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穿书之炮灰原配摆烂记 > 正文 第1787章
    回到内屋,刘妆双手捧着脸,即便天冷,也觉得滚烫。

    杏姑姑站在她身后,神色复杂。

    裴岸送她进门,却没有多做停留,杏姑姑嘟囔,“大人也是,都到门口,还不进来坐坐,这也是他的屋子。”

    刘妆不知杏姑姑话语深处的含义,还替裴岸说话,“四郎今日辛劳,他胳膊也还没大好,不着急。”

    “公主,大人忽地起了心思,也不知……,是好是歹?”

    刘妆坐在妆镜面前,看着镜中帮她卸妆的杏姑姑,她收起笑意,“姑姑是担心我?”

    呃——

    杏姑姑垂眸,不敢与镜里的刘妆对视。

    但她表情已告诉刘妆。

    “大人素来心中只有少夫人,此番前去,也不知何意,回来就对公主转了性,老奴也是怕大人没个分寸,到后头让公主空欢喜一场。”

    这话,很是直白。

    刘妆从发髻里拿出金簪,缓缓放入妆奁盒子里,她黛眉微蹙,轻叹道,“姑姑忧心之事,我也想过,但四郎与少夫人之间发生何事,我不便多问。”

    杏姑姑闻言,转身来到刘妆跟前,蹲下身子,扶住她的双膝,“公主,老奴是怕大人辜负了您。”

    “姑姑,到如今我还怕被辜负吗?”

    “公主……”

    刘妆低头,看向杏姑姑,“姑姑起来说话,我知你是为了我好,可姑姑想一想,这波澜不惊死水一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四郎是在少夫人那里受了委屈也好,还是真心想同我过举案齐眉的日子也罢,总该起一番风浪,不然我真不如死了算了。”

    “公主,大正月的,不可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四郎心里难受,我能觉察到,但他不提,我也就不问。”

    杏姑姑低声说道,“公主,就怕大人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也好,若能因此有个孩子,我这余生不会太过孤独,当做是个盼头。”

    刘妆心里门清。

    杏姑姑见状,也不好得多劝,起身之后,这心里依然不踏实。

    刘妆扶着她落座,“行了,能有多大的事儿,我何等风浪没见过,大不了就是四郎与我越发疏远,带着你们回京城去,这不过就是最差的结局。”

    “可是,公主您的心,会难受的。”

    刘妆缓缓落座,“会吧,可让它在死之前,也感受一下被男人照顾的滋味。”

    说到这里,刘妆露出一抹苦笑,“至少这几日里,我是欢喜的。”

    这一夜,刘妆睡得极好。

    可守夜的杏姑姑,却辗转反侧,只是她动静很小,没有吵醒公主。

    同样难眠的还有裴岸。

    他从内院回到书房,就一直静坐在书案前,手握书卷,却看不进去一个字。

    今日同刘妆同行,他有意对刘妆好。

    也收获了久违的温柔,那是宋观舟吝啬给他的,一颦一笑,公主容貌不如观舟,可一样温柔。

    裴岸心想,若不就这样吧。

    就过一生吧。

    你看,公主何等尊贵,却没有在他面前摆皇族架子,双目之中,全是他的影子。

    这样追逐着他的深情, 不该被辜负。

    然而,刚踏过内院的门槛,看到刘妆温柔的笑容,他脑子里忽然闪现出宋观舟面庞,她无数次生气、怒吼,挂着泪珠的玉面,就这么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闪现。

    磨灭不了。

    那一刻,裴岸压住心底的慌乱,回到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开始愤怒。

    愤怒宋观舟的冷漠、不妥协,愤怒宋观舟让他就这么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回到了角州。

    愤怒那个女人, 早就在三年前四年前就放弃他的女人,如今还死死占据着他的心。

    裴岸的痛苦,无法言说。

    在角州这府邸里,他是人间最为孤独的存在。

    同公主说话,她善解人意,可只要多说几句,他明白,自己在无耻的霸占一个女人全身心的爱。

    羞耻心,让他面对不了刘妆的至诚。

    裴岸靠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不知不觉中,低叹一声,“宋观舟,你这个没良心的,真正是个没良心的。”

    再是委屈,也只舍得骂这么一句。

    反观宋观舟那边,休养三五日之后,重新上山,秦庆东看着她元气满满,连连摇头,“你不怕?”

    宋观舟耸耸肩,“还好,将死不死多次,早有经验。”

    跟在秦庆东身后的宋幼安,也开始劝解,“姐姐,若不再歇几日吧,这两日天还冷着,山上也有积雪……”

    “不碍事。”

    宋观舟挑眉,“今日不进矿洞,在定州的日子很短,得抓紧时间探完,别耽误了东海的事。”

    秦庆东扶额苦笑, “你这么拼命作甚?”

    “不是拼命。”

    宋观舟莞尔一笑,“三月里,江州最好的时节,我要去一趟。”

    呃?

    “这么突然?”

    宋观舟点头,“萧家大舅父祝寿,大嫂写来的家书里,孩子们也想我,故而约在江州相会。”

    秦庆东挑眉,“若是如此的话,你去江州,我们夫妻二人就回京城去探望母亲和孩子。”

    顺带把十皇子也带回去,让圣上和娘娘看一眼,他们宝贝皇子没磕着碰着。

    宋观舟点了下头。

    “所以,时日很紧,定州这盐矿,得勘探清楚。”

    定州事务结束,就可暂告一段落,大伙儿可各自回家歇息,下半年再相见。

    秦庆东颔首。

    宋幼安心中难掩激动,这一日,宋观舟上山,他自告奋勇跟着同行,也不惧严寒,直到晚间回来,宋幼安才在宋观舟上马时,低声提了一句,“姐姐,我可否能与你同行,前去江州?”

    他的弟弟,应该长高了不少。

    宋幼安对幼弟的思念,一日胜过一日,但他也知晓,决不能去认。

    当宋观舟说她要去江州祝寿,宋幼安的思念如洪水崩塌,再也没忍住。

    “好啊!”

    宋观舟不知其中深意,完全没有拒绝,“江州才子佳人多的,你的书……,可不能少了江州民乐。”

    宋幼安咧嘴一笑, “多谢姐姐。”

    “何必谢我,一起出行,做个伴而已。”

    夕阳西下,金光照在宋观舟的披风长发上头,不知不觉给她浑身上下镀了一层金光。

    风光无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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