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而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金拂云推了一把余成,“你瞅准机会,逃出去!”</P> 说到这里,金拂云紧紧攥住尖锐的瓷片,往门口而去,她的院门,是从外面锁上的。</P> 金拂云从门缝里看去,发现来人不止是平时看管的婆子,更多是护卫。</P> 石亮!</P> 她看到石亮了。</P> 完了。</P> 金拂云回头,眼神悲凉,她知道余成上当受骗, 落入了圈套。</P> 石亮提着刀,带着尚书府十几个护卫家丁,除了他,其他人拿着棍棒菜刀,围了上来。</P> “来人,开门!”</P> 余成这会儿上了墙,可只是冒了个头,就发现有竹箭飞了过来。</P> 嗖!</P> 他跌落下来,金拂云欲要过去扶住他,又怕石亮夺门而入,抓住余成。</P> 大声惊呼,她不敢。</P> 只能屡屡回头,直到余成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才松了口气。</P> 可好景不长。</P> 门外的铜锁,有开动的动静,金拂云的心,悬在嗓子眼,她环顾这巴掌大的院子, 完全不知该往哪里逃……</P> “大姑娘,您往后站一些,属下要带着弟兄们进来了。”</P> 门外,石亮开了口。</P> 金拂云闭目,越发焦急,余成也没有坐以待毙,他再度跑回屋子,这时的院门,也嘭的一声,被人推开。</P> 站在门口的金拂云,立时被门板带到地上。</P> “石亮,你欲要作甚?”</P> “大姑娘,让故人出来吧,逃不了的。”石亮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眼疾手快的捏住金拂云攥住瓷片的手腕,“哟,大姑娘这是作甚?也不怕伤了手。”</P> 他力气极大,捏得金拂云的腕骨都快碎了。</P> “石亮,你要作甚?我再是窝囊,也是个女子,这里既是囚禁我的家庙,尔等家丁护卫的,也不该擅闯。”</P> “大姑娘,您心中是作何打算,大人心中一清二楚。兄弟们守在此地好些日子,冻得不成样子,果然没有白白浪费。”</P> ……?</P> 金拂云表情惊愕,露出了害怕,石亮是何意思?</P> 他们一直守在家庙外头,完了!</P> 她不敢回头,而石亮身边的护卫早已蜂拥而入,挤进了狭小的屋子。</P> 忽地,听得有人惊呼,“跑了,快去追,这小子从房顶上跑了!”</P> 石亮见状,猛地丢开金拂云的手腕,刚要追出去,金拂云一把就抱住他的大腿,“石亮,你要作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快些说清楚!”</P> 说清楚?</P> 石亮低头,看向金拂云,他没有太过着急,“大姑娘,何必呢?他逃不了的。”</P> “你说谁?”</P> 金拂云假装不知,“我这破房子里,除了我自己,还能有谁?”</P> “有谁大姑娘您心中明白,哎!”</P> 石亮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大姑娘啊,您这是何必呢?都到这个份上,还要袒护那个人,他给您闯的祸有多大,您不知?大姑娘啊,您这人真是善良,容易被几句好话给糊弄。”</P> 说完这话,石亮就要推开金拂云。</P> 可他竟然没推开,金拂云死死抱住他的大腿,“石亮,得饶人处且饶人,我金拂云记着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