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绣方最新小说 > 正文 50-60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陛下类卿》 50-60(第1/29页)

    第51章 第 51 章 引诱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吗?”

    萧庭訚阒寂的双目, 静静地打量她的面容,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沈微渔不再言语,垂眸思忖, 仿佛并说过那番话。

    她越是这般, 萧庭訚越是难以忍受地收拢双手。

    半晌,萧庭訚起身,衣袂飘飘, 衬得愈发龙章凤姿。

    眉目舒朗的天子甫一动, 织金衣袖被人牵住, 斜睨望去,一截白玉脖低垂,娇嫩肌肤透着几分粉意。

    沈微渔:“陛下能不能再多陪我一会。”

    萧庭訚眉眼微微上挑,面无表情地道:“朕有政务。”

    今日沈微渔种种行为,实在古怪,偏偏萧庭訚心底有道声音催促他也许沈微渔是想放弃一切,跟他在一起。

    这个念头一闪,萧庭訚忍不住嗤笑, 真可笑。

    过往被骗的一幕幕,历历在目。萧庭訚至今还记得一片真心被踩在脚底的羞辱感。

    他收起乱如麻绳的思绪。

    不愿留下被沈微渔影响心绪。

    沈微渔仿佛知道他的不愿,松开手, 连半分挽留都没有。

    萧庭訚暗自冷笑, 她果然就是装的。

    他面无表情离去,沈微渔却在他身后低声问了句, “陛下何时会来。”

    此言一出,萧庭訚拢了拢衣袖,侧身斜瞥沈微渔,见她仍然垂眸, 纤柔的双手交缠在一起,薄薄的肌肤泛着粉意。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萧庭訚眼眸锐利,却没有往后一退。

    “陛下不是一直想要我怀你的子嗣吗?我只是想随你的心愿罢了。”

    “左右我都离不开,何苦一直自讨苦吃与陛下作对呢?”沈微渔语气温和,扬起苍白的小脸,仿佛困在一方天地的青苔,认命般折服。

    萧庭訚微不可见地皱眉。

    沈微渔淡笑道:“我在遵循陛下的心愿,陛下为何迟迟不语。”

    “陛下是不愿吗?”她温笑道,秋水剪瞳里泛着点点泪花。

    萧庭訚鬼使神差地没有反问下去,撇开目光,负手而立,“想开了便好。”

    “朕晚几日再来看你。”说罢,他便甩袖离去。

    沈微渔一直凝望他颀长的背影。

    见他离去,沈微渔收回目光,抬眸落在紫檀案几上。平日里紫檀案几都会放上药膳,待她们一走,空荡荡,万籁俱寂。

    沈微渔收回目光,攥紧衣袖,躺回床榻,沾着枕头阖眼便是当年娘亲病重的点点滴滴。

    “阿渔,娘亲走后,你贤惠温顺,便能得你爹照拂,还有你阿兄也会照顾你。”

    娘亲唯恐她走后,沈微渔会无人照顾。

    彼时沈微渔不懂娘亲一而再三地告诫自己要听话,温顺贤惠,直到几年后,方才明白娘亲的意思。

    她早知道爹爹心中有人,故此才会一早告诫她。

    怕她性子易刚,与父亲离心,无人庇护她。

    可惜,哪怕再温顺也抵不过人心易变,眼下她还身陷囹圄,也不知道朝梣如今是否安康,还有归月等人。

    沈微渔的倦意涌入心头,四肢沉重地仿佛被绑着沉重的锁链。不知不觉中,她已浑身无力,陷入梦中。

    几日后,萧庭訚来看望她时,两人一并在紫檀案几上下棋。

    沈微渔的棋艺很烂,萧庭訚一直拖着战局也没急着让她输掉。

    不知不觉中,鎏金烛台的烛火烧到一半,沈微渔望着棋局布满棋子,抿着唇搁下棋子。

    萧庭訚睥睨过去,恰好撞见她咬唇的一幕。

    她咬住薄唇,露出浅粉,而后唇齿间微微张开,往日的温婉多了几分惑人的娇憨。

    萧庭訚捏紧白棋,晦暗的目光一直凝视她。

    “我不想下棋了,你在让我。”沈微渔忽然将棋子掷回玉盘,乌睫颤抖。

    萧庭訚:“嗯。”

    他面

    无表情,好似对她说的话并未在意,甚至都能自顾自下棋。

    沈微渔眉梢瞥他,指尖攥紧衣袖,“陛下。”

    萧庭訚睥睨她,还未出口,沈微渔却想从榻上起身,拢了拢衣裳。

    她一直被困在地牢,萧庭訚并未苛待过她,常常命人送衣裳和一些盥洗的东西进来。

    故此沈微渔今日穿着一袭碧青色袄子,衣襟绣着梅花,窄口还镶着如意莲花纹,可当她起身从榻上下去,一双未着罗袜的莹白赤足,分外惹眼。

    萧庭訚瞥了一眼,捻着白棋,举棋不定。

    沈微渔好似不知道他的目光,垂头想找云锦绣花鞋,可找来找去,小腿晃荡几下,也并未找到,正想踩着地上时,突然眼前一黑。

    一道人影弯下。

    沈微渔定睛一看,原是萧庭訚,还未问发生何事,小腿便被沁凉的手握住,冰冰冷冷,渗得骨头都好似灌入寒冰。

    她本能地想要踹开,可萧庭訚紧紧握住她的脚踝,低沉的声音,不容置喙。

    “别动。”

    沈微渔被他话里的冷意吓到,忍着不适,低垂眼帘,入目的便是萧庭訚不知从哪找到云锦绣花鞋,修长的指尖勾起,而后一只手握住脚踝,另一只手帮她穿上。

    初次被人伺候穿鞋,尤其此人还是萧庭訚,沈微渔目光复杂,浑身一僵,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她的胸口也传来轻微的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萧庭訚的手冷冰冰,握着温热的脚踝,能听到沈微渔气息紊乱的一瞬间,也闻到沈微渔身上的幽香。

    他的指尖微微隆起,目光黑沉沉。

    地牢四周万籁俱寂。

    沈微渔的面颊不知何时冒出薄薄的汗珠,许是炭火烧得太旺盛,也许是萧庭訚挨得近。

    沈微渔晃动小腿,试探地想要从萧庭訚的掌心挣脱出来。

    可没动几下,萧庭訚突然扣住脚踝,仰起头时露出凌厉的下颌骨,还有上下滚动的喉结。

    沈微渔与他四目相对,心跳骤然歇了一下,而后便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还快来不及痛苦地捂住胸口,萧庭訚便俯身噙住她的唇瓣,一切都不可收拾,连同心口的疼痛都变得不足轻重。

    沈微渔穿好的云锦绣花鞋,不知被踢去何处,青丝垂落床褥,双手被萧庭訚地攥住。

    挣扎中,沈微渔用脚踹他,却不经意间踩到他的手臂。

    沈微渔还未出声解释,入目便对上萧庭訚灼热的黑眸。

    地牢一室春光。

    京城内,梅花三三两两盛开,琼雪压不住美景。

    沈微渔被折腾整整一夜,双眼疲倦地睁不开,昏昏沉沉中似乎躺在滚烫的怀里。

    她来不及多想,睡醒过后却惊觉萧庭訚并未离开,一只手臂勒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陛下类卿》 50-60(第2/29页)

    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是环抱她的肩膀。

    沈微渔稍稍一动,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她只能作罢,眼眸落在他沉睡的面容上。眉目疏朗,如琢如玉,不似天子,倒似芝兰玉树的世家子弟。

    沈微渔垂眸,似乎在踌躇。

    倏然,一道视线不偏不倚地打量她的面容。

    沈微渔收起心思,一抬眸对上萧庭訚面无表情。

    她知道萧庭訚生性多疑,之前所谓的示好,无法打消他的疑心病。故此,沈微渔心一狠,在萧庭訚的注视下,主动环抱他的双肩,亲了上去。

    萧庭訚身子一顿,黑眸变得危险,却没有阻拦沈微渔。

    她以为一味地讨好诱骗,萧庭訚便会放过她吗?休想。

    萧庭訚心中冷笑着,岿然不动,任由沈微渔撬开他的唇齿。

    沈微渔察觉到他的心思,见他纹丝不动,心一狠,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探入衣襟。

    萧庭訚顿时身子僵住,眉头皱起,似乎没料到沈微渔胆大妄为,不知羞耻,竟——

    他来不及多想,沈微渔却已经单刀直入,温热的指腹流连他紧绷的胸口,再慢慢往下。

    倏然,沈微渔双手被攥住,耳畔传来几乎咬牙切齿的声音。

    “不知羞耻。”

    她哪里不知羞耻,还不是跟他学的。沈微渔没有将此话道出,却被萧庭訚反身压在怀中。

    许是萧庭訚动怒,沈微渔吃不消地咬住他的肩膀,唇齿都见血,他都纹丝不动。

    沈微渔目光逐渐涣散,无力地趴在他的肩膀上,恍惚间瞥去一眼,窥探到他紧皱的眉头,不知为何突然笑出声。

    “……”

    萧庭訚勒紧她的腰肢,眉眼覆上阴翳,哪有人在床榻笑出声。莫不是嫌弃他。

    很快沈微渔发现萧庭訚不知受什么刺激,剧烈地宛若在乘舟遭遇海浪翻滚。

    “松……”

    沈微渔乌睫沾染水珠,眼尾嫣红,咬着唇斜瞥他一眼。可他睥睨后,却愈发放肆,甚至还在她耳边猖狂地道:“我们会有很多孩子。”

    不,他们才不会有很多孩子。

    沈微渔望着他猩红的双目,那眼底流露在意还有狂傲,不复往日的冷静。

    倏然,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

    也许萧庭訚都没发觉,他对沈微渔动了心。

    窥探到这一幕的沈微渔,避开他的视线的瞬间,已经在心底说了一声“对不起”。

    沈微渔一早打定主意。

    没有人能改变她的心意。

    几日后,春寒料峭,雪压京城,宫檐下聚满寒冰,行走的宫人缩着脖子,游走在廊檐下。

    萧庭訚正在御书房批阅公文,金丝玄袍被寒风扬起。

    洪公公蹑手蹑脚地关上窗棂,又吩咐宫人将炭火换成崭新,之后又命人奉茶。

    十三从游廊走来,下跪拱手道:“陛下,英王已经入住北康宫,近日并无其他动静。”

    “殿内和殿外都命人严加看管,至于他的儿子,派人送过去,让他看一眼。”萧庭訚面无表情地吩咐下去。

    “朝梣的下落,你们还没有查到吗?”

    十三:“禀告陛下,卑职等人还在查。”

    查了足足半月,却毫无下落。萧庭訚该说他们无能,还是该说朝梣狡诈吗?

    无论如何,一日没有找到朝梣,沈微渔身上的情蛊便一日不能解开。

    萧庭訚眼前浮现葛老说情蛊需另一方才能解开,心下一沉,余光瞥见紧阖的窗棂,莫名想到被他锁在地牢的沈微渔。

    这段时日,沈微渔温顺得恍若镜花水月。

    萧庭訚不可避免地在想,她若真屈服,朕也会放过她。

    倘若,她不是真心实意呢?

    萧庭訚收敛心底的怒火,冷声道:“沈府无动静吗?”

    “沈府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因为我们的人装成沈姑娘入府。沈大人想将沈姑娘嫁给张国公之子。”

    “砰!”的一声,萧庭訚怒极反笑:“他倒是利欲熏心。”

    十三跪在地上不语。沈大人贪慕虚荣,知道沈姑娘入宫,一心攀高枝。知道沈姑娘回去,又不死心,想用沈姑娘的婚姻换前程。

    万幸回到沈家的沈姑娘是他们的人假扮。

    倘若沈姑娘真回到沈家,指不定遭多大的罪。

    萧庭訚自是想到这一事,对于沈家,面容浮现几分难得的厌恶。

    “去给朕查他这几年可否贪赃枉法。”

    “张国公也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沈府,几只野鸟盘旋在屋檐下,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婢女们游走廊檐下。

    “哥哥,你是专门在这等我吗?”沈芷君近日心情正好,身穿粉红袄子,耳垂佩戴青玉耳坠,娇憨可人。

    沈钰山笑道:“你阿姐回来,不去看看她吗?”

    沈芷君眼眸一闪,心虚道:“她一直在生病,见不了人。”

    当日沈微渔回到府中,父亲大发雷霆,不明白她不是当皇后吗?为何封后大典没举行,还被悄悄送回沈家?

    可谁也不敢去问皇帝。

    然而,沈芷君知道父亲私底下打算将沈微渔嫁进张国公,心里虽对不起沈微渔,但也不可避免松口气。

    沈钰山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笑着道:“你说得对,她生病不能见人,万一你被传染上,岂不是罪过。”

    沈芷君:“哥哥说话也没必要这般吓人。”

    “我打个比方,近日白寒寺庙后山开了满树梅花,可否一同去。”

    “去。”沈芷

    君一直很喜欢梅花,又是沈钰山邀约,自是欣喜地跟上。

    他们到了白寒寺庙,赏花后,沈钰山说有事先走一步。

    沈芷君颔首,去了后院厢房喝茶。听沈钰山说白寒寺庙的茶可谓一绝。

    她向来顽劣,又爱茶,自是要品茗一番,然而才喝了几口,便晕乎乎,身边的婢女将她小心搀扶在床榻。

    沈芷君想要抓住婢女的衣袖,却又很快无力垂下。

    婢女从厢房出来,关上厢房的大门,一转身,沈钰山早有预料地站在廊檐下。

    两人四目相对,婢女便急匆匆走到沈钰山的身侧。

    一锭银子悄无声息被塞在婢女的掌心。

    “此事切勿声张。”沈钰山冷眼告诫婢女。

    她得了银子,自是不敢多嘴。

    几个时辰后,白寒寺出了一桩大事,几名官家贵女无意闯入一间厢房,但见沈家二小姐衣衫不整躺在床榻。

    虽无外男,可是她们亲眼见到床榻有一件男人的衣裳。

    一夕之间,沈二小姐在寺庙约见外男一事传遍了京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陛下类卿》 50-60(第3/29页)

    沈芷君嚎啕大哭躲在薛茯苓怀中,崩溃地道:“娘,我真的没做这种事。”

    “娘信你,肯定是有人算计你。”

    母女俩交心,突然沈钰山不请自来,面露担忧地道:“妹妹的名声已经被毁,母亲,不如让我娶妹妹。反正我与她不是亲兄妹。”

    “不行。”薛茯苓义无反顾地反驳,一双精明的眼眸死死盯在沈钰山的面容上。

    沈钰山伤心道:“我与妹妹本就不是亲兄妹,母亲何故反对。”

    她为何反对,只因沈芷君是她与沈常的亲生,一旦此事揭穿。

    百姓们都会知道,沈常与她一个妇道人家厮混。

    尤其是沈常的妻子还在病重,薛茯苓的夫君也在病重。

    两人却暗度陈仓,私相授受。

    一旦此事被揭穿,沈常怕是要被人弹劾。沈芷君也要受他们的牵连。

    故此在面对沈钰山的质问,薛茯苓依旧不愿松口,甚至当夜便给沈芷君找门婚事,远离京城。

    可她连找几门亲事,媒婆都说不成,私底下悄悄一问,原来是沈芷君的事情还传出了京城外,本来找媒婆相看的人家,一听沈芷君的名声,皆都不愿意。

    沈常那边知道后,一反常态,对她失去往日的疼爱,甚至明里暗里都指责她没有做好母亲的风范。

    女儿被人算计,做父亲的不仅不查出真相,反而来呵斥她。

    薛茯苓被气得一病不起。

    沈芷君名声被毁,整日不敢出门,听到娘亲病重,泪流满面,衣不解带地伺候娘亲。

    与此同时,沈芷君发现一向和煦的父亲,不知何时在外面养了外室,择日便要迎进门。

    薛茯苓知道后,像是丢了魂,躺在床榻,喃喃低语道:“真是因果报应。”

    沈钰山则是趁着薛茯苓病重,对沈芷君提出要娶她一事-

    沈家这些恩恩怨怨,都被十三记录在折子里,奉给萧庭訚。

    萧庭訚扫了一眼,便命人将折子交给沈微渔。

    他以为沈微渔会伤心,亦或愤怒。

    但她仅仅是瞥了一眼,没有过问沈家的事。

    在沈微渔眼中,沈家早已不是她的家,或许以前还在意,现下已经波澜不惊。

    但沈微渔不解,沈钰山为何要娶沈芷君,两人不是兄妹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件事也与她无关,无须在意。

    沈微渔掐断对沈钰山此番行为的困惑,转而看向绣娘连夜赶制给婴儿所穿的衣裳。从一岁到三岁的衣裳都赶制好。针线密切,镶绣的如意花纹精巧,而布匹用的是香宝花罗等锦绣绸缎。布帛用料与绣娘的用心,不足用银两衡量。

    萧庭訚当时听她一说,还以为她是想给乐儿所备衣裳,冷声道:“宫中不会有人苛待他。”

    沈微渔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萧庭訚:“你说的不是乐儿?”

    沈微渔莞尔一笑,垂眸轻声道:“我不是说过,我想要个女儿吗?”

    她等了一老半天,却发现萧庭訚一动不动地凝望她,像是要把她看穿,眼中夹杂着森森寒意。

    沈微渔以为他看穿自己的思绪,掌心冒出冷汗,似乎有口气堵住喉咙,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良久,她才听到萧庭訚淡然地道:“好。”

    这句话也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沈微渔猜不透他的心思,转眼却收到绣娘所缝制的衣裳。

    她这才明白,萧庭訚是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沈微渔本该高兴,因为他越是这样,自己越能逃走,可她心底却浮现几缕不忍。

    明明是他害自己身陷囹圄,甚至还欺凌她,为何要不忍呢?

    沈微渔有时候也猜不透自己的心思。

    之前觉得自己过于冷血,有时有过于心软,也许是思虑过重,她的胸口又疼起来。

    她习以为常,知道不再多想,压住心绪。胸口的疼痛也缓缓消失不见。沈微渔不敢多看这些衣裳,命人收进匣子里。

    到了傍晚,沈微渔用完晚膳,凝望地牢黑漆漆的一隅发呆。

    连同萧庭訚何时来都不知道。

    “你不看书?‘萧庭訚为她拂去缠在玉颈的一缕青丝,别在耳垂,余光落在她白皙的面容,指尖好像变得灼热。

    萧庭訚收回目光,抬眸环顾四周,火盆的炭火还在燃烧,鎏金梅花样式的香炉冒出青烟,四周铺设毡子,矮几上放了几卷书,四角都有紫檀匣子,里头的东西都是萧庭訚命人送来。

    但她没有用,反而收起来。

    萧庭訚平静地收回目光,心绪不宁,不经意间对上沈微渔一双恰如春水的眼眸,心声陡然歇了一下。

    “陛下。”沈微渔双手抱住他的肩膀,主动坐在他怀里。

    两人青丝交缠,萧庭訚顿感四周都变得灼热,不知她今日要耍什么花招,反正他不会放过沈微渔。

    却见她缓缓靠近。

    沈微渔一双眼睛濯清,灼灼其华,映入眼帘的便是他的倒影。

    萧庭訚目光晦暗,紧绷的下颌露出凸起的喉结,修长如竹节的手悄然无息地拢紧。

    袅袅青烟从香炉升腾,寒风在地牢外肆虐,梅花不堪其恼,几片叶子凋谢,落入石阶。

    沈微渔缓缓接近,身上的清香似乎要笼往他身上的龙涎香,唇齿微微张开,露出一角抹红。

    她拉起萧庭訚紧绷的手。

    旋即,沈微渔温热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他绷紧的手背,暗香浮动。

    她轻声地问:“陛下,你还没给我们未来的女儿取名字。”

    萧庭訚耳边嗡鸣,一道惊雷轰隆隆响彻在云霄,狂风大雪席卷梅花。

    她是在引诱朕。

    第52章 第 52 章 算计

    寒风瑟瑟, 琼雪落一夜,烛台油尽,两人的剪影如交颈鸳鸯依偎在壁上。

    残风呼啸, 鎏金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旺盛, 袅袅青烟升腾在半空中。

    在沈微渔说完那番话后,几乎不再有任何动作,萧庭訚便俯身吻住她。

    萧庭訚的吻如同鸿毛, 轻轻触碰, 夹杂着说不明的温柔。沈微渔身子一僵, 之前从未被他如此对待,以至于双手攥紧,竟有点不知所措。

    萧庭訚今夜尤为温柔,双目堆砌的温柔,太过灼热。

    沈微渔瞥一眼,仿佛就要被吞入无边的海浪。这不对劲,是不是萧庭訚布置的陷阱。

    沈微渔胸口传来微微的刺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定要小心谨慎。

    她心底刚冒出防备, 可萧庭訚愈发温柔。

    将她推入床榻,用修长如竹节的手细细摩挲,又在抬眸对视间, 恍若乘船的船夫, 笃定又不容置喙地俯身。

    沈微渔眼眸睁大,难以置信地想用脚踢开他。

    但他却已经俯身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陛下类卿》 50-60(第4/29页)

    ,

    掀起罗裙,轻轻地吻上去。

    身子不断发抖。

    如玉般的小腿,似有水痕划过。

    沈微渔迫切地想要逃走。她可以承受萧庭訚如此胆大妄为,甚至粗鲁的行为, 唯有过分温柔,万万接受不了。

    明明他应当恨自己。

    况且他贵为天子,纡尊降贵,何必以温柔待她。

    沈微渔不知如何面对他,可心底一直在疼。为了忘却这份疼,沈微渔避开他的目光,放空思绪,佯装身边没有萧庭訚。

    可萧庭訚吻过来后,那份淡然又被彻底粉碎,尤其是他攀附在耳畔,平静的语气夹杂几分欢喜。

    “朕会给我们女儿取名字。”

    沈微渔心神一震,纤长如柔荑的指尖拢紧。

    她明明是随口一说,只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可他信了。

    此情此景,沈微渔胸口疼得愈发厉害,耳边嗡嗡鸣叫,险些叫她露出端倪。

    沈微渔为了忽略心底的疼,主动用小腿蹭了蹭他。片刻间,沈微渔薄薄的雪肌冒出汗珠,脸颊绯红,双肩颤抖。

    萧庭訚又变得与之前一般粗鲁。

    却又有几分不一样。

    沈微渔不清楚,也不愿意细想下去,在陷入昏迷的一刻,双手忍不住攥住他冰冰冷冷的手,双目水蒙蒙凝望他。

    她想说什么话,又不知如何说起。

    萧庭訚却搂紧她,淡然道:“朕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沈微渔不明所以。  :

    萧庭訚是不是误会她。沈微渔张了张唇,却一句话都吐露不出来,沾在香枕,昏昏入睡。

    翌日。

    春寒料峭,梅花枝头弯弯曲曲,积雪早已融化,葛老路过时,一片落叶悄然落在肩头,正要拂去,耳畔听到风声。

    “葛老,陛下那边还在等你。”十三风风火火赶来,将他从庭院带走。

    葛老身子骨不够硬朗,走的时候都要喘气,如今被提着走,面色涨红。

    “你们放过……”他话音落下,已然被带到一间厢房,还未等葛老喘气,又被拽着往内走去。

    罗帐摇曳,青烟袅袅,瓶花屹立窗口,竹影婆娑。

    葛老还未喘过气,又听到上方传来居高临下的冷声。

    “她昏迷了一天。”

    葛老不用抬头,也知道说这番话的人是萧庭訚,本想捋了捋胡须。

    奈何萧庭訚一句淡漠,“你若再磨磨蹭蹭,朕送你去水牢待一阵子。”

    葛老顿时老老实实,坐在紫檀扶手,为躺在床榻的沈微渔诊脉。

    萧庭訚一袭金丝竹节玄袍,佩玉鸣珰,威仪堂堂,自是矜贵。

    躺在床榻的沈微渔穿着一袭霜白里衣,面容苍白,唇瓣泛着乌青,气息微不可见。

    昨夜沈微渔身体尚好,不过一夜的工夫,她便恍若凋零的芍药,生机黯淡,连同手脚都变得冰冷。

    萧庭訚当即将她抱出厢房,请来太医诊治,可惜一个都是庸医,竟无一人看出沈微渔究竟生了什么病。

    他大发雷霆,旋即命人请来葛老。

    葛老诊断一番,斟酌地侧眸瞥向萧庭訚,“陛下,沈姑娘病重,乃是情蛊作祟。”

    萧庭訚听到“情蛊”攥紧衣袖,眼底闪过杀意。

    又是情蛊作祟,朝梣当真好本事。

    葛老感受到萧庭訚身上的杀意,默默擦去额头的汗水,心想情蛊发作,乃是沈姑娘有变心的迹象,可看陛下凶神恶煞,犹豫半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沈姑娘的情蛊一般不会发作。”

    “除非沈姑娘有变心的想法。”葛老再三道。

    萧庭訚闻言,从面无表情道到面容凝重,不过须臾间,便低声讽刺道:“她若是变心,怎么会将朕当成替身。”

    之前他也听过葛老说过情蛊,但他不相信沈微渔会变心。

    想起两人之间的相处,貌似这几次发作,萧庭訚都在场,难不成情蛊发作都因他而起?

    萧庭訚眉头紧皱,身边的葛老则是悄悄开了药方。

    说起这药方还是葛老在宋桡回到师门后,才发现他遗留下关于苗疆蛊毒的书。

    葛老挥挥洒洒写出药方交给了十三,本想告退,却见萧庭訚一副深思熟虑,忍不住开口道:“陛下有心事吗?”

    他莫不是还在想情蛊一事。

    萧庭訚:“你说情蛊发作,真的只是一方变心才引起吗?”

    “老夫也是从师兄那边听到。”言外之意,他可没保证情蛊发作乃是这个缘由。

    萧庭訚听闻后,眉头舒展开,不论沈微渔情蛊发作是何缘由,这情蛊必须解开。

    他思虑再三,命令十三加派人手,缉拿朝梣。

    十三领命,却在离去之前,拱手道:“卑职还有事要禀告。”

    萧庭訚:“说。”

    “沈家二小姐明日要嫁给沈家大少爷。”

    “朕记得他们不是兄妹吗?”萧庭訚拢了拢衣袖。

    “卑职也不知道。”

    罢了,沈家的人都不值得费心,但沈常一直算计沈微渔,萧庭訚淡然道:“明日他们大婚,也该送给沈家大礼。”-

    二月七,宜婚嫁。

    沈家大婚,敲锣打鼓,给京城添了几分热闹。

    不知情的人道 :“他们不是兄妹吗?”

    “他们又不是亲兄妹。”

    “两人好歹是名义的兄妹。”

    ……

    京城百姓议论纷纷,皆认为沈家此举不妥。

    沈父一早知道这件事,气得勃然大怒,正要呵斥沈钰山的荒唐,然而养在外头的外室被沈钰山带回沈家。

    外室年轻貌美,肚子还有他的子嗣。

    沈钰山借机发难,“若是父亲不愿意让我娶芷君,也休怪当儿子的不客气。”

    沈常脸色难看,望着一表人才的亲生儿子,竟胆敢威胁他,“我是你爹。”

    “亲爹又如何,儿子娶妻,你还想拦着不成。”沈钰山面含笑道。

    沈常气势汹汹,大手拍在案几,胡须都几乎被气地扬起来。

    “你可知,她是你妹妹。”

    “我们不是亲兄妹。”沈钰山若无其事道。

    沈常脸色铁青,唯恐沈钰山此举会辱没沈氏一族,同时若是被人知道两人是亲兄妹。

    他们沈家都会被天下人议论。他故而叹气道:“其实她是你的亲妹妹。”

    “父亲说笑了。她若是我的妹妹,岂不是父亲早早与他人暗度陈仓,行那男盗女娼之事吗?”沈钰山讽刺一笑。

    沈父被噎住,自是不敢承认自己做过的龌龊事,正想怒斥他不敬孝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陛下类卿》 50-60(第5/29页)

    沈钰山却满不在乎道:“我知道父亲是想拆散我跟芷君,奈何我一腔深情都给了她,无论旁人如何议论,都休想拆散我们。”

    他撂下狠话,命人将外室关押起来。

    沈常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受制于人,尤其此人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他不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沈钰山大婚那日,被关押的外室突然闯入大堂,抱着沈常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

    “老爷,你莫要抛弃妾身还有妾身肚子里的孩子。”

    与此同时,大堂里相继闯入七八个女子,个个貌美如花,自诩沈常养在外头的外室,肚子里也有沈家的子嗣。

    一时之间,满堂惊愕。

    这沈大人年过四十,不曾纳妾,私底下竟是这般风流不羁,尤其是其中一对外室还是婆媳。

    沈常惊愕不已。他虽养外室,但也没有养这几个女子,她们从何冒出来?

    此事还没有完,小厮从后院闯进来说沈二小姐不见了。

    沈家顿时乱作一团。

    谁也没察觉沈家门外,有一辆马车挂着铜铃,似乎等候

    多久。

    直到风雪飘落,马车这才缓缓行驶在街边。一缕寒风恰好掀起布帘,露出男人手腕缠着的小青蛇。

    朝梣倚靠在马车,面容愈发苍白,唇角不知何时溢出血迹,尤为惹眼。

    他习以为常用帕子擦去唇边血痕,目光幽幽地透过布帘,仿佛在见一人。

    “阿渔。”他捂着胸口,能感受到心脏跳动的同时,还传来轻微的疼痛。

    身中情蛊,两方便宛如两条绳子,互相交缠在一起,不死不休。

    一方有异,另一方也能察觉。

    朝梣此时此刻捂着胸口,仿佛能想到沈微渔在他不知情的事情,会因一人而变心,那人是谁呢?会是萧庭訚吗?

    他一想到萧庭訚,语气透着浓浓的杀意,“早知道就该给他下蛊。”

    朝梣垂眸遮住憎恶的双目,静静地感受到胸口的闷疼,四肢百骸不知何时席卷寒冰。

    他弯着身子倒在马车内,唇齿溢出的血迹,愈来愈多。

    直到马车突然停下,有人拦住马车,浑厚的声音透着命令。

    “御林军在京城抓拿凶犯,速速掀开布帘,让本官等人查看一番。”御林军一贯奉命行事。王顺恰巧领着弟兄们来到南水街巡查,见到褐色马车,便上来过问一番。

    少顷,马车里传来男人虚弱的声音,“小生病重,恐怕难以掀开布帘,让军爷见笑了。”

    “那本官帮你。”王顺秉承绝不放过一个人,抽出腰间长剑,指着布帘。

    刹那间,风雪涌动,百姓们路过,他们坐在骏马,神情严肃,反观马车的车夫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蹲在地上,而布帘微微掀起一角。

    伴随长剑一挥,数十条银蛇,犹如长箭,猛然从马车内飞出。

    百姓尖叫出声,喧闹声经久不断-

    萧庭訚得到消息后,命令十三等人封锁城门口,搜查每家每户,务必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他面无表情吩咐下去后,一直守在沈微渔的床边。

    见她隐约有清醒的迹象,便命令婢女等人将煎熬的药膳端来。

    沈微渔醒来后,觉得自己做了很长的梦,不然怎么会梦到朝梣躺在血泊中。

    “醒了。”萧庭訚冷漠的声音 ,从沈微渔耳边响起。

    沈微渔乌睫颤抖,惊讶地望向萧庭訚,“陛下……”话音未落,嗓子疼得愈发厉害,只能弯腰咳嗽。

    萧庭訚并未走开,反而扶住她的腰间,面无表情道:“葛老说你身子虚,少说话,多喝药。”

    沈微渔咳了好几声,心里狐疑,自己好像不是身体虚,可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也就没有多言。

    之后,婢女端来药膳,萧庭訚主动接过莲花柄的小勺,舀了几下。

    沈微渔觑见牡丹青瓷的汤碗内,黑压压,伴随搅弄,掀起一层层涟漪,抬眸诧异地望向萧庭訚。

    他这是要喂药?可他乃天子,又恨自己,为何会给她喂药,难不成药里下毒。

    沈微渔心事重重,垂眸过问:“陛下,我不是在地牢吗?此处是何地,还有我是生病了吗?”

    她轻声细语,嗓子没之前难受,喉咙里的痒意也被压下去。

    萧庭訚:“你不是想要离开地牢才曲意逢迎,朕考虑一番,将你送到荷山院。”

    “至于你的病,也不过是情蛊发作。”

    沈微渔听到他的话,心头疑惑,之前地讨好被他当成曲意逢迎?难怪之前在床榻说考虑一番,可情蛊发作是何意?

    她困惑地仰起头,恰好对上萧庭訚锐利的黑眸。

    四目相对,沈微渔觉得他的气息都变得灼热,视线落在药膳,竭力想忘却他这一双眼睛。

    可密密麻麻的针都扎在心底,疼痛涌入,沈微渔面色有一瞬的苍白,忽然,唇边被勺子抵住。

    沈微渔想也不想地小呷几口,苦涩的药味钻入唇齿,连同胸口的疼痛都被压下去。

    萧庭訚见她脸色恢复如常,漫不经心地道:“你是不是情蛊又发作了?”

    “情蛊是什么?”沈微渔双眸濯清,困惑地望着他。

    萧庭訚记得之前告诉过沈微渔。但她时至今日都不信自己。

    他心下冷笑,面上淡然道:“愚蠢。”

    沈微渔一愣,他怎么骂人,还骂她?

    “陛下是说我愚蠢到需要你喂药吗?”沈微渔猜不透他的心思,眼波流转,思忖一番,便想将汤碗接过来。

    然而萧庭訚气息凛冽,冷声道:“你承认了。”

    “……”沈微渔觉得他莫名其妙,干脆不予理睬。

    偏偏萧庭訚又淡然地问:“你现在还喜欢朝梣吗?”

    一听“朝梣”二字,宛若命中注定般,搅弄她的心绪。

    “我喜欢朝梣。”沈微渔不假思索地回应。

    萧庭訚听到她的回应,心中的冷笑逐步放大,千疮百孔的心仿佛被钝刀一遍遍凌迟。什么情蛊发不发作,定是葛老诊错,故意诓骗他。

    他收敛思绪,冷静道:“你已经跟朕说过,往后要个女儿。朝梣若是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跟你恩断义绝,从此不相往来。”

    沈微渔闻言,双手颤抖,双目泪光闪闪,恰如一汪春水在湖面荡漾起涟漪。

    萧庭訚本想拿话激她,却不承想她反应如此激烈。

    是不是无论中不中情蛊,她都爱朝梣。

    萧庭訚眉眼覆上阴翳,指尖用力,几乎都要将汤碗捏碎,但他还是秉承天子的威严,睥睨她道:“朕随口一说,你若是不喝药,朕送你回地牢。”

    沈微渔也不知怎么,每每想到朝梣离开,便会有痛彻心扉的伤感。

    也许她太爱朝梣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陛下类卿》 50-60(第6/29页)

    。

    沈微渔黯然神伤,也听不清萧庭訚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地张开唇齿,任由萧庭訚喂药。

    回过神后,萧庭訚已然离去,门窗紧阖,青烟袅袅,翠屏上映衬她一人的剪影。

    若不是唇齿的苦涩还在,沈微渔都以为萧庭訚本就没有来过。

    沈微渔屈膝坐在床边,目光一直落在翠屏的剪影上,胸口的疼痛已经停歇。但沈微渔有一种不妙的直觉。

    今夜,寒风料峭,萧庭訚的身影穿过重重游廊,衣袖带起寒风,卷起风中琼雪。

    恰好花窗遗留落花,遭受寒风,乘势飞走。萧庭訚此时走到游廊尽头的一道人影急匆匆赶来。

    “陛下。”

    萧庭訚:“朝梣抓到了?”

    “此人太过狡诈,躲进花楼,几百人进去,都惨遭蛊虫的袭击。”十三拱手请罪。

    萧庭訚往西侧而去,不知不觉,十三跟着他来到府邸大门。

    “苗疆人善蛊,你们去缉拿他,行事小心。”

    “我们行事小心,但朝梣在花楼在香炉下药,防不胜防。”十三低声道。

    “他心思狡诈,一般的手段折服不了他。去命甄将军进宫面圣。”萧庭訚面无表情,拢住衣袖。

    放任朝梣在京城,终究会成祸端,况且——沈微渔喜欢他。

    萧庭訚眼前浮现沈微渔在意朝梣的一幕,心底翻滚着着怒火,青筋蜿蜒在手背。

    十三感受到萧庭訚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不敢多言,拱手便要离去。

    倏然,身后府邸传来敲锣打鼓的声响。

    “有刺客!快来人!”此言一出,打破万籁俱寂。

    十三悬着的心突然紧绷,回头一望,萧庭訚已然翻身回去府邸,颀长的影子在烛火的映衬下拉长、扭曲。

    萧庭訚面色寒冷,府邸藏着的暗卫皆都蜂拥而至来到他的身边。

    “去荷山院,给朕保护她。”

    萧庭訚的金丝镶绣竹节的玄袍在风中掠过一道残影,暗卫们闻言,立马四面八方冲到荷山院。

    十三急匆匆跟在萧庭訚的身后,心底吃惊,谁这么大胆深更半夜来行刺?

    不止十三吃惊,连同藏在府邸的暗卫和护卫都震惊来人单枪匹马,胆敢擅闯此地。

    少顷,当众人看到府邸地上爬满毒蝎子和毒蛇,方才知道来人有备而来。

    “去准备火把,将这些东西都给朕烧死。”萧庭訚眉眼凝聚寒意,一眼认出这是苗疆之物,心下一冷,来的人莫不是朝梣。

    他这是自投罗网。

    萧庭訚当即赶到荷山院。

    此时月明星稀,六角彩灯摇曳在宫檐下,一道欣长的人影悄然无息来到游廊。

    萧庭訚赶到时,恰好看到朝梣已经快走到厢房大门,浑身戾气骤然爆发,身后暗卫们都赶来。

    恰好有暗卫随身携带弓弩。萧庭訚夺走弓弩,对准朝梣的后背,眼里的冷意,恍若寒冰刺骨。

    在他即将拉开弓弦射出去的一瞬,厢房大门被推开。

    萧庭訚一眼觑见那道纤细的身影,想要收手,为时已晚,但见箭如飞鸟冲出去。

    倏然,原本背对着众人的朝梣,竟在片刻之间转过身,似是挑衅地抬眸瞥了他一眼。

    长箭不偏不倚射穿他的胸口。

    “阿朝。”沈微渔察觉外头的过分安静,而且厢房外有一道熟悉的梨花香。

    犹记朝梣身上有时会佩戴梨花香的荷包。

    那是她为朝梣缝制的荷包。

    她顾不上其他,还未穿鞋,赤足推开门,一眼看到面无表情的萧庭訚,冷冰冰地朝她这边射箭。

    还未反

    应过来,听到耳边传来闷哼一声,沈微渔心中猛然一跳,不安地往身边一看,迎面便对上朝她虚弱一笑的朝梣。

    还有刺鼻的血腥味。

    “不!”她惊慌失措,险些晕厥。

    朝梣一袭黑衣,胸口的长箭瞩目,身形不稳,晃晃荡荡地跌入沈微渔的怀中,虚弱地道。

    “阿渔,他们要杀我。”说罢,朝梣余光扫了满脸阴沉的萧庭訚,孱弱地抓住沈微渔已经冰冷的手,望着她泪眼婆娑,不敢相信的面容,轻声道:“你以后也不要为我报仇。”

    四周一片寂静。

    风雪停歇。

    檐下的烛火明明灭灭。

    萧庭訚用力勒紧弓弩,绷紧下颌骨。一双黑目死死盯着抱着朝梣泣不成声的沈微渔,耳畔似乎多了惊雷,要将他摧毁在狂风大雪的深夜。

    她敢信他的谎话试试。

    第53章 第 53 章【修】 攻心

    梅花落满庭院, 花香掺杂血腥,在场的人寒蝉若噤。

    萧庭訚身上的衣袍夹杂寒风,周身气息凌厉。沈微渔一直缄默不语, 深陷悲伤中。

    少顷, 他冷声吩咐下去,“去请葛老来,务必保住他这条命。”

    萧庭訚不能让朝梣死在沈微渔的面前。

    他话音落下, 趋步来到沈微渔的面前, 意欲解释, 可入眼睥睨沈微渔为朝梣落泪的一幕,拢住衣袖,竭尽压住怒火,平静地道:“朕已经派人来。”

    沈微渔皙白的脸庞苍白,双手死死拢住朝梣,耳边已经听不清任何声音。

    朝梣躺在她怀里,浑身是血,苍白的脸颊浮现孱弱, 双手冷冰冰,腰间系着的铜铃早已摔落在一旁。铜陵出现碎裂的痕迹,已然回不到当初。

    为何事情会变成难以收场的地步?

    明明经历这么多事, 为何他还要死在自己面前。昔日的孤立无援, 再度涌入她的心底,心口也仿佛有人用尖刀凌迟。

    她的思绪宛若乱麻, 浑身僵硬,泪水顺着脸颊滑下,连同梅花落在两人的肩膀都毫无察觉。

    直到萧庭訚俯身,探出手似乎要将朝梣夺走, 沈微渔这才清醒几分,仰起头望向他。

    “他还有气息。”萧庭訚忍着厌恶探了探朝梣的气息,确认还活着,收敛戾气,掀起眼皮子,望着发愣,已经被吓坏,乌睫沾染泪水的沈微渔,压下的愤怒又如残风席卷而来。

    他没有问沈微渔信不信她的话,唯恐得到沈微渔憎恶的神色。

    趁着她失魂落魄,便命人将朝梣带走。

    沈微渔虽失魂落魄,可双手死死抱住朝梣,一副倔强落泪“你们胆敢带走他试试”的神态。

    十三等人面面相觑,望向面无表情的萧庭訚。

    萧庭訚:“他还有一口气,需要有人医治他。”

    这话触动了沈微渔,乌黑的睫毛颤抖,风雪簌簌落下。她动作缓慢又僵硬地将怀里的朝梣让出去。

    当怀里的人被带走后,沈微渔陷入莫大的恐慌与不安,像是心里被挖出去一块肉,仓皇地仰起头,对上眉眼深邃的萧庭訚。

    “他会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陛下类卿》 50-60(第7/29页)

    没事,朕送你回去。”萧庭訚难得性情好,伸出手,拦腰抱起她。

    她怀里还残留朝梣的血迹,脸颊的泪痕未曾消失,在被抱起的一瞬,身后的青丝被风雪扬起。

    “陛下……”沈微渔终于回过神,眼底清明,双手攥紧萧庭訚的肩膀。

    厢房门窗紧阖,青莲烛台摇曳火光,罗帐扬起,在沈微渔被放回床榻的一霎。

    沈微渔另一只手攥住他的腕骨,回过神艰难地问他道:“今夜到底发生何事?”

    她的双眸清明,眼尾残留泪珠,唇瓣紧抿着。

    萧庭訚手臂绷紧,锐利的黑眸透着淡然,“今夜是他私自擅闯进来,朕没有想杀死他。”起码从未想过在沈微渔的面前杀他。

    他话音落下,死死地盯着她的面容,双手悄无声息地拢紧。

    她会信自己吗?亦或说,她会恨他?

    萧庭訚凝眸她的目光透着森森冷意,一眨不眨眼。

    沈微渔垂眸,松开手,像是疲倦般双手置于膝上,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也不知在想何事。

    良久,她才黯然神伤地道:“陛下,我累了,需要沐浴更衣。”

    “你不信朕?”萧庭訚不满意她的回答,语气森然,想要问清楚。

    沈微渔淡然地道:“我说信,陛下会信吗?”

    她仰起头,一截白玉脖颈绷直,纤柔的双手握紧,乌睫下的秋水剪瞳倒映着他一动不动的身影。

    沈微渔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明明知道萧庭訚不是傻子,会亲眼当着她的面杀朝梣。

    但她能保证吗?保证萧庭訚因为她的原因,真的不会杀了朝梣吗?

    还有她若是说不信,去用憎恶的神色对抗他。

    他能放过她?

    萧庭訚是天子,她是阶下囚。

    她能斗得过他?

    沈微渔指尖悄悄掐入掌心,溢出血迹。

    萧庭訚颀长的身影在烛火下拉长,窄口衣袍露出镶绣的竹节。腕骨的嶙峋,在夜晚尤为惹眼。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避开谁。

    萧庭訚死死地凝望沈微渔的面容,从浓郁的乌睫到小巧的鼻梁,还有已经乌紫的唇瓣。风中残留的梅花香,席卷两人之间。

    “你不说,朕怎么知道信不信。”他竭力吐出这句话,砸向沈微渔,妄图看穿她淡定下的真正心思 。

    沈微渔用力攥紧双手,平静地道:“我信陛下。”

    她敢说不信吗?

    沈微渔的话没有拖泥带水,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笑容,仅仅是平静地重复,“我信陛下。”

    无名火蹭嘚一下,涌入萧庭訚的心底。

    萧庭訚缓缓地道:“朕知道。”

    他知道沈微渔喜欢朝梣,知道沈微渔心底还在怨恨他。毕竟是亲眼所见,朝梣又是她喜欢的人。

    可今夜之事,她当真不信自己一点吗?

    萧庭訚忍住杀人的冲动,双手攥紧,眉眼覆上寒意,用尽力气压下冲入心口的愤怒,阴森地道:“朕会派人来给你沐浴更衣,你早点歇息。”说罢,他甩袖而去。

    庭院深深,明月高高悬挂在天边,之前的毒蛇和蝎子早早被人护卫处理好,风中余下几缕散不去的血腥味。

    萧庭訚面色阴晴不定,走在回廊。

    十三悄然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拱手道:“陛下,朝梣性命已无忧。”

    萧庭訚仰望天边明月,几缕残花透过海棠花窗,飞入他的衣襟。

    “他被保住一条命,可她呢?”萧庭訚喃喃低语。

    十三斗胆道:“陛下乃真龙天子,他不过是个苗疆人,半点比不上陛下。”

    “朕乃天子,谁能与朕相提并论,偏偏有人不知死活。”萧庭訚阴冷道。

    十三听闻此话,顿时一言不发,不敢说下去。

    萧庭訚冷冷地凝望天边明月,眼前浮现沈微渔平静的目光,心中仿佛被人狠狠撕开一道口子,灌入寒风。

    她不过是个口蜜腹剑,满口谎言,心有所属的女子。天底下的女子那么多,身为天子的他何苦纠缠在她身上。

    萧庭訚拢紧衣袖,眉眼覆盖阴翳之色,旁人都不敢上前半步,直到房梁不知何时攀爬狸猫,一声尖叫打破静谧。

    十三闪身,正要赶走狸猫,然而屹立在游廊的萧庭訚仿佛下定决心般,沉声道:“回宫。”

    他这一回宫,足足有半月没有踏足此府邸。

    沈微渔恍若被他遗忘在此,每日除却伺候的婢女与守在门外的护卫,其他人都见不到。

    仿佛与世隔绝。

    她连朝梣是死是活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起初,沈微渔还在忧心朝梣的消息,后来久久得不到消息,自己又身陷囹圄,心知再怎么心急如焚也于事无补,故此这段日子,一直调养身子,赏花看书。伺机探查朝梣的下落,也在想哪日能逃出去。

    至于那一夜的事情,沈微渔不敢想下去。每次回想,朝梣奄奄一息,还有那道凌厉的箭。

    通通指向了萧庭訚。

    她强行让自己忘却那件事,毕竟他是天子,自己不能发疯去质问,将两人关系彻底撕破脸面。

    可每每一想,胸口都好似被

    人用力撕扯得血肉模糊。

    沈微渔垂眸,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数着庭院里的梅花凋谢了哪几朵。

    那夜发生的事情,悄无声息地被压下去。或许哪天被爆发,谁也不知道。

    萧庭訚在之后的日子,一次都没有来看她。

    沈微渔以为他厌弃自己。

    若他真厌恶自己,往后逃走也会顺利。

    可在某日,沈微渔正坐在美人榻看书时,有人踹开厢房大门,不请自来。

    沈微渔还未放下手里的书卷,抬眸望过去,却撞入萧庭訚阴翳的双目。他一袭金丝玄袍,颀长的身影逐步笼罩她。

    她顿时生出不安,还未扔开手里的书卷,却被他强行拖拽到床褥上。

    “不!”沈微渔意识到他的行径,瞪大双眼,眼眶含着泪水,拼命地挣扎。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在沈微渔的耳畔。

    萧庭訚冷声道:“足足半月,你还真是惬意。”

    他怨恨地拽住她的皓腕,强行一沉。

    罗帐被沈微渔强行撕下,泪水止不住地落下,青丝散落,窗牖外的梅树悄悄落下最后一片叶子。

    一连七日,萧庭訚每每深夜而来,夹杂的寒意似乎要将她置身于天寒地冻之中。

    沈微渔一见他闯入厢房,身体都止不住地发抖。

    她不明白萧庭訚为何发疯,夜夜把她当成禁脔,每次求饶都只会换他更无情的报复。

    久而久之,沈微渔在一个晴日里,忍着身体的酸疼,将撕碎的罗帐布帛拧在一起,而后踩在凳子上,抛向房梁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陛下类卿》 50-60(第8/29页)

    。

    她知道再过半个时辰,会有人送药膳过来,垂眸等到厢房被推开的一瞬。

    沈微渔义无反顾地踢掉凳子,身子悬起。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

    萧庭訚知道这件事,正在御书房下棋。

    洪公公奉茶时,悄悄觑了一眼,这棋局杂乱,怎么陛下这段时日,棋术退步不少。

    他心中腹诽,却也不敢直说天子得不对。

    萧庭訚捻着白棋,脸色阴沉,往日下棋抒发心绪,近日却一直静不下心来。

    一想到为何静不下心,而始作俑者却还有心思赏花看书,萧庭訚的无名火燃烧得愈发厉害。

    倏然,十三匆匆忙忙闯入御书房,顾不上通报,下跪禀告沈微渔自缢的消息。

    棋局顿时被掀翻在地。萧庭訚面无表情地道:“她自缢?”

    十三还未接着说下去,眼皮子一跳,但见萧庭訚的身影消失在眼底。

    “陛下!”

    十三匆匆忙忙跟着萧庭訚一并出宫。他们穿过喧哗的闹市,西街,明月桥……遂来到关押沈微渔的府邸。

    萧庭訚的明黄衣袍在风中掠过,护卫等人还未行礼,一抬眼他已经消失不见。

    厢房内,因婢女来得及时,沈微渔并无大碍。

    但脖颈还是残留一道刺眼的淤青,萧庭訚赶过去,恰好见到沈微渔的脖颈被婢女上了药。

    “参见陛下!”

    厢房里伺候的婢女还有太医都齐刷刷下跪。

    萧庭訚冷着脸,挥挥手,守在厢房里的人垂首离去。

    萧庭訚大步走到沈微渔的跟前,黑眸死死盯着她脖颈的淤青,难掩阴沉地道:“你就这么想死。”

    沈微渔躺在床榻,喉咙疼得厉害,无法出声,仅仅是抬眸望向他一眼。

    这一眼如一汪春水被秋风吹皱,透着绝望还有疲倦。

    萧庭訚大步一迈,坐在床边的镶玉梳背扶手椅,周身气息收敛。

    “你若是不想死,好生待在府中。”萧庭訚已经对她足够宽厚,明知道她一直在欺骗他,明知道她心中有人,却一直没有狠下心待她。

    萧庭訚已经下定决心,绝不在意她。

    但在听到她若无其事赏花看书,而自己被折磨夜夜难眠,心中升起不甘心。凭什么她可以心安理得过好每一日,他却日日夜夜被折磨,凭什么。

    也正如此,他才会闯入她厢房,当那登徒子,势必要让她也跟自己一同遭受折磨。

    但萧庭訚每次见到她惊恐,害怕的神色,千疮百孔的心又再次溃烂,仿佛无法医治。

    一向高高在上,多疑的帝王,不知何时心底多迷惘。

    事情起因,仅仅是个女子。

    不说沈微渔觉得疲倦,萧庭訚也觉得疲倦。可倘若要放开沈微渔,绝无可能。

    萧庭訚拢紧住手,眉眼的阴翳浓烈得无法让人忽视。

    沈微渔一早察觉他的神态,缓缓伸出手,握住萧庭訚冰冷的手。

    萧庭訚身子一顿,尚且不知沈微渔作何打算,却感受她指尖划过手背的触碰。

    “我们谈谈。”沈微渔在他的手背写下这四个字,唯恐他不懂其意,又重写了几遍,直到萧庭訚已然恢复平静地道:“你要跟朕谈论何事?”

    听到他此话,沈微渔抬眸望向他。两人不知何时靠近,近到萧庭訚能看清她皙白的面颊,还有唇齿微张似乎要说什么话,可因喉咙受伤,无法出声,眼中流露几分无措。

    萧庭訚心中仿佛被箭戳中一般,冷声道:“等你好了,再跟朕谈话。”说罢,便想离开沈微渔的身边。

    但她却攥住萧庭訚的手腕,摇着头凝望他。

    萧庭訚没由来生出怒气,“你若是不喜欢朕,休要整日引诱朕。”

    “……”

    沈微渔知道有时跟萧庭訚说不通,便攥住他的手腕,缓缓起身,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字,“不。”

    她想说不要走。

    萧庭訚身子一僵,感受怀中的香软玉温,不由攥住她的腰肢,两人青丝缠绕,密不可分。

    沈微渔没有察觉这一点,但萧庭訚眼眸一沉,把玩起她一绺青丝。

    “你不想让朕走。”

    沈微渔颔首。

    她本来就没想死,自缢不过是换他来见自己一面,省却两人每次见面,他都一副气势汹汹,仿佛要拆她入骨的凶狠模样。

    萧庭訚目光晦暗,也不知想到什么,低声道:“好。”

    沈微渔一愣,还以为难以说服他。但他今日过于好说话。

    她想知道萧庭訚为何好说话,眉梢瞥去,却意外看到萧庭訚睥睨来的双目,唯有她的倒影。

    一刹那,心口又疼起来。

    同时心里泛起厌恶。

    沈微渔不动声色地侧过脸,忍着疼痛阖眼。

    这一阖眼,她竟昏昏欲睡,耳畔不知何时传来萧庭訚的冷声。

    “朕知道你又想骗我。”

    沈微渔四肢百骸忽然灌入冷风,却被他人死死抱住,像是镶嵌在怀中,力道极大。

    莫名地让沈微渔陷入梦中。

    明月星稀,一灯如豆。

    萧庭訚望着躺在被褥的沈微渔,凝视许久,身上的寒意早已收敛。

    半晌,他冷笑一声,不论心中多么恨她,但他依旧在意她。既然避不开,那就不允许她逃。

    至于那夜的事情,他作为天子,才不屑跟一个女子解释。他解释,沈微渔也不信。

    萧庭訚为她捻好被褥,一扫心底的阴郁,起身来到游廊,折西又往北亭而去,绕来绕去,来到曲径幽处的一座院子。

    守在院子里的护卫向他行礼。

    萧庭訚挥挥手,大步走入院

    子,不用开口,随行的人立马推开右边厢房。

    萧庭訚一进去,便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往内室走去,昏迷不醒的朝梣被锁在床榻,葛老在为他上药。

    “陛下,你怎么来了。”葛老纳闷,陛下不是厌恶朝梣,怎么今日有空来。

    “朕来看一眼。”萧庭訚扫一眼躺在床褥上的朝梣,见他面色苍白,难掩孱弱,不由冷笑。

    这人跟他长得也不像,沈微渔怎么能把他当成替身。

    萧庭訚倍感屈辱,可事已至此,一直揪着不放,只会庸人自扰。转眼一想,此人故意自投罗网,不过是想离间他跟沈微渔。

    万幸他没死成,可是平白无故被算计一番。萧庭訚绷紧下颌,双目覆寒霜。

    他既离不开沈微渔,那就想方设法,让沈微渔自愿留下来。之前的手段太容易两败俱伤,攻心方为上乘。

    萧庭訚居高临下地睥睨葛老,淡然道:“你之前给朕的春缠药,可否还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陛下类卿》 50-60(第9/29页)

    葛老心一惊,“陛下要给沈姑娘用。”

    萧庭訚淡然道:“休要多问。”

    葛老闻言也不敢多问,乖乖交出药箱里的青瓷药瓶。

    陛下究竟要做什么?-

    萧庭訚究竟要做什么,无人知晓。可在沈微渔醒来后,萧庭訚主动告诉她,朝梣还活着,并且允许她去见他一面。

    沈微渔被这惊喜砸得不知所措。

    萧庭訚则是平静地望着她,“你昨日留下朕,不是想求我去见朝梣吗?”

    沈微渔还不能开口说话,闻言警惕地望向他,却听到萧庭訚低声道:“难不成你不愿意去。”

    她当即摇头,不论萧庭訚究竟是何打算,她都必须亲眼见到朝梣。

    萧庭訚说到做到,不仅让她去见朝梣,还允许沈微渔往日可以在府中自由行走。

    沈微渔不明白他怎么会回心转意,像是变了一个人。

    萧庭訚居高临下地睥睨她,讽刺道:“朕对你好,你倒是多疑。”

    听他一说,沈微渔暂时打消怀疑的念头,立马去见朝梣。万幸朝梣在葛老的医治下,保住一条性命,但是他因伤得太重,迟迟都没有醒来。

    沈微渔担心不已,好几次偷偷来见朝梣。

    见他气色逐渐好转,甚至有一次指尖都能动,沈微渔心里大喜。也许再过一个月,朝梣便能醒来。

    可是他醒来,萧庭訚会放过他吗?想到那日射箭的一幕,沈微渔心中又疼起来。

    她绝不允许朝梣再次受伤,于是趁着喉咙好转,想亲自去找萧庭訚谈谈。

    但这几日,萧庭訚都在皇宫,不在府邸,沈微渔还是在一次深夜,通过婢女才知道萧庭訚在云阁楼。

    她提着裙袂,游走回廊,四周灯火通明,庭院百花争妍,暗香疏影。

    待她来到云阁楼,一眼见到兀自饮酒的萧庭訚。

    云阁的支摘窗敞开,露出枝头花苞,高悬天边的明月。

    今夜的萧庭訚褪去华服,身穿牙白圆领衣袍,头戴青玉束发冠,修长如竹节的手拎着金云鹤酒壶,从容不迫一杯接着一杯小呷。

    “陛下怎么今夜饮酒?是有事发生?”沈微渔甚少见他喝酒,不由走近。

    “朝堂公事,你要饮酒?”萧庭訚漫不经心地道。

    望着酒杯里的如琥珀的浓酒,沈微渔婉拒。

    萧庭訚垂眸,兀自饮酒。

    沈微渔趁此问起朝梣的事情,可一张口,萧庭訚直言,“他身体好了,朕会放他离开。”说罢,锐利的黑眸凝视沈微渔。

    沈微渔的心跳动一下,而后避开目光。

    她纤瘦的身段,在月色中尤为惹眼,尤其是面容温婉,颇有沉静之美。

    萧庭訚瞥了一眼,接着饮酒。

    沈微渔本想告退,可见他不管不顾地饮酒,想趁机问问,她何时能离开。

    她便坐在他身侧劝酒,可萧庭訚一意孤行,云阁里的青烟袅袅升起。

    沈微渔劝酒不成,反倒自己喝了好口,一下子便醉了几分,抬头凝望他,眼眸水光潋滟。

    “陛下。”柔弱无骨的美人尚不知发生何事,唇瓣沾着酒,

    萧庭訚:“你醉了。”

    “不,我没醉。”沈微渔头痛欲裂,不知为何,心底冒出几分怒火,仿佛之前压抑的怒火顷刻爆发。

    尤其是望着面无表情的萧庭訚,难言的愤怒涌入心间。

    他囚禁自己,还在床褥羞辱过她,甚至还——

    可他怎么能风轻云淡睥睨自己。

    还有他射穿朝梣的那一箭。

    一桩桩行径,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沈微渔的火气突然冒出来,晃晃荡荡地起身,环顾四周,想要寻求能报仇的东西。

    忽然,她眼尖瞥到四周有八角圆凳,想也不想也搬起来,之后……之后她要做甚呢?

    萧庭訚冷声道:“你拿着圆凳,难不成要砸朕?你以为朕会怕吗?”

    沈微渔一下子泄气,可心底的火气烧得她难受,恍惚间,她貌似看到萧庭訚身侧的清玉案几立着筇竹杖。

    冥冥之中,谁在对她说。

    “萧庭訚曾对你说过,要打断你的腿。”

    “眼下是你报仇的好时机。”

    那道声音如影随形,吵得沈微渔头痛欲裂,可手里不知何时握着筇竹杖。

    萧庭訚来到她的面前,握着她的皓腕,冷声道:“你要打断朕的腿吗?”

    沈微渔害怕地松手。但心底的火一直冒出来,仿佛要将她烧死在这深夜。

    萧庭訚睥睨她的一举一动。

    为她拂去耳边的一绺青丝,同时攥紧她的双手,耳边低声道:“朕对你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所以你报复回来又如何。”

    “你只需要先用力一挥,往膝盖击打。”

    第54章 第 54 章 为我留下来

    缠情丝用于令其对方容易受到蛊惑, 七个时辰醒来可记之前发生一半的事宜。

    葛老向来不将此物示人,如今被萧庭訚要来,自是谋求心中所计。

    说来也可笑, 堂堂天子, 变成卑鄙小人,传出去怕是贻笑大方。

    可他已经无路可选,若不试试让沈微渔心甘情愿留下, 怕是她还会想走。况且朝梣被他一箭射穿的事, 虽沈微渔并未当他的面质问。可此事终究被埋下祸端, 等哪天会彻底爆发。

    萧庭訚垂眸,思绪兜兜转转,心中已有定夺,沁凉的手指攥住她的皓腕,旋即用力一挥。

    罗帐轻扬,萧庭訚腰间的蟠龙玉佩穗子坠入地上,闷哼声夹杂着风声传到窗牖外。

    萧庭訚面无表情,仿佛攥紧沈微渔双手的人不是他, 不近人情的一下又一下敲中膝盖与小腿。

    骨头碰撞声,尤为刺耳。

    直到风声停歇,筇竹杖摔落。

    今夜之事, 终于落下帷幕。

    翌日, 沈微渔头痛欲裂醒来,在知道昨晚饮酒失态, 用筇竹杖打伤萧庭訚的膝盖,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也浮现昨夜,她因这段时日对萧庭訚的不满, 爆发后才会想报仇。

    可她真没想过报复一人是打断他的腿,令其被太医医治。

    况且她的酒量没有那么糟糕,怎么会做出这般忤逆之事。

    她心事重重,面色憔悴地穿过垂花厅,折西而行,途经海棠花窗,楼台亭阁,阶柳庭花,终是来到萧庭訚所暂居的佘山庭院。

    门口并未有护卫,沈微渔轻而易举踩着石阶,来到正厅,绕过翠屏,掀起珠帘,一眼觑见坐在榆木异兽纹扶手椅的萧庭訚。

    萧庭訚一袭朱墨长袍,腰间束玉璧皮革蹀躞带,面无表情。葛老半坐在木凳,小心捶打萧庭訚的膝盖,身边跟着一小童,似乎在记录病情。

    沈微渔走过去,萧庭訚瞥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