的人发现再发难,倒不如回去,玄玑宗再不济,也比这里安全。”
“我说了,在这里我能护你周全。”云渡沉声道,语气里甚至多了一丝的难以察觉的急促。
“我不用你护。我不是第一次受伤,我有经验。何况这次只是失去内力,还未走火入魔,比以往的情形好多了。”危辛说着,抬起头,“你还欠我一件事呢,既然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加入玄玑宗,那就放我回去吧,这件事总不违背你所谓的道义吧。”
两人无声对峙,林间的风吹动着发丝与衣袍,危辛侧身先行离开,片刻后,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不远不近,就在他身后两米的距离。
院里响起打斗声,南凰正与许舜打斗,见他回来了,立马收手,追上来道:“尊主,你上次赐我的长剑在秘洞里折断了,可否再重新赐我一把,待我将长剑练好后,定能用剑就将这小子碎尸万段!”
“回玄玑宗,你自行去库里挑选称手的武器吧。”危辛疲惫道。
“多谢尊主!”南凰得意地冲西雀挑了下眉。
“呵,你们竟然也想练剑。”许舜道,“既要练剑,却又让剑折断,对剑修来说,折剑丢剑是奇耻大辱。”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下意识看向云渡:“师临风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危辛疑惑地看向云渡,云渡面色不改,也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许舜手中的剑就被南凰用鞭子勾了去。
“哦豁,你的剑丢了,这可怎么办,该不会要上吊殉剑吧?”南凰笑嘻嘻道。
“你!妖女,快把剑还我,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迂腐不堪,武器合适便能用,管它是剑是鞭是刺,凡在我手,皆是利器。偏偏要用规则束缚自己,难怪你们清观宗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许舜恼羞成怒,刚要反驳,就被云渡打断了话头。
“墨守成规,固执僵化,的确是清观宗弊病,想不到南凰姑娘小小年纪,颇有见地。”
南凰展颜,不禁得意:“我也就不过是复述尊主的话而已,他早说过,你们清观宗如此下去,都不用我们出手,就会没落下去了。”
危辛心说那是以前,现在情形可不一样了,他瞥了云渡一眼,道:“南凰,把剑还给他。”
“尊主?”
“我们回玄玑宗。”
“好吧。”南凰不情不愿地将剑丢给许舜。
西雀却有些不赞同,趁着四下没人的时候,偷偷跟危辛商量:“尊主,那临风公子可以直接用灵力给你疗伤,恢复极快,暂时也无外人前来打扰,留在这里,才是最佳选择啊。”
“你当他灵力取之不尽吗?”
西雀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原来尊主也会心疼人?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自己原来那套衣裳早已被血浸染,扔掉了,身上穿的是云渡的衣裳,更无其他物件要带走。
他将乾坤锁取出来,放出阎林的魂魄。
“危辛哥哥”阎林气息奄奄地唤着他,魂魄几近透明,神色凄然,“哥哥他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他还有救,不过得再等些时日,我先带你回玄玑宗,等你恢复后再来找他。”危辛道。
“我能见见他吗?”
危辛带着她去见云渡,云渡正在给许舜温景澄二人讲解心法,见他来了,便开门迎接。
“阎林想见见阎修,能不能让她”话未说完,阎林便叫了一声。
“啊!好、好多”阎林目光从他们三人面前滑过,两眼一闭,晕过去了。
“她这是怎么了?”许舜问道。
危辛嘴角抽了抽:“一下看见太多美男子,高兴得晕过去了。”
三人:“”
“我来。”南凰捏起她的魂魄就是一巴掌,“醒醒。”
阎林悠悠醒来,声音却变得有些粗暴:“南凰,等我恢复了肉身,我就——啊!你敢打我!啊!啊啊啊啊!”
南凰又是一巴掌,将“她”扇的死去活来,直到真正的阎林醒过来。
三人:“”
“呜呜呜对不起,南凰姐姐别打了”
“好了,带她进来吧,你们都出去。”云渡说道。
关上门后,阎林抓着危辛的衣裳,虽然根本抓不到,从他身后冒出个脑袋:“请问我哥哥在哪里?”
“在这里,等他元神归位后,便能回来见你了,只是可能那时候已经换了具肉身。”云渡指着一个花瓶说道。
危辛:“”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他能回来就可以!”阎林高兴地跑到花瓶前面,“我能单独跟他说会话吗?”
“可以。”
云渡与危辛离开房间,门外许舜与南凰又打起来了。
危辛看着许舜手中的剑。
清观宗锻造无数名剑,凡内门弟子皆有专属佩带的剑,还会为其命名。就比如许舜的归虹剑,云浸的风破剑。
可是,云渡却很少用剑,用的也只是普通长剑。
之前他只以为是因为对方道法高深,不轻易亮出自己的剑,可方才听许舜那无意中说漏嘴的话,明显是另有原因。
“你的剑呢?”他开门见山地问,“天宸如此看重你,肯定会给你赐剑,怎么从没见你用过?”
“断了。”云渡说。
“怎么断的?”
“年少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吃了个教训。”
危辛好笑道:“那天宸就没罚你?”
“足足关了我二十年禁闭。”云渡一脸沉痛地说。
危辛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你这么多年闭关修行,不会是因为一直被关禁闭吧?”
“你这脑袋瓜,也不是很笨嘛。”云渡摸了摸他的脑袋,望着他的笑容,嘴角不自然弯了弯。
“还真是啊?”
“差不多吧。”
虽然有些离谱,但放在他身上,好像也就正常了,危辛真是没想到,原以为是个神秘莫测的高人,结果却是个常年被罚禁闭的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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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危辛哥哥,危辛哥哥”阎林在里面喊道。
危辛推开门,阎林飘到他面前来:“危辛哥哥,我跟哥哥说完话了。”
“嗯,那就走吧。”危辛取出乾坤锁,将她和肉身一同收进去。
云渡与温景澄将他们送到门口,而许舜站在廊下,一脸苦大仇深地抱着双臂,紧紧盯着他们三人。
“多谢这些天的照顾。”危辛道。
“不用客气,若不是你以一人之力撑住了地幽冥阵,我们这些人也不会获救,这是我应该做的。”云渡说。
危辛:“那也得多亏你办事机警,居然能带着他们从阵中逃出来。”
云渡:“还得是你格局大,以身试险,更是在危急关头不顾个人性命,力挽狂澜。”
危辛:“不不不,是你本领大,能在我之后挺身而出,捣碎地幽冥阵,救回阎家兄妹。”
“还是你”
“不不不,是你是你”
四人:“”
你俩有完没完?
许舜胳膊都抱酸了,眼瞅着太阳都要下山了,阴阳怪气地喊道:“危宗主,若是不想走,就别假模假式地说捧场话,索性留下来用饭吧!”
危辛本来已经准备马上动身的,可一瞅他那样,就来气,干脆道:“也好,既然许公子盛情挽留,那我们便用完晚饭再走吧!”
许舜:“”
南凰和西雀早有预感走不了似的,立即跑向屋里坐着:“临风公子,我们今日还想吃红烧肉!”
许舜:“”
你们玄玑宗,好生不要脸!!!
云渡转身看向他,默不作声地竖起大拇指。
许舜:“”
第34章 第 34 章 坏东西
几人用完晚饭, 温景澄便护送他们离开清观宗。
一路有西雀护阵,并未被人发现。
到了山下,温景澄取出一物:“师尊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是一个画轴。
危辛接过来, 疑惑地打开,画上赫然是云渡的画像。
南凰:“哇哦。”
他立即合上画卷, 正要交还回去, 温景澄已经飞身隐入山林, 只匆匆留下一句:“师尊说,若是想他,就看看画!”
危辛:“谁要看他这破画!”
“那属下替尊主把这画烧了?”南凰贴心道。
危辛斜了她一眼。
“瞧这贱嘴,属下该死。”南凰笑嘻嘻地拍着自己的嘴巴。
三人走出一段距离,就有人靠近他们。
虽然没有灵力,但危辛还是能分辨得出来人的脚步声。
“出来吧, 别藏着了。”
一道黑影跪倒在他的面前:“尊主, 属下救驾来迟, 还请恕罪!”
“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危辛问道,“你这些时日都在清观宗?玄玑宗怎么样了?”
东鹰站起来, 发现他脸色不太好,回道:“鬼罗门一出事, 我就回玄玑宗了。殷长老派了许多人出去寻你们的消息, 我听说清观宗也有两名弟子折在鬼罗门了, 就想着来这边打探你们的消息。没多久,我注意到了西雀的迷阵, 就知道你们在这里,一直守在附近,不敢轻易现身。”
危辛点点头, 对他的机警还算满意,道:“先回玄玑宗。”
“是。”
西雀原地划出一个传送符阵,一转眼便回到了玄玑宗。
几名弟子看见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又惊又喜,慌忙跑上来迎接,又有几人冲出去报喜。
“尊主回来了!两位堂主也回来了!他们都还活着!”
殷长老很快就来见他了,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尊主回来了!太好了,你你灵力呢?”
“丢了。”
殷长老查了下他的内息,只有若有若无的一股清明之气,微弱地游存在体内,他面容骇然:“怎会如此”
危辛屏退他人,将鬼门一行的经历告知于他,只是将关于云渡的一些细节隐去了。
听罢,殷长老是惊讶有之,遗憾有之,骄傲有之。
“虽然丢失了内力,可地幽冥阵何其厉害,尊主竟能在功力尚未恢复的情况下还能将其破坏,这事若传出去,必定光耀宗门。”殷长老欣慰道。
“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有南凰西雀,还有几个清观宗弟子一起破的局。”危辛道。
“尊主谦虚了,没有你全力抵抗,他们何谈破局。”殷长老掏出功劳簿,就在上面歌颂起危辛的功德。
“”
危辛不由想起云渡说他的“姑息养奸、居功自傲”,将功劳薄抢了过来,看着上面的记载。
什么一人单挑鬼罗门、众鬼命丧下黄泉。
什么一人屠灭霞净宗、斩草除根群芳尽。
什么一人勇闯清观宗,夺取珍宝不留姓。
“”危辛直接将功劳薄撕碎,“夸大其词!传出去了让外界怎么看我?”
“自然是一听尊主大名,便吓得屁滚尿流!”
殷长老比谁都注重玄玑宗的威名,许是因为危辛年幼就坐上了尊主之位,怕他服不了众,又怕外界欺他年幼,所以对外造了不少势,几番添油加醋,将危辛塑造成了嗜血残忍的形象。
虽然招致了骂名,可也确实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以前危辛是不管这些事的,名声好坏并不打紧,横竖他也的确做过一些坏事,只是最近频繁下山,重新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就好比银子,清观宗名声清正方明,平头百姓自然心向往之,云来镇更是感激涕零地主动交出银白之物,以求更长久的庇佑。如此一来,还未辟谷的外门弟子便不必愁身外之物,修炼时就更加心无旁骛了。
反观玄玑宗,谁家好人愿意给玄玑宗交租纳财,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而低阶弟子没有进项,便只能出去生抢了。如此恶性循环,势必伤及长远发展。
他虽瞧不上清观宗的迂腐做派,可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的确胜过玄玑宗。
“咱们宗里,平时有做什么营生吗?”危辛问道。
“尊主怎么问起这个了?”殷长老道,“我们修炼之人,哪里有什么营生?”
危辛瞧着他的面容,已经苍老,道:“你先出去吧,将南凰叫进来。”
南凰西雀和东鹰三人守在外面,正在低声讨论:“那个徐临风,身份绝对不简单,其实我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西雀:“我也有。你想的是谁?”
东鹰疑惑道:“哪个徐临风?”
“就之前住山脚下那个小白脸,他其实是”南凰道说着转头,凑到西雀耳边悄声说了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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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雀:“没错,我也猜的是他。”
两人互相点点头,随后看向没有参与到苍河一行的东鹰,表情都有些得意。
“”东鹰淡淡道,“是清观宗的云渡。”
二人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猜出来的?”
“很难猜吗?你们去苍河之前,我就猜出来了。”东鹰骄矜地抬起头。
他可是一直在两边打探消息的,从尊主让他关注起云渡公子与其师妹的动向时,便留心注意了这几个人。他前脚刚打听到云渡公子被逐出清观宗,由头还是与魔尊勾结,后脚就看见尊主带了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偷偷藏起来。
这还猜不出来,他也枉做堂主了。
听见脚步声,三人立马噤声,片刻之后,殷长老出来,将南凰叫了进去。
“上次在苍河,你一日便弄回来一百多两银子,是如何做到的?”危辛问道。
“我从尸体身上取的,尸体那么多,自然有没用完的钱袋子。”南凰说。
“你也不嫌晦气?”危辛好笑道。
“这有何晦气,银子又不沾尸气,没钱才是真晦气。要不是时间不够,我还准备去卖点火耀石的。苍河府多尸骸,外人不敢进入,可咱们的火耀石有驱散阴气、回明活骨之效,能抵御这阴湿之气。若贩卖给过路人,一定能赚好些银子!”南凰道。
火耀石在玄玑宗是很寻常的灵石,危辛觉得这法子可行,道:“那你便去实行此事吧。”
“啊?”南凰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方才不过是随口一说,尊主不会是真打算让她去用火耀石换银子吧?
“听不懂人话?”
“懂懂懂!那属下就真去了?要是殷长老问起来”
危辛给她丢了块玉牌:“问起来就说是我的安排,你多带几个头脑灵活的去办这事,待我出关后来检查成果。”
“是,属下定不负所望!”南凰心里美得很,这可是跳过殷长老,单独给她派的任务啊!要是办好了,一定能记大功!
南凰雄心壮志地出门去,片刻后,东鹰走了进来。
去苍河之前,东鹰就受命留下,替他打探各处消息,这会才有机会来汇报。
危辛捡重要的听了,得知清观宗宗主今日修为有所突破。
云浸因为鬼罗门出事,也被解除紧闭,出去寻人了。
殷长老得知他们出事后,派了近半数弟子去苍河找人,碰上云浸,斗了几日法,最后云浸是被清观宗三长老救走,三长老向来爱云游,正好撞见此事。
殷长老也受了重伤,尚在恢复中。
危辛估算着日子,云浸这会已经见到许舜等人了。
“外界之前传我功力退减,你可知此事?”
“知道,只是这谣言是从苍河一带先行传开,一时半会也无从查到源头。”东鹰道。
危辛撑着脑袋,闭目沉默着。
东鹰等了许久,不见他说话,又听见他气息逐渐平缓绵长,忍不住抬头看过去——竟是睡着了。
他轻声退出房门,碰上急匆匆的殷长老,见他怀里抱着许多画卷,说道:“长老,尊主已经歇下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殷长老脚步不停,直接推门而入。
听见动静,危辛幽幽转醒,面前霍然出现一张美人图。
“尊主,这是合欢宗宗主千兰。”
危辛撩起眼皮,等着他的下文。
“合欢宗有双修之法,采阴补阳,这千兰不知采食过多少阴阳真气,若是尊主与之双修,就可以在最快的时间恢复内力!”殷长老激动道。
“”
“这千兰以前就曾提出过与尊主双修的想法,那时您眼光高,瞧不上她。可今时不同往日,若想尽快恢复身体,必得使用点非常手段。”殷长老劝告道。
似乎怕他不满意,又将其他画卷悉数打开,以供选择。
看着花枝招展的美人们,危辛只觉头疼,竟有些后悔没听云渡的话,留在清观宗休养,不知道多清净!
“滚出去!”危辛气急败坏地将画卷扔开,“我要闭关!再提双修的事,我就把你送去合欢宗!”
“我我年纪大了,她们看不上我的。”殷长老含泪道,捡起地上的画卷,期期艾艾地出去了。
危辛转过头,忽然视线一顿,发觉放在桌上的东西不见了,忙追了出去:“等等!”
“尊主,还有何事?”殷长老停下来问道。
危辛二话不说,就在他怀里的画卷里翻找起来,打开一副,扔掉,又打开一副,还是扔掉。
“尊主,你若是不喜欢,也没必要来来去去反复扔吧?”殷长老心累道。
危辛一言不发,打开其中一幅,猛地合上,卷起来带进了屋。
殷长老正待追问,一转身,就被房门撞了一鼻子灰,嘀咕道:“那画像上,好像是一名男子嘶,尊主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守在门口的西雀目睹全过程,昂首挺胸,不敢吱声,看着殷长老一路嘀咕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在闭关前,危辛还给西雀交代了一件事。
乾坤锁可以锁住魂魄,可他灵力不够,无法长久维持里面的魂魄,危辛担心阎林撑不到他出关那一天,于是交给西雀保管。
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始闭关运气,重塑经脉。
几日后,他睁开眼,发觉以往的疗法有些不适用了,丹田被赤血珠伤得太重,无法将调动此处的内息养珠,赤血珠灰败破裂,稍有异常,便会碎掉。
一筹莫展时,他铺捉到一股清正之气。
就藏在那卷画轴之中。
他打开画卷,云渡的画像徐徐展开,扑面而来的灵力钻进他的灵府,身体的疲惫顷刻间消散。
从第一次打开画卷时,他就感受到里面蕴含了灵力,就猜到是送来助他休养的。
只是
每当他需要这份灵力来驱散乏累时,都得打开画卷才能使用。
明明有那么多器物可以承载灵力,偏偏选一副自画像。
每每对着画卷吸收灵力时,危辛都忍不住对着画上俊逸飘然的人骂上一句:“坏东西。”
第35章 第 35 章 我们阿辛实在是太受欢迎……
一阵喧哗声传来, 打破室内寂静。
危辛睁开眼,灵力尽收,空中浮动着的灵石掉落在地。
“尊主。”西雀闻声而动。
“何故这么吵?”危辛走出去, 循着声音往后山走去。
“南凰和几位门主吵起来了。”西雀道。
来到后门,危辛看着外面的景象:“下雪了?”
“嗯, 前几日刚下。”
白茫茫一片, 白雪覆满沟壑, 像是天上的云卧了下来。
危辛双手藏于袖中,踩着雪往前走:“外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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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如何了?”
“鬼罗门灭门的事传出去,外界只知活下来的有哪几个人,却并不知晓其中细节。虽有诸多猜测,但都没法证实。”
危辛闭关前交代过殷长老和他们几人,对此事不可宣扬, 破除地幽冥阵虽然有利于壮大声势, 可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本就被视为眼中钉的玄玑宗, 将更不被其他门派所容忍。越是令人感到恐惧危险,就越是想除之而后快。
“清观宗那边也没给说法?”
“没有,清观宗宗主说自己也不知情。不过, 云渡公子倒是因此名声大噪了。”
危辛一琢磨,便猜到云渡只要让许舜和温景澄闭口不谈细节, 清观宗的人就无从知晓内情了。
可以现任宗主的性子, 肯定会将云渡三人活下来的消息传出去, 以彰显清观宗的能耐。
“外面都在猜测,到底是您, 还是云渡公子破了地幽冥阵。”
“就没有人猜我们合力破解?”危辛奇怪道。
“谁敢相信你们二人”西雀话音一顿,“你们阵营不同,没人敢相信你们会合作。”
危辛嗤笑一声, 将云渡逐出师门时,所犯之罪是与他勾结。现在需要人家的声望了,又将这消息封锁得死死的。
“他们不会还请云渡重回清观宗了吧?”
“正是如此,这几个月仰慕云渡公子之名的人数之不尽,全都去清观宗拜师学艺了。不过云渡公子对外称已收关门弟子,把他的师妹推举出来了,如今云浸仙子已经新收了一批弟子了。”
云浸一心铲除妖邪,锄强扶弱,奈何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需要更多人的支持。
而宗主对天宸这一脉弟子的态度,尤其是对云渡的行为,已经让她看清楚如今的清观宗早已有负初心与宗旨,所以她才决定广收弟子,将天宸的绝学传下去。
两人走到后山,说话间,迎面一道剑光闪了过来,危辛侧身避开。
打斗的声音嘎然而止,南凰错愕收剑:“尊主!属下该死!”
危辛走上前,弹了下她手中的剑:“你方才使的是清观宗剑法?”
南凰见他没有责罚,嘿嘿一笑:“跟许舜那小子斗法的时候,偷学了几招。”
危辛挑了挑眉,重新打量着她:“你倒是聪明。”
南凰激动的脸色都红了:“多谢尊主夸奖!”
“缘何与他们在后山打斗?”
南凰道:“火耀石已售出几月,赚了不少银子,我担心长此以往火耀石会供应不够,所以想到这里有松节芝,亦有去浊回春之效,何况这灵植比灵石更易再生。可这些家伙拦着我,不让我采摘。”
危辛颔首,这倒是也可行,听西雀说这几月南凰通过贩卖火耀石,的确是挣了不少银子回来,弟子们的伙食都好了。
“你们为何不许她采摘?”
“回尊主,这是北鸥堂主种植的灵草,她离开前特地叮嘱过我们,除了尊主,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动的!”一门主说道,其几人皆是愤愤不平地盯着南凰。
“既是北鸥的东西,那便算了,你们好生看顾。”危辛道,“山下亦有灵植,南凰,你再去别处寻一寻。”
南凰本想说就松节芝最适宜,可见他打定了主意不许动北鸥的东西,也不敢再吭声,只是不爽地看了眼这偌大的片区,和那几个冲她吹胡子瞪眼的门主。
这些手下都敢跟她这个堂主动手,就是仗着尊主偏爱北鸥!即使离开这么多年,连堂主之位也给她留着!
南凰恨得牙痒痒的。
更是眼红!
危辛转身回去,信步道:“说起来,也好久没见北鸥了。”
“她如今居住在凛城。”西雀回答。
“凛城?”危辛想起阎林提起的元石庙,好像就座落在凛城。
“阎林呢?”
西雀将阎林的魂魄放了出来。
“危辛哥哥!你终于出来了,我一个人好寂寞!”阎林的魂魄在雪中看起来更是单薄透明了。
危辛正欲说话,忽见有一物飘了上来。
几人顺着视线望去,阎林立马认出来了:“是风筝!上面画的是危辛哥哥哇!这是危辛哥哥你的风筝吗?”
危辛嘴角微抽,侧头:“外人随意在玄玑宗放风筝,就没人管管?”
“他算外人吗?”西雀诚心求问。
“废话,他又不是玄玑宗弟子,怎么不算外人?”
“啊?殷长老怎么不是玄玑宗的人了?”西雀疑惑。
危辛一怔:“殷长老?!”
“对,殷长老前些时日在山下捡到个风筝,见上面有你的画像,便带回来绑在树上,就等您出关后给你瞧新鲜呢。”
“”
不多时,殷长老得知危辛出关的消息,堆着笑脸过来,单独见他:“尊主,身体如何了?”
“尚可。”
“我看看。”殷长老关切地探过手来,却被他拦住了。
“听说你捡了个风筝?”
“是,就在外面挂着呢。”
“去拿来我看看。”
“行!”
殷长老连忙出去找风筝,回来的时候,就见西雀和南凰背着行囊,要跟着危辛出远门去。
“尊主,你们这是要去哪?”殷长老疑惑道。
“有些日子没见北鸥了,怪想她的,正好最近无事,去瞧瞧她如今过得如何了。”危辛信步走在前头,捏了捏手腕,想起腕带被某个人偷了,悻悻地收起手。
“哎?”殷长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离去,愁得望天长叹,“天呐,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凛城与玄玑宗相去甚远,危辛从未去过,也没让西雀布传送阵,而是沿着路途,一路玩耍过去。
三人一路北上,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南凰钱袋鼓得都有些发烫,可劲往外面花钱,吃住都捡最好的,看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买回来。
“尊主,这花钱比杀人还令人开心啊!”南凰一手握着甜糕,一手摸着刚买到的金钗,每样都爱不释手。
危辛笑了笑,低头咬一口甜糕:“这味道不错,还有吗?”
“我再去买些!”南凰正愁没吃够呢,马上倒回去继续买。
危辛继续往前走,迎面走来一位小娘子,笑意盈盈地往他怀里塞了一枝花。
有了这开头,越来越多的人往他怀里丢花枝,还往他手里塞新鲜瓜果。
南凰赶回来的时候,看着他们满身负累,惊道:“你们没有银子,上哪弄得这些东西?”
“好心人送的。”危辛心情不错,“这里的百姓真是心地善良和,热情好客啊。”
“是啊”西雀也有收到一些瓜果,期间还被某位小娘子摸了下脸,到现在脸蛋都还是红的呢。
南凰眨了眨眼,不禁大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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