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P>
高怀德威严厚重的声音传出。</P>
“将军，军师。</P>
兵甲辎重已经备齐，可以拔营了。”</P>
“好，如此拔营。”</P>
高怀德命令道。</P>
梁子渊则是起身收拾好自己的茶具。</P>
…… ……</P>
大宋建隆元年（公元960年），四月初五。</P>
晨，初夏早晨微风凉爽，吹得军旗猎猎作响。</P>
高华德这一军，二千五百人整。</P>
一时间，整个将台处鸦雀无声。</P>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高怀德身上，等待着他将令。</P>
梁子渊，看了一下日头。</P>
太阳刚出地平线，一缕阳光照射在，军中大旗上。</P>
见得他点点头。</P>
高怀德，深吸一口气。</P>
“拔营……出兵……”</P>
“咚咚咚……”</P>
战鼓声，响彻清晨。</P>
附近听闻战鼓声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注视着。</P>
有些胆大的，还前来围观。</P>
也就是，赵匡胤治军严格，才出现了这样和谐的一幕，军民鱼水。</P>
附近百姓也知晓，士兵们出发乃是去平乱。</P>
只是，不知此去归来还有几人。</P>
梁子渊骑着青葱马，跟在高怀德身后。</P>
其他士兵则是步行而往。</P>
身上除了兵器外，甲胄等皆在辎重营中摆放。</P>
只有，斥候队伍，才会装备齐整。</P>
散开二十余里巡逻，戒备。</P>
刚开始随军光明正大而走时，梁子渊对于军营之中诸事皆是新鲜。</P>
如驻扎营地之中的细节，卫生问题。</P>
大军每天行进的距离，亦需要根据士兵的体能去决定。</P>
甚至火头军营之中的用水问题。</P>
梁子渊偶尔间也会去巡视一番。</P>
刚开始时，他面面俱到，如同关公巡城。</P>
但，也仅仅是看而已，不会言语，亦不给任何意见。</P>
对于高怀德扎营的本事。</P>
他知之甚详，便也不过多作指点。</P>
而是，在高怀德扎营之后。</P>
于脑中的知识宫殿内做模拟。</P>
将自己巡视大营，所见到的点点滴滴，于脑海之中复制出整个大营模样。</P>
开始做攻防战。</P>
他想以此来，促进自己对于行军之中的一些不足。</P>
以前对于行军之事，大多是纸上谈兵。</P>
而今，跟着军队行军，便是最好的验证时刻。</P>
有错则改，无则加冕。</P>
…… ……</P>
“老梁我们现在正按照计划中的行军，今晚已经到达了怀州。</P>
现在是直接在野外扎营？”</P>
“老高，你看怀州城之中。</P>
现在虽然已经入夜，不过城中依旧是喧哗声盈天。</P>
这样的怀州在你面前，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P>
到达怀州城外后。</P>
高怀德见队伍之中，士兵们已经是疲惫不已。</P>
他认为，此刻应当在野外扎营驻军。</P>
待将士们休整完毕，精神饱满之后再做他顾。</P>
“能有什么想法？不外乎就是羡慕一下他们而已。”</P>
“老高，我认为我们今晚，可以在怀州城之中休整，这样会更好。”</P>
“可是，我们远图而来。</P>
他们却是以逸待劳，而且此刻将士们甚是疲惫，恐怕攻不下这城啊？”</P>
“老高，你再看看现在这怀州城。”</P>
高怀德听了梁子渊的话，再次仔细打量起怀州城。</P>
黑乎乎的怀州城，在夜里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P>
不言，不语，威严，恐怖。</P>
“老梁，我实在看不出，这怀州城有什么，与我们在汴梁一样吧？</P>
只是汴梁比之怀州要大上许多，高上许多。</P>
而这怀州城，小了一些，矮了一点而已。”</P>
“老高，此刻正是我们进攻，怀州城的好时机啊！”</P>
“现在是好时机？怎么说？</P>
我实在没有看出来，时机在哪里？”</P>
“你看，我们是暗中造访的。</P>
现在城墙之上，只有士兵在正常巡逻。</P>
你看这个巡逻的频率，以及巡逻的人数，少之又少。</P>
证明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在城外。</P>
而城中，现在的阵阵喧哗声。</P>
你仔细听听，听听城中的喧哗之中是什么声音？”</P>
“好像在喊…花…什么？</P>
倩…什么，听得不是太真切啊！”</P>
“我猜测应该是城中在选花魁，现在整个城内已经是兵与民同乐。</P>
所有的士兵都已经忘记巡逻得任务，也忘记城中百姓安全的事情。</P>
现在守备空虚，不正是我们夺城的好时机吗？”</P>
“可是，你看这河深墙高的。</P>
我们怎么才能够瞬间突进呢？”</P>
高怀德认为梁子渊的想法很好，很大胆。</P>
但是，现在有一道难题，就是大军要如何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突进城中。</P>
“先让斥候队伍，偷偷爬上城墙。</P>
偷袭掉城墙上的巡逻士兵。</P>
然后我们的斥候队伍，假扮起他们来，在城墙之上巡逻。</P>
寻到机会，便悄悄打开城门，迎接大军进城。”</P>
“就这么简单吗？”</P>
“简单吗？”</P>
“不简单吗？”</P>
“简单吗？”</P>
“……”</P>
“……”</P>
“我们再瞎扯，能扯到天亮啊！</P>
你看，城墙上士兵巡逻的频率太低了。</P>
即使斥候队伍，上去杀两三个来回，他们也发现不了。</P>
就他们巡逻的这个频率，往返德时间里。</P>
我们的斥候队伍，能够上去一营。</P>
占领城墙还不是小事情吗？”</P>
看着黑漆漆的怀州城，梁子渊微微笑着说道。</P>
高怀德，在黑暗之中见不到梁子渊的表情。</P>
但是他猜想，此刻梁子渊应该是微笑。</P>
笑中带着一点阴狠。</P>
“下决心吧。进攻还是扎营，你是先锋军的主帅。</P>
大家还在等着你做决定呢。”</P>
梁子渊见高怀德盯着怀州城，久久不语。</P>
知道他在犹豫，而做为军师，梁子渊只是提供意见而已。</P>
至于，统帅是否要听从，在于统帅个人。</P>
“来人。”</P>
“将军。”</P>
“传，斥候营指挥使。”</P>
梁子渊听了高怀德的军令，微退至一旁。</P>
“将军，斥候营指挥眭固报道。”</P>
“嘘…小声些。”</P>
高怀德正盯着城墙看。</P>
猛然之间被斥候营指挥使，眭固的一声大吼，吓到了。</P>
“是将军。”</P>
眭固小声应道。</P>
“你看看，这怀州城的城墙。</P>
咱们斥候营的兄弟们，上去会不会费工夫？”</P>
眭固看了看怀州城的城墙，伸手在视线之中比划了又比划。</P>
良久才缓缓说道。</P>
“将军，兄弟们能够在小半刻（一刻=15n，小半刻=3n）时间之内就爬上城墙。”</P>
“好，今天晚上交给你们斥候营，一个伟大而又光荣的任务。”</P>
“是，将军。请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