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都市小说 > 天天不等闲 > 正文 第2498章 没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你青云宗的弟子,就这般目中无人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朝洛清漪那边靠了靠。

    仿佛想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据理力争的男子气概。

    洛清漪轻轻皱了皱眉,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示意他噤声。

    她虽然也对陈二柱这般不理不睬的态度感到有些不满。

    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此人的沉默与诸葛清的焦躁形成了某种鲜明的对比。

    那种对比让她隐隐觉得,或许,这个“拓跋瑞”正在做的事情。

    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下一刻,两人同时愣住了。

    陈二柱蓦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朝那道光幕点了出去。

    两根手指在点出的瞬间变得赤红如碳。

    指尖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火焰纹路。

    散发出一股炙热到极点的气息。

    裂空指。

    他一指点在那道光幕的某个节点之上。

    那节点正是他方才通过观微真瞳找到的阵法破绽所在。

    指力贯入的瞬间,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声响在灰雾中炸开。

    眼前那道光幕剧烈震颤了一下。

    随即以那一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越扩越大,越裂越深,最终轰然碎裂,崩碎了一大片。

    那碎裂的光幕如同碎裂的玻璃般朝四面八方飞溅开来。

    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在灰雾中消散不见。

    碎裂的缺口足有数丈宽,足够三人并肩通过。

    陈二柱收起裂空指,手指上残留的火焰纹路缓缓消退。

    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他微微一笑,抬脚便从那缺口中走了出去。

    步伐从容而随意,如同穿过一道敞开的门扉。

    身后,诸葛清和洛清漪彻底呆住了。

    两人瞪着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诸葛清手中那柄白玉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浑然不觉。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九天九夜绞尽脑汁、推演了不知多少遍的阵法。

    他连一丝破绽都找不到的古阵,竟然被此人一指头点碎了?

    那是什么法术?

    那两根手指为何会变得赤红如碳?

    那股炙热的气息又是什么?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洛清漪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那双向来温婉的杏目此刻瞪得溜圆。

    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看着陈二柱那从容自若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正在缓缓修复的阵法缺口。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翻涌: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实力?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九天里在心里嘲笑此人“修为太低,怕是已经死了”的想法。

    是何等的可笑与荒唐。

    那破碎的阵法开始缓缓修复。

    缺口两侧的光幕如同被割开的皮肤般缓慢地愈合。

    陈二柱的声音从外面悠悠传来。

    语气平淡而随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怎么,不想出来?”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

    诸葛清猛地打了个激灵,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白玉折扇。

    也顾不得上面的裂纹了,拉起洛清漪便朝那缺口冲去。

    两人一前一后从那还未完全愈合的缺口中钻了出去。

    刚一站稳,身后的光幕便彻底合拢,恢复如初。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阵法之外,空气骤然一变。

    那股无处不在的阴煞暴戾之气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天地灵气。

    虽然依旧夹杂着些许灰雾的余韵。

    却已经不再蚕食灵力与元神。

    两人同时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流失停止了。

    如同一个不断漏水的水囊忽然被堵住了漏洞。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们几乎要瘫软在地。

    洛清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诸葛清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座大山,连那披散的头发都顾不得整理了。

    片刻之后,诸葛清率先回过神来。

    他看着陈二柱,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此前的颐指气使、不耐烦、恼火,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震撼与敬畏。

    他整了整那已经凌乱不堪的青衫。

    勉强恢复了几分清风谷大师兄该有的仪态。

    朝陈二柱深深一揖,语气中满是诚恳与谦卑。

    “多谢道友出手。”

    “原来道友才是真正的天才。”

    “之前是我献丑了,还望道友海涵。”

    他这话说得极为真诚,没有半点勉强的意思。

    他诸葛清虽然中二爱装,但为人倒也拿得起放得下。

    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便认,这没什么好丢脸的。

    洛清漪也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盈盈下拜,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山涧流泉,语气中却带着几分郑重其事的分量:

    “感谢拓跋道友出手相救。

    此番多亏了道友,否则我二人只怕真要困死在这噬灵渊中。

    这份恩情,洛清漪记下了。”

    她说着,那双杏目看着陈二柱,眼中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真切的探究与好奇。

    她心中暗暗决定,此番出去之后,定要好好查一查这个“拓跋瑞”的底细。

    青云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为何此前从未听人提起过?

    陈二柱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位不必多礼。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朝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地望去,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与期待,

    “两位,没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此地机缘众多,我可不想错过。”

    他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他对这两人的兴趣并不大。

    诸葛清的阵道造诣虽然不俗,可在他眼中也就那么回事。

    洛清漪虽然生得温婉动人,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蕴真丹和碧阳仙门的机缘,哪有心思在这里跟两人客套。

    诸葛清顿时急了。

    他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怎么能就这么放他走?

    他连忙上前一步,高声叫道:“拓跋道友留步!”

    陈二柱转头不解地看向他。

    诸葛清立即凑上前去,脸上堆起了热情洋溢的笑容,语气中满是真诚的恳切与期待,与方才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