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穿书之炮灰原配摆烂记 > 正文 第1483章
    没个指望不说,往日也是养尊处优的官夫人,而今成了阶下囚。</P> 衣食无忧的日子,一下子变成了这般吃糠咽菜,几个人能像宋观舟这般,由奢入俭也觉得稀松平常。</P> 宋观舟听完,内心唏嘘不已。</P> 她也记起来,原着之中,她这个炮灰夫人,本也是这位夫人的下场,被丈夫大义灭亲,送到了京兆府,落得个死刑。</P> 而今,虽说也是个死,但至少裴岸一直没有放弃。</P> 宋观舟陷入在回忆里,面上难掩失落,陈氏见状,又提起话头,“少夫人,还有一位,冬月底进来的。”</P> “这又是何罪?”</P> “这是位在室女,家中被查处,只是她外祖家身份还算不错,故而没有跟着父亲这边的亲眷没入刑狱。”</P> 宋观舟微愣,“这个既然能得外祖帮衬,定要比前头那位要好些。”</P> 陈氏也摇了摇头。</P> “外祖家只是身份显赫,但都已去世,现在留下的舅舅家,也远在外地,上千里路。”</P> “路途遥远,也不是问题,有心相救的话……”</P> 陈氏还是摇头。</P> “少夫人,她母亲早逝,与外祖家情意本就不多,只是大隆律法有这个规定,才送到偏院来。不过她父亲犯了重罪,连累家族,即便是舅舅家,也不可能为她上书求情。”</P> 宋观舟难掩讶异,“嫂子,依你所言,这位姑娘也无人来探望?”</P> 陈氏点点头,“她二人自进来之后,莫说探望,就连衣物之类 ,也无人相送。”</P> “嫂子的意思,我明白。我这罪是最重的,但幸得丈夫不离不弃,家中也算殷实,朋友也不少,帮衬起来,倒是没那般凄凉了。”</P> “少夫人,您这么想就对了。”</P> 陈氏打量着宋观舟的衣袖,“少夫人,您虽说穿的是麻衣,可瞧瞧这做工,都是丫鬟们用心缝制出来的,夹层里头还放了兽皮,炭火吃食, 只有盈余,没有短缺,就这点上头,比那二位好多了。”</P> “她们,可有炭火?”</P> 陈氏迟疑片刻,“若是家中不送,就咱这京兆府里头,给各院子里的炭,都很少。”</P> 她所言的很少,大概就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就早晚能取会儿暖。</P> 就这,还是为了避免犯妇未审先死给的一点点关心。</P> 宋观舟听到这里,表情复杂,“我如今还算能过,其实也托了家中的支持,和嫂子们的宽厚。”</P> 陈氏赶紧摆手,“少夫人,小妇是个粗鄙之人,也不懂个礼数,言行举止,好些时候也霸道得很。您啊……,别与我们计较。”</P> 宋观舟摇摇头,“你们看顾我,也不容易。”</P> “少夫人言重。”</P> 陈氏伸出手,轻抚宋观舟麻衣棉裙上头的褶皱,“少夫人,多少人都想来替了小妇这职,裴大人待小妇二人极好,若不是因少夫人的缘故,真去看守那两位贵人,而今我也是忍饥挨饿,还得听着她二人成宿成宿的哭泣。”</P> 这可不是个好差事。</P> 陈氏笑道,“少夫人,小妇也不瞒您,得亏大人出手大方,小妇家的两个儿子,才能去私塾读书,不然这束修,我与孩子他爹是交不起的。”</P> 宋观舟抬头,“互相帮衬,嫂子,我记得你们的好。”</P> 腊八节,就这么结束了。</P> 宋观舟头一次夜不能寐,她的脑子里全是裴岸,往日在韶华苑,她对裴岸屡次失望,也曾数次克制自己内心的悸动。</P> 每当要同裴岸交换真心时,她就会告诫自己,不可!</P> 万万不可!</P> 上辈子的她,在爱情这条道路上,吃尽了苦头,她是个俗人,一旦动了心,就有欲望。</P> 有了欲望,就有了痛苦。</P> 她一把年纪,所有炙热的爱,已在上辈子消耗殆尽。稀里糊涂来到这个世界,成为注定早夭的炮灰原配。</P> 唯一能守住的,就是自己的心。</P> 她在韶华苑里,对着那个试探着她,也学习着如何去爱一个女人的裴岸,守着胸口的心,不让它狂奔出来,在烘烤别人的时候,烫伤自己。</P> 宋观舟屡屡抬手,抹着眼角的泪水。</P> 她没有后悔签了认罪文书,也没有后悔承担了一切,让临山四人活着回去。</P> 可是……</P> 唯独对裴岸,她头一次生出点点后悔,不多,可足够让她痛彻心扉。</P> 这个男人,挺拔如松。</P> 少年得志,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P> 尽管他对自己没有全部的真心,可那是心啊,只要给了她一半,甚至一半多点,就不该被辜负。</P>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直压抑、克制,所以,她没有给裴岸一丝真心。</P> 在这个朝代,她是裴岸的妻子。</P> 两人阴差阳错的从分居到一起,她似乎也习惯了有人同床共枕,好些时候,裴岸偏袒金拂云时,她稍有恼怒就释怀了。</P> 因为不爱。</P> 因为不想爱。</P> 因为她知晓自己的结局,不敢丢了性命,还丢了早就千疮百孔的心。</P> 可今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郎君,在这监牢里,陪着她从从容容吃了顿饭,然后轻描淡写的说,我去溧阳,你要照顾好自己。</P> 宋观舟哭湿了枕头。</P> 为何去溧阳?</P> 她懂。</P> 裴岸没有放弃替她翻案,从她收监之后,从公府不给她送饭菜后,从一切恢复如初,甚至吃穿用度更好的时候,没有裴岸,无人能送进来。</P> 宋观舟摸着胸口,那里有个声音,“宋观舟,你终归是有遗憾的,对吗?你终究是对这个待了两年的世界,还是有牵挂的,对吗?”</P> 反问的声音,像铁锤那般,一记一记的叩问她软得稀里糊涂的心。</P> 好似从前刻意忘记的事儿,走马灯一样的从脑子里闪过。</P> 秦庆东曾说过,“观舟,当初你在郊野的瀑布里落水后,季章都快疯了,那时他就说过,只要你活着,他就绝不会辜负你。”</P> 那时的宋观舟,听到这话,面上笑而不语,似是害羞。</P> 可心里的她,不屑一顾。</P> 她用现世里的冷漠,旁观着裴岸的心,她用最悲凉的眼神,抵御着裴岸的欢喜。</P> 直到适才相见,她看到这个俊美的郎君,竟然两鬓生了白发。</P> 宋观舟的心,开始抽搐。</P> 真是……,真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