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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无数精密仪器运转时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是一群饥饿的蜂群在窃窃私语，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滋——”
头顶的一盏灯闪烁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正木景明有些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啧，又该换新设备了。”
他捂了捂脸，低声念叨了一句。
但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尚且不会影响核心数据的采集。
他放下手，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巨大的强化玻璃罐体矗立在实验室中央，宛如一座透明的棺椁，不过正木景明觉得很神圣。
红凯闭着双眼，悬浮在罐体中央。
淡蓝色的液体并非普通的水，而是一种富含高浓度光能量子的特殊传导介质。
它们在循环系统的推动下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轻柔地抚过红凯的肌肤，试图渗透进他的毛孔，解析这具躯体中的秘密。
“心率稳定，脑波波段正常，意识清醒。”
“光能量外部泄露......极低。”
助手盯着屏幕上那条平直的线条，有些难以置信地汇报道。
“近乎完美的能量内敛机制么？”
正木景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但为什么......这么亮？
极少的能量泄露，用来发光么？
虽然仪器显示外部输出为零，但正木景明看了一下仪器光谱——玻璃罐内的红凯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太阳。
“这大概是宇宙人眼里的模样吧？”
正木景明喃喃自语。
在人类眼中，红凯只是一个穿着休闲装的流浪汉；但在这些精密仪器的传感器里，红凯就是一个高密度的光能量聚合体。
他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镜片后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他的眼神中没有狂热，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就像是一个正在解剖青蛙的生物课代表，冷静、理智。
只不过他研究的对象，是光之巨人。
“不可思议。”
正木景明再次感叹一句，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滑动，调出了红凯体内能量回路的3D建模图。
屏幕上，无数复杂的线条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美”得令人窒息的几何图形。
仿佛精心雕琢的一样。
“这股光能量明明是外物，却和红凯完美结合，并诞生出了‘欧布奥特曼’这一全新的生命形态。”
这是他最感兴趣的地方，也是他所追求的课题——人造光。
“明明拥有如此庞大的能量源，为什么在常态下能收敛得如此完美？”
这是他最感兴趣的地方。
人类制造的光之巨人，最大的瓶颈就是能量消耗过快。
如果不能解决能量内敛的问题，人造巨人就只是一个只能全力战斗三分钟的烟花。
还用一次少一次。
如果能攻破这一点，那他们的人造巨人估计能省下很多能量。
长时间作战将不再是不可能。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排排神色紧张的助手和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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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大传导介质的浓度，提升至150%。我要看看，他的‘内敛’到底有没有极限。”
“博士。”
一名助手抬起头，手指已经悬在按钮上方，但没有落下。
“150%的浓度会产生极强的排斥反应，这样会不会......”
“这是对普通地球人个体来说。”
正木景明打断了他，声音平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红凯自己主动配合，正木景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要好好研究个够口牙！
“他不是普通人类，甚至根本就不是‘人’。”
正木景明走到助手身后，伸手覆盖在助手的手背上，强行带着他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他是光。”
“而光，是不会因为水的深浅而熄灭的。”
“执行命令。”
助手不再说什么，只能顺从地执行后续操作。
实际上他也想要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战士究竟能承受多大的压力。
刚才提出异议，只不过是履行自己身为助手的职责罢了。
随着阀门的转动，玻璃罐内，原本淡蓝色的液体开始逐渐变得粘稠，色泽也向着深邃的幽蓝转变。
一直处于闭目养神状态的红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强行往他的血管里注入了液氮，刺骨的寒意伴随着一种被窥视、被剖析的恶心感油然而生。
但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做什么。
他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
他需要知道欧布的力量本质，然后才能针对性的变强。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缓缓睁开眼。
隔着厚厚的玻璃和扭曲的液体，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木景明。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还真不客气呀！
他抬起手，贴在玻璃壁上，似乎在无声地询问：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正木景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凑近了麦克风，声音通过液体传导，在红凯的耳边炸响：
“红凯先生，或者这时候我该称呼您为——欧布奥特曼。”
“请不要误会，我们真的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您力量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您自己不也想知道么？”
这也是红凯主动配合研究的原因。
他沉默一会儿，张了张嘴，一串气泡从唇边溢出。
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正木景明读懂了他的口型。
继续吧。
正木景明点了点头。
他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了那个紫色的棱镜——那个模仿欧布力量制造出来的“人造神”核心。
他认为力量就是力量，它遵循守恒定律，遵循热力学定律，只要解析得足够透彻，任何人都可以掌握它。
正木景明将棱镜高高举起，对着灯光审视着它内部流动的紫色光晕。
“看着吧，奥特曼，我会让你看看，人类的智慧，足以比肩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