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离开工厂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当季觉想要逃避哭声而离开工厂的时候,却发现,暴雨的轰鸣里,除了哭声和哀嚎之外,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响了。
汹涌的泥水从贫民窟里呼啸而过,夹杂着海量的杂物,...
“你什么意思?”颜非长老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中透出一丝惊疑不定。
隆格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落在不远处那个跪倒在地的男人身上。男人的嘴唇还在动,可已经发不出声音,像是被绝望彻底吞噬。
“颜非,”隆格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真的以为,教会只是单纯的被利用了?”
颜非的脸色一变,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来。
“你儿子不是被抓走的,”隆格缓缓地说,“他是被教会送走的。”
“什么?”颜非猛地抬头,眼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以为教会是出于善意才收留他的?不是的。”隆格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他是被选中的。”
“选中?选中做什么?”颜非的声音已经嘶哑。
“成为‘容器’。”隆格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教会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容器’,用来承载‘天命’。”
“胡说!”颜非怒吼,“教会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不信?”隆格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儿子会被单独关在地下室外?为什么那些药贩子会在洪水来临时把他丢下?他们不是忘了,而是根本不敢碰他。”
颜非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渗出冷汗。
“你以为教会是救世主,”隆格继续道,“可他们自己也在寻求救赎。天命,不是恩赐,而是诅咒。而你的儿子……成了祭品。”
“不……不……”颜非的身子开始颤抖,像是承受不住这个事实。
“你有没有想过,”隆格缓缓道,“为什么你儿子欠下的债,教会会替你还?为什么他会被安排去工厂干活?为什么……他会被关在那个地下室?”
颜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像是某种信念正在崩塌。
“因为他是‘命定之人’。”隆格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他们要唤醒他体内的‘天命’,用他的血,去唤醒沉睡的力量。”
“够了!”颜非终于怒吼出声,“你胡说八道!教会不可能……不可能做这种事!”
“那你去问他们。”隆格指向不远处的教会成员,“问问他们,你儿子到底被带去了哪里。”
颜非缓缓转头,望向那群正在维持秩序的教会成员,他们的脸上带着虔诚,却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你们……”颜非开口,声音颤抖,“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教会成员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
“你们是不是……”颜非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压抑多年的怒火都爆发出来,“是不是真的把他送走了?!”
“长老……”一名年轻的教会成员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颜非怒吼。
“是……是大主教。”年轻人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大主教?”颜非的脸色瞬间苍白。
“是的。”年轻人低声说,“他说,只有‘容器’被唤醒,教会才能真正获得‘天命’的庇佑……才能在末世中生存下去。”
“你们……你们疯了……”颜非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长老,我们也是为了教会……为了大家……”年轻人眼中也泛起泪光,“大主教说,这是天命的旨意……我们必须服从。”
“天命的旨意?”颜非冷笑,“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朝门口走去。
“颜非!”隆格喊了一声,“你要去哪?”
“去找大主教。”颜非的声音冰冷,“我要亲自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确定?”隆格问。
“我必须知道真相。”颜非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隆格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厂房,外面的风依旧很大,雨点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远处,海岸工业的工厂灯火通明,人影晃动,一片混乱。
而更远处,塔城的方向,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仿佛整个城市都被洪水吞没。
颜非的脚步没有停,他仿佛已经忘记了寒冷,忘记了恐惧,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大主教,问清楚一切。
他们穿过厂区,走进一间临时搭建的指挥室。
大主教正坐在一张简易办公桌后,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神色平静。
“长老。”大主教抬起头,看到颜非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颜非的声音冰冷,“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儿子?”
大主教放下文件,缓缓站起身,神情依旧平静。
“颜非,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是必须的。”
“必须的?”颜非怒吼,“你凭什么决定他的命运?!”
“因为他被选中了。”大主教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天命选择了他,而不是别人。”
“放屁!”颜非几乎要冲上去,“你们根本不知道‘天命’是什么!你们只是在利用他!”
“我们是在拯救教会。”大主教冷冷地说,“也是在拯救这个世界。”
“拯救?”颜非冷笑,“你们是在毁灭!”
“你知道吗?”大主教忽然说,“‘天命’不是祝福,而是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真正承载它的力量。”
“那我儿子呢?他现在在哪?”
“他已经出发了。”大主教说,“去往‘天命之塔’。”
“天命之塔?”颜非愣住了。
“那是天命真正的源头。”大主教缓缓道,“只有在那里,他才能被唤醒。”
“你们……你们把他送去了那种地方?”颜非的声音已经颤抖。
“他必须去。”大主教说,“这是他的命运。”
“我不信!”颜非怒吼,“我不信这是他的命运!”
“你可以不信。”大主教淡淡地说,“但天命不会因为你相信与否而改变。”
颜非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缓缓地说,“天命不会改变,但……我可以。”
他转身,大步走出指挥室。
身后,大主教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要去哪?”隆格问。
“去找他儿子。”大主教说,“但他不知道,‘天命之塔’的位置,连我都找不到。”
“他会死的。”
“也许。”大主教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中,“但至少,他选择了自己的路。”
隆格沉默了片刻,也转身离去。
雨,还在下。
而颜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颜非的脚步没有停,他仿佛已经忘记了寒冷,忘记了恐惧,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大主教,问清楚一切。
他们穿过厂区,走进一间临时搭建的指挥室。
大主教正坐在一张简易办公桌后,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神色平静。
“长老。”大主教抬起头,看到颜非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颜非的声音冰冷,“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儿子?”
大主教放下文件,缓缓站起身,神情依旧平静。
“颜非,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是必须的。”
“必须的?”颜非怒吼,“你凭什么决定他的命运?!”
“因为他被选中了。”大主教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天命选择了他,而不是别人。”
“放屁!”颜非几乎要冲上去,“你们根本不知道‘天命’是什么!你们只是在利用他!”
“我们是在拯救教会。”大主教冷冷地说,“也是在拯救这个世界。”
“拯救?”颜非冷笑,“你们是在毁灭!”
“你知道吗?”大主教忽然说,“‘天命’不是祝福,而是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真正承载它的力量。”
“那我儿子呢?他现在在哪?”
“他已经出发了。”大主教说,“去往‘天命之塔’。”
“天命之塔?”颜非愣住了。
“那是天命真正的源头。”大主教缓缓道,“只有在那里,他才能被唤醒。”
“你们……你们把他送去了那种地方?”颜非的声音已经颤抖。
“他必须去。”大主教说,“这是他的命运。”
“我不信!”颜非怒吼,“我不信这是他的命运!”
“你可以不信。”大主教淡淡地说,“但天命不会因为你相信与否而改变。”
颜非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缓缓地说,“天命不会改变,但……我可以。”
他转身,大步走出指挥室。
身后,大主教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要去哪?”隆格问。
“去找他儿子。”大主教说,“但他不知道,‘天命之塔’的位置,连我都找不到。”
“他会死的。”
“也许。”大主教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中,“但至少,他选择了自己的路。”
隆格沉默了片刻,也转身离去。
雨,还在下。
而颜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