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穿书之炮灰原配摆烂记 > 正文 第1398章
    妯娌二人,坐在内屋花窗跟前,落日余晖,照到二人脸上,萧引秀叹了口气,“嫂子,这管家的事儿,你先管着,我同姑母再说一声。”</P> 齐悦娘赶紧拽住她,“使不得,你看如今的我,连着咳嗽三五日,实在是精力不济。阿秀,你就当心疼嫂子一番,先拿到手上。”</P> 萧引秀甚是为难,“嫂子,这并非我所想。”</P> “母亲的打算没错,咱们公府也是京城一等一的富贵人家,父亲和你们再是不嫌弃嫂子愚笨,可终究这层身份,也不适合理家。”</P> 萧引秀哑着嗓子,有些不知如何宽慰齐悦娘。</P> 反倒是齐悦娘好生劝说,才跟她交接清楚,送走萧引秀之后,兰香进门来,轻哼一声,“少夫人,您殚精竭力好不容易梳理好府上事务,老夫人倒是好,出来一言不合,就要了回去。”</P> “唉,婆母回来,我个寡妇, 退避三舍的好。”</P> 免得日日里去遭罪,去到小佛堂里,跪都是寻常之事,动不动就挑刺,过了几年没有婆母舒心日子的齐悦娘,也暗道吃不消。</P> “老爷也是,明明当初是给少夫人您掌家的,而今……,而今这算哪门子的事。”</P> “罢了!”</P> 齐悦娘摸了摸额头,“今日有些热了,我这身子也耐不住,你莫要出去碎嘴,左右交还了差使,我落个轻闲。”</P> “奴自不会往外去说,就是觉得憋屈,少夫人当初也是临危受命,世子夫人可没少为难您,而今假惺惺说两句话,又给您的管家权利夺走了。”</P> 兰香说话时,还给齐悦娘拧了湿帕子,压在额头上。</P> “如今,老爷也不说话呢。”</P> 齐悦娘叹了口气,“父亲与母亲几十年不合,如今若不是圣旨难违,父亲也不会容许母亲出那小佛堂,他自个儿心头也不舒坦,我这点小事,不管就不管了。”</P> 早在管家的时候,就没指望管一辈子。</P> 管家权拿了回去,齐悦娘没有声张,裴渐爷几个早出晚归的去宫里哭丧,竟一时半会没有发现。</P> 至于送到京兆府的吃食,萧引秀才在老萧氏跟前提了个开口,红肿着眼睛的老萧氏立刻呵斥,“送哪门子的饭菜, 京兆府又不是会饿着她,既做了这杀人的勾当,还指着府上像供祖宗一样供着她,做梦罢了。”</P> 萧引秀本是想讨好姑母,哪知这一问,纯粹多余不说,还给自己添堵。</P> 不送?</P> 她不敢。</P> “姑母,宋氏如今认罪,判罚也是早晚得事儿,没准儿性命都难保,好歹是咱们公府的儿媳妇,最后这些光阴,还是吃饱喝足——”</P> “阿秀,怎地我在佛堂里在了两年,你变得如此懦弱!?”</P> 懦弱?</P> 萧引秀面色青紫交加,眼神都不敢高抬,“姑母——”</P> “你是堂堂正正的世子夫人,是我娘家的侄女,萧家高门大户,裴家也是勋贵人家,你唯唯诺诺的,哪里像个世子夫人?”</P> “姑母,孩儿年余不曾管家,是有些不太适应。”</P> “宋氏害得你我娘俩还不够惨烈?若不是这小贱人,我能在佛堂里被囚这么些时日?你能丢了管家之权?好端端的当家主母,成了如今这样子,我这老婆子看着都心疼。”</P> “姑母……”</P> “不准送!”</P> 老萧氏靠坐在炕床软枕上,睥睨世间的姿态,高高在上,“阿秀,我娘俩的苦日子已经过完,入宫这几日,你也是陪着姑母的,都是看在眼里的。”</P> 萧引秀垂眸,点了点头。</P> “姑母,皇室宗亲,都认可您呢。”</P> “好些事儿,宫中是感谢我老婆子的,裴渐丧尽天良,为了区区两个妾侍,囚了我两年,也不敢动我半根毫毛。阿秀,这其中缘由,你还年轻,自是不懂。”</P> 萧引秀确实不懂。</P> 但她暂且不敢多问,只试探性说道,“姑母,老四护着他娘子,厨上若是不送了,老四定然不允。”</P> 老萧氏想到这几日对她避而不见的幼子,冷哼一声,“你也是个木脑子,差使厨上的人, 送出去打发叫花子,也不准往京兆府里递,你若不想做这个坏人,就让下头人嘴巴严实些。”</P> 这——</P> 萧引秀挤出一抹苦笑, “姑母,若老四知晓, 非得闹得府上翻天!您有所不知,自宋氏入监之后,他这脾气再不复往日那样儒雅,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P> “昏庸至极,区区一个妇人,就失了心魂。你不用管他,照我说的去办,莫要阳奉阴违,那宋氏如今都是阶下囚了,还想着吃香的喝辣的,做梦!”</P> 萧引秀苦着脸,退出小佛堂。</P> 思来想去,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同厨上送饭的小子,叮嘱几句。</P> 小子摸了摸头,“夫人, 小的……,小的可要问一声四公子?”</P> “你若赶去,我差人扒了你的皮!”</P> 自那日之后,宋观舟就只能吃京兆府供应的饭菜, 京城文武百官,日日忙着去给太后娘娘哭丧,好些人都无心公务,故而也无人关注宋观舟的日子。</P> 有心者,想着公府这般要紧宋观舟,自不会少了饭菜,多余一问。</P> 无心者,自是万事不关。</P> 倒是把宋观舟给吃得眉头紧蹙,看到白菜豆腐,就想干呕。</P> 陈氏女禁子迟疑片刻,才同宋观舟低声说道,“少夫人,公府好些时候不曾来人送饭菜了。”</P> 宋观舟微愣,“停了?”</P> 陈氏点点头。</P> “也不知何缘由,好几日不曾见到公府的人, 这些饭菜简陋,但京兆府而今上下,都这么吃。”</P> 上下,不是官员差役与囚徒。</P> 单指囚徒罢了。</P> 宋观舟轻叹一息,淡淡一笑,“也行,若见得你们司狱,让他给我换两个菜,再这么吃下去,不用等到判罪定案,我已饿死。”</P> 这——</P> 当日,陈氏就跟另外一个女禁子,下了值,就寻到了汪司狱。</P> “啥?公府不送饭了?”</P> 陈氏点点头,“约莫十来日不曾送来,宋氏日日吃白菜豆腐,她说有些吃不住了。”</P> 还有这事儿?</P> 汪司狱咽了口口水, “她可是个人物,死是死不得的,罢了罢了,我去跟厨上说一声,荤腥是见不得,但每日给她炒两个鸡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