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十一</P> 少年试图唤醒唐今的良知。</P> 然而唐今实在没什么良知。</P> 肉都送到眼前来了，她是不可能不吃的。</P> 尤其她身下这位小皇帝，看着慌乱，看着是一副想要将她推开的模样。</P> 可唐今一吻他，他就青涩地回应，唐今要走，他就伸手留她。</P> 而且似乎看出了什么……</P> 一声声“老师”，一声声“爱卿”，温柔的嗓音倒也装出了慌张无措，可每一次喊的时机都那样精巧，每一次，都在扩大唐今那份想要将他摧折的欲望。</P> 他的挣扎看起来都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P> 唐今撩开他耳边碎发，“你故意的？”</P> 他们间的气息太过黏稠，公瑄不得不偏开头，轻轻调整呼吸，“将军不都说了，朕是爱慕将军的痴货。”</P> “……我刚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P> 公瑄弯唇，眼底轻悠悠地晃动水雾：“将军再多试试？”</P> 目前的惩戒，还不足以让他说出那样坏的话呢。</P> 唐今在他颈边低叹了声。</P> 她的吻擦过他的颈侧，顺着松开的领口往下。细密的热痒从胸前传来，公瑄紧紧闭着眼睛，不明白她为何如此……</P> 但身体迅速沦陷，他好像也明白了，忍不住抱紧了她，“老师……”</P> 她声音很低：“陛下，你天赋异禀啊。”</P> 公瑄知她在调笑，大脑浑热一片，倒也跟着她笑：“那爱卿喜欢吗？”</P> ……果然是不知羞呢。</P> “或许吧。”她笑了声，也没给出个准确的答案。</P> 公瑄微微睁开眼睛，失神地看着床帐上花纹，“老师……待你清醒后，你会怪我吗？”</P> 怪他趁她不清醒，对她如此勾引。</P> “谁知道。”</P> 不过唐今还是好心扶起他的脸，安慰他：“别怕，我中着毒，说不定人一清醒，什么都不记得了。”</P> 根本不用担心她会怪他。</P> 可她说完这句话后，少年的脸颊似是微微鼓了一下，没等唐今看清，他就偏过了头。</P> 哟，还生气了。</P> “那你是要我怪你咯？”</P> 公瑄不说话。</P> “那你是要我爱你。”</P> 公瑄慢慢瞥过来。</P> ……还有点可爱。</P> 唐今颇为虚假地冲他笑了一下：“看陛下的本事吧。”</P> 她现在可什么都保证不了。</P> 说着，她将公瑄抱起，“陛下本事不小嘛。”</P> 公瑄的面颊明显红了一个度，长睫轻轻颤抖：“爱卿……帮朕？”</P> “这算求人？”</P> 公瑄没说话。</P> 唐今可不肯让他如意，“陛下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P> 她还是想听一听他说那句话。</P> 公瑄在她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良久，凑近她耳边。</P> 少年的嗓音轻哑，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缓缓吐出。</P>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仰头，在唐今的耳边亲了亲，“爱卿，满意了？”</P> 唐今搂住少年，“满意，很满意……”</P> ……</P> 公瑄做足了事情发展到最后一步的准备。</P> 即便中途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他们间的事，与他从书册里了解到的……似是相反的。</P> 但公瑄也还是做好了准备。</P> 他勾引了她。</P> 她也被他勾动了感觉。</P> 这么做或许是趁人之危，或许很卑劣。</P> 但他不能错过这次机会。</P> 她都已经将人带回家了……难道他还要老老实实地等她清醒后跟那人在一起，然后以君王、以弟子的身份去祝福她吗？</P> 他做不到。</P> 无论理性如何劝诫，他也做不到。</P> 只是……</P> 气氛旖旎纠缠，他们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却在只差那临门一脚、那最后一步的时候——</P> 她突然失去力气，压倒在他身上。</P> 公瑄要去喊人，被她拦住。</P> “头晕……应该又是那个毒吧。”她啧了一声，眉眼间流露出些许烦躁。</P> “真的不用喊人？”</P> “不用……”就是血液流速加快了，把毒素也带动了而已。</P> 她调整了一下脑袋的位置，让自己趴得更舒服。</P> 她的耳朵刚好枕在他的胸口，那一声声砰砰砰的响，真是吵闹。</P> 不过这只差临门一脚的……</P> 唐今笑他：“要不辛苦陛下自己……臣从旁观礼便是。”</P> 公瑄耳热：“还贫……”</P> 他抱紧她，盖好被子，“难道你就好受？”</P> “不好受，但我恶心。”有什么欲望这会都要被毒素带来的眩晕感给弄没了。</P> 公瑄低头看她，眉心皱紧：“我还是去唤御医来吧。”</P> 说着便要起身，却被她压得死死的，“别去……你心跳声挺助眠的，我听一会就好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动。</P> 公瑄睫毛颤了颤，心跳又快了几分，许久，才重新躺回去。</P> 唐今也不知道自己是困了还是晕了，意识陷在黑暗里往下掉：“要是我明天睡醒，什么都忘了，你怎么办？”</P> “朕再来一次便是。”</P> “我对你没感觉，你下一次勾引不一定成功的。”</P> 还要嘴硬。“没感觉你方才一直咬朕？”</P> “我属鼠的，得定期磨牙。”</P> “胡说……”公瑄又好气又好笑，“若我下次又勾动了你呢？可能说明什么？”</P> 唐今拧眉想了想：“说明你手段了得呗。”</P> “……”</P> “或者我来者不拒？”</P> “……”公瑄真想跟她打一场，可她现在中了毒，都不忍心打她，“难道，就不会是你欢喜我吗？”</P> 这一次，她没有回答。</P> 公瑄低头去看她，她已经睡着了。</P> 昏黄的烛火照亮她小半侧脸，公瑄看了她很久，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直到身体里那些纷乱的欲念平复，才缓缓闭上眼睛。</P> 半梦半醒间，似是听见她的呓语，像是与谁说话。</P> “公瑄，我不喜欢你，你也别喜欢我……”</P> 公瑄眼睫颤了颤，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