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穿书之炮灰原配摆烂记 > 正文 第1375章
    何文瀚 叹了口气,“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少夫人。”</P> “内子与朱宝月私交甚笃,怎可能生出谋害之心?”</P> 裴岸心痛不已,“一个肯为她洗手做鞋履的女子,她怎可能生出歹意?”</P> “裴大人,京城众人皆知,少夫人去岁元宵, 打砸了满月楼,只因宝月姑娘对您情根深种,这是其一;其二,少夫人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在隆恩寺里,是反杀过贼子的。”</P> “这些都是从前,焉能以过去之事,来定今日之罪?”</P> “裴大人,少夫人亲自口述供词,再三斟酌,哪怕徐大人、沈推官、廖主事多次劝解,她还是坚持己见,签字画押。”</P> 认罪了。</P> 裴岸浑身脱力,裴辰还是满脸不可置信,“何大人,你们当真没有逼迫过我家弟妹?”</P> 何文瀚摇头。</P> “公爷、世子,少夫人不止是你们公府的少夫人, 还是前大学士宋先生的独女,……十皇子的救命恩人。”</P> 何文瀚说到这里,面上全是苦笑,“徐大人怎可能对她动刑?何况在大隆,即便少夫人不承认,罪证齐全的前提下, 这案子也能结。”</P> “不是她所为!”</P> 何文瀚抬眼,“当日里看到这一幕的百姓,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客来脚店周边的商户、客人,无一看到其他飞贼所为。”</P> 这是自案发后,官府与公府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谈论整个案件。</P> 裴渐与裴岸问的最多,但越是问到后面,越发觉得无力。</P> 肯定有目击证人,但无人敢作证。</P> 何况,京兆府的捕头和差役,现场碰到,在他们跟前,也无人敢说别的,最多就是看到朱宝月被公府家的护卫带走。</P> 裴岸闭目,艰难说道,“她面上抓痕……”</P> “至于少夫人面庞上的抓痕,是女禁子起了歹念,欲要欺辱少夫人,反而被少夫人打得头破血流,而今已被收监,重罪判罚。”</P> “欺辱……”</P> 裴岸听得心疼到极致,他本就在生病,今日知晓宋观舟认罪求死之后,也像是被抽干了心力。</P> 在何文瀚面前,还问了不少,可越是到后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晕厥,滑落到地上。</P> “老四!”</P> “四弟!”</P> “季章!”</P> 众人慌张的围了上去,裴辰刚拉住他的手腕,就吓了一跳, “这高热起的, 快要能给他烫熟了。”</P> 裴岸病了。</P> 宋观舟认罪招供的消息,也藏不住了,瞬时飞到了京城有点能耐的家族里。</P> 包括秦家、刘家、李家、黄家、燕家……</P> 秦老夫人一听,当场哭了起来,拽着秦大郎的手,“这怎地的认罪了,可是酷刑逼供?你如今到吏部去,有这个本事,多打探打探。”</P> 秦大郎也被弄了个措手不及。</P> “母亲,徐文祥是断然不敢的。”</P> “不敢?这等冤假错案,怎地就坐实了?快去东宫,见见娘娘——”</P> “母亲,快先坐下缓缓,莫急坏了身子,这事儿咱得从长计议,您万不能出事,若有个好歹,观舟还能指着谁去?”</P> 秦老夫人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这孩子定然是吃了苦,否则不会认罪的,她哪里会杀个伎子,多好的孩子——”</P> 老太太哭得说不出话来,秦夫人与文令欢也抹着眼泪, 尤其文令欢,她年岁小, 但与宋观舟感情好,听到说认罪求死之后,哭得眼睛都红肿起来。</P> “母亲放心,即便是认罪了,也不会是死罪。”</P> “对!”</P> 秦庆东也附和道,“母亲放心,真要是流放、徒刑,令欢走南闯北,我也是个浪荡子,我二人跟着她出去就是。”</P> 徒哪里,秦家就在哪里定下!</P> “好端端的大学士女儿, 怎地得了这样的污名?”秦老夫人想不明白,哽咽不止, 一屋子丫鬟婆子,也跟着抹泪。</P> “母亲放心,二弟说的未必不是办法, 杀人就杀人, 难不成还要因此抵命去?”</P> “去问问,何时能探望观舟?”</P> 秦老夫人满肚子的话,都想跟宋观舟说个明白,揣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P> 包括刚听到这个消息的金蒙。</P> “认罪了?”</P> 前脚刚踏进府门,后脚金莫就跟了上来,低声说了这事儿, “一切都奏效了, 宋氏招了。”</P> “哼,宋问棋真是养了个傻女儿。”</P> 金莫不敢多言,金蒙停在书房之外,仰头看向天际星星,“区区几个奴仆,她就心软了,难道不知自己活着才最是重要?”</P> 不想想她自个儿,也该想想宋家。</P> 真是死了,宋家就真正的断子绝孙了。</P> 金蒙想到年轻时,与宋问棋也曾一起吃茶闲谈,而今——</P> “老爷,即便是认罪了,恐怕也难判个死罪。”</P> 金蒙回头,冷冷说道,“她可没有拂云这般好出身,何况当街行凶,即便不是死罪,也朝着死罪去,苟活作甚?”</P> 金莫立时明白,自家这杀伐果断的大将军,生出两分同情,可没有真正想要放过宋观舟一马。</P> 七月的京城,流火酷热。</P> 但京兆府的偏院里,却少有的清凉。</P> 陈氏送了来今日的午饭,一荤一素,一碗白粥,“少夫人, 该用饭了。”</P> 宋观舟摇着团扇,低头看了饭菜,抿嘴一笑,“这般吃,爽口些。”</P> “也有些腌制的咸菜,小妇取来一碟,但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P> “我尝尝就是。”</P> 宋观舟坐在屋内唯一的桌案跟前,拿起竹筷,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P> 自从招供之后,宋观舟忐忑的心,完完全全的放下。</P> 就等着正儿八经判案,走上死路的倒计时。</P> 七月二十七这一日,临山四人换回了入狱之前的衣物,从刑狱里出来,刚从地牢里上来,看到将近三个月未曾见过的日头,四人都齐齐抬手,挡住了刺眼的日头。</P> 阿鲁佝偻着身子,扶着刘二, “临山大哥,冬姐,我们这是……,出来了?”</P> 忍冬的手骨,全部断了。</P> 血肉模糊之后又长好,在庄子上都没吃过的苦,全在刑狱里吃了个遍。</P> “是吧……,昨日提审,大人们都说我们无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