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穿书之炮灰原配摆烂记 > 正文 第1835章
    人世间,一晃眼就是大半辈子。</P> 死去的人,在记忆里越来越远,山海依然,只有人经不住老。</P> 转眼,裴岸在东海三年,政绩斐然,只是他偌大的知府后院,空无一人。</P> 公主离去后,这里也没有迎来该来的女主人。</P> 裴岸开始蓄须,不过是短须,原本是英俊的郎君,而今是成熟稳重的裴大人。</P> 裴渐最后一次远行,是在两个孙儿的陪伴下,来到东海。</P> 城外,裴岸等到了垂垂老矣的父亲。</P> 他身形消瘦,但却不挺拔了,扶着裴育钦的胳膊,也拄上了拐棍。</P> “这军洲的海风,真大啊。”</P> 裴岸迎了上去,“父亲,近些时日,海风很大,也时有暴雨。”</P> “可还习惯?”</P> 裴岸搀扶着裴渐,“父亲放心,孩儿早已适应了。”</P> “那就好。”</P> 裴渐上了轿子,回到知府府宅,看着勉强还算雅致的院子,还是忍不住叹息。</P> “你与观舟,可还有书信往来?”</P> 裴岸缓缓摇头,“公主离去之后,我们可能……,都不知如何与对方说话,书信原本也不多,后头干脆都断了。”</P> 哎!</P> “你们啊,你们。”</P> 念叨两句,却说不出斥责的话,“公主临走之时,也给你们夫妻让了路,你呀,你是男人,为父到如今这年岁,也不想劝你再娶妻纳妾,知你心中只有观舟,可你二人……,都这把年纪,连撮合都撮合不动。”</P> 裴岸已三十七岁。</P> 只有他,孑然一身。</P> 裴渐指着外头,“钦哥儿都要成亲了,还有淩哥儿桓哥儿,都在说亲。”</P> 只有这个小儿子,一个孩子没有。</P> 裴岸垂目,自知在香火上头,愧对祖宗,但他确实无心无力,“父亲,兴许我就是这个命吧,别太为我担心。”</P> “裴岸,父亲老了,再是挂心,面对你和观舟,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忍苛责你们夫妻任何一个。你在东海军洲,也做出一番事业来,观舟自不用说,克栖山那边捷报连连。”</P> 只是……</P> 裴渐叹了口气,“这世间再没比你们更合适的夫妻,怎就过不到一起?”</P> 他自诩为情种,可一屋子儿女。</P> 倒是生出这个幼子,才是真正的情种,一辈子就守着这么一个女人……</P> 嗐!</P>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P> 不知。</P> 这一年的年中,裴岸因军洲沿海防务出了问题,海贼登岸,虐杀抢夺了沿海一个渔村。</P> 村里有位告老还乡的老大人,也死在这场浩劫。</P> 此事太过轰动,哪怕裴岸想法子抓了海贼,但伤亡损失,还是无法弥补。</P> 老大人的亲眷朋友,纷纷上书,举了不少裴岸在职之时的种种不当。</P> 事,总有两面性。</P> 裴岸要做出政绩,手段必然不是温和派,要想改变往日的军洲,自是得罪不少人。</P> 因此,落井下石的人不少。</P> 当然,京城之中,维护之人,也不少。</P> 朝廷吵成一团,最后圣上耐不住日日这么吵,在八月,还是一纸调令,下到裴岸手上。</P> 他被贬了。</P> 诏书上曰:落知府差遣,主管崇恩观,任便居住。</P> 堂堂知府,落到去管个道观,幸好最后四个字,任便居住,也就是不必前往道观所在地,爱去哪里去哪里。</P> 一撸到底。</P> 但还保留官身。</P> 裴岸心中的失落,不言而喻。</P> 他思来想去,竟是无处可去,回京同父兄老友相聚之后,看着各家各户都是热热闹闹的,裴岸头一次生出萧瑟之情。</P> 秦庆东如今回到京城,挂了个职,与文令欢又生养了个儿子。</P> 他拉着裴岸吃酒,“去寻观舟。”</P> 裴岸摇头,“不去了。”</P> “为何?”</P> 秦庆东大为吃惊,“你这是彻底放弃观舟了?”</P> “谈何放弃,我们早就是徒有虚表,分开十载,可不是一日两日。”</P> “……我搞不懂你们两口子,往日有公主在,而今……,公主都走三年了。”</P> “不提这些,过几日我就走了。”</P> 秦庆东好奇,“你往哪里去?多年不在京城,哥几个都没好生聚一聚,我大哥都说了,你先歇几年,不会太长——,放心吧。”</P> “做官也做得乏味,一直兢兢业业,如今被贬,我也觉没意思。”</P> 裴岸真有些悲观。</P> 三日后,带着两个护卫一个小厮,悄无声息离开了京城。</P> 他漫无目的四处瞎溜达,可即便如此,还是没想过去寻宋观舟。</P> 刘妆的死,以及那道和离的圣旨,让裴岸和宋观舟不约而同回避这段婚姻。</P> 他们没有相聚,没有往来,天各一方。</P> 甚至,都不像曾经那样,过问对方境况。</P> 真正的陌生和疏离,从刘妆的死开始,没有责怪谁,三个人里,谁都不是坏人,但到最后,以其中一个人的生命终结作为打破平衡的筏子,另外两个人似乎也无法回到从前。</P> 明明,都是善良且无辜的人。</P> 裴岸走到冬月,大雪封山,没法再走了,恰好此地风景极好,山峦叠嶂,白雪盖头。</P> 一问地儿,“草海。”</P> 是个镇子。</P> 不大不小,但却清净得很,听说这草海镇里出过一个进士,故而此处读书的氛围不错。</P> 裴岸招呼护卫,赁了个单独的院子,也是这镇子上唯一二进小院。</P> 就此住下。</P> 街坊邻里瞧着来了个英俊郎君,气度不凡,看着平日里,院子中就两个护卫,一个小厮,虽说还请了个帮厨婆子做饭,但屋中确实没个女主人。</P> 好物好人,不愁没人惦记。</P> 冬月底,裴岸才起床,就听到护卫长松入门来,“四爷,镇上的乡绅周老爷来了。”</P> 周老爷,给草海镇上修桥铺路,是一大善人。</P> 裴岸从外地而来,又是个相貌堂堂之辈,周老爷见了一次,就起了结交之心。</P> 只是这一大早的,裴岸也心生疑惑。</P> “长松,周老爷是有事?”</P> “四爷,您出去一看就知,属下都拦不住。”</P> 嗯?</P> 裴岸起了疑惑,等他洗漱后,来到客室,入门就被周老爷身后站着的两个姑娘,给吓了一跳。</P> “周老爷——”</P> “贤弟,我瞧着你到草海多日,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这二位姑娘都是玉洁冰清,身世清白的,贤弟留着使唤。”</P>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