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陛下能忍住不问呢？</P>
那是李筠大人对这个世界的告别火焰。</P>
也是为梁玖助力的火焰。</P>
陛下，也和李筠大人聊过了。</P>
知道他是不可能，跟我们班师回汴京受审。</P>
甚至，他更知晓。</P>
陛下有心要饶他一命。</P>
不过，他更知晓大宋需要一场，威慑众多节度使的杀意。</P>
李筠大人之死，并非为了陛下，而是大宋的万万千千百姓。”</P>
听了梁子渊的话后，赵匡胤本来有些内疚的心，才好过。</P>
“如此，爱卿便先稳定泽州，然后再交接刺史职位。</P>
朕许爱卿择日南征。”</P>
赵匡胤说完后，将金牌放在案桌之上走了。</P>
君臣两人都没有说太多。</P>
但是彼此之间都明了。</P>
赵匡胤知晓，梁子渊南行会有困难，便给予其便宜行事之金令。</P>
而梁子渊也知晓，自己在外头会做出一些逾矩的事情。</P>
古语有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P>
而到时候，他可能会被朝堂之上，衮衮诸公所弹劾。</P>
逼迫赵匡胤换将，便是大忌。</P>
“谢陛下。”</P>
梁子渊对着往外走的赵匡胤一礼后唱和道。</P>
…… ……</P>
一月之后，时间进入了六月中旬。</P>
“圣旨到…泽州刺史，梁玖接旨。”</P>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府衙外头响起。</P>
是高怀德，是他前来传旨。</P>
待香案等东西摆放好后，梁子渊才躬着腰身接旨。</P>
“臣，泽州刺史梁玖接旨。”</P>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泽州刺史……”</P>
等了这么多天，这么久。</P>
组建大军的圣旨，终于来到。</P>
没错，这并非是一封令梁子渊南征的圣旨。</P>
而是，令他组建一厢大军。（约人。）</P>
“好了，老梁。现在就我们几人，你那严肃的表情收一收吧。”</P>
高怀德在宣完旨后，所有人已经退去。</P>
而梁子渊却还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P>
高怀德，上前搂着他肩膀，笑嘻嘻地说道。</P>
“哈哈，还是老高你了解我。</P>
知道我在假装，这很好。</P>
以后不要这样了，让我多假装一会。”</P>
“哼，稀奇古怪。快点给我准备吃的去，饿死我了。</P>
为了给你传旨，我们是一路之上是夜行八百，日行千里啊！”</P>
“哼，我让你给我带的人，带来没有？”</P>
“先生，薛忠前来报到。”</P>
“来忠哥，辛苦你一路前来。家里还好吗？”</P>
薛忠，这个追随梁子渊许久的兄弟，被他从汴梁拉过来。</P>
他有事情，需要薛忠前去办。</P>
一般人去办这事情，他心里可不踏实。</P>
薛忠的话，梁子渊只要交给他的事情，他都能完美完成。</P>
“先生，夫人如今被陛下封为令人。</P>
夫人用先生发明的清酒以及新茶。</P>
在汴梁之中做起了商贾之事。</P>
如今正是生意火爆之时，可以说是日进斗金啊！”</P>
“不错，不愧是我梁玖的夫人。干啥事，都能成。”</P>
梁子渊对于赵疏影行商贾之事，并不反对。</P>
甚至赞许，毕竟自己的夫人不找些事情做，对于其才纯属浪费了。</P>
“忠哥一路赶来，辛苦了。</P>
先下去休息一番，等明日我再寻你，有事情要拜托你去做。”</P>
薛忠听了梁子渊的话，一礼便走。</P>
两人太熟悉，也就不需要太客气。</P>
况且，薛忠的性格本就是直来直去之人。</P>
就更不会与梁子渊客气了。</P>
…… ……</P>
“老高，我没想到。这一次，陛下居然遣派你来做副将。</P>
看来你在汴梁的时候，认错得很诚恳啊！</P>
有没有被公主大人，用荆条抽打？”</P>
梁子渊八卦地围着高怀德转一圈。</P>
“哼，老梁当你问起这个事情，而且还是以一副，这么八卦的嘴脸来问的时候。</P>
就证明，你一点也不了解我高怀德。</P>
谁不知道我高怀德，在家里乃是说一不二之人？</P>
即使是我的夫人，在我面前也是服服帖帖的。”</P>
高怀德说这话之前，先是转头四处瞧瞧。</P>
见无人之时，方才高声说道。</P>
“嗯嗯嗯，老高果然不错。</P>
居然能把在家中，被公主荆棘条伺候。</P>
每天舔着个笑脸的事情，说得如此清新脱俗。</P>
佩服，佩服。”</P>
梁子渊见他这样子，知晓其在家中肯定不如他所言一般。</P>
“哼，不与你说了。肚子饿了，我要吃饭。”</P>
“好。”</P>
梁子渊知晓高怀德这是不好意思了。</P>
遂不再调戏他。</P>
…… ……</P>
“老梁，这一次准备大干一番吗？”</P>
“老高，现在我们要人没有，要钱也没有，要粮更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P>
夜里，梁子渊正在整理公文的时候。</P>
已经在一旁等待许久的高怀德，皱眉问道。</P>
“你瞧我，忘记了。等等哈！”</P>
高怀德说完后，连忙往其住处跑去。</P>
“莫名其妙。”</P>
继续处理公文，泽州经过一个月的治理。</P>
城内是安稳了，城外却开始闹腾。</P>
梁子渊当初所料不错，那些败兵如今已经成为了贼兵。</P>
在泽州城之外落草为寇。</P>
不仅仅是劫掠了过往商旅，有时候连城外的普通老百姓也不放过。</P>
皆是，见一个抢一个的风格。</P>
导致城中，人员骤增。</P>
乃是，附近老百姓前来泽州城避难。</P>
给治安的巡逻皂吏，增加了许多压力。</P>
“来，老梁给你。这是陛下给的秘旨，你自己知道就好。”</P>
正当梁子渊头疼城外，落草为寇的败兵时。</P>
去而复返的高怀德将临出发时，赵匡胤下的密旨给他。</P>
“好，哈哈哈……陛下真乃是我的及时雨啊！”</P>
秘旨之中的乃是，赵匡胤让他可以启动南征计划中的前提。</P>
也就是征兵。</P>
当初，因为对那些败兵之勇的不信任，以及麻痹李重进等人的探子。</P>
俘虏的泽州兵，最终被要求卸甲归田。</P>
所有的士兵都分得了土地。</P>
而今天得秘旨，乃是让他梁子渊重新招集，这些卸甲归田的士兵。</P>
从中择优，组建一支属于大宋的禁军。</P>
至于如何练兵，钱财如何来，兵器甲胄在哪里？</P>
通通让梁子渊自己想办法。</P>
便宜行事。</P>
也就是说，他的这一支禁军，没有后勤，没有支援。</P>
甚至于，在组建完毕的一段时间里，连名号都没有。</P>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