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穿书之炮灰原配摆烂记 > 正文 第1246章
    真是雷厉风行的华重楼,又是找药,又是取水,来回几趟,跑得桃花一样的面庞,泛起红晕。</P> 眼眸深处,更添水灵。</P> 但她也不觉得累,从袖中掏出小巧的匕首,又从发髻上,拔下银簪,在火上加热消毒之后,华重楼的眼神凌厉起来,“大师,忍着点。”</P> 呃?</P> 裴彻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姑娘尽管动手,不碍事的。”</P> 华重楼听闻这话,唇角上扬,“大师,若不咬着点巾帕之类……”</P> “不用!”</P> 瞧不起谁呢?</P> 断臂之痛,尚且能忍,这区区脓胞,有何可惧?</P> 华重楼挑眉,“大师,挤脓之时,是有些受罪的。”</P> “不怕!”</P> 好!</P> 真男人,我欣赏你此刻的英勇,盼着你一会儿也能从容自若。</P> 一炷香后,裴彻大汗淋漓,天空之中,无数惊鸟飞起,只因不久之前,一声男子惊呼,响彻云霄。</P> 疼!</P> 是裴彻没想到的疼,还是持续连贯的,华重楼看着弱不禁风,但下手极狠。</P> 丝毫没有因为裴彻呼痛,而手下留情。</P> 正保打着火把,还时不时递上干净布团,疥疮里的脓液,也不是匕首挑开就能自行流出,华重楼的手,这时化身为魔爪,开始挤压。</P> 裴彻没有忍住第一声。</P> 后面的他咬紧牙关,隐忍在口中,华重楼挤了好一会儿,直到用银簪挑出里面的膜,方才作罢。</P> “忍一忍,大师,我要上药了。”</P> 话音刚落,适才洗干净的蒲公英,已被捣碎,华重楼抓过来一把,就按到了裴彻的疥疮上头。</P> 啊——!</P> 又一声惨叫,如若这山林里头有人,早被吓得三魂七魄全掉完了。</P> “师父,您可还好?”</P> 裴彻艰难摇头,“无事。”</P> 华重楼又看向炭火上头,吊着的铜砵里,煮沸的药草,“大师一会儿服下,明早再给您换药,连续三五日,就恢复如初了。”</P> 裴彻苍白着脸,“……多谢华姑娘。”</P> 这会儿的语气,虚弱不少。</P> 华姑娘摇头,“大师客气,您二位收留了我,这也是顺手的事儿。”</P> 裴彻扶额,抹了一把冷汗。</P> “姑娘日日里做这些?”</P> 华重楼笑道,“我是女子,大多数人不信女子为医,看诊的病人寻我的不多,但我时常做的是药丸子。”</P> 说完,拿出药瓶里两颗补气丹。</P> “这算是我平日里带着提气的, 人参红枣枸杞磨成的药丸子,大师若不嫌弃,可吃上两颗。”</P> 裴彻这会儿也失了男子汉气概,“若是姑娘留着救命的,贫僧就不浪费了。”</P> “倒也不是。”</P> 华重楼笑道,“就是凝神提气的,来吧。”</P> 说完,给裴彻的手心倒上两颗,又转头看向正保,“小师傅,吃一颗罢了。”</P> 正保微愣,“我不曾生病。”</P> “三月天,晚间凉意不浅,吃吧。”</P> 到这时,已是夜星高垂,天空如墨蓝。</P> 三人都很疲惫,各自也不推辞,围着火堆,包裹着各自的褥子,勉强入睡。</P> 当然,华重楼没有。</P> 所以裴彻的那块,让给了她。</P> 幸好柴火堆一直在烧着,即便有寒意,也勉强能熬过去。</P> 直到天明,晨鸟惊飞,裴彻被吵醒后,翻身坐起,柴火已成灰烬,只有零星的火星子在跳跃。</P> 他捡了旁侧的枯枝,放在火堆上,俯下身子吹了几口气,不多时,火又重新烧了起来。</P> 再看旁侧,正保睡得小呼噜声延绵不绝。</P> 倒是对面蜷缩在一起的女子,半张脸藏躲在他的薄褥子里,露出的半张脸,莹白却又乖巧。</P> 丝毫没有昨晚对待疥疮的果敢与冷静。</P> 发髻上的碎发,飘散在她逛街饱满的额头,如今看着,也不过是瘦弱小小的一只,却能上蹿下跳,骑马看伤。</P> 打量片刻,裴彻收回视线。</P> 他开始往林子里走去,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慢慢从东边升了起来,露水也开始滴滴滑落。</P> 华重楼醒来时,一时不知人在何处,时光几许。</P> 她看着晨曦破晓,蓝天初现,日头也有些刺眼时,才侧首躲过。</P> 闭目良久,等眼睛好过一些,复又睁开,这时,她看到了山林里走出一个灰衣男子,他身无长物,却不急不缓,他迎着朝日,面容安详。</P> 既无三千烦恼丝,也无红尘俗世的牵绊。</P> 来者何人?</P> 华重楼揉了揉眼睛,她有些恍惚,可几次之后,却能看到重影。</P> 头疼。</P> 这大早上的,做梦?</P> 她单手覆上眼眸,力图清醒些,直到头顶上传来声音,“华姑娘,可是醒了?”</P> 华重楼这才挪开纤细手臂, “……大师,您醒得真早。”</P> 话音刚落,华重楼才觉得自己喉咙里的火辣辣的疼,裴彻也听出她嗓子的嘶哑,迟疑片刻,方才问道,“你的声音……?”</P> 华重楼试着清了清嗓子,最后从褥子里伸出手来,摸了摸额头,良久之后,苦笑一声,“好似染了风寒。”</P> “你的脸,有些通红。”</P> 不是水润的浅浅桃红,而是烧熟了的通红,华重楼双手捧着脸,以手心的凉意,抚慰面上的滚烫。</P> “是的,还起了高热。”</P> 这——</P> 裴彻蹲坐在火堆的另外一侧,“你身上可有合适的草药?”问完这话,又指了指自己的行李,“我们有熬煮饭菜的铁锅,也能煎煮草药。”</P> 华重楼浑身乏力,骨头酸痛,她勉强支起身子,“……我身上是没带着的,一会儿去寻点。”</P> 但是——</P> 一时半会的,收效不大。</P> 裴彻看着她与昨晚判若两人,忍不住问道,“你们家的车队,可会从这条路上经过?”</P> 华重楼侧首看了看山下,白日里,好多方向都能辨别了。</P> 她环顾四周,看到斜对面的石头屏障挂在密林上方,点了点头,“是要从这里经过,只是不知他们脱困不曾。”</P> 裴彻松了口气,“既如此,你今日就在这里好好歇息,正好我的腿上也需要换药,再辛劳你一日。”</P> 华重楼回眸,泛起虚弱笑意,“多谢大师,慈悲为怀,容我看看您的腿脚。”</P> 裴彻这时也不害羞了,伸出大长腿,轻撩裤腿。</P> 露出疥疮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