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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恶犬

    21/

    乔意瓷之前听到柳喻抱怨过,现在经济下行,市场份额被挤占,婚纱品牌要想得到优质又长期主义的投资商很困难。

    先前柳喻接触过的几个投资商都婉拒了给春令注资,有些老总连面都没机会见到。

    而今晚谢违身边跟着的那几个男人都是在江市,甚至是全国排名都很非常靠前的互联网公司,其中还有两个是婚宴集团的老总,平时架子可大了,不知道今晚他们怎么会跟在谢违一起来。

    柳喻到底是处事圆滑的,率先打破包厢里的沉默,面带微笑去门口迎接:“你们好!我是柳喻,春令品牌的总经理兼设计师。”

    谢违低眸望着伸来的手,几秒后缓缓伸出手握上去,表示接受她的友好。

    谢违身边那些人精也迅速进入状态,和柳喻作自我介绍,看上去态度都能称得上恭敬。

    “柳小姐,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谢违面容冷淡,幽深的眸似古井无波,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高傲,黑色衬得他愈发气场气场稳重强大,走到哪里都吸引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谢违视线在圆桌旁的所有空位扫了一圈,下颌微抬,并未表露出他要坐在哪个位置的意思。

    而他没落座之前,其他有意向的投资方也没敢先坐下。

    乔意瓷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漫长,心中止不住吐槽,就近找个位置坐下来不行,杵在那里跟桩一样,等着谁去请他嘛!

    突然,一个男人快步朝乔意瓷的方向走去,拉开她旁边那张空椅子,转身笑着喊谢违过来,

    “谢总,您坐这。”

    乔意瓷低垂着的眼睫轻颤,桌子下的手都攥紧了,祈祷谢违千万不要坐过来。

    然而谢违眉骨轻抬,目光漫不经心落在那张椅子上,不疾不徐提步走过去,在男人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谢违坐下后,他身边跟着的那些男人才在他右边也依次坐下。

    显然江市这些大老板在谢违面前都要礼让三分。

    随着和谢违距离的靠近,乔意瓷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乌木沉香,禁欲中带着痞烈的气息。

    前禁欲厚重,后激烈缠绵。

    总说一种独特的味道能将人带回相关的记忆,的确如此。

    乔意瓷只要闻到一闻到乌木沉香的气味,就会下意识想起谢违,想起被这个气味包裹时发生的事情。

    谢违进来时一瞬不瞬盯着她看,现在又恰好挨着乔意瓷坐,乔意瓷不用看都知道,其他人现在望向她的眼神一定充满探究与激动。

    “谢总,还得是您有眼光啊,婚纱市场这几年还在不断扩大,春令这个婚纱品牌我觉得很有前途啊。”

    “是啊,谢总的商业眼光一向是独到又犀利呀!”

    “我们可都跟着谢总啊,是不是?”

    乔意瓷坐在一旁默默听着,果然都是商界的老滑头,溜须拍马的本事一个赛一个高。

    “柳小姐,您既是设计师又是总经理,能力可不小。”

    柳喻回道:“李总说笑了,我初来江市的时候,还多亏了李总的相助。”

    “哪里哪里。”

    饭桌上一来一回的交际,表面交的是情,暗地里交的都是利益。

    要不说没点情商,连饭都吃不下去呢。

    谢违坐姿慵倦,对于旁人谄媚的话语,唇角半勾,反应淡淡。

    乔意瓷更是不太参与,只打算过来充个数,没想到遇到谢违。

    他一定是有备而来,调查过她所在的公司,所以选择注资,成为他们倚仗的投资方,以后好借着身份敲打压迫她。

    旁边有人要给谢违倒酒,刚起身伸长手臂还没碰到酒瓶,就被另一个人拦下来,眼神示意让谢违旁边的乔意瓷来。

    那人也是领悟得很快,扭头看向乔意瓷,笑着问:“乔小姐,你离酒瓶比较近,能麻烦你给谢总倒杯酒吗?”

    “……”

    乔意瓷目光一偏,落在那瓶洋酒上,要说这瓶酒离谁最近,那谢违自己才是最近的人。

    可是人家是身份尊贵的金主爸爸,倒酒这种事哪能自己来呢?

    乔意瓷坐直了些,对上柳喻拜托的目光,点头应下:“好,我来吧。”

    谢违长腿闲闲交叠着,坐姿矜贵松弛,对他们的决定不置一词,只是凤眸里悄然闪过暗光,放在腿上的手动了动。

    他凝眸望着乔意瓷嫩白的手指握住瓶身,细心地往他酒杯里倒酒。

    马上酒就倒完了,乔意瓷正庆幸他一言不发,余光就看到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冷不丁扣住她的手腕。

    乔意瓷心里一惊,倒酒的手微微一晃洒出来一些,惊讶侧眸对上谢违的眼。

    谢违眉眼峻厉,淡淡压着,狭长眼眸徐徐睨向她,瞧不出里面的情绪,音质偏冷:“不要了。”

    “……噢。”乔意瓷努力维持表面的淡定,轻轻挣了挣,将手腕从谢违手里挣脱出来。

    谢违突然的伸手,饭局上无人敢说什么,但各自内心里早已掀起轩然大波。

    李总让乔意瓷给谢违倒酒,也是出于试探的目的。

    以前有谢违参加的饭局,包间里都不能有乱七八糟的女人,更别说让陌生女子给他倒酒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刚才他提议让乔意瓷给谢违倒酒,谢违不仅没出声拒绝,甚至还有几分纵许的意味在里面。

    现在谢总更是都直接上手了!

    这男人对女人的意思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嘛!

    李总不动声色暗暗望向乔意瓷,乌发雪肤,唇红齿白,五官精致明艳,身着一条黑白配色的小洋裙,胸口黑色钻石蝴蝶结的设计,优雅又性感,气质清冷高贵,瞧着也是富养出来的姑娘。

    之后乔意瓷就能感觉到即使她无心搭话,也总被牵扯进话题里。

    而且她每次说话的时候,身旁这个男人总会饶有兴味地看她一会儿,目光冷淡却如有实质。

    谢违也很少参与聊天,不时喝一口酒,酒杯里的酒喝得快没了,他用食指轻点乔意瓷手边的位置,吓得乔意瓷以为他要当众摸她的手。

    谢违似乎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利落收回手,唇角噙着嘲弄的笑,嗓音冷沉:“添酒。”

    乔意瓷:自己没手啊?

    本想装作没听见,转念想到那一大笔投资,她忍了。

    事实证明,坏男人真的会专挑软柿子捏。

    乔意瓷给他倒了一次酒之后,谢违每次酒喝完了,就把酒杯往她手边移,自己则随意靠着椅背,让她添酒的意思昭然若揭。

    饭局进行到后期,几位投资人注资的决定基本确定下来,柳喻也放松下来很多。

    她喝得有一点上头,目光在乔意瓷和谢违之间流转,男帅女美,位置邻近,但两人中间却好像隔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柳喻心里是非常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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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意瓷的,今晚也能看出谢违对乔意瓷很感兴趣,或许促进一下,两人以后会有故事。

    思及此,柳喻主动对乔意瓷说:“意瓷,你跟谢总喝一个啊。今晚好像就你没敬谢总一杯啊。”

    “……”

    今晚乔意瓷被忽悠着喝了好几杯酒,那会儿好不容易逃了一杯,现在竟然要单独补回来,懊恼地想回到过去跟别人一起把酒敬了。

    李总也放下酒杯附和:“对啊对啊,乔小姐今晚可给谢总添了不少酒啊,一起喝一杯。”

    这么多双眼睛同时注视着,乔意瓷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当众和谢违喝酒,这心理压力不是一点大啊。

    谁知道谢违会不会突然对她发难,让她下不来台啊。

    谢违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起起落落,面容冷肃漠然,就任由她被这样架着难办。

    柳喻不知道乔意瓷和谢违之间那些事,还以为乔意瓷是害羞,主动帮乔意瓷把酒杯倒满,递到她面前,眼神示意她上啊。

    这么多人等着,乔意瓷只能硬着头皮拿起酒杯,侧身对谢违说:“谢总,我敬您,感谢您支持春令。”

    “谢总?”谢违小幅度摇晃着酒杯,哑声重复了一遍她对他的称呼。

    “嗯?”乔意瓷嗅到危险的气息,努力稳住心神,握着酒杯靠近他的,在杯口碰上的前一秒,谢违突然冷笑:

    “还要跟我装不认识吗?”

    谢违话音刚落,乔意瓷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酒杯停在空中,唇畔的笑容僵住:“谢总你在说什么?”

    “你觉得呢?”谢违直勾勾盯着她的脸,语气不善。

    “……”

    李总出来缓和气氛:“谢总和乔小姐认识?”

    “认识。”谢违嗓音磁沉,惜字如金。

    乔意瓷迅速意识到谢违是真的路子野,下一句该不会就要说出他们两人之前的关系了吧。

    前金主,这是可以说的吗?

    “那乔小姐和谢总是……什么关系?”李总心里猜的是旧情人,谢违和乔意瓷之间的气氛绝不只是普通朋友。

    “我和乔小姐是——”

    “兄妹!”乔意瓷抢在谢违说完前回答,“谢总是我哥哥。”

    哥哥。

    谢违低着的凤眸半敛,听到乔意瓷的介绍,懒声讽笑:“哥哥?”

    李总忍不住讶异:“谢总还有妹妹?”

    “嗯,我之前一直借住在谢家,和谢总以兄妹相称。”

    “那还叫什么谢总啊,太见外了,难怪谢总不高兴。”

    李总心里还觉得挺失望,原来只是兄妹,他还以为是旧情人呢。

    本以为谢违还是不会就此放过,没想到下一秒谢违冷冷启唇:

    “既然我是你哥哥,你不直接叫我哥哥吗?”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乔意瓷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愈发骑虎难下,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谢违哥哥,她还要不要自己这张漂亮的脸蛋了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意瓷两颊也飘上绯红,强颜欢笑,低着头嗫嚅道:“哥哥。”

    女人嗓音清甜缱绻,声音虽不高,还藏着几分不情愿,但清晰地落入了谢违耳朵里。

    他搭在杯身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谢违喉结微动,想到曾经在床笫之间,他也曾恶劣地强硬要求乔意瓷喊他哥哥。

    乔意瓷每每咬着唇瓣不肯出声,直到最后被颠得溃不成军,细细碎碎地娇声喊他哥哥,只是没能让他心软,反而硬得更厉害。

    在乔意瓷妥协喊了他哥哥后,谢违倒是没再继续对她发难、只是总让她添酒,喝了一杯接一杯。

    乔意瓷也不阻止他,反正喝醉了又不需要她照顾。

    /

    散场的时候,谢违眼神微微迷离,已经略显醉态,周围依然是李总他们围着,似乎是想借着这次见面的机会,聊些别的生意。

    乔意瓷乖乖跟在柳喻身后,等着她叫代驾,然后送她回家。

    她正要弯腰坐上柳喻的车,就听到私宴门口有人在挽留她:“乔小姐,不如今晚你送送谢总啊。”

    乔意瓷转身看着亲自走过来拜托她的李总,委婉拒绝:“李总,我今晚也喝酒了啊。”

    李总笑道:“不用乔小姐开车,有代驾开车呢。但是谢总说他不放心陌生人送他去房间,我们今晚又都有事。你是谢总的妹妹,谢总肯定是放心的呀。”

    “……”兄妹的坑怎么还有后续啊。

    乔意瓷和柳喻不约而同望向站在私宴门口,醉得需要人扶着的谢违。

    谢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打六都没怕过,现在居然还怕陌生人。

    李总两眼期待地等她回答:“你看行吗,乔小姐?”

    柳喻看出乔意瓷的纠结,主动说:“意瓷你要是累了,就我送。”

    乔意瓷还能不清楚谢违喝醉后的德性吗?不熟悉的人压根就别想近他的身,干爸干妈又对她有恩,乔意瓷抿了抿唇,只能应下:

    “好,我会把他安全送到酒店的。”

    “好好好,那我们就放心了。”李总见她答应,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快步折返回去通知那些人。

    乔意瓷和柳喻告别后,就提步朝谢违的方向走去。

    谢违身形挺拔,肩宽腿长,他就那样皱着眉,站在私宴门口随手解开两粒衬衣扣子,动作熟练干脆。

    脸上因为醉酒泛起薄红,配上硬朗锋利的外表,倒像是在外面花天酒地完,放浪形骸的公子哥。

    她绷着脸站在谢违旁边,等代驾把车开过来。

    车来了,李总亲自帮谢违拉开车门,谢违坐进去后,乔意瓷刚要绕到前面去坐副驾驶,就听到身后响起谢违冰冷又不容置喙的声音:

    “坐后面。”

    李总:“乔小姐,跟谢总一起坐后面吧。”

    乔意瓷懒得把时间浪费在座位上,只想快点把谢违送到酒店完成任务,便直接弯腰钻进去坐在谢违旁边。

    时间接近十一点,夜色已经很深,甚至还透出蓝调,无比的幽邃神秘。

    行驶途中,谢违始终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直接睡着了。

    乔意瓷也安静地坐着,偏头欣赏车窗外城市的夜色。

    现下似乎是两人自重逢以来,第一次这样和睦地单独相处。

    /

    代驾将车开到谢违住的酒店大堂外,谢违却迟迟没有动作。

    乔意瓷等不及了,直接率先开口:“到酒店了,你醒醒。”

    谢违仿若未闻,依然抱着双臂,稳稳靠在椅背上,冷硬的轮廓在昏暗的环境中半明半暗,乔意瓷被他高挺的鼻梁吸引目光。

    她又低低喊了他几声,谢违依然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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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前面的代驾都从后视镜里悄悄关注着,车内气氛莫名飘着一股淡淡的沉默。

    乔意瓷没辙,只能直接上手。她慢慢往谢违那边挪了挪,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手臂,

    “谢违?醒醒。”

    戳到第三下,乔意瓷的食指突然被谢违精准攥在手心里。

    她被他吓了一跳,身体戒备地微微后仰,她往外抽了抽,没抽得出来。

    谢违攥得太紧了,她不仅没抽出去,还又往里面送了一小截。

    立竿见影的。

    乔意瓷感受到谢违落在她脸上的眸光变得危险灼热起来。

    她两只手一起用力,才把自己的手指从谢违手里解救出来。

    她神情不太自然地打开她那侧的车门,“到酒店了,你自己进去吧,我走了。”

    她那侧的车门才打开一点,乔意瓷面前就横过来一条手臂,男人的大掌覆盖在她的手上,把她才推开的车门又“嘭”地关上了。

    耳后是男人灼热的呼吸,声音也透着一股压迫力的哑意:

    “我有说让你走了吗?”

    乔意瓷迅速转身,后背贴着车门,跟他拉开距离,“你还想怎么样?”

    谢违视线淡淡扫过她的脸,态度强硬:“送我上去。”

    “你自己上去!”她才不傻呢。

    谢违冷哼:“你把我灌醉,还不把我安全送回房间?”

    “我什么时候灌你酒了?那不是你自己要我给你倒酒的吗?”

    “我只是把酒杯放在那里。”谢违反驳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看来你是想我在酒桌上毫不留情驳你面子。”

    乔意瓷:你人还怪好的嘞。

    谢违没了和她争论的耐心,肃着脸直接发话:“别废话,送我上去,我头晕,出了事你负责?”

    “……”乔意瓷自认倒霉,推开车门下车,绕到谢违那一边将他从车里扶出来。

    谢违一从车里出来,就无比熟练地揽上她的腰,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乔意瓷身上。

    “你别摸我腰啊!”乔意瓷一颤,赶紧打掉谢违圈在她腰上的手。

    谢违下颌绷紧:“那我找哪个支撑点?”

    “……你可以把手臂放我肩上。”

    谢违定定看了她几秒后,长臂搭上她的肩。

    进入电梯后,乔意瓷又开始嫌谢违身子重,不满嗔怪:“你太重了,别靠我这么近。你自己走吧。”

    谢违只字不语,长臂直接勾住乔意瓷的脖颈,将她猛地拉近,几乎是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咬牙切齿说:

    “我要是能自己走,我要你送我干嘛。”

    他说话间的灼热气息直往乔意瓷耳朵里钻,痒得她缩了缩脖子,识相地不再抱怨,总归就距离她的任务结束就几分钟了,忍忍就好。

    /

    谢违每次出差都订酒店最顶级配置的套房。

    乔意瓷扶着谢违,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出了电梯明明就剩下二十几步的路程,却走了将近两分钟。

    终于到了谢违住的房间门口,乔意瓷取出房卡刷开房门,扶着谢违进去。

    她始终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进入房间时,谢违眸色里一闪而过的阴暗与势在必得。

    乔意瓷颤巍巍地把谢违扶到卧室里,粗鲁地把他甩到床上,自己站在床边喘气。

    任务完成,乔意瓷不会在谢违的房间里逗留,万一谢违等会醒了,趁着醉意兽性大发就完蛋了。

    乔意瓷最后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谢违,发泄般提腿踹了两下他的脚。

    转身正欲朝门口走去,她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她怕吵醒谢违,赶紧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唐凛打来的。

    她没什么防备地接起,压低声音:“喂,唐凛,怎么了?”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朝卧室外走去,才走了几步,腰肢就被人搂住,紧接着被打横抱起,直接扔到床上。

    乔意瓷身体在床上弹了弹,手里握着的手机也不由得松开,落到不远处。

    乔意瓷惊恐抬眸,发现谢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刻正阴着脸欺身而上,手臂撑在她脸侧,将她禁锢在身下,居高临下审视着她。

    他面色冷厉,眸色又黑又沉,脸上是风雨欲来的怒意,乔意瓷已经敏锐地觉察到了危险,开始在他手下挣扎。

    男人俯身靠近,沉烈的气息随即袭来,乌木沉香混合着洋酒的浓烈,包裹住她。

    乔意瓷双手抵在他胸膛,阻止他继续靠近,试图喝止:“谢违!”

    她抬起膝盖想攻击谢违下三路,被谢违预料到,率先用膝盖压住她的腿,身体也更加压向她的,半阖着眼盯向她的唇,侵略性十足。

    乔意瓷觉察出他的意图,迅速扭过头,用侧脸对着他:“谢违你敢!”

    谢违游刃有余控制着她,低眸睨了眼她手机上显示的人名,扯了扯唇,冷笑:“喜欢跟男朋友报备?”

    他伸手点开免提,缓缓把手机拿近了点,放在乔意瓷脸侧,嗓音低哑磁性,透着漫不经心:

    “要不要跟男朋友报备一下,今晚在我这里过夜?”

    第22章 恶犬

    22/

    谢违口吻轻狂不羁,话音里的轻蔑与不屑,显然根本没把乔意瓷的“男朋友”放在眼里。

    甚至还因为这个身份被别人占着而血液兴奋,眼尾薄红。

    乔意瓷偏头望着近在咫尺的手机,上面还在显示通话中,可她挣脱不出手去挂电话,只能求助地望向谢违,压低声音:

    “你把电话挂了!”

    要是等会谢违发酒疯做什么混蛋事,都被唐凛听了去,那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谢违单手捏住她的下巴,抬高,若有似无靠近她的唇角:“不跟男朋友报备了?”

    “男朋友会担心的。”

    “……”

    乔意瓷长睫似蝶翅震颤,忽然觉得报备这话无比熟悉,似乎自己不久前也讲过。

    她躺在谢违身下自身难保,还分神去回忆,猛地想起一周前那个新搬来的邻居。

    有一天她散步又遇到他,出于害怕,她以要跟男朋友打电话报备为由,甩开了那个奇怪的邻居。

    一切的偶遇都在乔意瓷心中串联起来,原来都是故意的。

    哪里是什么新邻居,分明就是谢违安排在她周围监视她的!

    刹那间,乔意瓷眸中浮起怒色,愤然质问:“你监视我?”

    见她发现,谢违满不在乎地扯了扯唇:“监视?你喜欢用这个词,那就叫监视好了。”

    谢违的大手扣着她的手腕压在松软的被子上,乔意瓷拼命扭动手腕,“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乔意瓷这会儿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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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凛会不会听到她和谢违的对话了,只想快点摆脱谢违的禁锢。

    “变态?”

    谢违慢笑一声,端着游刃有余的姿态,垂眸欣赏她挣扎的样子,细腰一扭一扭的,不知不觉间裙摆都蹭到了大腿根。

    他也不含蓄,直接抬手覆在她腰上,不轻不重按住她,立刻如愿感受到身下人儿在轻颤,他嗤笑:

    “吃饭的时候不是叫我哥哥吗?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乔意瓷那时候逼不得已,现在恨不得一口咬死谢违,“你算什么哥哥?”

    “乔意瓷,抢着答我们是兄妹的人不是你吗?”

    “……”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你哥哥啊,”谢违低低笑出声,墨黑的眸子沉郁危险,他俯身凑近乔意瓷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能和你上床,让你高嘲的哥哥吗?”

    “你不要说了!”

    乔意瓷脸已经红透了,如果她现在挣脱出手,一定先把谢违的嘴给捂住。

    谢违视线一偏落在通话界面,“怕男朋友听见了不高兴?”

    “怕什么?听见了就说我是你哥哥,”他手掌轻拍乔意瓷的脸,语气玩味嘲弄,

    “你不是惯会在别人面前跟我撇清关系吗?”

    “我和你还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本来就已经结束了!”

    好一个结束了。

    谢违已经从她嘴里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这个词了。

    谢违太阳穴被气得突突跳,他闻言冷笑:“结束?老子同意了吗?”

    话音刚落,谢违的大掌落在她脖子上,纤细瘦弱的脖颈,他一只手便能握住。

    “分手只要一个人提就够了。”乔意瓷还试图和他理论。

    “是啊,谈恋爱分手一个人提就够了。”

    他不疾不徐反问:“但你跟我当初是谈恋爱吗?”

    “……”乔意瓷呼吸一滞,嘴唇翕动,还真没法反驳他。

    见她回避不答,谢违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又把脸转回来,正面对着他,承受他的滔天怒意。

    “说啊,什么时候轮到被包的说了算了?”他一句话比一句话说得重,字里行间的戾气只增不减。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乔意瓷清楚地看到谢违眼底有红血丝,昨晚应该没有休息好。

    活该。

    被他提醒当初的关系,乔意瓷瞪他:“谢违你别太过分了,你就知道欺负我。”

    上学的时候欺负她,长大了还要欺负她。

    就逮着她一个人欺负是吧。

    “这就过分了?”谢违呵笑,拇指摩挲着她颈间细腻的肌肤,感受到脉搏的跳动,嗓音低沉危险,

    “乔意瓷,还有更过分的。”

    乔意瓷还未开口,枕边的手机突然传出唐凛严肃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尤为清晰:

    “我没想到,谢总还有强迫别人女朋友的癖好。”

    似乎等了这么久,这场争锋相对终于让他找到了合适的插话时机。

    谢违直勾勾盯着乔意瓷澄澈的眼眸,唇角挑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很快就不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仿佛才听懂谢违的意思,沉声警告:“谢总何必为难一个女人?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你烂摊子处理完了吗,还要我怎么冲你来?”

    “……”

    唐凛的公司最近遭遇了危机,他猜到是被人针对了,也猜到这个人大概就是谢违。现在亲耳听到谢违承认,他没多意外,心里对谢违的狠厉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

    乔意瓷也听明白了,眸中不掩对唐凛的担忧和自责,骂道:“谢违你太卑鄙了……”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违俯身封住了唇瓣。

    一开口就是他不爱听的,那就不要再说话了。

    谢违捏住她的下巴,技巧熟练地让她张开贝齿,动作毫不怜香惜玉,探入,含住,搅动一池春水。

    黏腻羞耻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喘息和女人甜腻的娇吟。

    乔意瓷也不想发出声音被电话那头唐凛听到,然而谢违特别恶劣地故意弄她,让她根本招架不住。

    她被他们发出的声音羞红了脸,无意中偏头看到手机上的通话已经被挂断,不知道是谢违挂的,还是唐凛挂的。

    谢违的手已经换了位置游走,他上次在医院里没吓唬乔意瓷,她身上的睡衣的确是他给她换的,自然也看到了她毫无遮挡的玉体。

    她发烧了浑身都烫,可谢违也觉得他浑身都热,热得眼睛都红了,最后只亲了亲就赶紧把睡衣扣上。

    今晚谢违是不打算放过她的,反正她早晚还是自己的,早吃晚吃都是吃。

    乔意瓷的身体早已被谢违琢磨透,他要想让她没力气反抗,那是轻轻松松。

    谢违见她不怎么挣扎了,逐渐停下手里肆意的动作,胸膛因为激动剧烈起伏着,口吻高高在上又不容拒绝:

    “跟他分手。”

    “凭什么要听你的?”乔意瓷嘴唇红润微肿,倔强抬眸跟他对视,眼里满是不服输。

    谢违挑唇冷哂:“看来你想戴着别人女朋友的头衔跟我上床?”

    “鬼才要跟你上床!”乔意瓷双手抵在他胸口。

    房间里响起锁扣解开的“咔哒”一声,谢违面无表情抽出。

    此时他凤眸里的欲色已经很深,像一汪深潭看不到底,半阖着眼凝着她潋滟的水眸,开始一本正经胡说:

    “你给我灌那么多酒,是不是想把我灌醉然后跟你酒后乱性?”

    “我才没有,你少胡说。”乔意瓷感受到滚烫,两只小手推得更着急了。

    谢违躬着身子下沉,声音哑得不像话:“不是吗?”

    乔意瓷听到他口无遮拦,什么荤话都往外说,脸上热得要冒烟。

    喝醉了的谢违现在虽然口齿清晰,行动与平时无异,但到底是酒精上头,血液沸腾,没了底线也不要脸了,完全卸下伪装化身一只好色的大禽兽!

    乔意瓷软了身子骨,还积聚力气,甩了谢违一巴掌:“我没有!你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辜。”

    他呼吸粗重灼热,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脸,“不愿意?”

    “对。”

    “一晚多少钱?开个价,我给你。”谢违腔调轻慢。

    “你给多少钱,我都不卖给你!”

    “怎么?要给那个姓唐的守身如玉?”谢违呵笑,脸上的笑容略显阴鸷偏执,凛声,

    “跟我玩金主剧本,跟他就是纯爱剧本?乔意瓷谁给你的胆子?”

    他说话的语速不急不慢,和他现下又急躁又狠劲十足的动作截然不同。

    端方如君子,狠厉如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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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她在这方面所有的感受都是谢违给她的,熟悉的触感只要一碰上就难以拒绝。

    她突兀地开口,把酸软的手臂搭在眼睛上,嗓音是带着媚意的哑:“谢违,你要是还觉得我欠你的,那你快点吧,我就当是玩具。”

    “过了今晚,你以后都别想再找到我,我永远都不可能会原谅你。”

    她的声音不高,但威胁足够有威慑力,还真的让处于紧急关头的谢违停下来。

    她的话如一盆冷水浇下,谢违直接面色铁青,鹰隼般的眸子紧盯身下的女人,怒火克制不住:

    “全天下女人除了你都死光了?我就非得s你?”

    她这么排斥他,他怎么可能还腆着脸继续,他谢违还没到这么贱的地步。

    乔意瓷红润的唇瓣上还有她刚才用力咬着留下的齿印,面对谢违的嘲讽,她没有回应。

    谢违忽然泄了力气,咬肌绷紧,翻身下床走到窗边,头也不回,“你滚吧。”

    乔意瓷听到谢违放行,赶紧坐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拔腿就跑,生怕他后悔似的。

    谢违望着落地窗上倒映着的乔意瓷逃跑的背影,唇角勾起讽笑。他从桌上的烟盒里取了一支烟,点燃后咬在嘴里,心情烦躁。

    以前贤者时间抽事后烟,他垂眸睨了一眼身下,这根算什么。

    气得两窍生烟。

    烟抽了一半,谢违转身从西装口袋里找出他的手机,打电话给助理,让他跟着乔意瓷,确保她安全到家。

    /

    那晚和谢违不欢而散之后,乔意瓷就再没见过谢违了。她不确定谢违是不是被她气回京市,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毕竟她那晚说出那样轻视他的话,是个男人应该都受不了吧。

    乔意瓷还挺担心谢违反悔注资的事,她找了个时间私底下跟柳喻打听,柳喻告诉她投资款吃完晚饭的第二天,一千五百万就直接打到公司账户上了。

    还好谢违没有翻脸撤资,不然就是他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之前柳喻酒醒后也思考了乔意瓷和谢违之间的关系,总觉得他们之间怪怪的。

    正好乔意瓷找她问投资到账的事,她也顺势试探乔意瓷和谢违的真实关系。

    “意瓷,你和谢总真的是兄妹吗?”

    乔意瓷抿了抿唇,凑到柳喻耳边,跟她说悄悄话。

    柳喻听完后一脸惊讶,饶是她见多识广,内心还是受到了震撼:“天啦,难怪那天你们之间气氛怪怪的,都怪我喝上头了,还让你去给他敬酒。”

    “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真没了?”

    “嗯,最起码短时间内肯定是没了。”

    至于以后谢违会不会突然又脑子一抽,想来为难她也说不准,因为他似乎还没睡够她,那天晚上那么急色,也不知道后来他是自己解决的,还是和别人……

    柳喻又想到乔意瓷这几个月都不当平面模特,问道:“那你这几个月不想在杂志和网上露脸,是怕谢总找到你?”

    乔意瓷点头:“嗯,这几个月当放松了。”

    “那以后呢?反正谢总现在也知道你人在哪了,你之后还打算继续当平面模特吗?”

    “做,我过段时间重新开始经营账号。”

    之前乔意瓷自己经营自媒体账号,跑路之后,为了不泄露行踪,她一直断更到现在,准备重新把账号拾起来做。

    “行,到时候姐这里也有资源给你,”柳喻双手交错搭着,琢磨道,“谢总前天好像已经回京市了,而且也没说什么时候会再来江市。”

    “谢氏集团里的事很多,大事都要谢违决策,他忙起来根本不可能过来的,而且他在江市也没什么产业。”

    柳喻点头:“嗯,所以这是你最近不高兴的原因?”

    乔意瓷一愣:“我有不高兴吗?”

    “对啊,你看起来有心事。要不我给你放几天假?”

    “带薪吗?”

    柳喻轻笑,爽快答应她:“带,你回去休息两天吧,正好下周婚纱到了,你来当婚样模特。”

    “好。”

    /

    唐凛要去港城出席一个商业酒会,问乔意瓷能不能当他的女伴,和他一起去港城。

    乔意瓷想着也不能让唐凛白帮忙,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他的邀请,算是还他一个人情。

    这个酒会本来定于一个星期前举办,但因为主办方想要的人不能都到齐,特地为此又推迟了一个星期。酒会的来宾都是保密的,具体会有哪些人参加尚且不明。

    乔意瓷的礼服是唐凛为她准备的,一条香槟色鱼尾裙,裙身是羽毛和钻石流苏的设计,腰线纤瘦,做工精细,非常衬乔意瓷的肤色。

    乔意瓷挽着唐凛的胳膊和他一起进去,跟在他身旁听他和那些宾客交际周旋。唐凛为人温和谦逊,但在交际中丝毫不落下风。

    但是她听了一会儿就不感兴趣了,人还站在他身侧,但思绪早已神游到天外。

    突然,宴会厅门口传来不小的动静,成功吸引乔意瓷的注意力。

    她心中好奇,侧眸朝那处望去,就看到谢违长身鹤立,西装革履站在众人中央,是宴会厅里视线的聚焦点。

    他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挺括矜贵,肩部线条利落,卓荦不羁,气场凌厉,仅仅是往那一站就让人感受到他浑然天成的尊贵和骄傲。

    他也的确有那个实力和资本让这么多人仰望他。

    唐凛同样也看到了人群中央的谢违,他低眸去看乔意瓷的反应:“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今晚会来。”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谢违出现在这,是他们都没预想到的。

    周围宾客欢笑的声音有点大,乔意瓷说话的声音也不高,唐凛听不太清楚,于是他弯腰凑近乔意瓷,认真地听她说话。

    殊不知他们现在的站位和姿势,从远处看去特别像唐凛在弯腰亲吻乔意瓷。

    唐凛:“如果你累了想找个休息室,就告诉我,我带你过去。”

    乔意瓷对于他的靠近很不习惯,微微后退了一步:“好。”

    得到她的回答,唐凛直起腰,继续和别人说话。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乔意瓷又朝刚才谢违站的位置投去目光,却不想就这样猝不及防撞上谢违冷肃的眸光。

    他眸光锐利深邃,直勾勾落在她的眼里。

    也正是这一眼,才让乔意瓷看到谢违今晚身边也跟着一个女伴,此刻就站在他身侧。

    虽与他隔了点距离,但那乌泱泱一圈就她一个女的,显然是谢违带来的女伴。

    谢违只是越过人群冷冷扫了她一眼,就漠然移开视线,继续游刃有余地和旁人碰杯,似乎刚才那一眼只是随意一瞥,根本没想看到她。

    乔意瓷也迅速收回视线,原本平静的心湖因为谢违的意外出现,像被投入了一粒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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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湖面上漾起阵阵涟漪。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不久后谢违就被人邀请着来到这边,和乔意瓷的距离迅速拉近。

    谢违身边的男人注意到唐凛的存在,爽朗一笑,和他寒暄:“唐总,可真是好久不见了!我刚才一直在那边都没看到您,您身边这位是您的女朋友?”

    唐凛的手轻轻揽在乔意瓷腰际,微笑着应下:“是的,是我女朋友乔意瓷。”

    乔意瓷脸上扬起大方的笑容,微微颔首:“您好,我是乔意瓷。”

    “乔小姐真是漂亮,优秀佳人啊,唐总你好有福气。”

    “谢总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可一定要告诉大家啊。”

    谢违小幅度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唇角勾着不明显的弧度,懒声慢悠:“之前交了一个,被耍了。”

    乔意瓷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以为谢违在点她。可想到之前谢违说他们不是在谈恋爱,她又觉得不是自己。

    而且谢违不是要订婚了,圈子里这些人竟然都不知道。

    那人立刻大笑,揶揄:“谢总开玩笑吧,哪个女人这么没眼光,看不上谢总啊?”

    “眼光差就是差。”

    谢违仰头喝了一口酒,目光似有若无落在乔意瓷身上。

    那个男人似乎有意促进谢违和唐凛的关系,以为他们还不认识,主动向谢违介绍:“谢总,这位是唐凛,新领科技的创始人。”

    介绍完唐凛,又转而向唐凛介绍谢违:“唐总,这位是谢总,京市谢氏集团的总裁,你应该听说过吧。”

    谢违未置一词,低着眸态度冷淡。

    唐凛温和一笑,先开口:“当然,久仰谢总大名,前几次见面也没能好好和谢总说上几句话。”

    “呦原来你们认识啊,看来我这介绍有点多余。”

    谢违扯了扯唇,眉眼冷峭凌厉,惜字如金:“前几次的确没什么心情跟你说话,今晚同样。”

    谢违毫不留情拂了唐凛的面子,让周围的人不由得思考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大到在这种场合直接让对方下不来台。

    唐凛唇边的笑容僵了一瞬,垂下眼帘敛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冷色,“那我就不打扰谢总了。”

    乔意瓷也没料到谢违这么针对唐凛,心中对唐凛的愧疚更大,和唐凛一起离开时,下意识不满地睨了谢违一眼。

    唐凛今天来这个酒会是有任务的,他必须要拉拢到足够的投资,才能把公司出现的漏洞补上。

    可现在谢违毫不给他面子,也相当于间接告诉那些人,如果和他交往就是和谢违站在对立面。

    下半场酒会,唐凛明显比刚来时急躁了很多,乔意瓷不想让他分心照顾她,找了个理由到后花园里散步。

    在花园里待了会儿,乔意瓷浑身清爽了很多,港城的夜景和京市,江市都不一样,各有各的灯红酒绿,浮华繁夜。

    她估计着在外面时间有点久了,就提步朝宴会厅走去,准备和唐凛汇合。

    意外发生在走廊的转角,乔意瓷转弯时撞上一个女人,那人手一抖直接把香槟泼在了她的裙子上,胸口迅速湿了一大片。

    乔意瓷惊慌捂住胸口,抬眸朝撞她的人望去,诧异发现竟然是跟在谢违身边那个女伴。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那人也很惊讶,手足无措地跟她道歉。

    乔意瓷拧起秀眉,有些不悦。

    “这位小姐,要不你跟我去我的休息室吧,我今晚带了两条裙子,你可以把身上这件换下来。”

    乔意瓷低头看着胸前湿的一块,这样返回宴会厅肯定不行,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了。

    她点头:“……好。”

    乔意瓷跟着她去了一间休息室,那个女人向她介绍:“裙子和胸贴都在这个袋子里,你可以在这里换完再出去。这里是私人休息室,不会有陌生人闯进来,你放心吧。”

    乔意瓷接过她递来的袋子:“嗯。”

    谢违的女伴离开休息室后,乔意瓷先打开袋子,从里面把备用的礼裙拿出来,放在沙发上时,乔意瓷惊讶地发现这条裙子比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穿的还要奢华精致。

    她没时间奇怪这些,赶紧把身上的香槟色礼裙脱下来,然而她才脱到一半,就听到门把手扭动的声音。

    她警惕回头,就算来人是刚才那个女人,她还是觉得害羞。

    她拉住即将从胸上滑落的裙子,慌张回眸,随着看清走进来的的人是谁,乔意瓷花容失色,直接捂着胸口蹲在地上。

    “出去!”她对着门口的人说。

    门口传来冷漠平静的声音:“这是我的休息室。”

    “……”乔意瓷还是大意了,虽然这是私人休息室,但是主人是可以随时进来的啊。

    刚才恐怕都被谢违看到了。

    乔意瓷咬紧唇瓣,顶着那人灼然的目光,利落拉好衣服起身,提步朝门口走去,努力无视谢违的存在。

    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到走廊里忽然有两道脚步声走近。

    乔意瓷迈出去的脚又及时收了回来,并且心虚地赶紧把门掩上。她可不想现在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刻意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也愈来愈清晰。

    乔意瓷听着有几分耳熟。

    “唐玥,你到底要做什么?”是唐凛的声音。

    另一道女声随后响起,听起来有些急切:“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姐姐,可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过弟弟。”

    “够了,唐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们睡了之后,我没有追着要你对我负责啊。”

    “那是个意外,你现在喝醉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乔意瓷从门缝里偷偷看到那个女人主动环住了唐凛的腰,带着哭腔向唐凛表白:“我不要回去。唐凛,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从你第一天到我家,我就觉得你很不错,后来我偷偷暗恋着你……”

    乔意瓷觉得自己亲眼看到这样的场面真的挺震撼的,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离她越来越近,几乎是和她紧贴着站在门口,一起做贼一样看着外面。

    走廊里发生的事情自然也落入了谢违的眼中。

    乔意瓷终于感觉到耳廓后的热气,那人嗓音又低又哑,还带着种幸灾乐祸的嘲弄:“你男朋友好像要有新的女朋友了。”

    第23章 恶犬

    23/

    门外的两个人还未离开,乔意瓷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想起唐凛曾经跟她说过,他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被一户人家收养,那家人对他都挺好的。

    唐玥想必就是收养唐凛的那户人家的女儿,是唐凛的姐姐。

    他们居然睡了,乔意瓷在心里暗暗想,这算伪骨科吗?有点劲爆。

    她注意力都在外面那两人身上,谢违故意贴近她耳畔说话,果然惹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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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躯一颤,差点将手里的门把手都放了。

    她侧眸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出声。

    谢违眼眸幽深晦暗,跟她眼神接触一瞬后,轻蔑地扯了扯唇,对她这种躲躲藏藏的行为很是不屑。

    乔意瓷见他不再开口,又转身从门缝里看站在不远处的那两人。唐凛和唐玥的对话还在继续,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阻断了乔意瓷偷偷离开的可能。

    身后这人存在感极强,门后的狭仄空间都是木质香和香槟酒的味道,醉人的酒香中混进沉寂木香,却意外的好闻。

    上次在酒店里闹得那么难看,现在让他们共处一室,对乔意瓷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

    她只能期盼着唐凛和唐玥快点离开,这样她就可以昂首阔步地走出谢违的休息室,让他只能看着她骄傲的背影。

    然而,静谧无声的休息室里,谢违突然莫名其妙开口:

    “你刚才让我出去?”

    乔意瓷神情微顿,缓缓扭头望向他,眼眸中流露出不解。

    下一秒,谢违当着她的面,懒洋洋抬手覆上她的手,作势要把门拉开。

    乔意瓷心里猛地一惊,条件反射将他的胳膊抱在胸前,控制着他不让他开门,眼神还哀求地望着他。

    坚硬碰上柔软,以柔克刚,似乎真的有点作用。

    谢违的手没再执着地去开门,而是任由乔意瓷抱着他的胳膊,姿态亲昵。

    乔意瓷一门心思关注着外面,丝毫没有发现此刻她和谢违早已不是安全的社交距离,肢体接触,将一到三米的社交距离直接化为零。

    谢违低眸冷冷睨着手臂贴着的柔软,俊脸上一副不情愿的神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语气疏离冰冷,听起来似乎是她在纠缠他。

    乔意瓷迅速松开手,往一旁退了退,嗫嚅:“……现在不能出去。”

    谢违冷哂:“刚才你不是还吼我,让我出去?”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这人怎么看不懂形势呢!

    谢违薄唇紧抿,不紧不慢掸了掸西装袖子上和乔意瓷挨在一起的位置,跟她撇清干系的意思很明显。

    乔意瓷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压下心头的不爽,继续偏头观察外面。

    不远处唐凛扣住唐玥的手腕,似乎要把她拉走,乔意瓷只要再稳住谢违一会儿,就可以安然无恙度过。

    眼看着他们转身离开,乔意瓷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自己肩上就落下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将她胸前挡了个彻底,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人从休息室里推了出来。

    高跟鞋的清脆声音引来前面两人的回眸,唐凛看到乔意瓷从休息室里出来很是意外,瞳孔微缩,也反应很快地松开了唐玥的手腕。

    这场面可不是一般尴尬了。

    乔意瓷披着一件男士西装,毫无征兆地暴露在唐凛和唐玥视野中,她勉为其难扯了扯唇。

    “意瓷,你怎么在这?”唐凛撇下唐玥,提步朝她走来。

    “我裙子被人不小心洒了香槟,过来换一下。”

    闻言,唐凛的目光落在她肩上那件男士西装,有些眼熟,唐凛心中有了猜测,眉心蹙起,警惕地掀眼望向乔意瓷走出来的那间贵宾休息室。

    可乔意瓷身后的那扇门紧闭,并无还有人要出来的迹象。

    唐玥认识乔意瓷,主动走过来开口解释:“乔小姐,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我们走吧。”

    乔意瓷打断她的解释,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侧传来相谈甚欢的声音,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诶?唐总,乔小姐,你们也在这里啊?”来人中恰好有一个是酒会上要介绍他和谢违认识的林老板。

    唐凛和乔意瓷脚步顿住,离开的计划不得已暂时中止。

    林老板注意到乔意瓷肩上的男士西装,嘴比脑子快地先赞赏道:“唐总真是好男人啊,女朋友冷了,就把西装披在女朋友肩上。”

    林老板话音刚落,乔意瓷身后紧闭着的房门沉沉打开。

    身后响起稳重的脚步声,以及愈来愈重的男士香水味,乔意瓷情不自禁屏住呼吸,微不可察觉地咽了咽。

    林老板脸上的笑容也是一顿,看到谢违只着一件黑色衬衣走出来,领带更是被扯得松松垮垮,平日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的狠厉形象全无,反而多了分放浪形骸的散漫。

    林老板再一细看,乔意瓷肩上披着的西装哪里是唐凛的,分明是谢违的呀。

    乔小姐这站位看着像是刚从休息室里出来的,谢总又才走出来,刚才两个人孤男寡女在里面,领带都扯松了……

    “谢总您也在啊……”

    那人后知后觉自己误入了一个巨大的修罗场,临了又脱身不了,硬着头皮待在原地。

    谢违抬手,低眸睨了眼腕表,嗓音冷淡,对乔意瓷说:“新裙子在里面,你继续换吧。”

    他口吻傲慢,说完后直接果断离开,任由亲眼见到这场面的人浮想联翩。

    乔意瓷深刻认识到了谢违现在的无耻和腹黑,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让她跳。

    别人心里不会误会她和谢违才怪呢。

    唐凛什么也没问,试探性拉起她的手腕,想把她带走。

    他们才走了几步,后面的唐玥突然晕倒在地,唐凛迅速松开她,跑到唐玥身边,弯腰将她抱起。

    经过乔意瓷身边时,他焦急地说:“意瓷,我先送我姐去医院,我一会儿让人来接你。”

    “你快去吧,我知道了。”乔意瓷没错过唐凛眼中的担忧和急切,点头先应下。

    见她答应,唐凛立刻快步朝外奔去。

    反正现在情况都这么糟糕了,乔意瓷要是连裙子都不换就直接走,简直对不起她的牺牲。

    于是她直接当着那几个人的面,坦然走进谢违的休息室。

    坏谢违,摆了她一道。

    /

    当时乔意瓷答应唐凛等他的司机过来送她回酒店,只是想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赶紧带唐玥去医院。

    在无意中得知唐凛和唐玥之间的事情后,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占着唐凛女朋友的身份,假的也不行。

    别人并不知道是假的,这会给真正爱他的人带去伤害。

    独自从酒会上离开后,乔意瓷就给唐凛发了个微信,告诉他自己准备打车回酒店,不必派司机来接她。

    乔意瓷出来时还没下雨,可港城的天气倒也多变。

    滂沱大雨说下就下,让人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

    雨势汹汹,冰凉刺骨的雨水伴随着大风,斜着往人身上吹。

    附近能躲雨的地方很少,似乎只有不远处的那个公交站。乔意瓷裹紧身上的大衣,一路小跑过去。

    空气潮湿,裙摆的薄纱湿漉漉的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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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腿侧。

    她抱着双臂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每辆车飞快驶过后溅起的水花。

    雨天很难打到车,更别说是这种富饶的地段,出租车都很少能开进来。

    乔意瓷低头打个喷嚏的功夫,余光里就出现了一辆黑色迈巴赫,迈巴赫平稳行驶着,正好停在她前方。

    她缓缓抬头,前后排的车窗都贴了防窥膜,她看不清车里坐的是谁。

    直到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里面谢违冷硬凌厉的侧脸。

    他冷眼睨着她,对她现在这副在雨里冷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极为不喜,薄唇吐出二字:“上车。”

    和谢违的脸同时出现在乔意瓷眼前的,还有一个词——阴魂不散。

    想到他刚才故意把她推出来,有意让别人误会她和他,她装作没听见他的声音,复低下头,盯着地面上的水洼出神。

    “乔意瓷,我再说一遍,上车。”

    谢违的声音极富磁性,穿过雨幕,抵达乔意瓷耳中。

    乔意瓷腹诽:你就是再说十遍,我也不会上你的车。

    她依然坐着没动,脸微微侧向一旁,绝美的侧脸透着一股坚韧。

    下一秒她就听到车门推开的声音,谢违伞都没撑,阴着脸径直走到她面前,霸道牵起她的手。

    “走。”他声线冷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态度。

    乔意瓷感受到他手心的温热,用另一只手去推他:“我不要你管。”

    “乔意瓷。”谢违沉声喊她的全名,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但乔意瓷依然不为所动,肃着小脸继续跟谢违的力量抗衡,给他摆脸色。

    她以为这样谢违会松开,哪知下一刻,谢违松开她的手,转而弯腰搂住她的腰,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乔意瓷下意识搂上男人的脖颈,她晃了晃腿试图挣扎:“谢违你干嘛!”

    她在他怀里小打小闹似的挣扎着,谢违丝毫不理会,全程面不改色,侧颌紧绷,强硬将她塞进车里。

    车门“嘭”的甩上,彻底隔绝了外面嘈杂雨声。

    谢违刚才下车时没打伞,抱乔意瓷上车时,乔意瓷自然也不可避免地被淋了雨。

    秀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她随意拨开,语气平静:“我要下车。”

    “开车。”谢违一声令下,司机直接发动了车辆。

    车辆再次平稳行驶起来,公交车站在倒退。

    车内开了空调,温度比外面暖和多了,乔意瓷身体逐渐没那么抖。

    谢违把抽纸取过来,扔在乔意瓷腿上,声音跟外面的天气一起冷:“擦干净。”

    “我不擦,我就要把你的车弄脏。”

    乔意瓷抱着双臂,紧紧贴着车门坐着,一副要跟谢违严格保持距离的样子。

    谢违恶狠狠道:“那你就等着生病。”

    “我生病就生病,我又没碍着你。你凭什么管我?”

    谢违忍无可忍,脸色已经冷到不行,声音里也满是掩饰不住的怒意:“乔意瓷,你到底在跟我犟什么?”

    乔意瓷努力保持声音不崩:“我没跟你犟,是你不该管我。”

    谢违冷笑几声:“我不管你?我不管你,你就坐在那里冻得瑟瑟发抖,路过一个坏人看你长得漂亮,起了歹意对你下手,你怎么办?”

    乔意瓷面朝车门,留了个倔强的背影给他,谢违看不到她的正脸,只觉现在乔意瓷说的每句话都踩在他生气的点上,让他怒火蹭蹭上涨。

    “你太自以为是了谢违,你凭什么每次都想替我做决定?你根本就不问我的意见。”

    “我自以为是?你要做什么决定,毫不留情离开我的决定吗?那还确实不需要我的意见。”

    “我不离开你,难道要一辈子和你保持那种关系吗?我不要!”乔意瓷情绪激动,声音也连带着高了些。

    “两年前你怎么不说你不要,现在厌烦了腻了,你说你不要。”

    谢违字字句句都带着狠劲,咬牙切齿。

    “谢违,你是不是不打算放过我了?”乔意瓷安静了几秒,忽然平静地问。

    谢违眉心一凛,侧眸目不转睛盯着乔意瓷柔美可怜的背影,薄唇紧抿成线,还没出声,就听到乔意瓷自问自答:

    “你肯定是不打算放过我了,你今晚故意设计我的,让你的女伴把香槟泼到我裙子上,然后带我去休息室里等你过去。我都跟你说现在不能出去了,你还把我推出去让别人看见,你就是想让别人误会我和你的关系,让我和你牵扯不清。”

    “……”

    谢违沉着脸不语,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全都凸显出来,一双凤眸里汹涌着躁涩的情绪。

    谢违无法反驳乔意瓷,因为她说的都是对的。

    他的确从来就没想过放她离开他。

    就像之前还没找到她的时候,他不会放弃找她。现在找到她了,他更加不可能让她脱离他的掌控。

    “乔意瓷,你就这么讨厌我?”

    乔意瓷吸了吸鼻子,居然觉得车窗模糊了,外面稍纵即逝的景象也变得晃动的虚影,是不是车窗该擦了。

    她紧咬唇瓣,不肯泄露哭声,稳住声音说:“不是你让我滚吗?你让我开个价,让我卖给你,你对我那么坏,说话那么难听,我为什么不讨厌你?”

    “我让你滚你就滚,我让你跟那个男人分手,你怎么不听我的?”谢违没好气地回讥。

    眼泪夺眶而出,乔意瓷抬手随意拭了拭,哽咽了一下。

    她的动作很小,抬的又是靠着车门的那只手,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她擦眼泪的小动作。

    但谢违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哪怕自己被她的话气得不行,也紧紧盯着她的人。

    察觉到乔意瓷的不对,谢违心猛地一沉,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启唇:“乔意瓷,转过来。”

    乔意瓷又开始装听不见,谢违扣住她的手腕,想让她转过来让他看看。

    乔意瓷怒然甩开他的手,声音已经明显带着哭腔:“别碰我。”

    谢违喉咙一阵干涩,舔了舔唇角,冷峭的眉眼上浮出局促。被乔意瓷甩开的手落在坐垫上,他的手紧握又松开,紧握又松开,如同他内心此刻的挣扎。

    乔意瓷的肩膀在小幅度颤抖,似乎是不想在他面前露出柔弱的一面,拼命强忍着。

    车内陷入无尽的沉默。

    耳边是乔意瓷如同小兽般呜咽的声音,谢违的心口压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心疼难忍,躁涩的情绪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遵从内心再次朝乔意瓷伸出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直接不容抗拒地将人扯进怀里。

    他的双臂迅速在她腰后合拢,将她用力拥在身前,这才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以及坐进车里这么久,她身上竟然还是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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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意瓷泪水糊了一脸,她刚要推他的腰腹,身后环着自己的那两条手臂就瞬间收紧。

    她听到头顶响起谢违沙哑艰涩的声音:“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乔意瓷抗拒的动作连同哽咽一齐顿住了。

    谢违见她停止反抗,继续收紧臂弯,将她严丝合缝抱在怀里,肌肤相贴,彼此感应,嗓音又哑又沉,像是下定了决心:

    “是我不好,我那天晚上在酒店里不该说那样的话,今天晚上也不该设计你,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乔意瓷窝在他身前,甚至能感受到谢违说这话时胸腔引起的共鸣。

    她咬着唇瓣,僵在谢违怀里,腰间横亘着的手臂勒得特别紧,让她感到有点疼。

    可她没有让他松开,而是脑子里不断重复播放谢违刚才那句道歉的话。

    谢违天之骄子这么多年,骄傲的头颅从来就不肯低,也从不跟人服软。

    可现在竟然抱着她嘴里说出道歉的话。

    谢违握着她的肩膀,将她从怀里拉出来,眉眼下压,凝着乔意瓷泪水纵横的小脸。

    她绯红的眼角滑落出一串泪珠,正泪眼盈盈地望着咫尺之间的谢违。谢违脸色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冷肃,但下手的动作却是温柔的。

    谢违见她眼泪还在不断流出,眉拧得更紧了,他板着脸,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有几分手足无措和陌生,用指腹轻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直勾勾盯着她湿润的水眸:

    “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别哭了。”

    第24章 恶犬

    24/

    乔意瓷目不转睛望着身前的男人,眼泪仍然在眼眶里打转,并没有因为他的道歉就不哭。

    谢违虽冷着脸,但紧蹙的眉眼流露出对她的心疼和懊恼。

    四目相对。

    乔意瓷一瞬不瞬盯着他狭长的凤眸,谢违则是一错不错注意着她流下来的眼泪。

    以前乔意瓷也不是没有在他面前哭过,而且她还很会利用眼泪让他满足她的要求。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乔意瓷就没在他面前像这样委屈地哭过。

    车外是大雨肆虐的世界,车内是妥协与低头的世界。

    谢违不忍心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再次将她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微湿的发顶,嗓音暗哑:“我跟你道歉,别哭了。”

    他一只手臂圈在她的腰后,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紧紧贴着他,任何反应都不能逃过他的感知。

    乔意瓷脸贴在他的衬衣上,眼泪很快洇湿了一片,哽咽的哭声在车内尤为清晰,听得谢违的心完全揪在一起。

    男人的劣根性有其一就是,只希望自己的女人在床上哭,在其他地方就不想看到她哭。

    乔意瓷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衬衣下摆,把眼泪全都抹在他衣服上。

    车窗上倒映着两人依靠在一起的画面,男人低垂着眸子,侧脸轮廓冷硬,女人体型和男人相差得大,几乎被整个拥住,显得愈发娇小委屈。

    隔绝在喧嚣城市之外,封闭的车厢就是另外的小世界。嘈杂的雨点拍打在车窗上,顺着车窗流淌,真的模糊了外面的一切景象。

    哭声渐止,车内只剩下乔意瓷抽噎的声音。

    哭出来之后,她的情绪也释放了不少,也觉得在谢违面前这样哭有点丢脸。

    乔意瓷慢慢退出他的怀抱,别过脸不肯看他,哽咽着说:“你别以为你跟我道歉,我就会原谅你了。”

    谢违一噎,抿了抿唇,没急着反驳她的话,又抽了几张面纸给她。

    乔意瓷接过纸,吸了吸鼻子,呼吸还没调整好,就开始断断续续地讨伐谢违:

    “你说你是不是大渣男?你不是都要订婚了……还缠着我做什么?我可不会做做做你婚姻里的第三者。”

    谢违浓眉拧得很深,面色不虞:“谁跟你说我要订婚了?”

    乔意瓷只当他不承认,冷笑一声,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与他保持距离:“你不是要和于梦灵订婚了,还一起去我们公司的婚纱馆里挑婚纱。”

    “于梦灵?”谢违不知道有他什么事。

    乔意瓷低着头不说话,眼泪簌簌地落下。

    谢违垂眸紧盯她湿漉漉的睫毛,逐渐反应过来,沉声解释:“我要是跟于梦灵订婚,徐暮束不得过来把我杀了。”

    “徐暮束?关他什么事。”乔意瓷哽咽一顿。

    谢违斜睨着她茫然的水眸,懒声慢悠:“他是于梦灵的未婚夫,你说关他什么事。”

    他的话说到这份上,乔意瓷顿时恍然大悟自己弄错了。

    即将要订婚的人不是谢违和于梦灵,而是徐暮束和于梦灵。

    谢违凝眸注视着她失神的侧脸,短促轻哂:“乔意瓷,蠢不蠢?”

    “我才不蠢,还不是你以前和于梦灵传绯闻,还和她相亲。”

    “我什么时候和她相亲了?”谢违脸色不太好,感觉头上被乔意瓷扣的帽子又多了一顶。

    乔意瓷扭头望向窗外,不想说的意思很明显,但谢违直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又转回来。

    “说啊,什么时候?”

    “以前干妈发给我看你那些预备相亲对象的照片,我在里面看到于梦灵了,你还和她一起单独吃饭。”

    “以前是多久以前?”

    “……我回安市的第一天。”

    谢违解释:“我和她吃饭是在谈集团合作的事,只有一次是单独吃饭。”

    乔意瓷已经知道这是个乌龙,没必要再开口。

    双双缄默片刻,只有乔意瓷偶尔的抽噎声。

    雨天车辆开得并不快,约莫行驶了一刻钟,乔意瓷猛地想起她还没问谢违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刚要开口问,就听到谢违毫无波澜的声音:“还跟不跟我闹了?”

    乔意瓷语气淡定:“我没有跟你闹。”

    谢违凤眸半敛,翻涌着妒意:“你还要和那个姓唐的在一起?”

    “不是,”乔意瓷缓缓摇头,冷静地把事情摊开来说,“我当初选择离开你,不是想跟你置气,也不是闹着玩。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谢违下颌绷紧,只觉刚降下去的火逐渐又蹭蹭涌上来,他语气不善:“那你说说看,你深思了什么,熟虑了什么?”

    “我们不合适。”

    “这种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

    他的反应在乔意瓷意料之中,她轻笑了几声,继续说:“你看,你总是这么霸道,因为我说的话是你不喜欢听的,和你想法相悖,你就不让我说。”

    谢违阴着脸,眸子泛冷,尾音也带上凛冽的寒意:“你深思熟虑就得出这个?”

    “当然不是。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平等地位,你也没有把我当回事。”

    “我没有把你当回事?我没把你当回事,去年冬天你发烧,意识模糊的时候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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