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十五</P> 砰。</P> 夏臬在田绰的示意下,一个手刀给唐今放倒了。</P> 但她的手刀显然没有唐今那么熟练,唐今很快又睁开了眼睛,望着周围人呵呵傻笑起来:</P> “军师?军师你怎么在天上飞啊……军师,你别转圈了,转得我头好晕啊……夏臬,你怎么也在转啊?那我们一块转吧,呵呵……夏臬你瞧,天上好多金子啊,一颗、两颗、三颗……”</P> 田绰上前,给还愣在原地的公瑄行了一礼:“陛下恕罪,将军中了毒神志不清,一直看见幻觉认不出人,这才……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宽恕。”</P> “……”</P> 原来是这个神志不清。</P> 公瑄睫毛颤了一下,勉强收回思绪,“毒素可会危及性命?”</P> “不会……”</P> 田绰正要解释,身后忽而扬出来一道韵律古怪的声音:</P> “死不了死不了,最多就是晕上几个月而已。将军的身体跟大象一样强壮,很快就会好的!”</P> 公瑄回头,一个穿着打扮和中原人明显不同的少年正端着药碗走来。</P>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高高壮壮,四肢像是豹子一样健壮修长,身上一层麻布袋一样的棕褐色衣服,被他穿得利落好看。</P> 少年的肌肤是如铜蜜一样的漂亮色彩,乌黑的长发微卷,扎了几条小辫子披散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深邃又明亮,脸上的笑容透出满满的鲜活气,一看便叫人心生好感。</P> 来到公瑄面前,少年张口便问:“你是皇帝?”</P> “是。你是何人?”</P> 少年低头行了一个异族礼,再抬起头,咧嘴笑出了一口大白牙,“我是乌爻,从交州来的,要给将军当侍卫,还有……”</P> 乌爻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们中原人好像不找情人?皇帝陛下,你知道什么是情人吗?就是没有成亲但是一块睡觉的,就叫情人。”</P> 公瑄眉心不着痕迹地轻拧了拧,他还没搞懂少年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下一刻,便见少年扬唇,骄傲一笑:</P> “要是将军愿意的话,我还想给将军当情人!”</P> ……</P> 少年的笑容开朗,嗓门也很开朗,一句清亮有力的话落下来,砸得满院子的人都睁大了眼睛。</P> 一道道古怪的视线纷纷朝少年看来,偏偏少年自己却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也不太懂中原的礼节,从公瑄身边绕过,来到唐今身边要喂她喝药。</P> 唐今已经被夏臬扶着在椅子上躺了下来。</P> 不知她此刻瞧见了什么幻觉,少年刚把碗递过来,她腾的一下坐起身,夺过碗就一口闷。</P> 闷完以后她咂吧咂吧嘴,眉头皱起:“店家,你们这酒怎么是苦的啊?”</P> 乌爻哈哈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红的果子递给唐今,“将军,你吃这个,吃完这个就不苦。”</P> 唐今接过咬了一口,视线往他脸上一瞥,就笑了。</P> 就跟刚才对公瑄做的一样。</P> 她一胳膊搭住了少年的肩膀,脑袋压过去,脸颊与少年离得极近:“哟,你是谁家的好儿郎啊?怎么生得如此浓眉大眼玉树临风的?年方几何?可曾婚配?家里长辈同不同意你留宿啊?”</P> 乌爻一双眼睛亮得都能发光了:“将军!我十八,没成婚,阿母让我以后就跟着你走,能留宿的!天天留宿都行!”</P> 说着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一把牵住唐今的手:“将军,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睡觉吧!”</P> 唐今这会的脑子根本没在转,对方语气豪迈,虽然也不知道是在豪迈个什么,但一股豪情冲上来,她也就豪迈地一挥手:“走!我们睡觉!”</P> 说罢就要揽着乌爻进屋。</P> 田绰按了按额头,实在无奈,正要喊人把两人拦下来,身侧的人比她更快一步开口,那道向来温和的嗓音此刻听着居然有些冷沉:</P> “夏将军,还不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