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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开局瞎眼走新路正文 第310章 多好的闺女啊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四合院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疯虫子)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四合院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秦淮茹推开家门时,天已经黑透了。屋里点着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小当和槐花正就着昏黄的光糊纸盒。桌上整齐堆着糊好的成品,旁边摆着半个咬过的凉窝头——显然是小当正在吃的晚饭。

    "妈,您回来了。"小当头也不抬,手指灵巧地翻折着纸板。才十五岁的姑娘,动作却比车间女工还熟练。

    叠完手上的纸盒小当才拍拍手,道:“妈你先歇儿,我去把饭给您热下。一会儿就好。”

    秦淮茹站在门口,突然挪不动步子。眼前的场景多熟悉啊——二十多年前,她也这样带着弟弟剥玉米粒,母亲则在一旁轧猪草。那时全家就盼着弟弟长大"顶门立户",而现在...

    "您站在门外干啥?进屋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秦淮茹摆摆手,“没有,就是刚看到你糊纸盒,感到欣慰。”小当搀着秦淮茹走进屋里,扶着她坐下。

    秦淮茹坐到桌边,拿起小当的窝头咬了一口,干得噎嗓子。她看着小当单薄的背影,再次想起那张藏在箱底的蓝色列宁装——明天,明天这个时候...

    "小当,"秦淮茹嗓子发紧,"妈给你找了个临时工的活,轧钢厂。"

    正在热饭的小当没有回话。

    "明天...明天带你去见领导。"秦淮茹硬着头皮继续说,"李主任人很好,你..."

    "哪个李主任?"小当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就是...李怀德主任。"秦淮茹的指甲无意识地刮着桌面的裂缝,"他现在管后勤..."

    小当慢慢转过身,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秦淮茹这才发现,女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得这么像她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只是小当的眼神更冷,更利,像能把人看穿。

    "临时工?"小当轻轻重复,"我还没毕业呢。"

    "机会难得..."秦淮茹强笑着,"多少人挤破头..."

    "为什么是我?"小当突然问。

    秦淮茹手里的窝头掉在桌上:"什...什么?"

    "轧钢厂那么多职工子弟,为什么偏偏选我?"小当站起来,身量竟已和母亲差不多高,"妈昨天去找李怀德了,对吧?"

    槐花不安地看着姐姐,又看看母亲,停下折纸的小手无措地放在腿上。

    "胡说!"秦淮茹声音陡然提高,"我是...我是正好碰上招工..."

    小当的眼神渐渐变冷。她上炕打开箱子,猛地抽出最下面的那件蓝色的列宁装。

    "那这是什么?"小当拎起衣服,声音发抖,"妈,你早上为什么翻出这件衣服?"

    秦淮茹的脸刷地白了。她没想到小当会翻她的东西,更没想到女儿这么敏锐。那个瞬间,她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但棒梗信上那句"娘,我撑不住了"又回响在耳边。

    "就是...给你准备的工装..."秦淮茹别过脸,"见领导总得穿体面点..."

    小当的手指微微发抖:"真的吗?"

    这句话像记闷雷砸在秦淮茹头上。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原来女儿什么都知道...或者说,猜到了。

    槐花突然哭了起来:"姐...我害怕..."

    小当一把搂住妹妹,眼睛却死死盯着母亲:"妈,我哥到底怎么了?"

    秦淮茹心停跳了两下, 僵硬的脸上挤出笑容,“小当怎么又问这个,你哥好好的在东北呢,他前些日子不是还有了个女儿嘛!”

    “你撒谎,”小当从兜里拿出棒梗的信,摆在了秦淮茹面前,“他在东北过不下去了,要你找关系把他给弄回来,是吧?”

    "你...你知道了,你哥是咱家的顶梁柱,他不能有事!"秦淮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而且,能进厂上班这是天大的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好事?"小当冷笑,"妈管这叫好事?我挣钱去赎贾梗,这是什么好事?"

    秦淮茹扬起手,却在半空僵住了。小当不躲不闪,仰着脸等她打,眼神倔强得让人心惊。

    "我去。"小当突然说。

    秦淮茹的手慢慢放下:"什...什么?"

    "明天,我去见李怀德。"小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去要了这个工作,好好挣钱换回你的好儿子。"

    秦淮茹的心突然揪成一团。她看着女儿决绝的眼神,突然意识到她好像要失去最宝贵的东西。

    "小当,你听妈说..."

    "说什么?"小当把槐花推到身后,"说您怎么把我卖了换棒梗回来?说您怎么算计亲闺女?"

    秦淮茹的眼泪夺眶而出:"不是...妈没..."

    "我都听见了!"小当突然尖叫起来,"昨晚上您说'小当比我年轻时还水灵'!您当我是什么?!"

    槐花吓得大哭。小当一把抱起妹妹,头也不回地冲进里屋,重重摔上门。插销落下的声音像给秦淮茹判了死刑。

    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那件蓝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桌上凉透的窝头爬着一只蚂蚁,正费力地拖着一粒馍渣。

    窗外,不知谁家的收音机在放《红灯记》:"...铁梅啊,你不要哭,莫要悲伤..."

    秦淮茹把脸埋进掌心,泪水从指缝渗出。她突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救儿子,还是在报复命运——为什么当年她母亲也说过同样的话?"天大的好事"...多讽刺啊。

    里屋传来槐花抽抽搭搭的哭声和小当低低的安抚。秦淮茹望着那扇薄薄的门板,突然害怕起来——明天,小当真会去见李怀德吗?见了又会发生什么?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秦淮茹机械地收拾着桌上的纸盒,每一个都糊得工工整整,边角分明。

    多好的闺女啊...可惜不是个儿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秦淮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变成当年那个把她推进火坑的母亲。可更可怕的是,即使知道这一点,她明天还是会带着小当去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