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草原狼主的二嫁国师 > 正文 分卷阅读17
    顿了顿抬头,却骇然发现不知何时头上滑下来好大一片积雪。

    巨大的雪块如泰山压顶,白驹受惊,根本不用顾承宴控制就驮着他往前蹿了一截。

    可是雪山崩落,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块雪落下,就会有更多的雪簌簌往下形成巨大的洪流。

    顾承宴弓腰、尽力让自己贴近马背,白马也使出了全身力气、撒开四蹄逃跑。

    但坠落的白雪中还裹挟有枯木、山石,白驹惊慌之下终于是失了蹄,一脚踏空、带着顾承宴滚进雪里。

    被白雪掩埋,顾承宴第一反应不是冷,而是觉得——

    下次再赴险境时,他一定要让铁柱少说话。

    这小子,还真是乌鸦嘴。

    厚重的雪被压在身上,沉得顾承宴喘一口气都难,白驹被枯木挤压失去平衡又打滚将他甩出去。

    顾承宴下意识想站稳,但却忘了自己内劲溃散、根本使不出什么力。

    这一下落地扭到脚踝,人也被更大的雪浪卷下去。

    铁柱的声音渐渐消失,耳畔只有一阵阵嗡鸣,顾承宴感觉自己喉头涌上了腥甜,身上也开始疼。

    也不知雪推着他走了多远、多久,最终又停在了哪里,顾承宴只知他勉强从雪中钻出来时,大白马已经不见了。

    湿凉的雪弄湿了他身上所有的衣裳,本就为骑马而选的贴身劲装现在倒真要了他的命。

    左脚好像没了知觉,他试图将自己挪到一颗树下,但只动了一点儿,就忍不住咯出了一口血。

    木然看着那片殷红,他啧了一声拭过唇瓣,仰头无力地躺倒在雪地上:

    前世死在宫禁,今生难道要被埋在雪里?

    怎么……横竖都是短命鬼?

    顾承宴撇撇嘴有点委屈:老天,你好不公平。

    他意识昏沉,半晌后依稀听见沙沙踩雪声。强撑着半睁开眼,还真隐约看见个人影。

    “铁柱……?”

    那人没应声,只走到他面前顿了顿,轻不可闻地叹一口气后,突然给他打横抱起——

    不是铁柱。

    铁柱没有这样结实的手臂、这样峻拔的个子、卷曲蓬松的发丝……

    咚、咚、咚。

    耳畔心跳声沉稳有力,顾承宴放松下来,无意识靠着热源蹭了蹭,只觉枕到的那一片胸:

    嗯,好软。

    第8章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重新恢复后:

    顾承宴发现自己躺在间小木屋内,身上衣衫破烂、但盖有一张厚重的熊皮。

    虽还有些低烧,但已没那么痛了,能撑起来动动。

    木屋不大、六尺见方,一面是方窗和小门,剩下三面都是墙。

    因窗上挂有不知用什么动物皮制成帘子,屋内一片昏暗。

    顾承宴只能看清屋中央有个火塘,上面还架着一口已锈蚀掉底的锅。

    微风吹动皮帘,缝隙中隐约透有亮光。

    看来……外面已是天亮。

    顾承宴揉揉额角,也不知自己这是昏了多久。

    将熊皮拽起来披到肩上,顾承宴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腿上的伤:

    枯枝刮出来的几道血痕已经凝结,扭到的左脚踝未经治疗,这会儿已经肿得跟馒头一样。

    环顾屋内也没有可以帮他处理扭伤的东西,无奈,顾承宴只能先放着不管,起身扶墙慢慢挪到窗旁。

    木屋中的空气灰尘味儿很重,像很久没人居住。

    他拉动皮帘想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来,结果帘上落下好大的灰,呛得他不由往后躲。

    等眼睛适应了亮光,顾承宴才发觉这可能是一间猎人小屋:

    方窗下有个已碎了大半的木箱,里面还能看见些许碗碟,他刚才躺着的那面墙上挂有鹿首以及一张兽尾编成的皮。

    而剩下两面墙上则挂有蓑衣、鱼竿,弓箭、猎刀,还有一些顾承宴也说不上名的器具。

    有光后,顾承宴更确定这屋子荒废许久,因为目所能见的东西上都落有积灰。

    可……

    昨夜一开始,顾承宴确实是痛晕过去了,但他这些年大伤小伤不断,对疼痛分外能忍,不太会昏死。

    因而昏沉间,他其实对一些细则还有印象:

    比如他记得是有人在雪地救了他,然后一路都打横抱着他。

    ——这种有点羞耻的姿势,他可不会忘。

    比如他又冷又痛、浑身发抖时,好像有人俯身弯腰、慢慢将他揽入了怀中。

    然后他就像是被一团火给裹缠住,炽热得让他不住发汗,身上也渐渐没那么难受。

    人在急速失温初期,总会下意识贴近身边唯一的热源,所以顾承宴也记得:

    他埋首的胸膛很宽厚、上面的肌肉结实饱满却没那么硬,他圈着的腰很窄、背很阔,摸起来又韧又弹。

    就可惜——

    顾承宴无助地捏捏眉心,他能记这么清,也全拜对方不着|寸|缕。

    草原汉子,果然野得很。

    不过……

    看着屋中央甚至结有蛛网的火塘,顾承宴又觉得自己是臆想——

    寻常人哪会有火不生、反而抱着他取暖的?

    顾承宴摸摸鼻子,不知想到什么,耳根有些发烫。

    可若是错觉,什么野兽会剥熊皮、开木门呐?

    顾承宴的目光落到门栓上,这要是野兽,也该成精了……

    想到屋子废弃许久、积灰满屋,顾承宴低头想找找看有无足印。

    可是找了半天,却只看见自己的脚印,以及一道从他躺着地方延伸到门口的曳痕——像是专门清扫过。

    顾承宴皱眉沉吟,还未想出个头绪,门外就传来一阵马声嘶鸣。

    他愣了愣,顺窗户看出去发现是那匹夜照白驹。

    大白马很狼狈,前胸和后蹄上都落下不少伤,但看见他后还是高兴地踢了踢前蹄。

    顾承宴推开门,发现这间小木屋也在雪山上。

    只是在较为隐蔽陡峭、远离阳面的北坡,修建小屋的人应是经过一番精心设计——

    木屋上方约莫百尺的山壁上、正好有一道横斜出来的断崖,崖面像天然伞盖,替木屋遮蔽着风雪。

    而断崖、山壁和北坡的平面又正好形成了个相对稳定的区域,也难怪这雪山上天气万变,木屋荒废许久、也没被风雪掩埋。

    看这架势,大概是什么雪山隐者吧?

    就像中原那些避世的武林前辈,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一心想要跳出三界红尘、只留侠名在江湖。

    顾承宴将熊皮叠好放回屋内,出门后对着小屋揖了揖算是道谢,然后就冲大白马招招手:

    “阿白,来。”

    骏马嘶鸣一声,殷勤地凑上来。

    顾承宴攀着马鞍,用右脚踩马镫上马,左脚肿得厉害、只能悬空。

    没了熊皮子,他还低烧着,折腾这一会儿真有点冷了。

    缩缩脖子,顾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