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主被夺走气运后[快穿]正文 39-65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快穿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二六栗)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快穿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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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夜晚是静谧的,月色朦朦胧胧,房中人影绰绰,透过那扇窗,能够清楚的看见交颈缠绵的影子,难舍难分。

    阿檀双手扶着宁玉泽的腰,望着她泛着绯红的脸颊,嗔笑道:“谁准你今夜来的?”

    宁玉泽她简直是昏了头,竟然还做出了夜闯公主府之事,如果不是暗卫对阿檀说房上有人,阿檀很难想像得出老成持重的她敢孤身来闯这戒备森严的公主府,她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吧?

    她扯了扯宁玉泽的耳坠,和自己的不同,因为常年的男子装扮,宁玉泽并未有耳洞,所以摸起来的触感很柔棉。

    “幸好暗卫见到是你,换作旁人现在已经被暗卫射成了筛子。”

    她骄纵地瞪了眼宁玉泽,对她那双胡作为非的手用力打了几下,她可不会去心疼宁玉泽,反正声音越响,她越高兴。

    阿檀的公主府不仅有护卫巡逻,还有藏匿在暗处的暗卫,一旦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势必要做好一击毙命的准备。

    但他们对宁玉泽的这张面孔不陌生,从她现身的那刻,暗卫就禀报了阿檀,连阿檀都有些不可置信。

    她起初是想让暗卫给宁玉泽点教训瞧瞧,省得让她以为公主府是好闯的,就算你武功再怎么高强,也难挡住百人的围攻。不过阿檀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宁玉泽明儿个还要上早朝,打伤了脸不怕,就怕打成了暗伤不能上朝,引人多疑。

    所以暗卫全部退下,阿檀让采盼大开着窗,等候着这位宁大人的出现。

    阿檀的轻声细语激起了宁玉泽内心中的野蛮,她吻得愈发猛烈,让阿檀再也无法找到空闲来质问宁玉泽。

    怀中是温香软玉,这架子床上处处都沾染着她的气息,所以宁玉泽满脑子都是阿檀,根本听不进她对自己说的那一次次的话语。

    乌黑的长发散在枕面上,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碎发,阿檀疲惫地躺在了宁玉泽的身侧,她蜷缩着身体背对着宁玉泽。

    白皙的好似散发着光的肌肤留下数朵红梅,宁玉泽餍足地勾起了嘴角,从阿檀的背后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因为夜里发凉,宁玉泽便给她们盖上了薄被,清爽的晚风回荡在室中,阿檀留在薄被外的双足来回蹭了蹭,然后可爱地缩回了被子里。

    现在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宁玉泽也有功夫去回答阿檀之前的疑问。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听起来很轻很轻,如风吹动花的枝头,落下片片花瓣,道:“微臣只是想来偷偷看一看殿下。”

    “所以你就爬上了本宫的屋顶?宁大人,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阿檀语含讽刺,就算宁玉泽没有看见她的神情,也能在脑海中描绘出来她的模样,一定是嫌弃地挑着眉头,嘴角的弧度鄙夷冷漠。

    宁玉泽笑了笑,解释道:“微臣在傍晚时分其实是想来拜见公主的,但是发生了些琐事,等微臣忙完后,天色都黑了。这时微臣再来见您,也是不妥的。”

    “那也比你私闯公主府好啊?宁玉泽,你现在都敢闯公主府了,那下一步是不是都敢闯皇宫后院了?”阿檀为什么不愿意跟她面对面,那是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翻白眼,害怕被宁玉泽这个离她这么近的家伙看见了她的丑状。

    她诚惶诚恐说道:“微臣怎敢?”

    “还有咱们宁大人不敢做的事儿?连公主都冒犯了,也不怕再多犯几个砍头的大罪了。”

    宁玉泽知道她这是在发脾气,更刁蛮不讲理的时候她也见过,所以现在的宁玉泽司空见惯,顺势贴在阿檀的身后说道:“微臣是故意为之,在明知道公主府有暗卫微臣还敢来,这其中含义的公主猜不到么?”

    她当然知道公主府戒备森严,也知道独闯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行为。可是她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想来件阿檀了,但不随人愿,不是管家未在府上,就是有别的琐事缠身,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

    宁玉泽白日去公主府也就罢了,这夜深人静还让管家陪同,那岂不是会让管家多想?宁玉泽不舍得败坏阿檀的名声,虽然管家是心腹,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诸多阻扰让宁玉泽搁置了去见阿檀的念头,她坐在凳子上,愣愣地看着那烛火,不由自主地,突然间就想起了那晚阿檀穿着勉强遮体的外衫,她光着双足踩在地上,微微弯腰,玲珑曲线透着昏黄的烛光显得妖娆妩媚。

    她的一颦一笑,勾动了宁玉泽的心弦。

    憋不住了,真的憋不住了。

    她想见那个会在自己耳畔唤“玉泽”的女子,也想见那个冷若冰霜挥甩自己巴掌的娇俏蛮横的公主。

    所以,宁玉泽大胆地夜闯了公主府。

    暗卫认识她,也知宁玉泽和阿檀关系匪浅,她的出现绝对会被阿檀知晓。

    她不怕会被暗卫伤害,受了伤更好,宁玉泽倒想看看阿檀这位高贵的公主会不会对她有所怜惜,哪怕只有一丝微不可见的怜惜,她也知足了。

    阿檀转过了身,曲起膝盖想要将这个贴着她的宁玉泽给踹在一边,她没好气地说道:“你不嫌热么?离本宫这么近!还有就是本宫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干嘛要知道你话中的含义,向来只有别人来猜本宫的想法讨好本宫,何时轮到让本宫来花费心思讨你欢心?”

    宁玉泽哭笑不得,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在遇见这位福安公主时,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她的地位。

    那便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啊。

    “不是不是,公主您误会微臣了。”

    阿檀撇撇嘴,漂亮的眉眼生动灵气,她看着宁玉泽不安的模样,重新又转了过去,用背对着她,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如果真想来见本宫,可以让你的人来给公主府的管家捎信儿,本宫若是想见你了,就会给你回信儿,这样就用不着你跑来跑去,也不用你夜闯公主府了。”

    阿檀听着身后人的呼吸声,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柔和,嘴上却还凶巴巴地说道:“这次是你走运,发现你的那个暗卫认得你,但凡换另外的暗卫,你的脑袋在一个时辰前已经搬家啦。”

    昨天刚见过,今天就想着见面,这宁玉泽实在贪心,不过瞧在她言语还算诚恳的份上,那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对她有个好脸色。

    啧,这个宁玉泽的变脸地速度让自己都惊叹,刚发现她女儿身的时候,凶神恶煞的,别以为她面上装着淡定的模样就能骗过自己,宁玉泽的真实想法全被那双眼睛给暴露出来了,那时自己就知道宁玉泽有想杀自己的念头。

    但她也只能想想,那些暗卫可不是摆设。

    后来,宁玉泽就变了,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了绮念。是因为美色惑人,还是她有别的想法,阿檀都不在意,谁也没有规定公主的面首只能有一位,没有了她,还会有下一个。

    拜托,自己可是公主,只要这王朝不倒,谁也不能撼动自己的地位。

    所以一个宁玉泽,不足为惧。

    如果她乖乖地,不犯事不闹人不惹自己生气,那自己就会跟她和平共处下去,反正体力不错,人也好学,最重要的是那张脸蛋出众,有她陪自己消遣,还算有意思。

    难驯服的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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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不知道在驯化成功后,会是什么模样呢。

    “公主!”阿檀这番扭捏的关心,让宁玉泽激动不已。

    不管在什么时候,阿檀对她的态度都算不上友善,性格如此,就别指望阿檀能有所改变。可是她刚刚听见了什么?阿檀竟然关心起了她,都已经习惯阿檀张扬跋扈的宁玉泽在得到了这一句句的话语后,宁玉泽感觉到了她的重视。

    这怎能不让宁玉泽欣喜若狂呢?

    想得到阿檀的一句关怀,简直比登天还难!

    巨大的满足感充满了宁玉泽的心房,这和她当年成为先帝的心腹不同,宁玉泽在那时的感受是激昂澎湃,她迫不及待地想一展身手,让先帝知道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然而现在的宁玉泽只想用力地缠住阿檀,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欢悦,让她被自己的欣喜所感染。

    她现在有了陪伴,不再是孤军奋战,有人知道了她的秘密后,还接受了她的一切。她不用担心会有人暗伤,也不用害怕在睡梦中有人刺杀。

    在公主府,在阿檀的面前,她感到很自在。

    女儿身的秘密,让她勇敢坚定,一步一步地从不敢回头,直到成为了今天的宁大人。它是压力,也是动力。

    不过,肩负重任这么些年,宁玉泽很累很累。

    她有想过阿檀是为了拉拢自己所以才愿意虚与委蛇,但这个看起来不太现实,因为没有人能让她委屈自己,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她是唯一一个期盼着自己把权臣位置坐稳并且不贪权势的人。

    所以自己会为了她的期盼,继续勇敢的努力着。

    她的吻来势汹汹,用力地按住阿檀的双手,她问道:“公主,你以后会不会也像今天这样关心微臣?”

    阿檀的唇瓣有些红肿,当然宁玉泽也是如此。

    她媚眼如丝,骂道:“别做梦了,一次就够了,还想着次次都有?”

    “贪心的人,你配么?”

    宁玉泽低声笑了笑,眼神里尽是愉悦,被骂了她也很开心,道:“那微臣会努力成为公主心目中那个值得被您次次关心的人。”

    阿檀上下打量着她,憋不住笑了起来,道:“你是不是有病?本宫骂你,你不生气就算了还在笑?”

    “微臣是个疯子,您是第一天才知道么?”

    阿檀挑衅地扬了扬眉头,道:“那太好了,本宫专治疯子。”

    宁玉泽转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轻叹息道:“那的确是太好了。”

    疯了这么久,也该有人来治治自己了。

    “对了,你之前说有琐事缠身,是什么事?”

    阿檀想从她身上离开,但是宁玉泽不想,因为抱着她真的很舒服,软软绵绵,不过宁玉泽可硬不过阿檀,一个眼神横过去,她讪讪地收回了手臂。

    阿檀捋了捋长发,坐了起来,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如此娇艳欲滴,只会让人欲/罢不能。

    宁玉泽双手放在脑后,支起长腿,说道:“跟白姑娘有关,公主还不知她的事吧?”

    阿檀不满地说道:“小看谁呢,本宫当然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解释道:“白伯父曾经跟微臣的父亲是同窗,当年他还在世的时候,两家就有往来,病逝以后白伯父一直都在背地里照顾微臣。现在白姑娘有难,白伯父亲自求上了门,微臣也不好推脱。”

    阿檀听她咬文嚼字的难受得很,道:“别一口一个微臣了,你不嫌绕口,本宫还嫌听着累呢。”

    “遵命。”

    阿檀没有绕弯子,直接对着宁玉泽说道:“白玲珠的事情本宫劝你少管。”

    她声线微冷,烛光映射在阿檀的左脸颊上,宛若一张半面的黄玉面具,衬托出另外的右脸精致如画,她眸光肃杀无情,不是在跟宁玉泽商量,而是通知。

    宁玉泽拧起了眉,说道:“白姑娘惹过公主您么?”

    “对啊,要不然本宫费心思折腾她做什么。”阿檀也没有掩饰她对白玲珠的厌恶,宁玉泽见状便说道:“那我明日就让人手回府,不去管白姑娘的事了。”

    阿檀听她这么偏心自己,没想笑,但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说道:“你刚不还说白洪昌帮过你么?现在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宁玉泽是个有分寸的,她和很多人一样,都喜欢知趣懂进退的人,可白洪昌纵横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仿佛遗忘了这件事儿,总爱拿着从前的一点小恩来宁玉泽前面充当长辈。

    她不愿为这点人情世故就跟父辈的故交撕破脸皮,平日里她也繁忙,所以白洪昌很难在私下里见她一面。

    原本的白玲珠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宁玉泽不想去为难这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姑娘,二人这才有了一些交际。不过后来都被穿来的白玲珠破坏了这份感情,掺杂了太多世俗和野心。

    宁玉泽欠白洪昌的那点儿恩,早八百年前就还清了,所以她为了阿檀放弃白洪昌不算是件很奇怪的行为。

    宁玉泽从阿檀的神情中察觉到她对自己刚才答覆的满意,心里松了口气,说道:“早不欠了,这些年我给他带来的好处也不少了。”

    阿檀对她绽放了自己的笑脸,现在这个宁玉泽是越来越有眼力劲儿了,不错不错。“前些日子白玲珠在别人的茶宴上曾讽刺过本宫,让那些对本宫羡慕嫉妒恨的人把她吹捧成了个才女,所以就让她飘得不记得姓甚名谁。那本宫就让她好好清醒清醒,让她明白本宫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她踩着的人!”

    白玲珠心气高,自诩才情过人,又有才女系统的帮助,在这个朝代里没有人能比得过她。或许有人会败在她的石榴裙下,成为白玲珠的追随者,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阿檀这位主角的气运被她抢走,沦落成个倒霉蛋儿的情况下。

    所以现在的白玲珠一步错,步步错,主角的光环哪是你能挡住的?白玲珠有系统,阿檀也有,但是阿檀从来不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系统006号的身上,靠山山会倒,还不如靠自己呢。

    宁玉泽沉下了眸子,冷声道:“她竟然对公主您做出了这种事儿?”

    阿檀打了她支起的那条腿一下,说道:“你说话就说话,凶本宫做什么?”

    “不不是凶您,这是在心疼公主您。”

    阿檀轻哼,双手掐腰道:“不用心疼本宫,敢惹本宫的人,从来没有一个好下场。白玲珠的事儿你反正不准插手,你敢插手以后就别来见本宫,去跟你的白姑娘过吧。”

    她可没有忘记白玲珠亲亲热热地喊什么“玉泽哥哥”,哎哟,那叫一个肉麻呀,喊得半个身子都快酥掉啦。

    阿檀想着想着,就有点儿生气,之前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她还拿这个称呼打趣过宁玉泽。但是现在她们两个把不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所以阿檀没有办法保持之前的平常心,生个小气,也不过分吧?

    她说上手就上手,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阿檀掐着宁玉泽的小腿肉,似笑非笑道:“本宫突然想起件事儿,你好像还是白玲珠的玉泽哥哥呢,别到时候在本宫面前表现得是个偏心眼儿,等到白玲珠一哭二闹找上你,你就心疼地又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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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玉泽,本宫最讨厌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人,你可千万别让本宫抓住你的小辫子。”

    “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不对,我会天天把你锁进笼子里,把你丢进竹林里去喂蚊子!”

    宁玉泽听着听着,就仰头大笑了起来,她拉着阿檀往怀里带,她也不懂这叫什么情绪,反正看见阿檀这凶巴巴地模样,心里还挺甜蜜,所以这脸上的笑啊,不受控制地就跑了出来。

    她说道:“我是女儿身,怎么能当她的玉泽哥哥?我若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聪慧如公主,又怎能看不出我的坏心思呢?”

    公主怎么能这么可爱,还说把自己锁进笼子里喂蚊子,天底下也就只有公主会想出这个来。

    宁玉泽抚了抚阿檀的后背,说道:“是她做错在先,公主受了委屈不说,我心疼还来不及呢,就别说什么对她偏心了,十个她都比不上您一根手指头。”

    阿檀发现这两天宁玉泽给自己带来的惊喜那完全是一个接一个的,“宁玉泽,你竟然会说甜言蜜语啊?”

    “很奇怪么?”

    她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二十八岁的人了,还有什么是不会做的呢?”

    宁玉泽叹息着,呢喃道:“何况是哄公主的话,又有何难?”

    “油嘴滑舌。”

    “哎呀你别搂!离本宫远一点,好热!”

    宁玉泽被推开,滚到了一边,她无奈地失笑,从地上找到不知何时掉下去的团扇,重新拥着她,手上的动作不停,道:“该睡了。”

    微风轻轻,宁玉泽撑着头望着阿檀渐渐舒展的眉眼,知道她已经入睡。

    幼年时,娘亲说她一点也不累,那是因为可以看着自己依偎在她的怀里安睡,这种美好的感觉那时候的自己并不明白娘亲的话。

    现在,好似有些懂了。

    白府的小院里,丫鬟春芽磨磨蹭蹭地回来了,她人刚到就被白玲珠喊进了房。春芽咽了咽口水,低着头不敢去看白玲珠。

    她是真搞不懂姑娘在想什么,外面都传疯了,和姑娘交好的人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直接是闭门不见,听管家说放在书肆的姑娘诗集已经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明眼人都知道姑娘名声坏了,可是她不信邪,一个劲儿的让自己出去打听。

    打听什么啊打听,茶楼里说的都是跟姑娘有关的事儿,自己一个丫鬟听着都觉得脸皮发烫,别提有多难受了。这些不安好心的读书人看着清高,讽刺人的时候倒是挺接地气,什么话都敢说。

    “春芽,现在外面是不是有很多人在骂我。”

    白玲珠很平静,淡淡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起初春芽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今个见到白玲珠嘴角的异样,就知道她心里也着急得很,没瞧见都气出火泡来了么。

    “姑娘,那些人咱们不用理会,宁大人肯定会帮您处理的。”

    白玲珠捏紧了手帕,又问道:“是不是也有人在骂福安公主?”

    这些日子一直都有人在议论福安,现在自己出了这档子事,还需要福安给自己吸引仇恨,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派出那么多人去煽风点火。

    “呃”

    “说啊!迟疑什么?有什么话还不能跟主子说?”

    春芽犹豫地舔了舔唇,最后双眼一闭,死就死吧,说就完了。

    “姑娘,一开始的确有人在说福安公主的挥霍无度,但后来不知道是谁说了公主这么多年一直在照料慈幼堂,又有人说什么人家是公主,喜欢享受又没劳民伤财,现在她还这么的有善心,干嘛要骂人家福安公主。”

    “所以夸她的人越来越多了,骂她的人,现在都来骂姑娘您了。”

    “姑娘?姑娘!”

    “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姑娘她晕过去了。”

    奴婢的姑娘啊,你还是消停会吧,别再给家里惹麻烦了。真是搞不懂姑娘老是那么在乎福安公主做什么,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想做什么都可以,就算她想霸占宁大人,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谁让人家就是有这个底气呢。

    不对不对,宁大人才不会被公主看上呢。

    应该是这样的吧?但是福安公主给宁大人送荷包了呢,那岂不是公主要跟姑娘抢人啦?

    春芽看了看怀里已经晕过去的白玲珠,实在做不到那睁眼说瞎话昧良心的事儿。

    是个人都会选择福安公主的吧,别说男子了,女子瞧了也动心啊。

    哎,姑娘好惨,对手偏偏是福安公主。

    要不趁着年轻,赶紧换个?

    算了算了,这事还是等姑娘的麻烦事过去了再说吧。

    她又继续哭嚎着,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白玲珠不在人世了呢。

    “闭嘴,吵死了。”

    白玲珠被她嚷嚷的从短暂晕眩中苏醒过来,她咬牙切齿道:“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战!”

    福安公主,我是不会认输的!

    作者有话要说:

    白玲珠:我要跟你pk!

    阿檀:哦。

    白玲珠: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女人!

    阿檀:哦。

    白玲珠:身为一个成功的女人,宁玉泽是必不可少的,这个人是我的!

    阿檀:这边请,请你快点下线去死啦,别耽误我们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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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捉虫

    公主府门前一改往日的安静,今儿个府门前停了不少马车,管家带着小厮和护卫在前院忙碌着,那宫女们当然也不会胆大地去偷懒,她们井然有序地托着御厨做的膳食正往后院送呢,各个面带微笑,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心。

    阿檀公主府上的御厨的手艺那可是一绝,现在皇宫里的御膳房大掌厨就是他的徒弟之一,当年公主府建成后,先帝就将这位大御厨赐给了阿檀,带着一车车的赏赐从此在公主府常住。

    这一住就是三年,大御厨后来收了个小徒弟,是阿檀身边的宫女,等他日后老了干不动了,就让小徒弟接手。

    因为今儿个来的都是名门千金,所以做的每一道膳/食/精致且有雅意,就连摆盘的雕花都栩栩如生,让人惊叹连连。

    能收到阿檀公主府的茶宴帖,都是京城里的正常人,也就是和阿檀关系不错的姑娘们。

    她是天之娇女,不用看人脸色,她个性张扬,只有从小被宠大的人才会有如此一面。因此阿檀活得自在坦率,喜欢就是喜欢,讨厌那就是讨厌。或许之前觉得这人挺顺眼,说不定犯了什么小事儿就惹到了阿檀,再怎么喜欢,也会把她从宾客名单上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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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她,说一不二,唯我独尊。

    阿檀面前摆着的都是她爱吃的菜肴,身边坐着的是采盼,正乖乖巧巧地托着脸看这群姑娘们的嬉闹。

    她能坐在这里,那是阿檀的吩咐,没有人会说这样不合规矩,在公主府上,阿檀这个主人家说的话是不会有人傻到去反驳她的。

    一主一仆对眼前的一切习以为常,她们也不是发生了争执,而是谁也不服谁,就想争个头名。吵归吵,闹归闹,不会伤了感情。

    “公主,您说究竟是我的珠钗好看,还是宝珠这小肉团子的金簪好看!”

    一个身着蓝衣,面相文雅秀气的姑娘蹙着眉头,别看她模样长得文文静静,私底下脾气暴躁着呢,也只有在这群朋友面前,她不用装成大家闺秀,可以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她话音刚落,阮宝珠双眼就紧盯着阿檀不放,如果阿檀没有站在她这一边,她绝对要给阿檀来个哭声作为这次茶宴的伴奏。

    阿檀放下汤匙,这汤真是鲜美,御厨不愧是御厨呀。

    她慢条斯理地看了看这两人,美目盼兮,露齿一笑,美花了众人的双眸。阿檀推了推采盼,说道:“去把本宫订做的那些玩意儿端来。”

    “好勒!”采盼是个闲不住的,提着裙儿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就像是一只养在草原上蹦蹦跳跳的小羊羔。

    采盼对公主府熟门熟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哪是哪间房,所以很快就拿来了阿檀说的那份礼物。

    这是十八支花钗,每朵花都不同,各有各的美丽,采盼端着红漆木的托盘,来到姑娘们的面前,准确无误地说道:“方姑娘,这朵茶花是您的,阮姑娘,这朵铃兰是您的。”

    阿檀看着她们,轻轻笑说着:“这花钗是本宫一个月前画好的样式送去造办处让大师们做的,现在就不用争执谁的簪子最漂亮了吧?那必定是本宫送你们的簪子最好最上乘。”

    她娇气地尾音上扬,手持着团扇挡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灵动好似会说话的眼眸,不让众人瞧见她自卖自夸红了脸的模样。

    她们笑作一团,不约而同地请坐在身边的姑娘为自己戴上花钗,这个时候她们纷纷夸赞起了阿檀,让她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拍了拍桌,忍笑道:“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嘴皮子伶俐的很,本宫都怕了。”

    阿檀很喜欢这群鲜活的姑娘,她们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对了,现在人还没有来全,所以暂时不开席。”

    有人就问了,说道:“少了个谁呀?都敢让公主等她了。”

    “可不是嘛,架子忒大了点儿。”

    阿檀继续扇着团扇,话语中的幸灾乐祸显而易见,她说道:“也不晓得她今儿个会不会来呢,反正帖子是由人转交给她了。”

    她这幅态度,让众人很是好奇,阮宝珠仗着自己年龄小就毫不客气地缠着阿檀要她说出人名来。

    阿檀本来还想给她们一个惊吓,但现在被阮宝珠缠的头皮发麻,不再卖关子说道:“这人你们也都认识,近日在京城有名的很呢。”

    她用团扇戳开阮宝珠想要靠近的手臂,说道:“那人叫白玲珠。”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全部露出惊讶的神情来。

    她们是知道白玲珠曾在别人面前说过阿檀的坏话,所以有时候见到她还会拐外抹角地暗讽白玲珠一顿。

    依着阿檀的性格,她是肯定不会放过白玲珠的,但左等右等都没见她出面解决,后来她们一想,大概是阿檀觉得白玲珠是个喜欢沽名钓誉的家伙,跟她一般见识实在是丢份儿,所以才放过了她。

    没曾想,今儿白玲珠也会来!

    阮宝珠拍了拍手,不嫌事大地起哄道:“公主是不是想给她个教训?这件事我在行,之前我还刁难过她呢。”

    阿檀瞥眸,制止道:“白玲珠的事儿不准你们掺和,这女子心术不正,本宫有把握让她爬不起来,但你们可不行,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鬼晓得她会怎么对付你们。”

    鉴于白玲珠身上还有个稀奇古怪的才女系统,她的事情能不碰就不碰,万一被她给算计了,还得让本宫去救,实在是麻烦。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掺和白玲珠的事儿,全权交给她来做就行了。

    一个白玲珠再加上一个不知道是个什么妖魔鬼怪的才女系统,实在邪乎,还是让她们听话点儿吧。

    “006号。”

    【檀宝,人家在呢。】

    自从上次阿檀问过系统006号那番话,它就不比从前那般活跃,再也不会时不时地跳出来煞风景。

    这么些年了,阿檀已经默认自己身边多了个叽叽喳喳的系统,现在它变得沉默寡言,多多少少让阿檀有些无奈。

    她没有表现出对系统006号的在意,只是说了句:“哟,还活着呢?差点儿以为你已经报废了呢。”

    【哭哭。】

    “高冷不太符合你的属性,关于你的秘密我只问那一次,以后不会再问,除非你愿意开口告诉我。”

    “但我们合作这么久了,也算是伙伴,006号,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个鬼系统会不会危及我的性命。”

    系统006号当即马不停蹄地回答着阿檀的疑问。

    【当然不会啦!它算个什么玩意儿,就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垃圾,像我006号都不会承认它属于我们系统,所以它只能靠破坏主角的气运来苟延残喘。檀宝,你就放心吧,它伤不到你的。我可是正规的!我可是装有的护主功能的系统哦!】

    阿檀,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危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自毁,也会护着你哒。

    阿檀从它透露出来的讯息里得知了一些事情,略有深意地笑了笑,说道:“那就好,你以后还是话痨一点吧,热热闹闹的,也挺好玩儿。”

    【真滴嘛!】

    “但是不准再煞风景了。”

    【比如你跟宁玉泽那个内个的时候,我不可以出现,是这个意思嘛。】

    “?”

    阿檀扶额,刚刚说出来的话现在可以收回去吗?

    她们之间的交流没有耽误阮宝珠和阿檀在撒娇,阮宝珠不服气,撅着嘴说道:“公主,我爹可是二品大官!她不过就是个小五品的官员之女,有什么可怕的呀。再说了我娘还是侯爷之女呢!我不怕她!”

    阿檀掐了把她的脸,严肃地看着她,说道:“这次你必须要听本宫的。”

    阮宝珠嗅到了阿檀的威胁,委屈地点点头,抱着他的手臂说道:“好嘛好嘛。”

    就听公主的吧,别惹她生气了,那可就不值得啦。

    其他人面面相觑,有细心的姑娘察觉到了阿檀对白玲珠的忌惮,不由得纳闷儿白玲珠何时有了这么大的本事,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福安公主这般警惕。

    “今天她不会来了吧?京城笑话她的人可不少,白玲珠那么清高孤傲哪能受得了这个羞辱。”

    阿檀面红心不跳地说道:“谁让她剽窃呢,被人不耻是很合理的。敢做,那就要敢当,真以为偷了旁人的东西,还能潇洒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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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辈子?”

    “公主说的极对。”

    就在她们说起白玲珠名字时,一个宫女缓缓走来,对采盼附耳说了些话。

    采盼颔首点点头,那宫女便退了下去。

    “公主,白姑娘她来了。”

    阿檀用扇掩唇,笑说道:“本宫早就说了,她绝对会来的。”

    她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被自己看低,骂声越多,她越得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模样,这样一来,她就会认为自己没有输。

    她派出去煽风点火的那些人阿檀是知道的,白玲珠想拉着阿檀一起跳进河里洗不干净,那阿檀就让更多人知晓她的善心之举。

    所以这几日白玲珠一定憋屈极了,设想出来的骂声满天飞并没有被她扣在阿檀的头上,反被阿檀狠狠地踩了一脚,现在能不能爬起来还需要另说呢。

    “快请。”

    阿檀又对她们说道:“待会你们就装作不知道她要来的样子,本宫也装着不知情的模样,陪她演演戏,让她暂时得意一会儿。”

    公主府的茶宴帖有一部分是没有写邀客人的名字,这样的帖子一般可以被人用作人情,像在场这些姑娘也有这些人情贴,心情好就带上自己的庶妹庶姐或是旁人。不过她们很少带外人来,除非是被长辈叮嘱才会捎带。

    不远处的另一个席面,坐的就是她们的亲戚或是庶女们,好不容易有出来散心的机会,她们也是极为珍惜的,各个眉开眼笑或是惊艳于公主府的奢华。

    她们其中也有不安分的人,但在阿檀的面前,她们不敢招惹,阿檀可不会对她们留情,很有可能把小命儿给丢了,还是消停会吧,交交朋友吃吃美食,也极为不错。

    白玲珠被丫鬟春芽搀扶着下了马车,仰头看着这公主府的牌匾,庄重肃穆,根本不是白府那小小的宅院能比得上。

    她羡慕地收回了视线,有的人她就是会投胎,像福安就是如此,运气好的投进了皇后的肚子里成了嫡出的公主,从出生时就注定了这辈子是个富贵命。不像自己,穿越前在家中就是被父母忽视的那一个,来到了这个没有在历史上出现的架空朝代,又成了个五品小官的女儿。

    这可是京城啊,随随便便砸下一块瓦就有可能被砸到皇亲国戚,所以一个五品官根本算不得尊贵。

    自己这个便宜爹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那就是曾经对宁玉泽有恩,多亏了有宁玉泽的威名帮衬着,才不会被挤出这清流一派。

    当白玲珠走进这公主府时,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气派,她真是嫉妒的一双眼睛都快要发红了。

    这个福安生为公主,她一辈子都没有受过任何的委屈,虽然到死也没有成亲,可是她有宁玉泽陪着下黄泉,还有江南知府谭竹生的余生守候,她的命怎么能好到这一地步!

    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还有追随者无数,她凭什么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后来自己知晓了,她原来是主角啊。

    主角好啊,光环往头上一戴,神挡杀神,谁都拦不住她的好运气。

    但是现在自己来到了这个朝代,福安的福气也快要到头了。

    她今日来公主府,发髻上如愿戴上了那副头面,白玲珠最近名声是不好,但她可不傻,藉着去公主府的名头又重新翻了身,她对父母夸大海口,说既然公主会给她请帖,那说明在公主的心里她还是有一定重量的,只要有福安公主的庇护,不愁名声再次好起来。

    白玲珠说这番话的时候,在心里骂了阿檀多次,现在她还需要利用阿檀,只能硬着头皮去夸阿檀了。

    她的出现让阿檀不着痕迹地审视起了她,阿檀客套地展颜浅笑,无论其他的女子有多么的娇美,但在阿檀面前,也只能沦为陪衬,这就是她的倾城之色所造成的美颜冲击。

    这是白玲珠穿来后第一次和阿檀正面相对,她心不自然地慢了半拍,行了礼,说道:“臣女白玲珠,拜见公主殿下。”

    阿檀没有起身,歪着头打量着白玲珠,百闻不如一见呐,五官长得不错,就是那双眼睛露出的精光让人不适,充斥着算计。

    “起吧,不必那么多礼。”

    白玲珠拿出了茶宴帖,怯怯道:“臣女收到了公主的请帖,这才敢斗胆来叨扰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采盼接过那张茶宴帖放在了阿檀的手上,当看见是自己亲笔写的请帖后,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不过她还是狐疑地问了句:“白姑娘怎么会有本宫的请帖?记得本宫不曾邀约过你吧。”

    她的话丝毫不给白玲珠留有颜面,那帖子也被阿檀随手扔在了一边。

    白玲珠低眉顺眼地应着阿檀的话,在阿檀看不见的嘴角,她得意地微扬起。

    终于到了重头戏了,她等得就是阿檀的这句话。

    白玲珠为什么会愿意来,为什么想来。

    那是因为在名声还没有被毁掉时,她是打算和阿檀来个面对面的道德绑架,毕竟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缺钱也不缺权势,所以她必须要多多给百姓捐献金钱,这也算是积福了,她如果不愿意,就等着被百姓讨伐吧。

    但刘皇后派来的太监打乱了白玲珠的计划,她只能另辟它路,认真想了想,她认为自己可以从宁玉泽的方向下手!

    白玲珠知道阿檀给宁玉泽送了荷包,这就代表着宁玉泽对阿檀是不同的,假设能从阿檀的手中夺走了宁玉泽,那她可真是太解气了!

    她低垂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柔柔弱弱,和阿檀比起来白玲珠就是需要被人呵护的那一方。

    “这是玉泽哥哥,不对,是宁大人赠予臣女的。他的用意臣女心里都明白,是希望臣女藉着这次机会跟公主赔罪道歉的。”

    白玲珠想了想,还是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眼睛泛红地说道:“臣女在之前的茶宴上说了一些无恶意的话,却不想被那些心眼子坏的人歪曲了臣女的意思,也让公主遭受了无妄之灾。”

    “还请公主原谅臣女。”

    阿檀状似吃醋地问了句:“玉泽哥哥?你跟宁玉泽关系很亲近?”

    这时阮宝珠天真无邪地说了句:“公主公主,你有所不知,他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呢,有人还说宁玉泽非她不娶呢。”

    白玲珠匆匆抬眼看了看阮宝珠,见她这么配合自己,也暂且放下了二人之前积攒的仇怨,她娇羞道:“阮姑娘,你快别说了,真是羞死人了。”

    阿檀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心里头还挺不是滋味,这就叫什么,抱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会让宁玉泽去给白玲珠送茶宴帖,就料定了今天白玲珠会藉着宁玉泽发挥。

    事情进展的实在顺利,却也让阿檀真正的有了醋意。

    特别是听到阮宝珠的话,她收敛了笑,把团扇扔在了桌上,没心情扇风了。

    采盼暗暗对阮宝珠使眼色,阮宝珠身边的姑娘扯了扯她的袖子,摇了摇头,示意她暂时别去添乱。

    阿檀的表现让白玲珠心中更是沾沾自喜,你是个公主又如何,照样有你得不到的男人,现在得不到,以后就更别痴心妄想了!

    她惶恐不安地抖了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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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上浇油地说道:“公主您别动怒,是臣女的错,不该接受宁大人的请帖,都是臣女的错。公主您要怪就怪臣女,千万不要迁怒宁大人的身上。”

    阿檀冷笑着,不屑地说道:“你张口闭口提的永远都是宁玉泽,你是故意让本宫为了个宁玉泽和你拈酸吃醋的吧?京城里谁人不知本宫曾送给宁玉泽一个荷包?所以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本宫面前叽叽歪歪!”

    她优雅起身,披帛拖地,华丽而又高贵,发鬓上的青鸾簪的鸟喙处衔了颗祖母绿宝石,神气高傲,像极了阿檀。

    阿檀走到白玲珠的跟前,道:“本来是想跟你好好玩玩的,但是你这张嘴实在是聒噪,本宫没兴趣了,也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了。你的这个戏台本宫不想给你搭了,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吧。”

    “你的这张茶宴帖的确是宁玉泽给你的,本宫知道此事。”

    白玲珠紧紧抓着手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又说道:“但是,这张茶宴帖是本宫让她交给你的,所以从一开始本宫就知晓你这个女子会来。”

    阿檀冰冷锐利的目光好似一眼就看穿了白玲珠那颗不安分的心,随着她的话语,白玲珠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别做一些让人看不起的小动作了,外面传的那些你和宁玉泽感情的事儿,是你搞的鬼吧。前天白府的小厮故意败坏本宫的名誉,也是你做的吧。”

    阿檀步步逼近,勾唇笑道:“你以为假象会有成真的那天么?你让众人误会你和宁玉泽的关系,就能打击到本宫了么?”

    “啧,真是可惜啊,宁玉泽已经是本宫的人了,一颗心被本宫攥地死死的,小偷她想来抢都难抢的哟。”

    阿檀忽然亲昵地用手指虚空点了点白玲珠,说道:“你说对不对啊,剽窃者?”

    白玲珠再也无法控制住脸上的情绪,她震惊地连连后退,绣鞋还不小心踩到了裙摆,连累的她差点摔了一跤。

    她想要反驳,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檀高高在上地对她嗤笑。

    “来人,拖下去掌嘴,让管家亲自把胡言乱语的白玲珠给本宫送回白府。”

    采盼应声道:“奴婢这就着手安排。”

    白玲珠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转身就要走,但是采盼可不是个吃素的,带着几个丫鬟就拖着白玲珠离开了。

    这边的闹剧引来了不小的注目,阿檀不以为然,刚刚发泄一通,心里爽快了不少。

    “看什么呢?”

    “您您真的跟宁大人”

    阿檀颔首,傲娇道:“不行么?”

    哼。

    不行也得给我行!都是我的人了,还想跑不成?

    夜里,阿檀冲着宁玉泽发脾气,白嫩的双足踢着宁玉泽的右腿,解开发髻的她乌发垂顺,纯美娇俏。

    “都怪你都怪你!”

    宁玉泽哄了半天也不见她消气,最后干脆使了次野蛮不讲理地手段,搂着她吻住了她的唇。

    唇齿相依后,阿檀愤愤地瞪了瞪宁玉泽,还想继续骂她,要不然根本不解气。

    要问为什么对她撒气,那是因为阿檀很费解,自己竟然会为了宁玉泽去吃一个没必要吃醋的醋。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在犯傻啊!所以就问你该不该怪宁玉泽!

    “下流!”

    “不要脸!”

    “你个色胚!”

    宁玉泽憋不住心里的笑意把她搂的紧紧,说道:“那我给公主下跪认错?”

    “你又不是没跪过本宫。”

    “那公主想要我做什么呢?”

    阿檀冷冷一笑,扯过旁边的披帛用力拽了拽,它很结实,阿檀很满意。

    她阴恻恻地说道:“角色扮演。”

    “这是什么?”

    阿檀眉眼狡黠,趴在她的耳边说道:“就是,今晚你是话本子里的公主,而本宫就是个采花贼,专门欺负你。”

    把你绑起来,看你这位公主还能往哪跑。

    宁玉泽,今晚必让你喊一直求饶!

    是让你嘴巴不停歇的那一种哦。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哼哼,我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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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鸟儿鸣啼,清脆动听,站在树梢上叽叽喳喳,它拍了拍翅膀,啄食着那红果果,味道清甜美妙,让它更为愉悦地又叫了几声。

    它因为食物而兴高采烈,却不知它的捣乱已经吵醒了幔帐中的阿檀。

    她勉强地睁开了双眼,眼睛周围有些红肿,不可避免地让阿檀难受地揉了揉眼。

    她的眼尾好似涂抹着胭脂红,迷濛地打了个哈欠,随意慵懒。

    阿檀的身侧空无一人,枕面上残留着的青丝还有阿檀发疼沙哑的喉咙,皆告诉了她昨夜的确有人留宿在此。

    阿檀身子晃了晃,重新又躺了回去,不过这次她枕在了宁玉泽昨天的位置。

    她侧躺着用手撑起了头,因为这个方向,让阿檀的余光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绑在床柱上的披帛,它是烟紫色,为上好的薄罗纱,再由宫中绣娘为她所做。大片的金银彩绣无比的绚丽,在昨夜里它可帮了阿檀一个大忙。

    不过昨夜确实玩得太过火了,就连阿檀主导者都感觉到了疲惫,一觉睡到了现在。

    她隐约记得天还未亮时,宁玉泽似乎跟她说了什么悄悄话,但阿檀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想了,到时候问问她不就得了?

    宁玉泽的待遇可比不上阿檀,她还能偷懒地睡到清晨,可宁玉泽还需要苦巴巴地转换阵地,然后再去上早朝。

    所以为了今天能够起得来,宁玉泽昨晚说了太多顺着阿檀心意的话,那叫一个百依百顺,捧得阿檀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考虑到宁玉泽如此嘴甜,再加上确实把阿檀伺候的不错,因此阿檀没有对她赶尽杀绝,还是给她留了些体力让她能顺利去早朝。

    阿檀趴在床上勾着手臂去解开那披帛,能不动就不动的她,宁愿手臂都快要伸得有些酸了,也不想挪动一寸,这大概就是她为了偷懒所剩下的最后一丝倔强吧。

    披帛皱皱巴巴地,早已不成样子,不仅是床柱上有,架子床上也散落着。但床上的就不如阿檀手中的那么干净,因为在昨夜里,它们多多少少带着些几分晨间露水被沾湿的潮湿感,以至于现在的披帛的颜色都变得黯淡。

    “采盼!”

    “采盼啊。”

    阿檀声音微哑,眼皮子红肿,唇瓣上似乎还有被咬伤的痕迹。采盼没忍住多看了几眼,随后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两颊变得粉扑扑的,低着头不敢再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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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翼地端着温茶给阿檀饮用。

    “她离府的时候你去送她了么。”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采盼知道阿檀口中的“她”是宁玉泽。

    采盼笑了笑,邀功道:“奴婢亲眼目送着宁大人坐上马车离去的,就连昨天一同来的管家,奴婢也让人好好照顾着呢。”

    当她说到宁府上的管家时,采盼眼底的揶揄满满,一想到管家那欲言又止地模样,采盼就笑出了声,惹来阿檀的目光。

    茶水润喉,让阿檀觉得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她靠在采盼递来的软枕上,问道:“傻乎乎地在笑什么呢?”

    “公主,经过昨晚啊,奴婢认为宁大人府上的管家更适合去写话本,您是不晓得啊他有多逗。”

    阿檀被她说得也对那位管家有了好奇,催促道:“快说吧,别卖关子。”

    昨夜采盼带着管家去客房安置,体贴入微,还问了管家需不需要来份夜宵。但是他一直低着头没说话,采盼就以为正是他这幅老实巴交的性子才会被宁玉泽信任。

    哪曾想采盼关门时看见了那管家正擦着眼泪,像是突然有了什么伤心事。采盼也不好意思去偷听他的悄悄话,可是却听他说起了“公主”二字,那采盼必须要留下来呀,和公主有关呢!

    采盼回想管家那副受气包的模样,憋不住先笑了几声,在阿檀不满地视线下,她边笑边说道:“管家说难怪最近宁大人经常来公主府,他还以为是在商量什么朝廷大事儿,但公主昨天不是说宁大人是您的人了嘛,所以他这才明白不是商量大事,而是宁大人被您迫使她成了公主的人。这可是他的原话,奴婢没有添油加醋哦。”

    “还说宁大人也真是奇怪,该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明明是被公主威胁的,可每次来公主府的时候都是宁大人主动的。又说来公主府那就来呗,但宁大人的脸上不仅没有失魂落魄,反而每次都乐呵呵的,那眼巴巴地模样跟管家当年刚娶妻时简直一模一样。”

    采盼捂着嘴想让自己不再被管家逗笑,但无济于事,她笑趴在阿檀的床边,揉着肚子说道:“其实最好玩的还是管家的神情,奴婢实在学不出来,要不然会更好笑的。”

    阿檀失笑着,打趣道:“本宫这恶人形象看来还是非常深入人心的呀。”

    她忽然又问:“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是本宫逼迫了宁玉泽呢?”

    明明本宫才是那个受害人啊!

    采盼眨眨眼睛,胆大地问道:“或许是因为公主的威慑力太强啦?”

    阿檀呵呵冷笑,赶紧喝口茶压住心里的火,说道:“宁玉泽那种人,你觉得她会怕本宫这个公主么?”

    她要权有权,要名有名的,真要论起谁更有威慑力,那绝对是她,而非自己。

    要不是自己发现了她的女儿身,这宁玉泽指不定在自己面前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采盼思索了一番,说道:“但奴婢总觉得宁大人还是很怕公主您的,有时候可能是公主没发现,奴婢在一旁的时候,完全都轮不上奴婢去伺候公主。宁大人非常关注您,想要什么,想吃什么的时候,她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呢。”

    “有宁大人在,奴婢都快没存在感了。”

    “这难道不是因为她怕您么?所以才会这么注意公主的一举一动。”

    阿檀愣了愣,如果不是采盼点明了这件事,阿檀还真的没有留意到,她是习惯了养尊处优,身边从来都不缺有眼力劲儿的人。就拿采盼来说,她能做到阿檀的贴身宫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为的,是需要得到阿檀的满意才会提拔成一等宫女。

    采盼很了解阿檀,想吃什么一眼就能知道。

    可是宁玉泽不同,在这么短暂的时日里就练成了这么一双懂阿檀的眼睛。说她太过聪慧,还是该说她太在乎阿檀了呢?

    【你的这个宫女太傻啦,这可不是怕檀宝,分明是在乎你呀?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抢了采盼的工作嘛。】

    系统006号吃瓜吃了许久,现在是终于憋不住要出场了。

    它的话应对了阿檀的想法,阿檀心慌意乱地眨了眨眼睛掩饰自己的真实内心。

    “好啦好啦,不提宁玉泽了,你以后少提她。”

    采盼瘪瘪嘴巴,明明是公主先关心宁大人的,怎么就变成让自己少提她了?

    “知道啦公主。”

    阿檀现在也睡不着了,就让采盼给她梳妆,又吩咐道:“那些披帛尽快让人洗了。”

    “咦?好多条呀。”

    采盼还想要问什么话,但阿檀已经敏锐地转移了话题,和采盼说着自己今天要戴的头面。

    青丝如瀑,背影纤柔。

    阿檀坐在梳妆台前,自然也就看见了本该送人的却没有送出去的檀木盒子。

    她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细长型的檀木盒子,低语道:“都忘了把这个交给她了。”

    送给旁人的那些花钗是阿檀一个月前就画好的样式,但在那时候她跟宁玉泽还不熟悉,这花钗并没有她的份儿。

    旁人都有的物件,阿檀也不想让宁玉泽缺。

    所以现在的这支花钗,本该是阿檀的。

    自己可真是个善良的人,现在都愿意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宁玉泽了,到时候必须要让宁玉泽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让她明白这是一种荣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公主的谦让。

    她把檀木盒子又放回了原位,轻轻拍了拍几下,今天可不能再把这么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昨天的茶宴和夜里的贪欢皆让阿檀今日懒懒散散的,提不起一丁点地精神,好久没这么操劳过了,她能不累么?

    枝繁叶茂的树下,摆着藤椅,阿檀听着采盼的琵琶声,悠悠闲闲,甚是自在。

    远在皇宫的刘太后见不得她如此潇洒,所以派了身边的嬷嬷特地来了趟公主府。

    她细细听来,好似脚步声有点急促,阿檀便睁开了眼,朝着往这边走的管家望去。

    阿檀问道:“何事这么慌张?”

    “公主,宫里来人了,召您进宫呢。”

    阿檀握了握扇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刘太后再这么没眼色,就休怪她翻脸不认人了昂!

    “行吧,让人在外面侯着,待等本宫梳妆打扮。”

    “是。”

    阿檀小声交代采盼,说道:“咱们慢一点儿,让太后等着吧。”

    采盼捣了捣头:“对对,就该这么办!”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闭上了嘴巴。

    算了,自己老了,耳朵不好使了,公主刚说了什么来着?哎呀,听不见啊。

    刘太后之所以召见阿檀,一是因为她和宁玉泽的事儿;二就是白玲珠的父亲来宫里告状了。这怎么说也得装装样子,是得把阿檀召进宫里谈一谈,这到底最后怎么处理去白玲珠的事儿,就需要另说了。

    刘太后好歹也是她嫂子,不袒护阿檀,难道还袒护白玲珠不成?

    她在栖凤宫里等了又等,琉璃托盘的青色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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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被刘太后不知不觉中给吃光了。

    “撤下去吧。”她用绢帕擦了擦手指,不耐烦地冲着心腹秋霜抱怨道:“这福安也真是的,就会给本宫找麻烦不说,现在竟然还让本宫等起她了!实在胡闹。”

    秋霜笑了笑,安抚着她,说道:“公主向来爱使些小性子,娘娘您宽宏大量,是母仪天下的贵主,就多担待着点儿福安公主吧。”

    刘太后唉声叹气,说道:“从前有先帝在,福安惹出来的事儿也不必本宫去处理,他就爱宠着他这个妹子,凡事都顺着她。那时候本宫就提心吊胆的,生怕养出个跋扈不懂礼的性子。现在先帝仙逝,本宫成了她的靠山,除了惯着,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指望福安变懂事?”

    秋霜给刘太后捏着腿,压低声音说道:“如今看来公主还是会为您分忧解劳的。”

    她所指的便是宁玉泽,刘太后也懂,可偏偏上次她想给二人牵红线,反被阿檀呛了顿,这真是越想越气。

    刘太后揉了揉眉心,感慨道:“本宫只盼着宁玉泽能在日后把福安给管束好,让她给本宫少惹一些麻烦事儿。”

    “那是必然的,宁大人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福安公主兴许会稍加收敛的。”

    “那本宫就谢天谢地了。”

    宫门外有个宫女进来福身行礼,说道:“禀告太后娘娘,福安公主她来了。”

    “快请她进来吧。”

    刘太后用手支着头,靠在软椅上等着阿檀的到来。

    她逆着光走来,裙摆上的金丝线好似熠熠发光,宛若天女下凡,阿檀美眸弯弯,一眼就看见了刘太后,亲昵地小跑着过去,说道:“皇嫂。”

    刘太后仿佛不知道阿檀是故意磨磨蹭蹭的进宫,明目张胆地让自己等了她有一会儿。

    见着阿檀后,她也不得不承认阿檀的容颜真是一绝,从小两人就相识,这么多年了,每次见到她都还会被阿檀的美丽所惊艳,这让刘太后羡慕不已。

    “福安啊,本宫今儿召见你是为了何事,你应该知晓的吧?”

    阿檀理直气壮地摇摇头,说道:“不知呀。”

    “”

    刘太后憋住了火气地无奈道:“本宫知道那白洪昌的女儿白玲珠得罪过你,但姑娘家的脸皮子都薄,你让嬷嬷掌她的嘴还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你就不怕她是个气性大的想不开没了命?”

    阿檀自来熟地捻起糕点给刘太后喂进了嘴里,说道:“嫂嫂,先撩者贱,白玲珠她败坏我的名誉时,我有找皇嫂告状么?现在她还有脸说自己委屈?还好我是个公主,能欺负回去,如果我是个普通的女子,那岂不是就要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阿檀幽幽叹气,阴阳怪气地说道:“哎,要是父皇母后和皇兄都还在的话,我就不用亲自去对付白玲珠了,自有他们帮我打回去。你说对不对哦,皇嫂?”

    刘太后头又疼了,嘴里的糕点再怎么甜也没有办法治愈她的头疼。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摊上了这种小姑子,一言不合就搬人名,压得她死死的。

    “对,福安说的对极了。”

    她僵硬地笑着,不再揪着白玲珠的事情不放,转而说起了宁玉泽的事儿。

    刘太后装模作样地关心着阿檀,问道:“到底是个大姑娘了,红鸾星动的事儿怎么不跟皇嫂知会一声呢?昨天你对众人说宁玉泽是你的人,这话可是真?”

    阿檀挑眉,明媚地笑了起来,挺了挺胸,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呀?”

    有时候就算说假话,那也是善意的谎言,不算假哦。

    刘太后这下终于能放下心了,听到阿檀这么说,头一次对阿檀有了好脸色,拍了拍她的手,感叹道:“福安还是极为懂事的,知道为皇室解忧了,想来应该是上次跟你的交谈说服了你吧。”

    “上次?什么上次?”

    她那双黑眸装起无辜的样子,呆呆地望着刘太后,就是不去接她的话茬。

    刘太后这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她沉声道:“你难道忘了?就是那次你指出白玲珠剽窃的那一次。”

    “哦哦,我想起来了。”

    刘太后硬是挤出了笑脸,想起来就行。

    阿檀吃了口糕点,香酥脆甜,真的蛮好吃的,等回去了也让大御厨给自己做这道糕点。

    她奉上一抹甜甜的微笑,说道:“不过皇嫂你多想了,我跟宁玉泽是日久生情,不是为了你分忧的。再者,你应该要依靠骞儿给你分忧,而不是我呀,我只是个会贪图享乐的公主罢啦。”

    这刘太后脸皮也忒厚点了吧,还为了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善人呀。为了别人赔上了自己,这赔本买卖,谁爱做谁做,反正自己不做。

    这下子别说刘太后了,连常年不动声色的秋霜也没有绷住脸上的表情。

    刘太后还是比秋霜更了解阿檀这个出言不逊的性子,放轻松,放轻松,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暂且不说她是为了谁,总归是把宁玉泽给攥住了,只要他成为了驸马,就别想再对皇室有任何的不轨之意。

    她皮笑肉不笑,说道:“那既然如此,本宫给你们二人赐婚吧。”

    “等等!”

    阿檀警惕地盯着刘太后,忙说道:“皇嫂,你可别乱点鸳鸯谱,我暂时还不想成婚。”

    “什么!?你不怕宁玉泽跑了?”

    阿檀摇摇头,纠正道:“应该是她怕我跑了才对,反正你别慌着给我赐婚,不着急呢。”

    刘太后实在是拿她没了法子,这小姑子越来越胡闹了,便问道:“那你打算何时成婚啊?”

    她这时意味深长地对刘太后笑了笑,压低声线道:“等骞儿长大了,我再与她成婚。”

    宁玉泽注定不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现在和她成婚俨然是折了她的双翼。她不辞千辛万苦走到了权臣的重位,那就让她带着自己的抱负继续发光发亮吧。

    成为驸马就会变成自己的附庸品,实在是太浪费她的才能了。所以就等她什么时候不是宁大人了,再说成婚的事情吧。

    阿檀不是个会迁就人的性子,但也许是因为见到了宁玉泽这么些年女扮男装的辛苦,所以在这次并不想去为了一己私欲强迫宁玉泽跟着自己的想法走,她把选择权交给了宁玉泽。

    到那时,没有了权势的她也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因为自己可以成为她的庇护伞。

    她也会带着宁玉泽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不受人限制。

    刘太后惊愕的眼神逗笑了阿檀,她起身说道:“皇嫂,在这个世上有一种臣子,她叫忠臣。”

    “不要因为你们的猜忌,而伤了忠臣的心。”

    “父皇曾对我说过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

    她知道有的人生性多疑,皇室之中不乏有这种性格的人,但为了这个朝代的发展,阿檀还是讲出了一直压在心里的话。

    秋霜怔怔地看着阿檀,总觉得刚才在福安公主的身上看见了先帝的神韵,这还是平时喜欢胡作非为的福安公主么?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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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有点饿了,皇嫂要不要陪我用膳?”

    刘太后回了神,看了看刚刚日落西山的夕阳,笑了笑,说道:“行,今天就依福安吧。”

    阿檀欢喜地加快了脚步往前走着,她和身边的采盼在说着什么悄悄话,完全把刘太后忘到了脑后。

    她看着阿檀的背影,目光晦涩,刚刚福安说的那番话莫非是宁玉泽所想?

    刘太后紧抿着唇瓣,遥望远处夕阳。

    但愿是吧。

    深秋之际,满桂飘香。

    京城的百姓们一旦闻到这熟悉的香味时,就知道状元巡街很快就会在京城上演。

    一辆马车从热闹的街市里经过,丫鬟春芽心疼地看着白玲珠的脸颊,说道:“姑娘,您没事吧?”

    白玲珠倚着车壁,苦笑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再疼再惨的事情我这几个月经历的还少么?这一巴掌不算什么。”

    想让我嫁给寒门子弟,除非要了我这条命。

    她现在已经遭受到了全家的厌弃,因为她,整个白家成了京城里的笑话,所以白玲珠的地位不似从前那样被人追捧,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而白玲珠的亲事就成了白洪昌的心头大患。

    京城里现在有不少的进士,白洪昌就打算给白玲珠指门远一点儿的亲事,这外地的进士一旦让白玲珠嫁过去,这一生也很难再回京城了,除非进士立了大功劳,才有可能被召回京城。

    白玲珠不愿这辈子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嫁了人,为了逃避白洪昌,她只能暂时去外祖家躲避。

    风吹动了帘,让白玲珠看见了个青衫男子一闪而过,她清楚地听见有人喊他“竹生”。

    白玲珠迅速地爬了起来撩开了车窗,但很可惜她还是和谭竹生错过了。

    有些人错过,有些人则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喜迎楼的二楼雅间开着窗,阿檀只是想让这桂花香驱驱房间里的酒味,没料到会和一个男子对视上。

    那男子生平从没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一见便倾心,动了他那颗尘封多年的心。

    但时刻关注着阿檀的宁玉泽岂能不懂那个男子的眼神?

    她感到憎恶,嫉妒让宁玉泽不再沉静理智。

    她气愤地一甩袖,用劲气关上了窗,彻底切断了那人的痴望。

    她把阿檀搂在怀里,咬着耳朵说道:“当着我的面儿还瞧别人?”

    “公主,微臣吃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让宁大人吃醋的大招来啦

    对了我修改了下,应该是刘太后不是皇后,还好前几章她出现的频率不高要不然我会捉虫捉到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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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阿檀她在京城就是个混世魔王,向来只有别人怕她的份儿,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阿檀有个颇为棘手的秘密被宁玉泽给发现了,别看那人表面上慢条斯理温文尔雅的,可在私下和阿檀相处时,她就彻底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说句粗话,那真是床上一个样儿,床下一个样儿。

    每每阿檀看着她一本正经地穿衣梳妆,便会忍不住抱怨道:“长得人模狗样,就是不做人事儿。”

    阿檀为什么怨气这么大,还不是宁玉泽偶然间发觉她竟然怕别人在她的耳朵上吹气,并且也受不了有人轻抚她的后腰。

    所以床帐间,总会情不自禁地用这两个手段去折磨阿檀。

    咬耳朵对于阿檀而言,是真的致命。

    她们这两个互相发现各自秘密的人,因缘巧合地走到了一块,还真是天注定啊。

    刚刚宁玉泽关上了窗后,整个雅间只有她们二人,尽可为所欲为。

    那个男子的眼神宁玉泽一点也不陌生,炙热而又专注,这就是心动。

    她的眸子垂下,紧盯不放地望着阿檀,她怜爱地用手把阿檀鬓边的发丝掖在了耳后,水润的明眸里盛着的情感太过于复杂难懂,宁玉泽说道:“公主,那个人你以后不许再见。”

    阿檀黛眉轻蹙,惊讶地反问道:“宁玉泽,你在教本宫做事?”

    她很快服软,眸中哀愁淡淡,将下巴放在了阿檀的肩上,卖着可怜,说道:“公主,我知错了。”

    阿檀就是头顺毛驴,能软着,坚决不硬着,她吃软不吃硬,所以宁玉泽要想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就必须顺着阿檀。

    这几个月里,宁玉泽对阿檀的了解越来越深,知道在她那个无法无天的性格中掩藏了一颗玲珑心。她很聪明,知道什么样子的“福安公主”最适合她,所以在外人看来阿檀就是个只会闯祸,需要靠人帮她收拾残局的娇蛮公主。

    但外人似乎也忘了阿檀也曾是先帝一手教出来的女儿,这位最受宠的公主能文善武,丝毫不必任何人差。

    在这一日又一日的相处中,宁玉泽真的是陷入了阿檀亲手布置的猎物陷阱,就如同当初的自荐枕席,这次的猎物陷阱也是宁玉泽甘愿跳下去的,没有受到一丝逼迫。

    她抬起了头,潋滟含光的眸子漂亮极了,本就娟秀的宁玉泽在她刻意地释放出自己的温柔时,抬眸低垂皆是风情。

    谁说古板一丝不苟的宁大人不会勾人?都是骗人的。

    阿檀原本对她说的那句话还有些不满,但现在消失的一干二净,她不由得开始唾弃自己,竟然败在了宁玉泽的美人计下。

    她捏着宁玉泽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宁玉泽眼眸微弯,仿佛刚刚撩拨阿檀的人并不是她,宁玉泽说道:“公主气消了么?”

    “宁大人的功夫见长啊,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本宫欺负的小女子了。”

    她抬手牵住了阿檀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软软的,柔弱无骨,“公主平时只会欺负微臣,那只能在夹缝中生存的微臣,不尽快掌握生存之道,那可怎么行呢?”

    每当她自称“微臣”时,就会给人一种距离感,这种感觉一旦被人打破,将会释放出一头野兽,拥有它,就能所向披靡。因此她越是这样,阿檀这心里头就有些痒痒的,想要看看这头野兽究竟能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反正四下无人,阿檀她想做什么,那就做什么。

    纤纤玉指融进了她的乌发中,让宁玉泽能更靠近自己一些。

    宁玉泽眼睫颤了颤,她没有反抗,选择乖顺地任由阿檀处置。

    但她也有着自己的顽皮,没有闭上双眼,直愣愣地望着凑近放大的阿檀。

    “烦人。”

    那双如墨般的眼眸里倒映着阿檀的一举一动,让她不自在地瞪了瞪宁玉泽,最后干脆用手捂住她的双眼,这才让阿檀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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