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草原狼主的二嫁国师 > 正文 分卷阅读12
    色悒悒,沙彦钵萨又笑起来拍拍他肩:

    “灵都不用担心老萨满留下的骨卜,你能力出众,谁也取代不了你。”

    “……是,”大萨满面色尴尬,“您说的是,国师的病,我会尽力一试。”

    一直立在两人身后的老梅录叹了口气:

    “也只得如此了,不知主上明日可需老奴发出鹰讯,请各颉利回来议事?”

    颉利是典兵官,这便是要提前备战。

    沙彦钵萨想了想,摆摆手大笑道:

    “不用不用,先缓两天,老阿爸你也叫我松泛些,刚才毕索纱还说给我准备了特别的歌舞。再说,王庭难得设大宴,您也出去多吃几杯酒。”

    说完,沙彦钵萨先领了大萨满出去,而落在最后的老梅录面色古怪,只瞧着狼主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又想起老萨满离开前说过的那句话——

    一代英雄沉迷酒色,那便离英雄迟暮不远了。

    ……

    那夜后,不同于大萨满每日换着药送过来、试图治好他的“病”。

    顾承宴对自己的身体熟悉的很,很知道怎么给自己弄得更“惨”。

    他趁人不备,将药丸掰碎藏在身上,实在忍熬不住时,就偷偷抿下半粒。

    见治了几天没见起色,特木尔巴根便私下给顾承宴讲起这位大萨满,说他少年成名但心术不正。

    “他是用手段逼走了老萨满,才得到了如今的尊位,恐怕是……医术不行。”

    这个顾承宴早猜到几分——

    娘亲告诉过他,萨满都是从小学徒,到二三十岁才能出师,做到部落萨满的,少说也得年过半百。

    毕竟萨满要学的知识繁多,这巫术上厉害的,用在学医上的精力就会相应少、历练也不足。

    这位大萨满年纪轻轻就能当上王庭的大萨满,那必定是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在里头。

    而且,好像前世戎狄王庭大乱,就和这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顾承宴才懒得掺和戎狄王庭的破事,他就想无忧无虑地过几天安生日子。

    之后几日,大萨满被逼无奈,竟在顾承宴的寝帐外手持七星法器、跳起了大神。

    烧火炭的烟大,不等他蹦跶两下,躺在床上的顾承宴就被熏得又咯了血。

    这状况再次惊动了狼主,沙彦钵萨也担心这样折腾下去真给顾承宴弄死了,便让大萨满另想办法。

    事到如今,大萨满还有什么办法。

    他焦虑地在自己帐中来回踱步,一抬头却碰巧瞥见远处披着满身红霞的圣山。

    圣山是在王庭以北数百里外的一座峻拔高山,山脉终年积雪、连绵起伏,百姓都相信山顶住着神明。

    于是大萨满找到狼主,说顾承宴身上伤病太重,不如送到圣山,“山下有雪山别院,很清静,正适合养伤。”

    沙彦钵萨想了想,他也没有一定要个男妻,娶顾承宴,只是为了向众翟王们炫耀王庭的实力强悍。

    如今顾承宴留在王庭,每日还要大萨满照看,日子久了,传出去只怕反而损伤他的威名。

    让十二翟王都知道他堂堂狼主,竟被汉地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皇上耍了,大军压境要回来一个将死之人。

    于是沙彦钵萨挥挥手,“也好,就这么办。”

    两人心照不宣,各自安排,但一直在金帐内伺候的老梅录却忍不住轻轻一叹。

    “怎么?”沙彦钵萨发问,“老阿爸有话要说?”

    “没,”老梅录摇头,“只是感慨红颜薄命。”

    这话让沙彦钵萨笑出声,他打趣了老梅录一句,“这便是您没说对了,‘红颜’一般说女的。”

    “是,您说的是,”老梅录敛去面上神情,“还要请旨,这一趟,主上预备吩咐谁去送?”

    圣山所在极北,从王庭过去还要翻过一座半高的乔亚山,而且越往北越草原越荒,河流也少得可怜。

    这是苦差事,老梅录话音刚落,金帐内的众臣就纷纷低下头回避狼主视线。

    最后还是特木尔巴根站出来,主动请命去送。

    狼主很高兴,当场加了他的官,给他从三等的俟利发拔擢成了二等的哥利达。

    虽说按着常例,哥利达官都是纷发给部族中的智者、长者,可这一次,群臣难得没有异议。

    确定好护送的人,狼主还循例赏赐了不少吃穿度用的东西,其中也包括牛羊、奴隶和护卫。

    只是那群护卫得了大萨满的庇护,出王庭后还没走三里地,就找了各种理由开溜。

    奴隶一看护卫都走了,便也大起胆子抢东西、四散而逃。

    到乔亚山口时,整个队伍就剩特木尔巴根一人。

    看着被抢掠大半的东西,特木尔巴根好生气,他将剩下的十五头羊赶在一起:

    “顾先生,我同您讲,大萨满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听说先前老萨满离开王庭时,曾留下过一块骨卜,大概意思就是会有南来之人引领众生。”

    “大萨满自己登尊位名不正言不顺,就故意说什么他是南来之人。那天您露了一手会说戎狄语,肯定就引起他忌惮了——”

    “我看要您去极北就是他的坏主意,他肯定是嫉妒您!怕您将来取代他的位置!”

    他说了这么多,转头却发现顾承宴只是眼睛发直地紧盯着车边一头大白羊。

    “国师先生?”

    “它的毛看起来好软,我能摸摸看吗?”

    “……”

    特木尔巴根忽然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啪地一巴掌拍在眼睛上:

    “……您、您随意。

    第6章

    又七日,到十月孟冬。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铁柱总觉离开王庭后,顾承宴的精神就一天天好起来了。

    到雪山别院这日,顾承宴都能自己下车,甚至还帮他抬了箱子。

    但只要他把自己这疑惑一说,顾承宴就会反问一句是吗,然后无辜地呛咳两声、靠到一旁的树上;或者干脆笑盈盈讲,“这就是你们圣山的神灵保佑呀。”

    铁柱犯愁地看着他,总觉得顾承宴是在逗他,但他没有证据。

    再说……

    铁柱皱眉,之前来圣山的人,不是被流放,就是迷途冻死、下落不明,哪就神灵保佑了。

    而他们此行说是养病,实际上根本就是流放。顾承宴是聪明人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却好像很高兴。

    铁柱看不懂,但却觉得厉害。

    毕竟他的汉师父曾经教过他:“韬光养晦、以待来日”这八个字。

    “铁柱?”

    正想着,那边顾承宴又叫他,铁柱立刻栓好马跑过去,“您叫我?”

    顾承宴立在一处扎在地上的铁筒边,指着铁筒问他,“这是什么?”

    铁柱看了一眼,发现铁筒上方取水用的长木柄不见了,便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