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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肖骏在自家豪宅里举行了个小型的生日派对。演唱会结束后, 学生们来到肖家，继续给何羡鱼庆祝生日。
寿星的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有给他送礼物的, 有给他祝贺生日的, 也有来寒暄攀交情。何羡鱼寻了个发微博的缘由，来到了院子透透气。
夏夜繁星璀璨, 像是华美黑袍上的碎钻, 一闪一闪亮晶晶。
晚风吹动了少年的额发, 撩起他的白衬衣下摆。在人前如太阳一样明媚灿烂的少年, 也能如月光一般温和沉静。
“何羡鱼，你在这！”
听着身后响起的熟悉的声音, 何羡鱼头都不抬地问：“少爷，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顾泽野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 笑道：“现在就舍不得我？”
“是呀, 老奴可舍不得少爷离开。”何羡鱼依旧眼睛不离屏幕，继续编辑生日博。要感谢的太多了, 他要确保不能漏掉任何一个人。
“何羡鱼，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顾泽野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
何羡鱼仔细检查着生日博，“说。”
“何羡鱼, 我喜欢你。”
何羡鱼按了发送键, “天啦，少爷的嘴终于在我生日这天吐出了象牙，我太感动了。”
因为人生第一次表白, 紧张得心还在怦怦跳的顾泽野：“…………”
不是——
他是认真的，为什么何羡鱼以为他在开玩笑？
顾泽野正要向何羡鱼强调他是认真的, 绝对不是开玩笑，景琛跑了过来。
“寿星躲这里干吗？大家要玩游戏，缺了你可不行。”景琛双手搭在何羡鱼的肩膀，把他往里推去。经过顾泽野身边时，景琛对他做了个鬼脸。
顾泽野：“……”
操！
他就知道景琛是故意的！
学生们玩的游戏叫“当然了”。当一方说出任何关于对方的话后，另一方要回答“当然了”。两方轮流，直到一方不能说出“当然了”或有所迟疑，算作失败。失败的学生罚酒一杯。
何羡鱼和景琛率先开始游戏。
景琛发问：“比起江白和顾泽野，你更喜欢我吧。”
底下的学生开始起哄。
“当然咯。”这个游戏完全难不倒何羡鱼。
轮到他了。
他眼睛晶晶亮，开口道：“景琛，其实你一直暗恋我吧。”
玩这个游戏就是要放得开，提问越歹毒越好。
景琛迟疑了一下，直接就被KO了。
罚酒的时候，景琛反思，他明明演技挺好的，为什么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思来想去，大概是因为他不想用游戏来掩盖他的真心。
何羡鱼带了个好头，上台玩的学生尺度越来越大。底下看热闹的学生都笑疯了。
但是，因为何羡鱼的那句“当然咯”，顾二少爷生气了。他躲在远离学生的角落，自个儿生闷气。
何羡鱼注意到他的异常，拿着刚做好的牛排，放到他面前。“今早从日本空运过来的和牛，五星级大厨手艺，不知道顾二少爷肯不肯赏脸吃？”
顾泽野哼了一声，简直怨妇上身了：“何羡鱼，我对你那么好，特地从训练中赶回来就是为了给你过生日。你竟然更喜欢景琛那个小白脸。”
“那是游戏。我当然也喜欢你。”何羡鱼将牛排切成小块，然后叉起一小块，送到顾泽野面前。
有何羡鱼亲自投喂，顾泽野总算露出了笑容。
何羡鱼指着顾泽野额头上的发带，好奇道：“怎么这两天一直戴发带？”
顾泽野正要说这是车手流行的时尚，陈歌走过来，直接掀开他的发带，“野哥，大热天的，这个B就别装——”
陈歌愣住了。
何羡鱼也怔住了。
顾泽野的额头有道十分醒目的伤疤，应该是不久前受的伤。那里的皮肤不同于周围，像条深粉色的毛毛虫，凹凸不平，看着狰狞又凶险。
顾泽野连忙从陈歌手里抢过发带，戴上去来遮掩这条他不愿让外人看到的伤疤。
何羡鱼狠狠皱了下眉头。
那天晚上拒绝他的视频通话，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吧。
“叔叔阿姨要心疼死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劝顾君山让儿子走职业赛车手路线，或许顾泽野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以他的高考分数，他可以选择北京一所还不错的大学，或者跟那些超级富二代一样，出国去常春藤名校接受最优质的教育。
但作为顾泽野的好友，何羡鱼知道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坚定地支持顾泽野的梦想。
“他们还不知道，千万不要告诉他们。”顾泽野选择走职业车手这条路线，就知道以后陪伴自己的必定是无穷无尽的伤病。他不希望爸爸妈妈为自己操心，也不希望爸爸因此召他回国。
是啊，顾君山的儿子大可以当只快乐的米虫，躺着金山银山上过着安逸悠闲的生活。但是他喜欢的人可是状元郎，一个一事无成的公子哥又怎么配站在状元郎身边？
两人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舞台上，江白和曹若兮在玩“当然了”游戏。
曹若兮发问：“你知道网络上301这三个数字被玩成了梗，3个1和1个0，你觉得自己是1吗？”
江白面无表情道：“当然了。”
何羡鱼有点懵，这是什么时候的梗？
3个1的话——
何羡鱼窃喜，难道自己也有大猛1的气场？
他偷偷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301——
卧槽，小丑竟是他自己！
301四人，一个言情男主，一个主角受，一个炮灰攻，一个开场就领便当的炮灰路人。要说0的话，应该是江白，怎么就成了他？
他挺mn的，怎么就成了那个恒0设定？
何羡鱼当场裂开。
这个0，谁爱当，谁当去！
等等，他是直男啊，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这个1和0跟他有半分钱关系吗？
江白结束游戏后，走到何羡鱼身边。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深蓝色的乐高手环，是送给何羡鱼的生日礼物。
何羡鱼是资深乐高迷，一眼就看出上面的零件全是定制。一条蓝色的小鱼、一本红色的五三、一架黑色的钢琴，一把白色的吉他，一栋紫色的清华门，还有301、0710等具有特殊意义的数字。
何羡鱼开心地戴在左手手腕上：“这个小学生戴有点幼稚，我戴刚刚好。”
顾泽野指着1108数字，问这是什么。
“我的生日。”江白回的很干脆。
顾泽野：“……”
操，这私心连藏都不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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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不怕他的白鸽怒而脱粉，难道也不怕白鸽一人一口把何羡鱼琢死吗？
顾泽野不甘落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
陈歌这人唯恐天下不乱，开始瞎起哄：“天啦，野哥你是要求婚吗？同志们，野鱼CP粉今晚圆满了！”
“闭上你的大嘴巴！”顾泽野打开来，是一条银项链，至于吊坠，找的是意大利最出名的匠人定制的。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赛车，上面007正是他现在在俱乐部的编号。
嗯，他的私心更重。
301三位舍友都选择送首饰给何羡鱼，全都存了私心。希望何羡鱼能一直把他们的礼物戴在身上，然后把他们装进心里。
“哇，很酷的项链，谢啦。”男生哪有不爱车的，只是何羡鱼现在忙得连驾照都没空学。
第一轮“当然了”结束，获胜的学生继续第二轮。
何羡鱼这一次的对手是陈歌。
何羡鱼率先提问：“其实你每天都想和昭妍分手吧。”
陈歌被一击KO。
即将到了午夜十二点，大老板沈琢才姗姗来迟。
何羡鱼连忙过去招待，“沈哥，您贵人事忙，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的？”
沈琢一脸厌嫌地拍了下他的额头，“少给我来这一套。不要刚成年，就学会成年人的流里流气。”
“得勒，我立刻改。”何羡鱼端来一碗银耳羹，“听说你不久前因为花生过敏又进医院了。你还这么年轻，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沈琢越听越觉得他在幸灾乐祸，强调道：“其实我身体很好。”
何羡鱼微笑道：“我懂我懂。”
霸总嘛，总有各种小毛病。但不妨碍他们一夜七次郎。
“你懂个屁。”沈琢看着台上在玩的游戏，提议也要跟何羡鱼玩一次。
“好哇。”何羡鱼信心满满，“沈哥，你知道自己一堆毛病吧。”
“当然了。”沈琢就知道何羡鱼会借着游戏说真心话，他瞧见肖晴鹤朝这边走了过来，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来，“你的演技比晴鹤好多了。”
何羡鱼瞳孔地震。
他后悔跟沈琢玩这个游戏，一声没有底气的“当然了”之后，决定以牙还牙，“你长得比我哥丑多了。”
沈琢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当然了。”
来呀，就互相伤害吧。
“比起晴鹤，你更喜欢我。”
肖晴鹤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他的脑海里冒出“食屎啦你”的表情包。他现在怀疑这两个精神状态有些美妙的人把他当成一坨那啥在互相扔来扔去。
“当然了。”何羡鱼求胜心切，“说实话，你很羡慕我哥有我这个好弟弟吧。”
沈琢迟疑了一下。
何羡鱼说到点子上了，他真的很羡慕肖晴鹤有这么一个身份可以随时随地跟何羡鱼近距离接触。
沈琢输了，正要自罚一杯酒，何羡鱼给他换成了果汁。“沈哥，你刚出院，悠着点。我可不想帮你联系蔡医生。”
到了晚上一点，宾客尽数离开后，何羡鱼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拆堆成小山的礼物。
肖晴鹤拿着红酒和酒杯进来时，何羡鱼正在拆沈琢送的吉他。
他随手弹了一段和旋。
真是一把好吉他，用起来手感超级舒适。音质也非常清晰，高频清晰，中频扎实有力，扫弦的声音非常均衡，特别是用相思木做的电箱，让声音听起来更加温暖。
肖晴鹤递给何羡鱼一杯酒，“成年的仪式感不可以少。”
何羡鱼将吉他放在一边，接过来，亮红的酒液在酒杯里荡起层层的涟漪，隐隐散发着魅惑的光泽。
何羡鱼喝了一小口，一张脸皱了起来，“不好喝。”
肖晴鹤笑了，“男人在外应酬，一定要学会喝酒。”
何羡鱼又浅尝了一小口，渐渐品到了酒这种东西的美妙。
好酒要有好音乐配。
肖晴鹤打开手机，播放一段demo。
何羡鱼瞬间就被吸引住了。这是一首抒情的R∓B歌曲，带了点摇滚的范儿，以钢琴和吉他为主要乐器，歌曲的旋律十分动听，有着缠绵的情感和青春的氛围。
何羡鱼好奇极了：“这是谁的歌？”
“你的歌。”
何羡鱼有点懵，“我的？”
“我请萧妄为你写的，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你不是有颗想当主唱的心吗？”肖晴鹤原本想仿照肖骏，送何羡鱼一只猫，但考虑到他的死亡行程，只能作罢。
何羡鱼又惊又喜，“很贵吧？”
想要请音乐大才子萧妄写歌，那不仅需要金钱，还要人脉。
肖晴鹤回道：“不用钱，免费的。”
何羡鱼好奇极了：“哥，你跟萧妄认识？”
肖晴鹤点头，“他老婆是我介绍给他认识的。我是他们的媒人。”
何羡鱼又听了一遍demo，越听越上头，越听越喜欢。
“哥，谢谢你！哥，我敬你一杯！”
他双手捧起了酒杯，仰头“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
……
何羡鱼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发觉不对劲。
这不是他的房间。
这是哪里？
“醒了？”
何羡鱼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到了肖晴鹤那张无比英俊的脸。
等等——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躺在肖晴鹤的床上？
这副身体刚成年的第一天，就这么刺激，可还行？
第72章
何羡鱼惊慌失措地跳下床, 这才发觉身上穿着的是睡衣。可他分明记得昨晚穿的不是这套衣物。
肖晴鹤看他吓傻的模样，解释道：“你昨晚喝醉酒吐了一身，我给你换上的。”
何羡鱼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吐字艰难：“怎么换的？ ”
“还能怎么换？就脱下脏衣服, 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肖晴鹤没想到何羡鱼这么容易害羞，又贴心地补充道, “你放心, 不该看的地方, 我没看。”
何羡鱼尴尬得脚趾快要扣出一栋豪华别墅, “那我为什么在你房间？”
“昨晚你喝醉了，非要跟到我房间来, 还说‘哥哥本来就可以抱着一起睡觉’。”肖晴鹤看了下手机，已经六点了, 他起身去浴室洗漱。
何羡鱼跟了过去, 忐忑不安道：“我不记得昨晚的事了。我有说什么胡话吗？”
肖晴鹤边挤牙膏边说：“那可太多了。你抱着我，说你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和你妈都是穿书来的，而我是书里的大反派。你还说我长得太好看，所以绝对不能让我黑化。”
何羡鱼惊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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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酒能误事。老祖宗诚不欺人。
何羡鱼毁得肠子都青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酒量竟然那么差，两杯酒就醉糊涂了，什么话都可以往外吐。
何羡鱼捂着额头, “我神志不清, 在胡言乱语，都是假的。哥，你千万别信啊。”
肖晴鹤拿着牙刷的手一顿, “‘我长得太好看’也是假的？”
“那句话是真的！”何羡鱼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
他将自己扔到床上，头埋进被子里。
这辈子, 不，两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上午九点，何羡鱼乘坐综艺节目组的SUV，很意外地在车上看到了顾泽野。
他提醒道：“少爷，我这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玩的。”
“知道，我也是去工作的。” 顾泽野看着他，笑得十分开心，“我听说你们节目可以体验不同职业，很有趣，就问导演能不能让我去飞行一下。”
顾泽野自带超高热度。导演脸都笑烂了，哪有拒绝的道理？
何羡鱼给他打预防针：“确实很有意思。但是，录制过程还挺累的。”
《既然出生就无所畏惧》已经录制了四期。
第一期去密室当NPC。一天工作下来，何羡鱼的耳朵差点被游客吵聋了。
第二期体验外卖员的生活。辛辛苦苦跑了一整天才送了18单，还因为送错地址惨遭顾客投诉。
第三期在横店当群演。他在民国剧里当游街抗议的学生，在战争片里扮演被炸死的日本鬼子，在古装片里饰演路人甲。
第四期，金导终于不折腾常驻们，让他们玩三国狼人杀。何羡鱼在这一期大杀四方，贡献了很多高光场面。
众常驻在某酒店大厅集合。
大伙儿很久没见了，先是祝贺何羡鱼在高考一举夺魁，然后欢迎飞行嘉宾顾泽野。
金导问：“小顾同学，为什么想来参加我们综艺？”
顾泽野给了一个节目组非常满意的答案：“我听何羡鱼说，你们这个综艺特别有意思。”
不久之后，一位姓张的师傅开着面包车，把小顾和小何带到一栋居民楼。
要不是亲眼所见，顾泽野根本不知道京城还有这么破旧的楼房。
这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修建的老区房，楼房外表的漆掉了好大一块，露出斑驳的墙面。这里曾一度传出要拆迁。不知道是不是天价拆迁成本吓跑了一帮开发商，拆迁的事不了了之。原来的住户大多都搬出去了，把这里租给了农民工。
“师傅，我们是过来送爱心吗？”顾泽野小时候就由顾君山带着去做慈善。所以他看到这房子的第一眼，还以为要给穷人送温暖了。
师傅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下顾泽野，然后拿出工作服和劳保手套。
顾泽野眨了下眼睛，“什么意思？”
“上门装空调。”师傅打开面包车的后车厢，对他的两个见习徒弟说，“搬吧。”
顾泽野傻眼了，但还是乖乖地和何羡鱼一起把空调从车里抬了出来。
老区房的内部更加陈旧不堪。逼仄的楼梯、生锈的楼梯扶手、破旧的墙体，处处都是岁月的痕迹。
他们的服务对象住八层。
没有电梯，就只能用两条腿爬上去。
七月的北京已经进入桑拿天，整个城市如同蒸笼一样，更不用说在这狭窄的楼梯。等两人搬着空调到达目的地，已经汗流浃背了。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士。没想到上/门服务的会是只在综艺中见过的艺人，十分吃惊。
“薛女士，您好。老张、小何、还有小顾现在为您服务。”何羡鱼开口道，“请问空调要安装在哪里？”
薛女士带着他们来到一个侧卧，“我儿子明年要高考了，想给他创造一个好的居住环境。”
薛女士和丈夫都是环卫工，文化水平不高，但是也会尽最大的努力托着下一代往上走，给他安装家里唯一的一台空调。
等张师傅麻利地安装好了挂机，顾泽野把空调遥控机给了薛女士，“已经弄好了，您可以用了。”
何羡鱼觉得这位顾二少爷的生活常识已经缺失到一种程度，忍不住提醒道：“还有外机还没安装。”
在这之前，顾泽野还真没见过空调是怎么装的。想想自己家的中央空调，不就是一开始就嵌在天花板里吗？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还有外机这种玩意。
张师傅穿戴好安全设备，吊在高空上，让两个见习学徒帮忙，把外机搬到墙外固定。
八层楼的高空，普通人往下望几眼就感觉脚下发软、头皮发麻，但对于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张师傅来说，却是家常便饭。
骄阳似火，闷热难耐，空调成了人们清凉一夏的不二选择。张师傅很快就接到了今天的第二个安装工作，带着两个学徒赶往下一个居民楼。
是一个中档的小区，住在四层的顾客需要安装两台空调。
张师傅觉得是时候让两个学徒出师了，他在墙外固定好绳索后，让他们轮流去体验“高空蜘蛛人”。
节目组也担心出事，所以在一层准备了救生气垫和救护车。
何羡鱼头戴安全帽、身绑安全带，第一个出发了。
“小心点！”顾泽野满脸写着担忧。
何羡鱼打了个OK手势。两脚没有着力的地方，他现在的小命可全靠安全绳吊着。
在张师傅的指导下，何羡鱼感受了一回高空的“云端漫步”，有惊无险地到达目的地。
他小心翼翼地把外机拉了过来，固定好后，又小心翼翼地回去了。双脚刚落地，整个人就被顾泽野抱住了。
“吓死我了！”顾泽野惊魂未定。
何羡鱼拍了拍他的后背，“放心，我没事。”
虽然双腿还在抖，声音也在发颤，但男人嘛，面子大过天。
没多久，顾泽野也顺利地结束了他的任务。离开客户家时，时间已经是午后一点了。
张师傅开车带他们来到一处建筑工地，在摆摊处买了三盒盒饭。
“支付宝到账30元。”
语音响起。
何羡鱼眼睛都瞪直了，这座城市，两荤一素、外加一份绿豆汤的盒饭居然才卖10元！
大量的体力劳动让他们饥肠辘辘。三人找了个阴凉处，蹲在马路边吃了起来。
“在工地干活的都是农民工，他们吃不起太贵的盒饭。所以北京最便宜的饭就在这里。别看便宜，还挺美味的。”张师傅边吃边说。
虽然高空作业给张师傅带来了可观的日收入，但是父母患病，爱人失业，家里还有两个读小学的孩子，一家的负担全在他一个人身上，他现在是能省则省。
“希望我的孩子能向小何你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的大学，找到一份轻松的工作，那我这些年的辛苦就值了。”师傅用粗糙干裂的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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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日晒让他的脸十分黝黑，却没有熄灭他眼里的光。
下午，小顾小何又随着张师傅上门安装空调。
一回生二回熟，新晋学徒小何再当蜘蛛人时，双腿已经不再颤抖了。
下午五点，小顾小何跟张师傅告别，结束了今天的拍摄任务。
顾泽野看着他今天的酬劳——200元人民币，感慨道：“拿命换来的钱，才这么一点。”
众常驻陆陆续续回到酒店，在餐桌大苦吐水。
严格、韩丞和徐泊川今天当高楼清洁工，负责清洁摩天大楼外墙。
他们绑着安全带，从楼顶一边往下降，一边擦玻璃。蘸水、擦洗、刮去水膜……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200米高空啊，我差点吓尿了！”严格义愤填膺，“金导不把我当人看！”
韩丞在一旁打趣道：“你本来就不是人。”
“你说什么？”严格佯装生气，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是人，因为你是我们的开心果，这个家没有你就要散。”韩丞和严格相识已久，在综艺里最喜欢逗严格，然后又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让严格开心。
众人说说笑笑时，时劲回来了。
今天时劲和谢唯之一起去长城当环卫工人。
长城山高、地势陡。在险峻的城墙做保洁，远比普通景区的难度要大。结束一天的清理后，要用七八米长的编织绳将这些垃圾袋扎实、捆紧，再将垃圾扛在肩上运下山。
时劲不愧是特种兵出身，经过一天的辛勤劳动，还是生龙活虎，没有半分疲惫。
跟时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谢唯之整个人累得趴在助理身上。不过他心情还不错，低声对小叶说了什么。小叶笑了，露出了两个甜甜的梨涡。
“怀竹老师？”顾泽野看着小叶，难掩内心的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小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愣了下。
何羡鱼好奇地问顾泽野：“你认识谢哥的助理？”
“他是我爸爸资助的学生，以前还给我当过家教。”顾泽野百思不得其解，“叶老师，你不是读研究生了吗？怎么跑来当助理？”
何羡鱼有点懵。
等等，叶怀竹，叶老师——
这不是《我的契约情人是女装大佬》里的主角受吗？
他怎么跑到《揣了少校的崽后我跑路了》？
叶怀竹，女装大佬，梨涡——
何羡鱼脑海里有条线，把重重疑点都串了起来。
难怪那晚他瞧着那三位都不像凶手，原来他的思维进入了误区。
谁说外表是女的，内里就真的一定是女生？
这个小叶，恐怕就是小薇吧。
第73章
叶怀竹十岁那年, 父亲因病过世。从那以后，他和哥哥相依为命。
叶怀竹从小就展露出超强的学习能力，得到顾家资助后, 上了中科大少年班。现年21岁的他, 即将成为生物制药专业的博一学生。
按照时间线，叶怀竹现在应该和《我的契约情人是女装大佬》主角攻合作, 做他的契约情人。作为回报, 主角攻会投资他的研发项目。
可现在, 叶怀竹居然跑去给另一本书的主角受当助理。
把顾泽野送去机场后, 何羡鱼回到酒店，敲了敲1208的房门。
谢唯之的助理和经纪人住在这间双人房里。经纪人有事出去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叶怀竹一人。
何羡鱼合上门，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你是小薇吧？张弛的那个哑巴女友。”
叶怀竹瞳孔皱缩, 心跳几乎要停止, “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羡鱼冷着脸, 又道，“那晚，是你把谢哥睡了吧？谢哥要是知道，绝对不会放过你。”
叶怀竹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也没放过我哥。”
何羡鱼就知道, 他冲着谢唯之来, 绝不是为了打暑期工赚学费那么单纯。“你哥的死跟谢哥没有关系。你哥赌钱，欠了高利债很多钱，他不想连累你, 才跳河自尽。”
“不是！”叶怀竹声音突然拔高，那些隐忍统统都消失不见了。恨意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吞噬着他的理智，“我哥说，谢唯之一直骂他，后来还开除他，我哥这才得了抑郁症。”
小说里，叶怀竹通过他哥留下的遗书知道了他哥的死因。但这个世界的叶怀竹至今还蒙在鼓里。
叶怀竹用小薇的身份接近谢唯之，想拍到他不雅的照片，结果在喝醉酒的状况下，与他发生了关系。这些日子，叶怀竹假意与谢唯之交往，私下收集谢唯之耍大牌的证据。
“谢哥虽然很会刁难人，但是不至于把人往死路逼去。你跟了谢哥这么久，他真的有你想的那么坏吗？”何羡鱼叹了口气，“你去调查下你哥的账单，真相就会水落石出。你哥欠的那笔钱，还是谢哥还上的。不信的话，去问问经纪人。”
何羡鱼离开前，对呆若木鸡的叶怀竹又说了一句话：“你之前救过谢哥，说明你对他不止恨吧。”
——
第二天一早，众常驻集合，准备前往今天的拍摄点。
“小顾同学呢？”徐泊川问。
“已经吓得连夜跑路了。”玩笑过后，何羡鱼解释，“他要回英国训练，备战下一赛季的F4赛事。”
严格不无羡慕道：“自古英雄出少年。真希望能回到18岁。”
韩丞呵呵两声，“得了吧，你18岁那模样能见人吗？”
韩丞和严格天生就是吃综艺的饭。两人配合十分默契，在综艺里不停地造梗。
“我那时是丑小鸭，经过多年的努力，现在已经蜕变了，变成——”严格故意停在这里。
韩丞适时给他捧哏，“变成什么了？”
“变成丑大鸭。”不愧是擅长自黑的喜剧演员，一下子就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一行人出发前往廊坊大厂影视基地。曾经的校园现在改头换貌，变成了101选秀基地。这次节目组和鹅厂来了一场联动，六人前来挑战男团，也是给新一季101选秀做宣传。
车上，他们讨论要给男团起个名字。
严格出谋献策：“叫Bking少年团怎么样？”
韩丞不赞同：“你觉得我们的年龄还能是少年吗？到时好几个老黄瓜刷绿漆，那画面可太美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严格发出了怒音。
众人无言以对。
谢唯之开口道：“要不叫初生男团？寓意新生。正好呼应我们综艺的名字。”
虽然寓意挺不错，但是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男团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担当。
徐泊川年纪最大，为队长。
何羡鱼年纪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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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忙内。
谢唯之样貌英俊，是门面担当。
韩丞综艺感最好，为综艺担当。
严格擅长喜剧，是喜剧担当。
时劲特种兵出身，是力量担当。
忙内何羡鱼有话要说：“正常来说，男团不是有主唱、主舞、rp这些定位吗？”
其余五人陷入了一片沉默。让他们唱唱歌，还能勉强应付，至于跳舞什么的，简直就是要了他们的命。
填写好报名表格后，他们就各自准备初舞台。
当天下午，作为忙内，何羡鱼第一个上场了。
底下五个哥哥非常热情地捧场。
“我们家羡鱼是最棒的！”
“鱼弟弟加油！”
“快看这张脸，绝了！人间雕塑，脸蛋小天才！”
“小鱼欧巴，撕裂舞台吧！”
导师1让他先做个自我介绍。
何羡鱼鞠了个躬，“各位老师好，我叫何羡鱼，今年十八岁。我是来自晴空娱乐的练习生，练习时长七年。”
导师2看完了他的报名表，开始提问：“你曾经以风暴少年团组合出道过。这次重新来选秀，你觉得成功的希望有多大？”
何羡鱼还没开口，他的亲友团就叫道——
“不出道即黑幕！”
“对，必须出道！”
“蚂蚁看了我们小鱼欧巴的脸都会停下来投票！”
亲友团五个人，有四个人的咖位都比导师还大。这些导师忍着不笑出声，让何羡鱼开始他的表演。
何羡鱼站在立麦前，在伴奏中，开口唱道：“Look t the st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everything you do，
Yeh'' they were ll Yellow。”
他的歌声干净清亮，有一种清澈的少年感，抓耳又耐听。技巧的处理精确到了每一个字，却不着痕迹。一首摇滚曲，却被他唱出了情歌的氛围，投入，又深情。
热烈的掌声响起。
“秒了！秒了！这不给A的话，我不服！”
“是神仙在唱歌吧！”
“小鱼欧巴这歌声是吃CD长大！”
何羡鱼不得不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阻止亲友团的彩虹屁。
“哇，真是厉害的表演！”导师3又说，“看到你特长那栏有提到吉他，可以表演一段吗？”
工作人员送上了一把吉他。
是沈琢送的那把死贵死贵的吉他。
高一时，何羡鱼组过一支校园乐队，也是在那时，开始练习吉他。
虽然高三那年，乐队解散了。但是和乐队成员排练的那段时光，已经成为他生命中难忘的记忆。
少年站在舞台中心，弹奏了一曲《加州旅馆》。镁光灯的炫亮汇聚在他身上，他的神情慵懒又随性，音符与光华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他将吉他抱在怀里，轻拢慢捻、按压拨动，每一个流泻的音符里，都装满了他对音乐最纯粹的爱。
弹到结尾时，何羡鱼抬起眼皮，扫过舞台下的评委和亲友团，目光又清纯又炙热，让他们的心弦都不由得颤动了下。
亲友团又来欢呼了。
“绝了绝了！”
“没看到这个舞台的人有难了！”
“羡鱼，你别太骄傲了。大家总夸你，你就以为整个世界是你的了吗？你等着瞧吧，因为就连这宇宙都马上会是你的。”
“小鱼欧巴，我被你撕裂了！”
导师4听着他们的彩虹屁，笑得都差点忘了自己在录制综艺，问：“可以展示下舞蹈方面的能力吗？”
何羡鱼摸了摸鼻头，“不好意思，不太擅长。”
四位导师商量了一下，最终给何羡鱼等级评定为B。
初升男团六位成员陆续结束了初舞台，三个B两个C一个D。
此时，离他们的公演只剩下48小时——
通常初舞台之后会练习主题曲，然后根据表现进行等级再评定。但是让他们这些舞蹈小废物在短时间内练会主题曲，实在是太强人所难。
所以金导让他们直接练习综艺的主题曲《无所畏惧的我们》，在后天的公演舞台开始前做一个specil舞台。
六人在PAD上看完编舞老师创作的舞蹈后，开始分配Prt。
选秀节目永远不落幕的剧情：分prt吵架。
只要分prt，势必就要争一下吵一下。尤其是其中的C位，是练习生撕逼的重灾区。
C位，是舞台的核心，将会收获最多关注的目光，也是舞台能否成功的关键。
练习生争C位，是为了镜头，为了关注度，为了出道。而初升男团争C位，纯粹是为了综艺效果。
严格第一个举起了手，他撩了下所剩不多的刘海，臭美道：“我粉丝跟我说，我是天生C位。”
“讲屁啦。”韩丞最喜欢跟他抬杠，“我不信你还有粉丝。”
严格做出一副被深深伤害到的表情，撅起了嘴，嘟囔道：“广场的阿姨们可喜欢我了。她们看到我，还会拉着我一起跳广场舞。”
说完后，严格还来了段即兴秧歌，朝韩丞抛了个媚眼，“怎么样？有没有被欧巴的舞姿迷到？”
严格不愧是各大综艺节目争抢的艺人，就这接梗抛梗、创造爆点的能力，绝对是内娱的佼佼者。
何羡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达不到严格这个段位，发问：“除了严哥外，还有谁想要C位？”
镜头外，工作人员举起了小板子，上面写着——谢老师，争C！
谢唯之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进入娱乐圈后，虽然业务能力麻麻，但是靠一张好看的脸晋升为四大流量。
也许是因为普通人穷尽一生追求的名和利，对他来说易如反掌。谢唯之这个人说好听点是佛系，说难听点就是不思上进。
在综艺节目中，他从来不会主动争取表现的机会。在拍戏方面，也不会像肖晴鹤那样放下身段去结交导演，争取拿到进入主流电影圈的入场券。
可这次男团舞的C位，只能是谢唯之。从颜值、咖位、流量来说，他是六人中最合适的人选。
谢唯之不情不愿举起了手。
最后，其余四人投票，谢唯之拿到4票，严格0票。
“所以，你们对我的爱是会消失的，对吧？”严格佯装哭泣。
老大哥徐泊川安慰他：“严格，你输了，不是因为你不够优秀，而是因为对手过于强大。下次你去跳广场舞，谁敢跟你抢C位，你就跟我说。”
“还是川哥对我最好。”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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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献上一个飞吻，“爱你哦，川欧巴。”
一旁的韩丞做出呕吐的动作。
一番打闹嬉戏过后，何羡鱼询问谁想要Killing Prt。
Killing Prt指的是团体表演过程中，最凸显个人风格的部分，通常也是最令人印象深刻、最出彩的一个片段。
他用PAD打开舞蹈视频，继续说明：“这首歌的Killing Prt就是在歌曲结束时，有一个丘比特射箭的动作。”
韩丞摆摆手，“我怕我做，会油死一片观众。”
之前争C位的严格这次也摇了摇头。
几个老大哥都不肯，何羡鱼是小辈不能争，最后这个任务又交给了谢唯之。
还有个Dnce Brek，分给了六人当中唯一有过男团经验的何羡鱼。
“接下来我们来分唱段。”何羡鱼说明，这首歌有1个主唱，3个副主唱，1个主rpper，1个副rpper。
由于初舞台的精彩表现，何羡鱼被推选为了主唱。现在需要从五名成员中选出两个rpper。
五人轮流去试说唱部分。去除三位过于明显的reder，嘴皮子麻溜的韩丞成为了主rpper，练过快板的严格成了副rpper。
商定好了各自负责的Prt，就开始练习。对他们来说，《无所畏惧的我们》这歌不难，但是舞蹈部分可是要了他们的命。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练习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了一个何羡鱼十分熟悉的人。
第74章
“江白！”何羡鱼飞奔过去, 抱住了他，激动道，“你怎么不跟我说你要来飞行？”
“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江白微笑着向其他人做了个自我介绍, “各位前辈好, 我叫江白，是你们的舞蹈老师。你们可以叫我小江。”
主舞出身, 又曾经以C位出道, 有过多年男团经验, 再也没有人比江白更适合指导他们排练这个男团舞台。
时间紧迫。
江白飞快地扒好了舞, 就开始带他们练舞。
不得不说，小江老师是非常好的舞蹈老师, 教的认真又细致，一遍又一遍地示范, 又一个又一个纠正动作。
“好, 我们再试一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这个地方, 肩膀要往上绕，然后回来。”
“韩老师，肩膀要再打开点。”
可惜学员舞蹈水平过于辣鸡，六人跳出六种风格。到了晚上十点，六个神才勉强完成第一节的舞蹈。
韩丞放出了狠话：“我就不信了, 我学不会这个扭肩的动作。不练会, 我就不睡觉。”
“又要记动作，又要记走位，幸好妈妈给了我一张不能当男爱豆的脸。”严格永远冲在自黑第一线。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可谢唯之笑不出来。
他后悔来到这个综艺了。来之前, 经纪人把这个节目夸得天花乱坠，说这节目内容很新颖, 常驻又都很有观众缘，到时一定会火的。但是经纪人没有告诉他，录制过程会这么辛苦。
昨天在太阳下暴晒，今天又跳舞，他金枝玉叶的身体都快吃不消了。
吃完宵夜后，江白召集大家继续练习，发现谢唯之不见了。
谢唯之爱耍大牌是圈内公开的秘密。金导害怕他甩手不干，连忙让工作人员四处寻找。
最后，谢唯之的助理把大明星带回来了，主动背黑锅：“我刚才身体不舒服，谢哥带我去吃药。”
叶怀竹应该是用某种方法让大明星乖乖留下。因为接下来没多久谢唯之又阴着脸出去，没多久又容光焕发地和叶怀竹回来了。
对此，他的经纪人老茂差点要给叶怀竹跪下了。
凌晨两点，江白带着时劲在镜子前练习舞蹈动作。虽然时劲跳起舞来仿佛在打军体拳，但是，哪位老师会不喜欢勤奋上进的学生？
“小江老师。”何羡鱼手脚并用朝江白爬了过去。
江白：“……”
“小江老师，”何羡鱼抱着他的脚跟，费劲地抬起头看着他，“休息一下吧。”
江白环视着舞室，其他“学生”全都在地板上“躺尸”。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哈欠连连。
即便江白已经简化了舞蹈，删除了繁杂的手部细节。但是短短两天，让一群没有舞蹈基础的人跳好一首男团舞，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何况这48小时内，他们还要录音、做妆造、进行彩排。
而现在，离他们公演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江白替他们着急，“那就再排两次。”
何羡鱼竖起了一根指头，跟江白讨价还价。
“……好吧，一次。”
何羡鱼立马来劲了，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叫道：“哥哥们，起来啦，再练一遍就可以去睡觉！”
几期综艺录制下来，何羡鱼已经和他们打成一片了，可以毫无思想负担地把老大哥们从地板拖起来。
但唯独谢唯之，何羡鱼不敢惹他生气，只能向叶怀竹使眼色。
今天早上，叶怀竹来找过何羡鱼，希望何羡鱼能帮忙保密。何羡鱼也不是那种喜欢掺和别人私事的人，不想棒打鸳鸯。他们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叶怀竹低头看了看躺在他大腿上休息的谢唯之，面露忧色。谢唯之不是那种会吃苦的人，今天这么大的训练强度，他已经吃不消了。
导演也怕把大流量折腾出病来，让叶怀竹带谢唯之去休息。
“没事，我再坚持一会儿。”谢唯之爬了起来。他是这次舞台的C位加Killing Prt，一旦他拉胯了，整个舞台就垮了。
要是搁以前，垮了就垮了，后期补救下，粉丝再全平台捂嘴，跟他有什么关系？但是，大家为了主题曲都这么拼，谢唯之觉得自己再不努力，就对不起他们了。
凌晨三点，大厂练习室见证了初生男团炸裂的团魂。说是跳一遍就过，结果大伙儿不太满意，又跳了两遍。
集体舞结束后，江白单独把何羡鱼留了下来，给他开小灶。
何羡鱼有段dnce brek，这通常是男团中主舞负责的。虽然只有短短10秒，但是舞蹈动作又难又繁琐，还要注意卡点和节奏。
江白手把手地教他，一点一点抠他的动作。
唯独一个wve动作，何羡鱼是怎么都学不会。
何羡鱼都被镜子里的自己逗笑了，“一个钢板wve。”
男团舞，会跳和跳的好，是两回事。
江白当机立断，把wve改成了扭肩，大大降低舞蹈难度。
结束时，何羡鱼两腿发软，像只无尾熊似的挂在江白身上。
他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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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巴厘岛度假回来后，他几乎是连轴转，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足五个小时。要不是他年纪小还能顶着，早就病倒了。
录制结束。江白背着他，往节目组安排的宿舍走去。
天边一抹鱼肚白，万物在黑暗中等待拥抱白昼。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太阳吗？”何羡鱼有感而发。
江白正要回答，听到何羡鱼清浅的呼吸声。
何羡鱼睡着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江白能感受到何羡鱼温热的肌肤。
那一刻，江白觉得他背着的是他的全世界。
经过短暂几个小时的休息后，六人重回练习室，在江白的指导下，继续排练舞蹈。
每一次的练习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和耐心。
每一次的疼痛都是成长的磨砺。
每一滴汗水都是进步的见证。
在一次又一次的排练中，在江白的细致打磨中，初生男团不断纠正自己的动作和表情，追求男团舞的流畅和整齐。
他们的口号是——“做男团，我们是认真的。”
【离公演还剩下十小时】
初生男团六名成员围在一起，看着他们彩排时的视频，听小江老师给意见——
“谢老师，导入的时候慢了。”
“韩老师，这个走位要提前，要不然镜头怼到你时，你还在走动。”
“徐老师，副歌时是左手叉腰，右手挥舞。”
“严老师，可能还得稍稍注意下表情管理，表情不用做这么满。”
“时老师，你的表情要再柔和一些。”
“羡鱼，dnce brek要听鼓点，太快了。”
“各位老师都已经做得非常棒了。我们再练习几遍，大家注意节奏和配合。”
爱豆一直处于娱乐圈鄙视链的最底层。大众对爱豆一直有着深深的误解，仿佛只要有张好看的脸，就可以当爱豆。当常驻们真正去体验当一个爱豆，去排一个男团舞，才深刻感受到爱豆这个行业其实也不容易。
【离公演还剩下五分钟】
后台，初生男团六人伸出右手，交叠在一起，高声呐喊，给自己，也给队友打气：“加油！加油！加油！”
摄影棚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穹顶下，几十盏大型吊灯将整个舞台照耀得如同白昼。舞台上光芒璀璨。
观众坐在四面台。在他们的翘首以盼中，初生男团登场了。
他们穿着色系统一的服装，化着精致的爱豆妆，与平常在屏幕中看到的他们大相径庭。
爱豆妆和演员妆大相径庭。
爱豆妆通常很浓重，为了舞台效果，甚至可以说很大胆。染发、眼妆、美瞳、还有浓重得仿佛晒伤一样的腮红。
C位谢唯之，头发喷染成蓝色，有一种野性在里面，潇洒又多情的公子哥形象。
观众看多了韩丞一本正经穿着西装主持大型晚会，还是第一次看到韩丞做狼尾造型。加上耳饰，十足一个酷boy。
何羡鱼为了这次舞台，把头发一次性喷染成金色。眼角的印花和烟熏妆十分精致，颧骨处用闪光亮片点缀着“流星妆”.每次抬头时，流星亮片若隐若现，带着一股撩人气息。
底下他的鱼粉们在嗷嗷尖叫“鱼鱼帅呆了”。
队长徐泊川带着成员们向导师和观众问候：“三、二、一。大家好，我们是初生男团。”
轮到何羡鱼自我介绍时，他按照忙内的人设，比了个剪刀手的可爱手势，“我是忙内，也是队里的主唱何羡鱼。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
与导师简单的寒暄之后，就要进行表演。
舞台灯光暗淡下来。
前奏响起，六人随着旋律跳动起来。
江白在舞台的另一侧，视线牢牢地追随着何羡鱼的身影。那个在舞台上又唱又跳的少年，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不知何时，就以强势的姿态闯入他的心里，成为他内心深处最甜蜜也是最酸涩的存在。
《无所畏惧的我们》是首温暖又燃的歌。舞台上投射着代表着热烈的橙红色灯光。到了副歌部分，大屏上金色的雨缤纷落下，而初生男团六名成员就是舞台上的光。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响起，漫天彩色纸片纷纷扬扬洒下，落在了何羡鱼的头上、肩膀上。他抬手接着纸片，清澈的眸底盛满了笑意。
江白给他设计了一个ending pose，右眼wink，配上他身上澎湃的少年气息，一定能成为心动名场面。
只是何羡鱼一直练不会单眼wink，每次都成了眼角抽搐。机位扫到他engding时，他什么都没做，就是站在那里，冲着镜头微微一笑，那种甜甜的初恋感和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只要有他在的每一瞬间，都是心动名场面。
第75章
既然要体验爱豆生活, 怎么能缺了粉丝签售会？
比起演唱会，爱豆的签售会恐怕是追星女孩更加向往的活动。零距离面对面的互动，还可以用头饰来“装扮”偶像, 光是想想就要尖叫。
而爱豆通过签售会上和粉丝的互动, 可以加固粉丝的粘性。
晚上九点，在某个五星级酒店, 举行着初生男团首场、也是最后一场粉丝签售会。
节目组在微博抽选了50名粉丝参加签售会。
初生男团没有专辑可以售卖, 他们签的是节目的宣传海报。
何羡鱼有求必应, 不管粉丝提出什么请求, 诸如佩戴头饰或贴纸、撒娇、TMI问答、模仿挑战等，都会一一满足。
头饰是线下签售会的灵魂看点, 毛绒耳朵、花环、脸链……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何羡鱼戴上了粉丝亲手做的状元帽, 余光中瞄到身旁的严格戴着一个会动的烧鸡造型的帽子。他当场就乐开花了。
严格向粉丝抱怨：“为什么你们给羡鱼的都是可可爱爱的头饰, 到我这里就成了各种搞怪的？我也可以是小公主啊。”
对面的粉丝都笑疯了，“可是严格哥哥, 为什么你的签售会限定小卡会是斗鸡眼？”
“我有给工作人员我正常微笑的照片，但是他们说那些都是普通卡，不能成为典藏卡。”严格自信放光芒，“其实欧巴我随便一拍都是典藏卡。不过你们可千万别当卡奴。喜欢的话，我微博多发几张自拍, 你们拿去打印就好。”
别人是粉丝问, 他答。
到严格这，是他问，粉丝答。
“如果我年轻20岁的话, 你们更喜欢羡鱼还是我？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
粉丝的大眼对上了严格的小眼，毫不犹豫道：“羡鱼。”
签售会结束后, 《既然出生就无所畏惧》第七期的拍摄也结束了。何羡鱼要赶飞机去往青岛继续拍电影，他一一和常驻告别后，找到江白，给了他一个足够温暖又足够有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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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
“下次再见，估计就要开学了。”何羡鱼有些不舍。
他和江白的行程都太满了。只有到九月开学时，两人才有空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聊一聊。
江白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我会等着与你再见的那一天。”
当天晚上，《既然出生就无所畏惧》在芒果卫视黄金档播出了第一期。
明星体验社会上不同职业、感受不同阶层的生活状态，这类综艺在市面上屡见不鲜，但是“小出生”六位常驻代表了不同类型的观众。通过节目引发各个年龄层的共鸣，让大家对现实中存在的社会问题进行反思。
徐泊川、韩丞代表了40代的中年人，他们一个是有口皆碑的影帝，一个是深受大众喜爱的主持人，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是节目的核心人物。
严格代表了30代的中青年人，喜剧演员出身的他长相自带喜感，性格幽默诙谐，非常擅长自黑，金句频出。凡是他所在的地方，气氛就会十分欢快。
谢唯之和时劲代表了20代的青年人，他们一个是人气超高的流量，一个是退役的铁血军人。两人迥然不同的成长环境也造就了他们南辕北辙的性格。用乐子人的话来说，看脸就可以嗑晕了。
何羡鱼则代表了10年的少年，朝气蓬勃，跟着几位哥哥一起做任务。在收获浓浓兄弟情的同时，也收获了成长。这也正好可以和低年龄层受众产生共鸣，拉近彼此的距离。
下飞机的时候，何羡鱼刷了下微博。
这个综艺的热搜已经包揽了前十。#谢唯之当NPC被揍#热度已经高居第一，后面是橙色的爆。
有业内预估，这档综艺有望成为今年继《高考倒计时》后第二个全民大爆的综艺。何羡鱼简直是本年度内娱的天降“紫微星”，事业运绝了。
——
青岛虽然是海滨之城，到了七月末，非但没有其作为避暑胜地的凉快，反而因季节的微妙滞后，步入了一个独特而难耐的“盛夏迟暮”。
沈琢下了车，步行去片场，还没一会儿功夫，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水。
上一个场景的戏已经结束了，工作人员忙着转换场景。
灯光、道具、制景、布置都需要时间，短则两个小时，长则五个小时。
在这漫长的待机时间，演员们会去休息，或者做一些有趣的事情来消磨时间。
沈琢到达时，就看到何羡鱼在热火朝天地摊饼。他好奇地问：“小孩，我怎么不知道你改行当摊饼小王子了？”
“技多不压身。先生，要来尝一下吗？”
《既然出生就无所畏惧》第八期要挑战街边小摊贩。
何羡鱼和谢唯之要一起合作卖杂粮煎饼。他利用闲暇时间，练习着摊饼技术。
沈琢看他摊得有模有样，打趣道：“老板，怎么卖？”
何羡鱼打了个鸡蛋，然后把鸡蛋液均匀地摊在面饼上，“新手阶段，免费。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多加一个鸡蛋。”
“我们之间的交情就值一个鸡蛋？”沈琢抽了两张纸巾，摁在何羡鱼额头上，给他拭去汗水。
何羡鱼道了声谢，“先生真是人帅心善，我给你多加一张薄脆。”
沈琢笑了。虽然鸡蛋和薄脆都不值钱，但是这可是何羡鱼的心意，证明他在何羡鱼心目中，有着不一般的地位。他让何羡鱼停下手中的活儿，从包里掏出一份EMS寄来的快递，递给何羡鱼，“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何羡鱼用毛巾擦了擦手，郑重地接了过来。
通知书封面是清华大学的标志色紫荆色，印着带着校训的校徽标志，尽显百年老校的文化底蕴，高贵而不失朴拙。
紫色的录取通知书开启后，一座形象立体、独具特色的3D纸雕“清华门”映入眼帘。
何羡鱼快速看完新生入学须知，就让助理钟小印收起来，继续摊饼。
沈琢没想到何羡鱼拿到通知书都能这么淡定，忍不住问：“小孩，你不激动吗？”
“我激动啊。但是我再不干活，饼就焦了。要葱和香菜吗？”何羡鱼将饼皮卷起三分之一，边涂面酱，边问。
沈琢被迫跟上少年跳跃的思维：“都要。”
何羡鱼撒上葱和香菜，加了两张薄脆和一根香肠，卷成卷，再对半切开，一半给了沈琢。
沈琢：“……”
所以，分给他的不还是只有一个鸡蛋、一张薄脆吗？
何羡鱼把另一半给肖晴鹤送去。
拍戏的日子早出晚归，有时要熬好几个大夜。演职人员不得不靠着烟酒才能熬下去。
影帝章名涛是大烟枪。陈导爱喝点小酒。
肖晴鹤不好烟酒，休息时喜欢躺在沙发上，安静地听音乐。
耳机是柔软的内入式耳塞。何羡鱼的歌声透过它传出。
何羡鱼有时会抱着吉他，在炎热的片场，在转场的时间，和演员、和工作人员一起唱歌。
陈导已经成为他的唱歌搭子，随着他弹奏的吉他旋律，吼几句粤语或英语。
音乐就应该是这样，愉悦自己的同时又快乐了其他人。
肖晴鹤有时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成长经历造就了何羡鱼这样超级富有的精神世界？
这样温暖明朗的少年，到底是如何来到他身边的？
肖晴鹤从不否认自己就是外热内冷的人、有着精致的利己主义，看似外表正常，实则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
小时候私下干了不少坏事，却在他小叔面前扮乖巧；明明嫌弃愚蠢的大学活动，却还会争取拿到“学生会长”；以言情剧起家，却痛恨一切亲热戏；明明对别人的人生毫无兴趣，却想要掌控何羡鱼的人生。
敲门声响起。
外头响起何羡鱼欢快的声音：“肖老师，吃饼啦。我这次做的很成功！”
肖晴鹤取下耳机，打开车门，接过何羡鱼递来的冒着热气的煎饼。他趁热咬上一口，虽然皮还不够酥脆，但是味道确实不错。
不愧是学霸，学什么都快。
何羡鱼不敢打扰他休息，正准备离去，听到肖晴鹤问：“沈琢是不是来了？
何羡鱼点点头。
肖晴鹤皱起眉头：“他来干吗？”
沈琢投资的一部电影就要上映了，他现在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
何羡鱼如实回道：“沈哥给我送录取通知书。”
肖晴鹤心中警铃大响，送通知书这种小事，沈琢大可以打发个助理送过来，可他千里迢迢跑过来，存的又是什么心思？
“羡鱼，你喝醉酒时跟我说的那本小说，沈琢喜欢的是你的助理钟小印吧？”
何羡鱼：“…………”
我去，连这个都说了吗？
等等！
不是！
“肖老师，你不会真信了一个酒鬼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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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晴鹤唇角上扬，“开玩笑而已。我只是觉得，沈琢有点奇怪。”
“哪本小说的霸总不是一堆奇奇妙妙的小毛病？”何羡鱼嘀咕完后，合上了房车的门，离开了。
肖晴鹤琢磨着，为什么沈琢就可以是霸总，而他就成了大反派？难道是因为他没有沈琢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小毛病？
第76章
烈日炙烤着大地, 连吹来的风都是滚烫的。
青岛再次发布高温红色预警信号。受副热带高压影响，预计未来三天，最高气温将超过40℃, 请市民和游客注意防范。
这期间要拍摄蛊虫大战灵蝶的重场戏, 也是小鬼在影片的高光镜头。从中午起，何羡鱼就被吊在威亚上, 在武指的指导下, 一遍又一遍地做着后空翻。
因为摄影棚都是铁皮搭成的, 四面又不透风, 太阳出来一晒就非常热，跟个火炉似的, 温度绝对超过了45℃。
棚外烤肉串，棚内蒸包子！
何羡鱼穿着厚重的苗族服饰, 长袖衣裤, 内里还有一层贴身吸汗的水衣。一场动作戏下来，内里的那件水衣已经被汗水湿透。
更要命的是, 因为这个片子是同期收音，为了降低噪音，房间里所有的电扇在开拍时全都得停下来。
棚内一丝风都没有，再加上人造打光和众多工作人员呼出的热气，呆久了简直要把人焖熟。赤膊上阵的摄影师汗流浃背, 而陈导头顶流下的瀑布汗已经刺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身体素质不好的演员就可能热晕了, 甚至中暑。
导演一喊休息，钟小印就立马冲过去，递水递毛巾递小电风扇。
何羡鱼大口大口喝着水。汗水顺着额角淌到下巴处, 刚补完的妆此刻已经全糊在脸上了。
酷热难耐。
何羡鱼整个人被热化了，摊在座椅上, 俨然是一条被蒸干水分的咸鱼。
工作人员推了一个冰柜进来了，给炎热的片场带来了丝丝凉爽。“沈总请大家吃哈根达斯冰激凌，有九种口味，想吃多少自己挖。”
夏日炎炎，再也没有比冰激凌更美味的东西。
片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谢谢沈总”。
沈琢拿了一盒冰激凌，蹲在何羡鱼身前，挖起一勺，送到何羡鱼唇边。
何羡鱼张大嘴巴，一口吞下。
香醇浓郁的香草味冰激凌在口腔中融化，随即草莓清清甜甜的味道又迸发开。
这味道一层一层的，递进着来。何羡鱼微眯起眼，一副享受至极的表情，唇角也荡漾开来一个开心的笑来，仿佛品到世间珍馐。就连声音，都掺了蜜似的甜：“沈哥，谢谢。再也没有比吃到冰激凌更幸福的事了。”
沈琢微微一笑，眼中尽是温柔：“我还可以让你更幸福。”
一旁的钟小印看得目瞪口呆，这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沈总吗？
钟小印记忆中的沈琢，明明还很年轻，却好像进入更年期，每天就跟得了狂犬病似的，乱吼乱吠。
沈狗居然还有这么温和的一面？
沈琢离开后，钟小印对何羡鱼轻声说：“鱼哥，我觉得沈总对你不一般。”
何羡鱼愣了一下。
为什么《霸道总裁的娇软情人》管家的台词，会从主角受的嘴里说出来？
“哪里不一般？”
“就是他看见你，就笑得特别开心。”钟小印严重怀疑，沈狗一定是看上了何羡鱼。这狗东西也不看看自己几岁了，居然想老牛吃嫩草。
何羡鱼不以为然，“你看到摇钱树，也会这么笑的。”
肖晴鹤在一旁看了很久，等沈琢走近，他开口道：“沈琢，我以为你昨天送完录取通知书就回去了。电影要上映了，你不忙吗？”
“宣传的事，我让下属全权负责了。”沈琢继续说，“正好有个假期，就想来青岛避暑。顺便来看看看摇钱树长得如何。”
就这种能把人活活闷死的鬼天气，他来避暑？恐怕那个“顺便”才是他真正的意图吧。肖晴鹤觉得自己真是大意了，在“沈扒皮”不收何羡鱼半分违约费时，他就应该看出沈琢心思不正。
沈琢看着肖晴鹤，又道：“晴鹤，我真佩服你的眼光。当初你签下羡鱼时，有想过他能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吗？”
肖晴鹤当初之所以签下何羡鱼，只是为了能更好地监督他叔的便宜儿子，并没想过当初的糊豆会变成如今的“国民儿子”。
“沈琢，你后悔放手了吗？”肖晴鹤意有所指。
“是啊，后悔了。”沈琢直言不讳，“想当初，我可是给何羡鱼开了很多不错的续约条件，但还是被你捷足先登。”
沈琢想过无数次，也后悔过无数次。
如果当初给出更好的条件，是不是就可以把何羡鱼留在聚星？
如果现在何羡鱼还是他的直属艺人，那么两人的关系会不会变得更加亲密？
“你现在也是他老板。希望作为你的艺人，羡鱼能得到你更多的偏爱。”肖晴鹤特别强调“艺人”二字。
肖晴鹤在娱乐圈一路厮杀过来，深知资源的重要性。
何羡鱼能得到沈琢的偏爱，自然是好事，但是也仅限于“艺人”这个层面。
肖晴鹤不想见到办公室恋情，或者，更准确的说，他不想何羡鱼跟沈琢在一起。
聪明人打交道，不用说的太直白。
沈琢耸了耸肩膀，用同样的句式回敬过去：“我希望羡鱼作为你的弟弟，能得到你更多的偏爱。”
沈琢特别强调了“弟弟”二字。
他只是何羡鱼的老板，可肖晴鹤可是何羡鱼货真价实的哥哥。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法律上两人就是堂兄弟关系。
两人要是在一起，那就是不符合伦理了。
肖晴鹤轻笑一声，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你觉得我在乎伦理吗？”
“那你也不在乎你小叔吗？你觉得你小叔会想看到这一幕吗？”沈琢有信心，即便他面对的是曾经人大的金牌辩论手。这一局辩论赛，他根本就不会输。
因为肖晴鹤最大的软肋永远都是他的小叔。他不可能做出让他小叔不开心的事。
肖晴鹤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似雾一般隐藏着他眼里的不悦。
“肖老师！”
何羡鱼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跟献宝似的展示着他刚挖的两个冰激凌球。一个森林绿，一个玫红色，摆在一块，煞是好看。
“肖老师，我跟你说，这两个口味绝了，快吃。”
少年的眼眸又漆黑又清澈，他是纯粹简单的，和他完全不一样。肖晴鹤心情复杂地接了过来，“以后不拍戏的时候，叫我‘哥’。”
“好的，哥！”
少年独有的清脆的声音，让肖晴鹤不爽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沈琢看着他为何羡鱼精心准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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