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如何是好?”
席阡陌叹了一口气,“算了,他说,若是不给我一个浩大的婚礼,他是死也不瞑目的。一会儿,便让人扶着与我拜堂吧。”
“什么?”他的神情有一丝开裂。
……
摄政王府里,院子里的康王很是不耐烦了。
他筹谋了这么久,先是联合了苏家、张家、庄家、宋家几家人轮番出手刺杀楚珩钰,失败他不怕,毕竟也消耗了楚珩钰不少力量。
后来说服了郑太后借三千御林军,还让郑国公府手上的人手全给了他,就是要在今日孤注一掷的,不仅要杀了楚珩钰,还要灭了他手上所有可用之人。
在火盆里撒上软筋散只是障眼法,其实整个王府的蜡烛,全被他的人动了手脚。
今日大喜,堂上红烛必是一早就开始燃烧不熄。
只是他想不明白,软筋散无色无味,王府中人闻后很快就会起作用,为何这王府中的人丝毫没有中毒迹象?
原本是想一举而上,速战速决,没想到王府暗卫竟如此了得,不仅拖延了时间,还找来了援兵。
而且他原是不想直接出面的,没想到,那谭统领竟如此不中用,三言两语叫皇姑母拿捏住,还三招落败。
所以他才不得不出马,希望皇姑母能念在他是她亲侄子的份儿上,高抬贵手。
这样他成事了后,也能对镇国大长公主府高抬贵手。
可惜了……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他眼神阴冷,一抬手,吩咐道,“去,放桐油!”
是皇姑母逼他的。
实在强攻不下,便一把火烧了摄政王府。
这是他最后的计策。
这里有几十个官员在算什么,等他今日灭了摄政王府,再调转枪头围住皇宫。
明日,明日诚王弟弟的十万私兵就会北上,拿下京畿四卫。
如此,他何愁大事不成?!
其实他原本也不想这么心急的,他与诚王约定起事的时间,是八月。
可是摄政王大婚,郑太后一心想在这一日动手,能借助她和郑国公府的兵力,实在是个良机啊!
他怎能不抓住?
于是彻夜写信给诚王弟弟,让他尽快将私兵运出南丹岛。
最快,明日就可会集大军北上了。
手下得令,立刻去搬来了桐油倒在王府周围。
里面的官员及家眷有好些人闻到了桐油的味道,大惊大骇之下破口大骂,“康王!你这个乱臣贼子,是想放火烧死我们不成?!”
“天老爷啊!我们今日,我们今日就不该来王府参加这个喜宴!”
“快快,还有谁能传信出去的,赶紧上老夫府上搬救兵啊!”
“王爷!大长公主殿下!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康王已经出了王府大门,冷冷笑道,“本王给过你们机会的,是你们不识抬举!休怪本王不客气!”
这些人口口声声骂他是乱臣贼子,当他上位后无官可用吗?!
他的人纷纷退了出去。
也有几十个御林军惊觉自己有亲人在王府里,纷纷反戈,却因寡不敌众,很快被拿下。
云大将军、席大将军和楚烁桓几个还在厮杀,跟着杀到外面,看到有人倒桐油,上前就挑。
里面的镇国大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逆贼!逆贼!”
萧瑞灵有些心里发怵,她的女儿妙妙还在韶安和傅太妃那里,若是……
她不敢往下想。
这时傅太妃扶着玉姬姑姑踉跄着过来了,“大长公主!快,我们从明王府那边撤离!”
镇国大长公主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是了!这摄政王府与明王府毗邻,双开门!此计可行!快快!”
萧瑞灵大喜,扶起了母亲,大喊一声,“让官员及家眷迅速往后院走,从明王府撤离!”
话音刚落,便见前头火光四起。
偏厅的官员和家眷哀嚎一片,惊慌失措地跑出来。
闻言全都往后院跑去。
凝华持剑进来,指挥着护卫,“护着他们往后院方向走,莫要踩踏了!”
傅太妃几人跟在最后。
好在康王心急,眼见着楚烁桓几人破坏桐油,未等整个王府外围都洒上桐油就让人点火,所以火势零星地在几处地方点起,一时并未连成一片。
但他并不知道里面的人已经找到了撤离的方向,只盯着火光,心头一片快意。
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和马蹄声。
楚烁桓拿眼一瞟,大喜,“是京畿卫!京畿卫来了!”
康王心下一沉,怎的城防军没有把京畿卫拦住?
安国公,不会是反水了吧?
他早就防着京畿四卫。
但城防军掌握在安国公手里,他早就与安国公谈好条件,在这一日定要用城防军堵住京畿卫入京。
怎么回事?
……
王府后院,众人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开前院,离开那火光四起的血腥杀场,心头略微安定。
傅氏却是心头一片冰凉。
王府这场厮杀整整持续了一两个时辰,镇国长公主调了府兵不够,还拿出虎符调萧家军,云侯府、席大将军府也都出了府兵来增援。
可是自己的亲哥哥,安国公,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回府也半个多月了,安国公府愣是没有派一个人上门看望她这个姑奶奶。
自然,她也从下人口中听说了自己不在的这十多年,安国公这个亲舅舅与儿子关系十分糟糕。
可现在,自己是生死存亡!
安国公,就真的这般亲情凉薄吗?!
这时一个人影冲到她面前,“明太妃,明王府那门儿是关着的!”
她猛地回过神来,快走了几步,到了摄政王府与明王府连接的那个月牙门前,果然发现小门紧闭。
她扯了扯嘴角,“寻常这门儿平日也是锁着的,谁有钥匙?!”
玉姬姑姑忙问旁边的婆子,“哪个有钥匙?”
婆子忙举起手里的钥匙道,“锁是开了的,就是门开不了,想必是那头儿堵住了!”
众人哗然,“难不成是另一个明太妃堵上的?!”
“想来必是她无疑了,这世了无故多出了一个明太妃,这小郑氏岂能甘心?没瞧见今儿摄政王大婚,她连个面儿都没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