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大王山,监督官住所。
项楚彻夜难眠,一直在客厅等候。
刘正雄、卫逢还没有返回。
兰成和胡长生没有传回有用消息。
客厅放了一部电台,项楚不时调节频道,了解鬼子部队与我方部队的动向,鬼子部队似要包围我方汨罗江防线部队。
孔灵睡了一觉,起床劝说道
“他爹!你急也急不来,还是休息吧。”
项楚摇头道“今晚电波讯号特别多,我军和鬼子都在进行大的军事行动,特别是鬼子那边,情况不太对劲。”
孔灵点头道“联络官和李副官一直没找到,老薛都快急死了。”
项楚苦笑道“这个时候他可不能乱,否则容易造成较大失误。”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项楚急忙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兰成的声音。
“楚公!我们在湘江边找到了奄奄一息、人事不省的李副官,已经送到医院紧急抢救去了。”
项楚问道“现场有无袭击者的相关信息?”
兰成回应道“李副官手里攥了一粒军装上衣的扣子,我把扣子拿回去给你看。”
项楚点头道“好!你把人分成两班继续寻找,我把李副官的情况向薛长官通报一下。”
“是!”
兰成急忙领命。
项楚苦笑道“亲爱的!看来李副官真是被人胁迫,才诱使我去指挥所,准备半路伏击。”
孔灵气呼呼地说“我要问问老薛,他这副官怎么立场那么不坚定?这样的人能当副官吗?”
项楚劝慰道“别生气!还是我说。”
言毕,他拨通战区指挥所的电话,将李副官的情况告知薛长官。
薛长官急道“楚老弟!李副官被人胁迫刺杀你,受袭击奄奄一息,联络官呢?会不会也出事了?”
项楚回应道“找遍了长沙城内外,一直到捞刀河,就是没有任何线索,真是奇了怪了。”
薛长官叹息道“唉!若是蒋伟出事,你我恐怕都难辞其咎。”
项楚苦笑道“没那么严重!你先指挥打仗吧,我继续寻找。”
在这件事上,两人还成了难兄难弟。
项楚放下电话,关切地说“五万她娘!你还是去睡觉吧,我再等等。”
孔灵固执地说“不!你必须也去睡觉。”
此时,马富贵奔到客厅门口,急切地说
“楚公!章飞发来紧急电文。”
项楚急忙上前接过电文,惊道
“富贵!你先给兰成发报,联络官在橘子洲上,然后给胡长生发报,让他们马上折返。”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孔灵取过电文一观,惊道“我的天!日谍‘带鱼’竟然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是不是在指挥所内部。”
项楚点头道“应该是的!我马上给老薛说。”
言毕,他急忙拿起电话,接通战区指挥所......
橘子洲,两艘汽艇悄悄地靠岸。
兰成领着数名影谍和近卫队员上岸,朝洲中心一栋有灯火的建筑摸去。
不多时,他们抵近建筑,将之团团围了起来。
然后,兰成带精英影谍摸进建筑,发现里面的人在烤火。
而且蒋伟被围在中间,并未出现日谍绑架的情形。
蒋伟的警卫发现有人靠近,大声怒吼“谁?!”
兰成回应道“我们是楚公的人,过来解救联络官。”
言毕,他将门一把推开,带着蒙面的影谍冲了进来。
不消说,他也戴着一副精致的面具。
蒋伟怒道“楚公是想绑架我吗?”
兰成急道“联络官!我们从昨天就开始寻找你,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真的是来解救你的。”
蒋伟冷笑道“代组长已经派陈雄,陪同李副官上岸了,薛长官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我们回去。”
兰成环顾屋内众人,问道“那代愉人呢?”
“我在这里!”
代愉应声道,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兰成笑问“代愉!陈雄人呢?”
代愉冷声道“当然是跟李副官上岸报信了,否则你们能来接我们?”
兰成摇头道“不!我们是一路寻找过来的,并非接到陈雄的报信。”
代愉双手一摊,耍无赖道“那本组长就不知道喽!反正陈雄和李副官游上岸去了,一直还没有回来。”
蒋伟摆手道“你们俩先别争执了,赶紧送本联络官上岸回指挥所。”
兰成的任务没有完成,又不便泄露章飞所发电报的内容,决定赌一把。
他笑问道“联络官!你为什么会到这里?”
代愉怒斥“联络官到这里,需要给你这位少校汇报吗?”
兰成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代愉!我们在湘江边上找到了被人袭击、差点身亡的李副官,把他送进医院了。而且,陈雄已经被我们控制,正在审问。”
代愉心头大惊,陈雄竟然没把李副官弄死,还被人抓住了。
兰成望向蒋伟,毕恭毕敬地说“联络官!能否告诉卑职?”
蒋伟傲慢地说“我们的汽艇坏了,电台也坏了,只能先顺流漂到这沙洲上。”
兰成想起章飞传来的电文内容,笑问“联络官!我这里有电台专家与船舶专家,能否让专家看一下汽艇,以及你们的电台,是否人为破坏?”
蒋伟点头道“可以!”
代愉厉声道“不可以!”
蒋伟的随从们望向代愉,皆一脸的不可思议。
代愉指着兰成呵斥“我们的汽艇和电台就是坏了,还需要你来检查吗?你想干什么?怀疑联络官自己破坏?”
代愉此举如同傻人立牌此地无银三百两!
兰成冷笑道“我怀疑是你故意破坏,让联络官到这沙洲上来,然后通知鬼子情报机构,派汽艇过来将联络官俘虏。”
代愉没想到被他全说中了,大声厉喝“你胡说!我一直在保护联络官。”
蒋伟也不是傻子,感觉这些陷身橘子洲过于蹊跷,吩咐道“代愉!你让楚公的人检查一下汽艇和电台。”
代愉知道他也怀疑自己了,笑眯眯地说“联络官!他们这是不信任您。”
蒋伟冷声道“代愉!让他们检查一下而已,你究竟在怕什么?”
代愉唯唯诺诺地说“不怕!不怕!”
兰成决定再赌一把,冷笑道“代愉!代号‘带鱼’,你是土肥原咸儿派遣潜入军统的秘谍。”
代愉狂吼“你胡说!”
他突然拔出手枪,指着蒋伟的头大声吼道“谁都不许动,给我一艘汽艇,否则本太君打死你们的联络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