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洛希极限 > 正文 分卷阅读37
    离婚前的一个月里,在家的母亲几乎每隔两天就要开上一瓶,哼着歌倒进家里好看的高脚杯里,有时喝到兴起还会拉上我一同饮用。

    即便是醉了,母亲也依旧笑得开怀,仿佛父亲委托律师开出的离婚协议从未存在过一样,让我生出一种貌似只有我被抛下了的错觉。

    车子到了熟悉的地址停下,旁侧的邢安已经睡熟了。

    我在手机上打字,拜托司机师傅稍微等我一下,便轻缓地推开了车门下去。

    倒是没有想过会在假期再来打包醒酒汤。

    拐进熟悉的巷口,打包了熟悉的醒酒汤和鸡汤馄饨,付了熟悉的价钱,我便回到了之前的路口。

    司机师傅摇下车窗,接过我递过去的袋子后无声地同我道谢。

    我看了一眼后车进入梦乡的邢安,向着司机师傅挥手告别。

    台灯还是等某人睡醒了自己去选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点还有一更(狗头)

    第25章 盐水冰棒

    夏季总是伴随着灼热而至。

    屋内整夜运作的空调终于不堪重负,在睡梦中先行坏掉。

    我在周身黏着的汗液中饱受折磨着醒来,起身摸索着拿到了床头的空调遥控器。

    按下,再反复确认。

    最终得知头顶的冷气彻底罢工的坏消息。

    没有空调冷气的室内着实令人难过,我穿上拖鞋,走去浴室洗漱冲了个澡,打开门按下了楼道内张贴的空调维修电话。

    今天是要去店里的日子。

    我事先知会了营养师姐姐一声,在家等着维修的师傅上门。

    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早饭也没吃,再出门时已然临近中午。

    气温正是一天中最难熬的时候。

    我果断选择穿了短袖和及膝的短裤出门,还顺手捎上了门口挂着的遮阳伞。

    所幸我运气还不错,下楼的时候刚好碰见自出租车上下来的乘客。

    于是我同司机师傅报了咖啡馆的位置,直接从外面的热浪中脱身钻进车里。

    翘班的日子有多悠闲,复位的时候就有多悲惨。

    刚进店门伞都没合拢,营养师姐姐就迎面用店里的围裙把我套了起来。

    “哼哼,可算让我抓到你了吧。”

    “是是是,我束手就擒了,这位女侠,能不能先让我把伞放进储物柜里?”

    “放完九号桌那边有喝的和甜点要端。”

    “嗯,知道了知道了。”

    “端完就去帮忙收银点单吧,今天店里新来个小姑娘,顺便照顾照顾人家。”

    我顺着营养师姐姐的眼色,看到了收银台前有个陌生面孔的女孩子穿着店里的围裙,动作生疏地给客人收钱找零,眉头皱的很紧。

    简直和当初的我如出一辙。

    “我等下就过去帮忙。”

    我收回目光,接过营养师姐姐递过来的黑色发夹,径直夹到了腰侧的T恤后面。

    店内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送完果汁和黑森林蛋糕之后,便到储物柜里拿了条长裤,又顺手拿了件薄的衬衫外套去了卫生间。

    我换上外套和长裤,再将短裤锁回原位,而后便径直奔向收银台而去。

    能帮忙的部分只有点单,收银的工作还是要多上手才能熟悉得更快。

    店里的冰块用得很快,自从进店就没有多余的闲暇时间,辛勤工作了两个小时的营业额和销量自然是没得说。

    到了中午,忙碌初歇,店里带着新来的小姑娘在后面商量着午饭菜单,咖啡馆的门口在此时突然进来了一位新客。

    对方的面容,我再熟悉不过。

    对方的来意,尚且不完全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来找我的。

    营养师姐姐先我一步起身,我拉住姐姐的手腕摇了摇头,沉下目光去了前台,不带任何感情地做了服务业的机械式发言——

    “您好,请问要喝些什么?”

    “和上次一样。”

    大片的咖啡渍、自脚底浮上的冷意、碎裂开来的玻璃碎片、还有曝露在灯光下的那个陌生的自己。

    简单一句话,许多画面便再度浮现进脑海里。

    姜远修弯起一侧唇角,半靠在台上,对着我扬了扬手中的信用卡。

    我把目光从收银屏幕上转向面前的姜远修,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面无表情地提问道——

    “你是说柠檬红茶,还是那杯冰美式?”

    “当然是冰美式了。”

    故意旧事重提。

    不过就是想戏弄我,看我发火罢了。

    不知道又是哪里刺激到眼前这条吐着信子挑衅的毒蛇,还是尽量不理睬,尽快打发走为妙。

    我果断拿过姜远修手里的信用卡刷完出单,到旁侧开了颗咖啡胶囊倒进杯子。

    即便背对着,仍旧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在背脊处停留。

    “那天打翻杯子的事情我是故意的。”

    “我知道。”

    我用量杯接了水,冲倒进深咖色的液体中,而后拿起旁边的搅拌棒,用毫不在乎的态度和毫不在意的语气同姜远修说话。

    对方似乎没有预料到我波澜不惊的反应,停了半分钟才想到了新的刁难话题,继续同我搭话道——

    “哦对了,那天的馄饨味道一般,手艺自然是比不上我家的主厨,毕竟邢安经常会到我家吃饭,也很少外食。”

    我搅咖啡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在纸杯里添了些许冰块,把调好的冰美式装进纸杯放在台子上,又拿了根未拆封的吸管出来。

    “是么?”

    我眯起眼睛笑起来,将刷完的信用卡递还给姜远修——

    “那我还真是应该觉得荣幸,毕竟邢安从来没拒绝过和我一同外食。”

    我话音刚落,对方眼里的戏谑立刻消失不见,脸上的笑容也半僵着消散。

    姜远修生了一双笑眼,因而这种人不笑的时候,才更为可怖。

    自初面起就感受到的毫无缘由的敌意,在今日终于有了头绪。

    踩中了。

    对方的无法容忍的雷点。

    姜远修盯着我,伸手抓起了面前的咖啡杯,沉下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我能从中看到十分明显的恨意。

    又要旧事重演?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没有人愿意同疯子纠缠,但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店内监控前几天刚换了一批新的,清晰度自然不用说。

    姜远修如果再敢抬手泼我,我敢保证他接下来也不会比我好过到哪里去。

    “徐桐,我们走着瞧,看谁会在他身边更久。”

    口中的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撕碎了挤出来的。

    姜远修说完便拿起我刚调好的冰美式,当着我的面扔进了店内的垃圾桶里,而后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咖啡馆的大门。

    我垂眸看了一眼台上放着的未拆封的吸管,抬腕将其放回了原位。

    一转身,便看见了营养师姐姐向我投来担忧的目光。

    我摆摆手,用眼神告知姐姐不用在意。而后夹紧了别在腰侧的黑色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