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一人之下之举球飞升 > 正文 第201节
    一场森林火灾刚有平息的迹象,一句风凉话就好像刮过来一阵东风,“蹭!”地一下掀起漫山遍野的滔天火势!

    马仙洪被气得神智不清,抬起手没好气地拨开面前的摄影机,如花又把镜头移回来。

    老马再拨,如花又移回镜头,这个动作一人一神机不依不饶地反复来了七八次。

    吕瓢看着这一幕大为惊奇,老马的智商怎么沦落到和如花一个等级了?

    看老马似乎是不想入镜,吕瓢就控制如花不再拍他,这倒霉孩子也终于消停下来。

    吕瓢不解地问:

    “不就是回个家嘛,虽然我知道你特执着这事儿,今天终于得偿所愿,可你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

    等了一会儿,老马还是毫无反应,吕瓢便继续不解的问:

    “你还在这儿杵着干嘛,赶紧回家呀,你不是特别想你爷爷吗?”

    吕瓢提起自己的【家和亲人】,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望被触动,马仙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眼瞅着老马仍旧一动不动、不发一言,吕瓢仔细思索了一番,抬头看了看脑袋上的月亮,恍然大悟:

    “难道在等天亮不成?不想打扰家人们睡觉休息对不对!这就是老马你的不对了,自己家里人还这么见外……”

    吕瓢越说越得意,骄傲地双手叉腰,为自己的大聪明点赞!

    马仙洪看着吕瓢那副愣头愣脑的样子,感慨自己总被这货莫名奇妙地反复搞心态。

    爆表的血压又随着心头的火气降了下去,老马无可奈何地长长呼出一口气……

    ……

    村头老槐树下的石桌前,吕瓢和马仙洪相对而坐。

    那俩如花也没闲着,其中一个仍旧举着摄影灯,充当灯架子给两人,准确的说是吕瓢提供光源。

    另一个如花倒是收了摄影机,拿着酒精棉签粗手粗就地给马仙洪擦拭额头与手指上的伤。

    说实话,让如花伺候上药这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这只如花加载的职业技能是摄影技术,不会半点护工的手艺,拿着镊子夹着棉签对着老马脑门子戳来戳去,以马仙洪的忍耐力都不免龇牙咧嘴。

    本来疼一疼也没所谓,舍安适、保逼格,老马是决心要改天换地再造乾坤的,已经有了大佬的自觉,这样的小事有如花效劳胜过亲自动手,能够更好的体现风度。

    坐在槐树下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马仙洪在等着对方先开口,吕瓢这货虽然经常分不清究竟是不是在扯淡,但向来不会故弄玄虚。

    大概是在这货面前又一次社死,老马的拧巴劲儿上来了。

    刚刚单方面发起的【谁先眨眼谁先输】的比试中,自己已经大获全胜,现在是第二轮的【谁先讲话谁先输】的比试。

    与这面前货相处的无数经验告诉马仙洪,比耐性自己不可能会输!

    可是老马发现吕瓢的眼中渐渐的流露出一种情绪,那是看傻雕的眼神。

    很快,马仙洪就意识到了原因,一阵微痒伴随着一股温热,从上额流到下巴。

    早就止血的伤口被如花戳裂了……

    脸上多出一道蜿蜒血线的老马,气急败坏地从如花手中夺过夹酒精棉的镊子和装酒精棉的瓶子。

    利索的用镊子从瓶子夹出一块新的酒精棉擦拭自己手指上的伤口……

    在这场单方面的耐性游戏里,眼下这种不知情的情况下吕瓢确实比不过马仙洪。

    有了老马脑袋再度冒血的提醒,吕瓢刚才的好奇情绪再度被勾起:

    “诶之前……”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不过这次是吕瓢抢先:

    “你在干嘛呢?”

    吕瓢终于觉得气氛不大对劲儿,老马在家门口把自己弄成这副衰样,可能和自己简单的以为,不想打扰亲人睡大觉不太一样……

    这马憨憨该不会得了精神病吧!

    吕瓢已然是先开口了,但苦哔兮兮给自己手指头上酒精的老马一点都不开心。

    马仙洪擦完了手上的伤,将镊子和瓶子往桌上一扔,为了避免碰着伤口,像进了手术室给病人开刀前的大夫似的,十指微曲、双手分开的举在胸前。

    老马那血淋淋的十根手指就在眼前晃悠,吕瓢看着都疼!

    观察到他伤口上的泥土砂砾都被情理干净,吕瓢从身上摸出一颗散发着草木芬芳的碧绿丹丸,屁股离开石凳探出身子,将半个身子趴在石桌上,伸长了手把丹丸放在老马面前。

    马仙洪以拈花指的手势捏起这枚碧丹,细细审视了一番,然后疑惑茫然地问道:

    “这个丹要怎么用?”

    吕瓢:“当然是吃下去喽!”

    马仙洪惊奇的说:

    “竟然是口服的!”

    吐了个槽就毫不犹豫扔进了嘴里,然后立刻就有了反应,额头和手指的伤口处就像有一万只无形小手进行按摩推拿。

    伤处一阵舒散畅快,眨眼间所有疼痛彻底消失,马仙洪将手指在身上擦了几下,又用衣袖抹了抹前额。

    拭去血渍后,老马啧啧称奇,伤处已然痊愈恢复,不仅没有半点疤痕,甚至完全看不出曾有过伤的一丝痕迹!

    然而伤好的欢畅只持续片刻,老马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肉体上的伤口能够愈合,可心头上的那道口子却没有长好之日,将会永远且持续的血流不止……

    吕瓢瞧见老马又是唉声叹气,又是黯然神伤,吃瓜心“嗖”地一下上来了!

    翻出装物资的精灵球,从里面拿出两个杯、一个碟儿。

    又拿出装口粮的精灵球,从里面翻出来符合老马气质的二锅头、冒着气泡的雪碧快乐水。

    两杯白的都满上,又找出一袋麻辣口味的酒鬼花生,撕开塑料倒在碟子里推到老马面前。

    接着弄出来个十斤大西瓜,这个是给自己炫的……

    老马啼笑皆非的瞅着吕瓢招呼如花拿刀给自己切瓜。

    对着这一番让人喷饭的操作摇了摇头,拿起手边的二锅头一饮而尽!

    马仙洪向吕瓢推心置腹地讲述起有家不能回的苦衷……

    

    第202章 家中醒来

    时间过了午夜,天昏地黑,沉沉夜幕笼罩着天地大千。

    乡村不像城市,有灯光璀璨、有烟火缭绕、有载歌载舞的夜生活。

    深夜里的村庄家家闭户,昏暗一片,村中的最后一家灯火也早已熄灭。

    浩大天地间,只有村头老槐树下的石桌前亮着一团光明,宛如黑暗里仅亮的一盏孤灯,造就了无尽黑暗中的唯一色彩。

    马仙洪絮絮叨叨地跟吕瓢说起自己的顾虑……

    吕瓢一边听着老马有家不能回的故事,一面感受着四周的静谧。

    在这儿,喧嚣是稀缺的。

    吕瓢想到,对面这货为了帮助别人,专门在荒山野岭建个破村子,而且还不设门槛的把人收做村民,让村子越来越热闹起来。

    在去城镇化大行其道的这个新时代,是個人就知道,无论是发展什么方面的东西,都是在城市里更有前景。

    入世不像入世、隐居不像隐居,竟然还以纯人力搞起有机农业与畜牧业……

    老马之所以做出这番奇葩的反向操作,如此热衷于绿水青山的田园生活,恐怕是因为太过怀念与亲人在这个小村子里,一起度过的那段时光吧……

    而一直渴望回到过去的马仙洪,却已经决定斩断过去的一切羁绊,做出了“大义舍家”的决意。

    这一次回到家乡,不过是一场为自己举办的祭奠……

    “三天后,我就会肩负起两个世界的命运,如果我这样的人不能做到至公无私,那将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堕落!

    我不能让我的出身以及亲人,成为公平与正义障碍,我…我不能去见我的亲人…我…从此以后,我会忘了大家!”

    “哎……”一声叹息重重落下,吕瓢放下手里的瓜,从旁边猫着腰随时伺候的如花那里接过毛巾,擦了擦嘴。

    这瓜吃得不香呀……

    在古早武侠小说里…也不能说古早吧,这种论调自古以来一直都很有市场。

    剑客断情绝爱才能问鼎剑道顶峰,修成仙佛要舍去尘缘,好汉要干大事前先杀家小……

    总的来说,老马认为亲人会成为负累的担忧还是蛮有道理的。

    不是他马仙洪的负累,而是两个世界亿兆生灵的负累。

    老马那个位置可不是“有家室才能得到组织的信任”那种人间政权的体制圈子,他掌握的是开启两界通道的权限,如此庞大权柄和利益缺少制衡,称之为至高无上也不为过。

    若是不能秉持公心,令这份权力受到私欲的支配,将会和所有人类梦想的公平正义越来越远。

    这是拥有道德洁癖的马仙洪绝对无法接受的。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肯定会有人用老马的一大家子影响他、威胁他、并且尝试控制他。

    想不被胁迫,就要学俄式反恐,自己先把人质干掉,绝了心怀不轨之徒的念想。

    而且就算马仙洪有能力庇护亲人,历史上也有那么多外戚乱政的先例。

    为了杜绝这一切,为了真正的贯彻公平与正义,在马仙洪心中,他的亲人们在今晚已经“死”了。

    又或者,是他马仙洪在今晚“死”了……

    马仙洪回到家乡,在家门前悲愤痛哭,不过是一场与过去诀别的祭奠。

    ……

    “三天后……原来今天是六月三号呀。”

    吕瓢听到老马说起三天后就是他荣登大宝的日子,忽然意识到一件无可挽回的事情:

    “诶呀!六一都过去了,我本想趁着过节给自己买孩婊最近推出的新品……”

    吕瓢眼巴巴地看向马马仙洪,脸上那渴求支持的期盼神情简直溢了出来:

    “你说我现在给自己补上,这儿童节礼物还能算数不?”

    老马脸黑得能滴出水来,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