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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农胳膊上缠着纱布,神情沮丧地走了进来。
蒋督惊问:“代局长!你跟我一样,也遇到刺杀了?”
代农点头道:“是的!一伙日谍,竟敢当街刺杀我。”
项楚笑问:“代大哥!你派人去西南大学抓金陵大学来的师生没?”
代农摇头道:“没有!先生让维护民主,我哪敢派人进大学抓人?”
民主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在座的人对他一脸的不屑。
项楚苦笑道:“从金陵大学来的师生是曾云及其手下,全是日谍。”
代农装糊涂,惊问:“项老弟!你说的是真的?”
宋夕不好气地说:“代农!你还质疑项楚提供的情报?”
代农苦笑道:“项老弟!你也可以派人进大学抓人嘛。”
此话一出,众人皆摇头。
项楚笑道:“代大哥说笑了,我怎么能像你一样抓人?”
代农点头道:“好!我这就派人去西南大学抓捕曾云。”
何部长急匆匆地走进会议室,看到代农,忙不迭地说:“代局长!原来你在这里,快派人控制章老。”
代农疑惑道:“抓章老干嘛?”
何部长低声道:“他是日谍。”
“啊?!”
代农呆若木鸡。
何部长催促道:“赶紧派人,否则他快要过来了。”
代农苦笑道:“若是我去招集手下过来,肯定来不及了,不如让蒋督察派宪兵出手抓人。”
蒋督疑惑道:“你们说章老是日谍?搞没搞错?”
宋夕将一摞照片递给他,冷声道:“你快看看。”
蒋督一看,惊道:“还真是!我马上派宪兵抓捕。”
项楚急道:“不可!此事应该隐蔽,不能公开化。”
“那谁去抓?”
代农和蒋督齐声道。
一名参谋奔进会议室,急道:
“部长!章老来了。”
何部长惊愕道:“怎么来这么快?”
代农急道:“项老弟!你出手吧。”
蒋督附和:“对!项上将快出手。”
何部长忙不迭地说:“项楚!看你的了。”
“行!”
项楚点头道,起身走向门口,藏在门后。
章老头戴礼帽,一身长袍,拄根拐杖走进会议室。
他满脸堆笑,犀利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当他扫到身后时,一只大手用手绢将他的嘴捂住。
下一秒,他晕死过去,缓缓地倒在地上。
项楚把他扶在椅子上,将他身上的物件一一搜出。
钢笔、药丸、钢丝、小刀、毒牙等,摆了一小堆。
宋夕问道:“项楚!这些都是章老的刺杀工具?”
“是的!你看这支钢笔是注射器。”
项楚点头道,拿起钢笔拧开,特地向她展示一番。
宋夕恨恨地说:“这日谍竟然如此歹毒。”
蒋督疑惑道:“项上将!你把他牙齿拔下来干嘛?”
项楚苦笑道:“若是他清醒过来,必定服毒自尽。”
代农赞道:“还得是项老弟出手,姓章的死都没法死了。”
项楚笑道:“代大哥!你赶紧叫人过来,准备带去审讯。”
蒋伟走出内室,急道:“项上将!不用先交军统审讯。你把章老弄醒,先生要亲自问他的话。”
项楚点头道:“是!我把他捆起来。”
先生走了出来,摆手道:“不用捆!给他留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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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楚端起一碗茶水,泼在章老的脸上。
章老瞬间清醒,一眼看到项楚,气得大骂:“你这个狗日谍,还敢回到重庆。快!保护先生,他领受了鬼子上层的任务,想刺杀先生。”
项楚冷笑道:“‘毒刺’!不要诬蔑我,你才是货真价实的日谍。说吧!你是什么时候被东条阴鸡策反的。”
章老看到先生,声泪俱下说:“我跟先生同在扶桑留学,你说我是日谍?我有你通敌的证据,你无法洗脱。”
宋夕拿起一张照片,冷声道:“姓章的!你看这是什么?”
章老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大笑道:“哈哈!这是假的。”
项楚扬了扬照片,冷笑道:“这么多证据,你抵不了赖。”
章老大声喊道:“先生!楚汐才是日谍,我有他通敌的证据。”
先生狐疑地看了项楚一眼,冷声道:“章老!你有话就直说。”
章老央求道:“先生!请让项楚离开,我怕他刺杀您和我。”
先生盯着他和项楚,不禁有些犹豫。
章老突然一跃而起,抽出腰带朝他甩去。
“嘭!”
项楚飞起一脚,将他踢飞。
“刺啦!”
带利刃的腰带坠落在地,发出刺耳声响。
与此同时,蒋督拔出手枪。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进章老的右胸。
章老倒地,捂着胸口,气得大喊大叫:“八嘎!影机关长,你竟敢阻扰我刺杀支那头头,你这个日奸。”
代农惊呼:“你是扶桑人?!”
章老知道逃不掉了,哈哈大笑道:“是的!你们嘴里的章老,在扶桑求学时就被我替换了。我真厉害,哈哈!”
在场众人闻之,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项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章老用扶桑话说:“东条一尘夫!”
项楚惊道:“原来你是东条家臣!”
章老大声怒斥:“藤原大雄!你被支那女人诱惑,背叛帝国,死后休想进入‘靖国神社’。哼!”
项楚没必要跟一个死人争辩,冷笑道:“东条一尘夫!休想混淆视听。说吧!你的同伙还有谁。”
章老哈哈大笑道:“我的同伙还有你啊!哈哈!”
言毕,他猛地一头撞向花岗岩墙壁,横死当场。
项楚暗叫不妙,这家伙临死前还拉着自己垫背。
按照先生多疑的习性,肯定觉得自己不太干净。
果然,先生冷声道:“项楚!你究竟有没有问题?”
项楚大声疾呼:“爷叔!我怎么会有问题?”
先生一怔,吩咐道:“你们楚公馆装备了一个卫戍师,你就带这个师跟何部长去湘西跟日军作战,自证清白吧。”
“是!”
项楚无奈地领命。
宋夕还想为项楚争辩,先生已经走进内室。
陈部长拍拍项楚的肩,赞扬道:“小子!你刚才一声爷叔叫得好。”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东条一尘夫诬蔑我是日谍,我当然不干了。”
何部长笑问:“项楚!先生强逼你跟我去打仗,你觉得怎样?”
项楚苦笑道:“先生这是给我一个台阶下,我自当感激不尽!”
蒋督脱口而出:“项楚!我看你是真不明白。你家孔灵私自弄一个装备精良的师在重庆近郊,先生真担心她哪天一发脾气,调部队进城造反。”
项楚内心愕然:原来如此!
宋夕呵斥:“蒋胖子!孔灵怎么会造反?你别胡说。”
项楚问道:“蒋督察!你刚才为什么开枪打死章老?”
“章老是自己一头撞死的!”
蒋督嚷道,转身溜之大吉。
“我这就带人去抄章老的家。”
代农高兴地说,奔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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