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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电梯内大家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跟拍pd的镜头依旧对着所有人。
而在不被人看到的地方,孟知槿的手握住了程惜的手,不动声色却又明目张胆。
时隔多年再一次同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十指交扣会是什么感觉?
可能真的是应了当初小五那句“执念过深才会梦见”,程惜曾不止一次的梦到过孟知槿。
白日里封闭的记忆不安分的在梦中倒回她们也曾同坐在一起十指交扣过。
只是虚幻的梦却依旧不抵现实半分。
电流从程惜的指尖划过,带起一阵撩拨神经的战栗酥麻直直的冲向她的头颅。
那种不应该再被想起的熟悉感觉翻涌着,发于行动又联系到过去的故事。
程惜记得,曾经孟知槿也对自己说过“别放开我的手”。
然而。
她最后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
回忆不合时宜,程惜此刻的心情有点不好形容。
只是孟知槿握住她的手,她没有选择躲开。
很快电梯就下行到了一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果不其然就是许常言所说的那个密室逃脱。
只是这个地方没有来迎宾的服务人员也不见导演出现,几个人有些茫然的环顾着四周。
忽的,有几个黑衣人从不知道哪里窜了出来猝不及防的就将他们的眼睛蒙上了。
昏暗的环境彻底黑了下来,方才被人偷袭的混乱萦绕在周围。
程惜听得到余桐她们有些慌张的声音下意识的握了握手。
许是为了映衬此刻的情景整个前后区域的空调开得格外足。
冷风拂过程惜的手背衬得她同孟知槿交叠的掌心格外温热。
孟知槿还在。
程惜莫名的心安了一下。
电流的声音混合着风声传出从几人头顶上方传来一个阴仄仄的女声尖利的响了起来:“欢迎各位祭品来到怪诞小镇请拼尽全力逃出这个镇子吧!”
说着这个女声就笑了起来夹杂着的还有她急不可耐的想要吞掉祭品的口水。
也就是在这时,程惜猛的一下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握住了。
说是知道这些都假的,不过是密室逃脱的一部分,可那种未知的恐怖感还是随着被蒙上的眼睛跟女人的声音蔓延起来。
紧绷的神经让程惜下意识的想反制这个人,幸好耳边及时传来了小声提示:“程老师、孟老师这边。”
知道这大概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是剧情npc。程惜便放心的在男人的带领下行走。
只是行走在视线完全被剥离的黑暗中,难免让人有些不适应。
而人的身体又在视觉的缺失后,选择让其他感知代替,变的敏锐起来。
于是,程惜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孟知槿牵住她的手感觉。
静静地,又紧紧地。
即使强大如孟知槿,也还是有她的弱点。
而她此刻将她的弱点放到了自己的掌心,让自己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程惜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只是有一点庆幸。
庆幸跟孟知槿来上的这个节目的人是自己。
庆幸自己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孟知槿弱点的人。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在门口听到的那种音乐逐渐听不到了,周围安静的有些让人不安。
而接着没多久,就又有类似八音盒的音乐从周围响了起来。
程惜听着,竟然跟着这个音乐轻声哼了起来:“是胡桃夹子。”
像是觉得这一路走着有些安静的太让人多想,程惜想着帮孟知槿分散一下注意力,问道:“孟老师知道胡桃夹子吗?”
“嗯。”孟知槿点点头,“很经典的芭蕾舞剧。”
“小女孩在圣诞节得到了一只胡桃夹子,夜晚梦见这胡桃夹子变成王子跟士兵,打败了变成小兵的老鼠。王子接着带她来到了他的国度,梅糖仙子欢迎她,大家一同欢歌畅舞。是跟很童话故事的剧目。”
孟知槿讲着,便顿了一下。
周围变调的音乐开始有一种扭曲的感觉,她听着,又道:“不过感觉这个地方并不想把这个童话变成童话,调子都变了,有的地方还缺了一拍。”
“孟老师音准不错嘛。”听着孟知槿的介绍,程惜用手指轻握表示认可,一边走着,一边又分析道,“最近不是挺流行□□吗?说不定接下来的密室跟小女孩有关,或者是芭蕾也。”
说到这里,程惜便寻着握住自己手臂的那人方向看去,微微笑着:“小哥,我猜的对不对啊?”
如果说周围的这些音乐环境是知根知的表面恐怖,那么此刻小哥看到的程惜蒙着眼睛对自己露出的那个笑就有些真的吓人了。
谁会在这样未知的恐怖环境下还能笑出来啊!
滚了下喉咙,小哥停下了脚步。
他松开了引导着程惜前进的手,平复了一下才格外冷静的对两人通知道:“已到达正确位置,请在听到滴声后自行摘除眼罩。”
难得,程惜在规则面前做了一次乖宝宝。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是为了遵守规则,手握了握孟知槿问道:“孟老师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孟知槿答道。
那声音一如过往的平静,听起来并不像幽闭恐惧症发作的样子。
只是掌心沁出了点薄汗,不知道是手握的久了,还是什么原因。
“滴——”
工作人员所说的那声提示音从房间里响了起来,程惜抬手摘下了蒙在眼前的黑布条。
接着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格外洪亮的:“卧槽——”
听起来像是孙冉组高铭泰的声音。
程惜没有被这一路的恐怖氛围吓到,倒是被高铭泰的高呼吓得抖了一下。
她虽然不知道他们那边经历了什么,但还是在心里默默同情了高铭泰一秒,接着便开始环顾起了四周。
程惜原本以为节目组搞的密室逃脱不会太恐怖,重要的不还是得给观众看他们的甜蜜互动嘛。
却没想到节目组玩真的,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血腥的味道,远处镜子墙前躺着一个上电视都要打码的男人尸体。
整个空间完全就是经典密室逃脱的构造,没有提前跟她们进行剧本沟通,随行pd也没有。
程惜觉得这个有点血腥的房间很是眼熟,松开孟知槿的手朝堆挂着染血衣服的压腿杆走去。
软蓬的纱交叠在一起,平头的芭蕾舞鞋胡乱的打着结儿,吊在杆子上像是一个个吊死的尸体。
这是一间芭蕾舞练功房。
程惜总结着,转头看向了已经走到另一边凶案现场的孟知槿,问道:“孟老师有看到什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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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吗?”
“这个地方应该是凶杀现场。”孟知槿仔细观察着男人身边的东西,用他的手杖拨着他身上血污肮脏的衣服,“死者是一个衣着体面的贵族,手杖镶嵌的宝石还在,所以不是劫杀。”
说着,孟知槿便从男人身边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怀表:“他身上的怀表放着一张照片,是一家三口。女人跟孩子的脸完好无损,只有男人的脸跟尸体一样被人划花,看起来像是指甲造成,这样的伤口不像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属于怪力乱神。只是这个鬼怪应该不是男人的妻子,是个迷惑项。”
程惜有点惊讶孟知槿如此快速的推理,忍不住拍了下手:“孟老师推理的这么快,我都感觉咱这次的第一又是唾手可得呢。”
也就是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还不是听到了孟知槿的推理,忽的一下,有个人从一旁的衣柜里冲了出来。
这人看起来年龄不大,瘦瘦小小的个子被过分长的头发完全笼住。
那原本应该是漂亮精致的芭蕾舞裙染满了鲜血,锋利的指甲乌黑,就这样直直的冲着两人过来:“呀啊——”
程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
而后便是疯狂的逃跑,被孟知槿拉着向外逃跑。
昏暗的走廊曲曲绕绕,故意损坏的灯没有规律的闪烁着。
女鬼喑哑撕叫着穷追不舍,即使程惜知道她这是要将她们驱赶到下一间房,却依旧心惊胆战。
潮湿的风呼啸而过,程惜也不知道孟知槿哪里来的快速反应。
明明她们一个站在房间那头,一个站在房间这头,却真的被她拉着就跑了起来,刚刚分开的手就这样又一次同自己紧握在一起。
就好像她们真的在参加一场末世的逃亡。
只有她们两个人幸存下的末世。
也不知道跑了有多久,两个人被追着到了一个小房间。
门砰的一下被孟知槿利落的关上,像是惯性作祟,程惜猛地刹车,接着就觉得自己被人一扯,没有预料的撞进了被孟知槿的怀里。
她们两个人差不多高,撞在一起的距离正好让程惜的脑袋枕在了孟知槿的肩膀上。
门外的女鬼格外敬业的在挠门撞门,恐怖的音效像是擦着两人耳朵一样播放起来,程惜像是被带入了一样,不由得绷紧了身子。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感觉到自己同人紧握的手正在被人抚着。
柔软的指尖就这样略过她的虎口,如羽毛一般轻轻的,带着几分痒,还有形容不上来的温和。
房间的灯光忽明忽暗,程惜看到孟知槿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流光,鸦羽下的眸子格外冷静。
她好像永远都是这样的冷静,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是这个样子,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不爽,却又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可靠。
干燥的掌心间又一次攒聚起温热,在这凉风中显得弥足珍贵。
程惜也分不清是孟知槿需要自己,还是此刻的自己需要孟知槿。
毕竟是游戏,也不是真实事件。
穷追不舍的女鬼终于慢慢渐小了她推门挠门的力度,她身边的背景乐也跟着她褪去了。
只是这个音乐消失了,不隔音的场地就接着传来了其他组成员的声音:“救命啊!”“啊啊啊!”“退!退!退!退啊”“卧槽!卧槽!”
像是余桐的,好像还夹杂着宿淼淼的。
甚至于,些高铭泰播出去一定会被消音的粗犷高呼也传了过来。
程惜想起自己刚才也有些害怕,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脸侧的头发,问道:“那个……我刚才没有这样吧。”
孟知槿摇了摇头,评价道:“你很乖。”
孟知槿的评价听起来很是简单,也直接给了程惜一个答案。
只是这用来形容小孩子的词语到了大人身上就不知道为什么的变了味道。
跟人比较的肯定染上了暧昧,夸奖就变了味道。
明明此刻周围吹拂的是冷风,程惜却觉得盛夏已至。
她们两个人差不多高,撞在一起的距离正好让程惜的脑袋枕在了孟知槿的肩膀上。
程惜不知道孟知槿能不能感觉到自己落在她肩膀上的吐息,但是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此刻孟知槿落在她肩头的吐息。
那逃亡似的奔跑让她们彼此的吐息都过分的频繁跟炽热,谁都无法避免,就这样悉数落在程惜的肩颈,像是混乱中的暧昧,剧烈的心脏跳动声也无从查询究竟为何。
当时不觉得,现在缓过神来才发现她们的此刻究竟有多么的暧昧。
像是在逃避,程惜主动松开了跟孟知槿握着的手,同她分开了距离。
“咳咳。”程惜清了下嗓子,“看样子她们肯定是乱了阵脚,咱们应该趁势拿第一才可以!”
孟知槿慢慢的收回了自己握过程惜手腕的手,看着那人背过自己的身子冷淡的“嗯”了一声。
这个屋子很简单,单人床单人衣橱,看起来像个小宿舍。
床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张合影,依稀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芭蕾舞班的小姑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因有的人的脸被涂黑了,头顶上还飘着十字架。
就好像死掉了原因。
有点诡异。
程惜从桌子上摸到了一个手电筒,往墙上一打,就看到了一幅画。
她看着画上的内容,眸色沉了一下:“孟老师,你知道这幅画的意思吗?”
孟知槿闻声,朝程惜这边看了过来。
程惜也接着跟她解释道:“上世纪的欧洲芭蕾是为有钱的绅士服务的,不止是欣赏舞蹈,还是为了培养年轻漂亮的女孩,给他们保养享用。那些女孩被称为‘小老鼠’,身份低微见不得光,跟白纱相比简直是讽刺。”
“那几个男人就是来等待他们包养的小姑娘下课,至于他们跳的好不好看,姿态对不对,他们并不关心。”
“我推测,这个屋子的主人应该就是这么一个身份,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意外去世了,很可能跟这些男人有关。死后怨念不散,化作怨灵,报复那些把她跟她的姐妹们当做玩意儿的男人。”
说到这里程惜的脸上多了几分情绪代入的快意,称赞道:“真是个好姑娘。”
周围灯光昏暗,人的情绪被掩藏在其中。
孟知槿站在程惜的左侧,还是察觉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的个人情绪,回忆重合,她抬起手落在了程惜的肩膀上,像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消解她的怨念,将她超度,才能走出这个密室。”
“超度?”程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带几分笑意的打趣儿道:“孟老师,外国的鬼能不能被中国的方法超度啊?”
“试试吧。”孟知槿淡定,“她报复了男人,但是男人应该不是她的怨念,不过我从男人身上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张看不太清内容的报名表。
也不知道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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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这个密室逃脱敬业,连报名表上的照片都是刚才那个女鬼的样子,披头散发的,让学芭蕾出身的程惜好一阵鄙夷。
只是吐槽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就注意到序号被涂抹掉了:“应该可以用什么东西让这上面的字迹显示,现在只能看清一个1……最后一位是个2。”
“嗯。”孟知槿点点头,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起了能用的东西。
只不过她还没有找到类似打火机酚酞之类的东西,注意力先落在了一个坏掉的八音盒上。
她拧了一下,里面播放的就是刚才走来时变调的《胡桃夹子》。
还在找东西的程惜听到这个调子,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拿着手里的纸,寻着这循环调子,道:“第一小节缺一下,第二小节四下,第三小节两……三下,第四小节……七下,第五小节六下,第六小节……没错,是两下!”
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程惜立刻道:“快孟老师,找找看有没有密码箱。”
“这儿。”孟知槿指了一下她刚刚打开的衣橱。
程惜立刻过去输入密码:“14376……2。”
程惜拈着那金色的小把手向下一按接着,接着密码箱就打开了。
她眼睛兀的一亮,激动不已的念叨道:“Yes,Yes!第一!第一!”
箱子里的东西很是单调,孟知槿看着讲道:“是双舞鞋。”
程惜手里被那个男人藏起来的报名表在冷风中发出瑟瑟的声音,程惜仿佛明白了一切,目光暗了一下:“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芭蕾,这个男人掐灭的她的希望。”
孟知槿闻言看着程惜,抬手轻抚了下她肩膀,“走吧,我们把东西给她,完成她的执念。”
程惜点点头,跟孟知槿走出了房间。
而那个小姑娘就停在远处走廊的尽头,像是一直在等他们。
程惜说实话有点怕,接着就感觉那原本空了的手被人握住了。
孟知槿好像也怕,又或者在安慰她。
来不及去想这些事情,程惜跟孟知槿走到了小姑娘跟前,道:“好了,别再有怨气了,穿上你的鞋子,去天堂跳舞吧。”
这个女鬼小姑娘看着程惜递来的鞋子,比刚才那个暴走的样子安静了不止一点。
程惜看着她将自己递过来的鞋子如获至宝的抱在怀里,心头酸了一下,又不由得感叹这人的演技能甩多少圈子里的人。
任务看起来就这样结束了。
小姑娘抱着她的鞋子主动带程惜跟孟知槿出去。
走廊幽静,没有了诡谲阴森的音乐,好像还少了那么一点动力。
程惜这么想着,走廊前方却突然传来“轰”的一声,不知道从哪里设置的门轰然截断了前后两方的路。
而那个走在前面小姑娘在门的那一边,看着她们两个,笑了一下,便跑了。
悠长的走廊一片昏暗,两个人懵了一下。
程惜反应的比较快,忙摸黑问道:“孟老师,你还好吗?”
“还好。”孟知槿答着,程惜却感觉到自己的手传来一下紧握。
她知道孟知槿在黑暗中待得足够久了,忙安抚道:“别怕,我在呢,我可是很守承诺的人。”
说着,程惜便借着从房间里拿出的手电筒开始寻找起了出口。
也不知道这个密室逃脱的人是怎么设置的,一个按钮就明晃晃的摆在门旁边的墙上。
程惜看了看周围也没什么会掉陷阱的装置,毫不迟疑的按下去。
接着就有光从前面的门亮起。
门开了。
程惜格外兴奋:“孟老师!”
只是还不等她高兴多久,松了手后的按钮就接着将门关了。
走廊一阵安静,两个人都意识到,她们没有重物压着这个按钮,就意味着需要留下一个人在里面按按钮,另一个人才能出去。
“这小姑娘是不是痛恨世上有情人啊?”程惜眉头紧皱。
难道那个小姑娘要做的,就是拆散来这里拯救她的人们吗?
这未免□□将仇报了。
孟知槿听着程惜说的话,眼神微微一顿。
似乎黑暗也不是那么令她觉得可怕了。
“孟老师你去吧,我在这里按着,我胆子大,不怕。”程惜做了决定,故作轻松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的第一就由你替我拿了……”
孟知槿却不然:“可是关于芭蕾的那些专业知识不是只有你才知道吗?”
“可你……”程惜犹豫。
孟知槿却不给她机会,将一直被两人无视的对讲机拿了起来,“你答应我一直开着对讲机跟我说话就好了。”
“这只是个游戏……”程惜担心孟知槿会在这种情况下症状发作,横在她心里的追求第一的胜利开始摇摆。
“你想要第一不是吗?”孟知槿却在程惜摇摆的胜利天秤上,压了一个金宝,“前面也是黑的,不过只是比这里亮了一点点,如果前面的还有小女孩设置的关卡,我去了还要试错,浪费时间不说,还有可能因为压力症状发作”
“快去了,小孩。”
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导致,孟知槿的声音有些温柔。
程惜看到她那被手电筒照着的眼睛里装着许多的期待,门也被她按下的按钮缓缓打开。
她为她准备好了路……
程惜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有什么过去的事情在她脑中回溯。
她当然知道孟知槿说的有道理,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跟记忆里的自己做出了分歧。
外面的走廊算不上太亮,没有了手电筒,昏暗一片。
程惜拿着对讲器,履行承诺的对对面唤道:“孟老师。”
“嗯。”孟知槿回应。
“你在吗?”程惜明知故问道。
“我在。”孟知槿道。
程惜:“孟老师。”
孟知槿:“我在。”
就这样一来一回,对讲器里传出了程惜的笑声。
孟知槿不解:“你在笑什么?”
“就是感觉你现在像Siri。”程惜调侃道,“有叫必应,哪怕是我很无聊的单纯喊你一声。”
孟知槿闻言,轻轻勾了下唇,薄唇在黑暗中绽开一抹笑意:“是吗?”
“嗯。”程惜点点头,很快就被走廊尽头的铁门拦住了,而门上正挂着的一副芭蕾舞油画。
她借着光仔细观察着,给孟知槿介绍道:“现在我也被门拦住了,门上有幅画。这幅画是吉赛尔的第二幕,鬼王出场……”
说着,程惜像是发现了什么,凑近了画左边女主的墓碑:“墓碑上的数字好像变了。”
“……2035,现在的年份?”
“是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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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吗?”孟知槿猜测道。
“我试试吧。”程惜不确定,但还是半信半疑的走到了门前开锁。
密码输入,铁锁应声打开,对面就是一个闪着“恭喜您逃出梦魇小镇”字样的大厅。
程惜有些兴奋,刚想要跟对讲器那边的孟知槿分享,却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塌陷的音效。
从孟知槿那边传来……
程惜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她已经不记得当时孟知槿幽闭恐惧症发作时的样子了,但那种让她心上很是不舒服的感觉却翻涌了起来。
“孟老师,你在吗?你听得到吗?”
“孟老师,孟知槿!”
一连呼唤几次,程惜都没有得到对面的回复。
懊恼像是陈酿的葡萄酒,凛冽刺鼻的涌出来,让她下意识的就喊道:“姐姐。”
“姐姐!”
“你要重新向上爬,我可以做你的梯子。”
孟知槿那日在警察局说的话重新传进了程惜的耳中,跟过去坐在餐桌对面对她重叠。
这一次她真的接受了她的安排,将她当做了梯子,拿到了她这一路过来念叨的第一。
她做了跟过去不一样的选择,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她高兴不起来。
程惜的脑海中翻涌起了好多情绪,第一个就是要回去将孟知槿带出来。
她不想,她一点也不想孟知槿因为自己的原因,在镜头前狼狈。
程惜清楚的知道节目组肯定喜欢这种影后的反差落魄。
但她不允许。
她要孟知槿在镜头永远都是那个高傲冷淡的样子。
就在程惜要放弃坐到大厅里第一宝座的时候,她转身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熟悉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汗意将她包围着,微凉的手拂过她的后背,安抚的声音轻柔:“我回来了,小孩。”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8-1314:34:012022-08-1413:25: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______素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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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柑橘味蛋卷42瓶;惊鸿20瓶;Ps8瓶;swan天晓、徐文5瓶;碎冰、君家有木3瓶;貓老闆、向你要2瓶;三清、只有为你、小狗只想被爱、随性、语涵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昏暗的空间闪烁着格格不入的庆祝的灯光变调扭曲的音乐还在放着。
周遭都是会令人觉得不安的恐怖,可那一声“我回来了”却像是穿越了时间似的,走到了程惜跟前紧紧的将她抱住。
小臂处传来的掌心温度程惜熟悉无比。
她抬头看着孟知槿,目光有些呆滞恍然。
回来了。
像是在说她从那条封闭的通道中走出来一样。
又像是在说程惜那惴惴的心重新回归了原本的位置。
更或者像是在说她从断掉的那两年里重新回到了程惜的身边。
程惜是猛地撞进孟知槿怀里的即使有孟知槿接了她一下,可那一下的撞击还是让她有一瞬的头脑不清醒。
她就这样看着面前归来的人,一时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的一下安心究竟是因为自己放任孟知槿选择自我牺牲的愧疚还是因为对她的在乎。
程惜想不明白,也根本想不明白。
她还惊魂甫定,倏而便听到自己耳边落下了孟知槿的声音:“小孩,你刚才喊我什么?”
那声音平静,却又仿佛带着笑意程惜抬起的眼神怔了一下。
她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敢相信,声音迟滞的试探道:“你……听见了?”
孟知槿点了下头。
那表情依旧清冷温和却又像是判官丢出审判签,一下就砸在了程惜的脑门。
孟知槿什么都听见了也就说明自己那两声情急之下不受控制的“姐姐”也被她在对讲机那头听到了。
“……”
程惜紧抿着自己的唇瓣一种被当事人抓包的感觉顺着孟知槿落在她身上的影子铺天盖地的袭来。
程惜清楚的知道她们是在录节目说些这样亲昵的称呼无伤大雅甚至还能作为磕点。
只是这样的暧昧仿佛不应该出现在她们之间她们两个人比谁都清楚这个称呼不是刻意营造出来的。
程惜不知道孟知槿是怎么自然而然的将她过去私下对自己的称呼带进节目里的。
但是她做不到这样称呼自己的前妻。
亦或是不愿意这个称呼被镜头下的虚情假意沾染。
而就在这时孟知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你一直占着通话键,我根本没办法跟你对话。”
那声音含着真挚,又有些无辜。
解释的话仿佛是在说一个成语:关心则乱。
不知道是孟知槿抱着自己,还是她这句话令人窘迫,亦或者二者都有,程惜觉得周围有些热。
她的声音里含着些乖张又有些同她性子不符的内敛,就这样轻轻的对孟知槿“哦”了一声,沉默的同她分开了。
阴森的周围有一种奇妙的安静,两人就这样朝大厅走着,斜斜的影子被拉长并肩而行。
也就是这种情况下,方才被各种插曲掩盖的关键问题重新出现在了程惜的脑海,她抬头看向孟知槿,有些不解问道:“孟老师,你是怎么出来的?”
“那个小姑娘不是将咱们关进去的罪魁祸首,她跑走是为了到后面的门来救我的。”孟知槿解释道。
“这样吗?”程惜有些意外,“原来我冤枉她了……”
孟知槿听着,并没有责备当时情绪有些激动的程惜,只分析道:“我觉得这个走廊里梦魇小镇藏着的大boss设计的陷阱,如果我们不管这个小姑娘,误打误撞也能走进这个走廊,但是我们不能一起获胜,感觉是节目组故意设计的一个陷阱,可能会从这个地方做什么文章。”
“不愧是他们。”程惜对镜头哼笑一声,点评道。
两人说话间就重新走到了终点大厅,扭曲的音乐播放着,却依旧没有其他组的人到达。
程惜看到昏暗的屋子里摆着三把有些浮夸的欧式高背王座,分别有三个盒子放在上面。
又一次来到这里,胜利的激动才完整的涌了上来。
程惜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三个王座的中间那个坐下,对孟知槿邀请:“要不要分你一半?”
孟知槿摇了摇头,“这是属于你的。”
也不知道她是入了戏,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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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跳戏,这句话说完她又冒出一句:“yourhighness。”
那纯正的英式发音在扭曲的童话风音乐下有点融入情景的中二,却又有点认真。
程惜上一次孟知槿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低下头吻了自己的掌心。
虽然这件事过去了很久。
可是昨天的节目却又替她复习了一遍当时的画面。
于是程惜的掌心也仿佛被这句话唤醒一样,对她描绘出了那落在上面的吻的形状。
像是猛地喝下去的烈酒,当时不觉得,却后劲极大。
温柔而炽热,燎得人心跳加速。
大厅视线昏暗,四目相对也并不能看清楚人眸子的神情。
程惜不知道孟知槿这是故意对自己说的,还是对镜头那边的观众。
她有些想讥笑孟知槿的狡猾,却还有些想把这份掌心的炽热握住。
“砰!”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另一边的门就被人猛地从另一边推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放松了,方才全程都没有惊呼害怕的程惜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紧接着她就看到余桐拉着许常言的手,逃命一样从另一扇门出来了。
“我们出来了吗?”余桐看着这挂着庆祝字眼的大厅,惊魂甫定,“他没有追过来吧?!”
“没有,没事儿了。”许常言说着,就伸出手去揩去了帮余桐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你很棒。”
许是因为终于知道自己安全了,余桐那种想哭的感觉更甚了。
她看了一圈周围,注意到程惜她们也在,带着哭腔的问候道:“程惜姐,你们也出来了……”
“嗯。”程惜点点头,想起刚才在密室里听到的余桐的尖叫,没跟她开玩笑,“芋头,先坐下。”
“程惜姐你知不知道,我们那个迷有有多恐怖,刚才那个僵尸抓住了我的手臂……”余桐一边坐下,一边跟程惜讲述这自己的悲惨经历,“我当时吓死了,拉着常言就跑啊。”
“就是,就是好像听到什么,“砰地一声”,还有“哎呀”,反正我也没在意……”余桐梨花带雨的,还有点天然呆,“常言,我没有打到你吧。”
“没有。”许常言摇摇头,挡住镜头给坐在椅子上的余桐整理了一下头发。
程惜这才明白余桐这大概就是传说中“边哭边揍人”,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好了,没事了。”
余桐平复情绪的时候,剩下的两组人也相继出来了。
宿淼淼是第三名,只不过她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贺晨在后面总结的时候跟着节目组工作人员一起出来。周围视线不佳,但程惜却看得出来这个人的脸是黑的。
“恭喜大家逃出了梦魇小镇!”
隐遁很久的导演终于出现了,大厅也终于亮起了正常明度的光。
他样拿着卡片,开始给大家公布此次任务的名次积分:“按照名次大家所加几分分别如下:孟老师跟程老师第一名,加分10分,触发隐藏规则,获得十分的基础分乘二机会。”
“芋头跟常言第二名,触发隐藏规则,获得基础分加二的平方的机会。”
“宿淼淼第三名,很遗憾你没有触发隐藏规则。”
“孙老师跟高老师虽然是最后一名没有基础分,但同样触发隐藏规则,获得基础分加二的机会。”
宿淼淼听着导演的宣布不解极了:“为什么只有我没有隐藏加分?”
因为你没有触发隐藏规则啊。
程惜在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忍了忍,没有这么冲动的将这句嗤笑说出口。
而导演就比她心里的解释温和很多,道:“抱歉,因为你选择独自逃了出来。”
宿淼淼当然知道,闪着一双眼睛开始扮委屈:“可是我又不知道有这个规则……我被吓坏……”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混的,心里明镜似的,怎么能不知道她这样扮可怜的目的。
只是导演很有原则,不为所动:“所以才叫隐藏规则。”
“梦魇小镇永远都不能只看表面,这是梦魇婆婆对各位感情的测试。”
导演这话说的有些暧昧,就这样将明明是假扮情侣的人们系在了一起。
鬼使神差的,程惜下意识的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孟知槿。
她们比其他人多一层秘密。
她们曾经比任何人都要亲密。
很多东西,放弃容易。
忘记却很难。
过去的回忆拍了拍尘土,露出来的刻印还是崭新。
仿佛谁都没有说忘记……
“看看我们小贺,小可怜见的。”
孙冉的声音打断了程惜的思绪。
因为上一期他们合作过,孙冉对贺晨印象不错,也愿意带他一把,将镜头话题引到了他身上。
贺晨摇摇头,露出了专业的爱豆笑容,表情管理极好:“我没事,高老师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实不相瞒,高老师当时也给我很大鼓励。”程惜听着,不由得插了进去。
“我也是。”余桐点点头,“高老师好嗓子啊,不愧是玩摇滚的。”
“我是真的怕啊!”高铭泰有些不好好意思,又格外的坦然,“现在这年轻人,玩的真的太大了。我这老了,心脏受不了。”
“哈哈哈哈……”
大家听着纷纷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一时间活跃的不得了.
跟上一期差不多,上午大家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密室逃脱,下午就是给大家压惊的自由活动时间了,只不过这一次没有采访,大家都格外的悠闲。
孟知槿有睡午觉的习惯,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漆黑的瞳子里闪过一分怅然,醒了醒神,便摸过手机打开了大眼仔。
热搜榜变了,又没有太变。
昨天晚上《我们的浪漫世界》第二季先导片一放,各种热搜便屠版式的暴增,算是大爆了。
尤其是她跟程惜。
#程惜孟知槿#的词条到现在还挂在娱乐版第一的位置。
孟知槿停在这个词条上很久,接着点了进去。
她们两个人出场的片段依旧挂在广场置顶,自动播放的视频飘过的弹幕都快要盖住了画面。
不到二十四小时,播放量就已经破六位数,真的是个很不错的数据了。
孟知槿往下滑着,就看到有人从预告片的夹缝中扣出了自己帮程惜换掉香菜调料碟的一幕,霎时间评论区全是【磕到了磕到了。】、【她们就是真的吧!】、【关于我死去的cp又重新复活,甜死我这件事】、【感谢节目组】……
孟知槿眼眉微弯,在这份近乎狂欢的热闹中紧绷在镜头里的肩膀略微放松了一下。
没有粉丝间的互骂打架,也没有营销号的恶意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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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被所有人都期待着的场景,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们的。
那鸦羽般的眼睫在这句话下微微垂了下几分,有晦涩在孟知槿的眼瞳中蔓延。
这本就是应该属于她们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条消息从通知栏跳了出来,将她的思绪拉回。
熟悉的程惜狐狸耳朵头像跳跃,是跟孟知槿的这个小号互关的程惜大粉发来的消息。
【姐妹,我看你这两天也点赞了很多咱们家小狐狸跟孟老师的cp剪辑,你是不是也磕到了!有没有兴趣来咱们cp粉群一起玩呀?群里有剪辑大佬,有画圈大触,还有会写文的太太,粮食多多,福利多多!】
孟知槿还来不及回复她,紧接着一张做工精良画着她跟程惜刚出场时造型的Q版宣传图片就发了过来:【朋友,[前程似槿]了解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孟老师(掐腰):我潜伏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吼吼吼吼……
鸽子(小心翼翼):宝儿,你这是反派笑声……
第38章
孟知槿没想到一天还没有到她跟程惜就已经有了cp名还是工作室没有介入的前提下。
她看着Q版“前程似槿”四个字,上面的颜色还是她跟程惜都很喜欢的紫罗兰色,真的觉得这些粉丝有心了。
不知道磕cp的粉丝如果知道正主小号就潜伏在企鹅群里是什么感觉。
但孟知槿作为正主真的同意了程惜大粉的邀请,长按图片识别加群。
可能是点对点被邀请进群的原因孟知槿的进群审核很快。
她才刚在加群问题下打上“前程似槿”的暗号下一秒就通过了。
说实话,孟知槿这两年在国外为了《默》封闭式培训了很长一段很少接触这种东西,“前程似槿”作为唯一一个她企鹅账号里的群在空荡荡的列表里显得有点孤单。
只是它在外面看着孤单,可内部却是锣鼓喧天,一片热闹。
这个刚组建没多久的群已经有了三位数的成员,看到有新人加入,欢迎的鞭炮就响了起来。
【欢迎姐妹前程似槿祝您前程似锦!】
【欢迎新姐妹!】
【姐妹贴贴】
【姐妹亲亲】
……
孟知槿看着不断刷进对话框里的欢迎话语跟表情包,第一次真实的感觉到语言所营造出的那种跟真实世界里粉丝接机一样的热情。
只不过此刻的她跟平日的她不同。
这样热情的欢迎自己这个“普通人”,全是因为有着共同的热爱。
这样的喜欢并不会让人觉得嫉妒羞赧。
反而让孟知槿心里说不上来的温暖好像这世界对她跟程惜的友好全都会聚在了此处。
孟知槿想着,一个格外巧合的数字便在其他成员的对话框中出现在她的视线:【话说这是咱们群第627位成员是我们小狐狸的生日!好棒!】
孟知槿也觉得有些巧合刚想要打了一个【大家好】跟大家熟络一下。
可还不等她老年人指法敲完一句刚才那人的话就被刷上来的表情包冲走了。
【[撒花]】
【[奏乐]】
……
【进群了一键拥有626个姐妹还在犹豫什么快加入我们吧。】
【进群了一键拥有626个姐妹还在犹豫什么快加入我们吧。】
……
孟知槿不太接触这些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的话插进去,也不知道该不该插进去。
还是那个将她拉进来的程惜大粉出来喊了暂停:【好了,吓得人家都不敢说话了。】
接着又一个拿孟知槿某次参加活动的抓拍照做头像的人出来了:【姐妹,不要怕,既然你也磕前程似槿,那么我们就是一家人,今天晚上来一起睡觉。[拍床]】
接着就有人给她拆台:【睡老师,请提上你的裤子说话。】
这个人拒绝:【睡老师拒绝了你的请求,并且抱住了她的小狐狸。】
孟知槿看着这行字皱了皱眉,视线挪到了这个人的昵称上:【什么时候可以孟到睡老师。】
怪不得这些人喊她睡老师。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孟知槿还觉得她这个昵称有一点眼熟。
只是还不等孟知槿想起来,接着她的注意力便又被群里的聊天拉了回来。
睡老师刚说完不过一秒,就有人替她说出了心里话:【抱歉,狐狸现在是孟老师的。】
孟知槿瞧着,眉头微微舒展。
而就在这时,有小窗从上方弹了出来。
是那个拉孟知槿进群的程惜大粉:【欢迎姐妹!姐妹来得好快。刚建群不久,群里粮还不是很多,不过你放心,很快就多起来了!】
孟知槿平日跟这个人说话也不多,简单的敲了一个【嗯】过去。
说起孟知槿是怎么认识这个程惜的大粉的,还要追溯到一年前。
那时程惜有一部主演的电影上映,出了不少宣传周边物料,外加集|资。
孟知槿也正巧完成了《默》的集训,不太熟悉橙色软件之外的购物软件的她不小心在程惜集||资界面多按了一个零。虽然最后支付成功了,但这位大粉还是看着那好一串零的数字,颤颤巍巍的来找她合实了。
大粉对孟知槿的印象是性子有点冷,不太爱说话,也不是怎么喜欢热闹,但是给钱痛快。
她深知为程惜笼络好这样一位大佬的重要性,又道:【咱们家狐狸跟孟老师实在是太甜了,吸引了不少新粉,大家也都挺活跃的,姐妹如果觉得不好聊天就不聊,潜水也没事儿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接着她就发了一个程惜在浪漫小屋的沙发上抱着抱枕的表情包,下面还写着[与世无争]。
孟知槿瞧着屏幕里的程惜,眼睛里露出几分笑意。
那骨骼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戳着键盘,顿了两秒大粉才收到孟知槿的【好】。
在确定这位大佬没有退群后,猛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不知道,在屏幕后面孟知槿正回忆着小七的样子,将她的这个表情包保存了下来。
【你还有类似这样的表情包吗?】孟知槿又问道。
程惜大粉立刻点头,格外热情的回道:【有有有,姐妹你等我一下,我很快的!】
孟知槿依旧简单,回了个【好】。
程惜大粉没有让孟知槿等多久,不一会儿,她的手机便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程惜像是从她熟悉的记忆中走了出来,可爱的、高冷的,亦或者有些神经质沙雕的,刷屏式的涌了过来,满满当当的将她包围住。
也帮她填上她缺失的那两年。
尽管那只是漫天黑暗中的一片彩色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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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槿看着。
门却猝不及防的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程惜回来了。
向来平静的孟知槿猛地一抬头,迅速将手机收到了自己身下:“回来了?”
“嗯。”程惜朝床前的柜子走去,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道:“你刚才不在简直太可惜了。”
“我们刚才在下面玩抽王八,六局了,局局都是芋头,她脸上贴满了条子。”
程惜说着便又将手机从充电头上拔了下来,三步并两步的上了床。
她动作利落,说着就将她拍的余桐的照片展示给了孟知槿:“你看。”
孟知槿看着手机里余桐的照片,注意力却都在程惜身上。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她跟程惜第几次骤然挨得这么近了。
这个人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这个行为的暧昧,一路上来的喘息还没平复,吐息落在旁人的肌肤上,全是灼热。
那狐狸状的眼睛明亮亮的,却真挚的像个孩子。
她跟自己分享着她刚刚经历的有意思的事情,就像过去她们还在一起时的每个回家的时候。
房间一下安静了下来,程惜耳朵有些敏锐,给孟知槿展示照片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就奇怪的看向孟知槿:“孟老师,是你没关闹钟吗?我怎么听到手机在震动的声音了?”
“静姐刚才有东西发给我,挺多的。”孟知槿解释道,献出了她演艺生涯演技最拙劣的一次表演。
只不过程惜的注意力全在刚才的游戏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孟知槿的异样,也根本没联想到这事情会跟自己有关,只“哦”了一声,吐槽似的讲道:“不过孟老师你真的好忙啊。”
“虽然说下午大概率不会被剪进节目里,但是你也出来跟我们玩玩嘛,光靠吃中药你的身体可调养不过来。”
“下次。”孟知槿答应着,又看着面前的程惜,捡起了刚才被手机震动打断的话题:“那你呢?”
“我?”程惜指了下自己,眼睛里的笑意就多了很多狡黠。
她就这样张扬又得意看着孟知槿,笑道:“我当然是赢家了。”
“拜托,我可是狐狸祖宗。”
午后的日光明媚又耀眼的从落地窗投进偌大的卧房,给程惜漆黑的瞳子镀上了一层金光。
孟知槿想起了刚才程惜大粉发给自己的程惜表情包,微昂起的下巴被配上了“你高攀不起”的字样。
仿佛阴影在她身上后退,让此刻的她有点过去的样子。
别人不喜欢她张狂自负,想要剪去她羽毛上锋利的刺。
可孟知槿却觉得这些刺漂亮的要命。
它闪闪发光的散发着诱惑,吸引着那些爱她的人。
让她想要把她藏起来,带在身边重新养好。
然后独自享用.
第二天一早天空便飘了几滴雨,地面湿漉漉的,却没办法缓解夏日的炽烤,反而有些闷热。
节目组可能也预料到最近的这个天气了,这两天的任务地点都选在了室内。
最近非遗话题比较热,又是国家大力扶持的项目。
今天一行人就来到了市中心的非遗馆,体验现代文明下的文化艺术。
四队情侣分别对篆刻、剪纸、宣纸制作、绒花四项非遗项目进行体验,并通过师傅布置的任务,获取不同积分。
程惜不是特别了解这些,只是有所耳闻,也不知道哪个比较简单,或许是想补偿一下孟知槿前天选房时被自己坑了一把,这次的抽卡她便主动让给了孟知槿。
馆内大厅的灯光明亮的播在录制现场,孟知槿不紧不慢的朝导演所在的位置走去,从背影看过来竟比身旁身为模特的许常言还要优越。
程惜就这样看着,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
接着她就看到孟知槿拿着抽到的卡回来了,有些期待:“什么什么?”
孟知槿没有着急跟程惜说,而是给她展示着自己抽到的卡片。
那白色的卡片上印着一只毛茸茸的圆球山雀,小爪子下停着两个黑体大字:绒花。
程惜原本以为绒花的制作算不上太难,毕竟之前她刷到过别的小姐姐制作绒花的视频,觉得不过是把线配好颜色,然后这样那样,这样那样,就好了。
谁知道事情完全不是她脑子里想的那样简单。
没有被加速的现场制作缓慢而精细,那极细的铁丝在师傅的手里轻轻拈着,落下的茧子让人觉得手疼。
师傅的演示结束,便带着她们进入练习,尝试自己做一朵三瓣花。
甚至都没有拘束哪个品种,是朵花就行,是最基础的绒花花型。
程惜挑了挑绒线,给自己的第一束绒花配好了颜色,便跟着师傅来到了第一个难关:梳绒。
师傅不紧不慢的挑起两股蚕丝线,程惜也跟着。
师傅用手里的鬃毛刷子捋顺蚕丝线,程惜也跟着。
师傅的蚕丝线开始变得透亮有光泽,程惜……
程惜的蚕丝线打了结儿。
程惜苦恼,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孟知槿。
日光从一旁树影婆娑的院子渡来,柔和的洒在坐在外侧的孟知槿身上。
素色的裙子平整的落在她的身边,即使是坐在没有支撑力的垫子上,她的腰杆也依旧笔挺,那修长的脖颈在光影中微微昂起,甚至还有几分古人的风骨韵味,清高而美丽。
难怪武侠小说里的大师姐会喜欢得到那么多小屁孩师弟妹的喜欢。
强大又美丽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程惜觉得孟知槿就像是高中班上总是能跟上数学老师将最后一个大题的学霸,蚕丝线在她手里没两下就也变得跟师傅一样的有光泽感起来。
“……”
那种高中时把考了个位数的数学卷子丢进抽屉洞的想法朝程惜袭来。
她现在有点想故技重施,把这团被自己梳毛了线藏起来。
“要这样,这只手先把线绷住。”
可偏偏好像有人洞悉了程惜的这个想法,从她的身后落下了影子。
孟知槿不知道什么起身走了过来,就这样从程惜的背后环住了她。
声音落下,那骨骼分明的手也握住她拿着鬃毛刷子的手。
夏日炽热,程惜的背后全是“大师姐”身上朝她压来的温热香气。
作者有话要说:
鸽子:所以谁是小屁孩呢
第39章
师傅院子里养的玉兰开了风略过院子,大片的纯白在枝头摇曳。
有清淡的花香飘进院子里,合着孟知槿身上的味道像是这风也吹进了程惜的心口在她的世界掀起一阵波动。
孟知槿靠近的突如其来,又格外没有距离。
投映在地上的影子在镜头中重叠在了一起清晰的勾勒着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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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槿握住程惜手腕的那一处细节。
她仿佛无意撩拨撩拨却真的由她而起。
程惜觉得孟知槿靠得自己实在是太近了。她今天为了凉快,特意将披散的头发绑了起来。
那缀着一颗珍珠耳坠的耳朵就这样袒露着孟知槿的吐息不会转弯,就这样随着她的声音径直擦过。
仿佛还有一缕略过了她的唇角。
不易捕捉的灼热落下让程惜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日星空下,孟知槿猝不及防的吻。
温软而细腻,隔着时间也没有褪色。
“你看这样是不是就顺利了很多。”
孟知槿的声音在程惜耳边响起,一下就将她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知道是蚕丝线本身的特点,还是孟知槿的手法方才那被自己搞得有些毛躁的线真的就变得重新平滑,甚至镀着一层跟旁边的线有着强烈发差的光泽。
“是。”程惜不由得点点头,只是向来精明的目光有些钝。
许是这个地方太过于清心寡欲孟知槿的每一下动作也格外的认真仔细。
她低垂的眼睫微微弯曲出一抹弧度,盛着院子外面落进的光干净明亮的让人觉得想起这样的事情格外的罪过。
师傅原本还想过来纠正一下程惜现在看到有孟知槿在欣慰的点了点头:“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不着急万事开头难咱们先将线梳好,再开始下一步。”
程惜听着点了点头。
她寻着孟知槿刚才架着自己手腕的感觉,慢慢的开始梳线。
虽然一开始的确梳的不如孟知槿好,但多重复来回几次,也就有了那种漂亮的光泽。
接着熟能生巧,很快她就将自己的线完全梳好了。
程惜很是有成就感,抬头看向了孟知槿:“孟老师。”
灯光洒下,那梳顺了的绒线漂亮的映着宝石般的红色渐变,就像是狐狸鲜艳的尾巴。
孟知槿目光深深的看着程惜,在她向自己炫耀的眼神中点了下头,认可道:“比我要好。”
程惜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排绒做好后,两个人便跟着师傅开始用退火铜丝分隔绒线,然后将这些分隔好的绒线一条一条的剪开,又一根一根的拧成细密的绒条,用剪刀修剪出尖尖。
这些步骤看别人做觉得很是容易,可真的自己做起来却有些难度。
只不过,比起刚才梳顺蚕丝线的打艮,程惜接下来几步学格外快。
她手指灵活,左右一捻,很快一根排列较为松散的绒条就出来了,接着再拿搓板一搓,绒条细密毛绒的感觉就完全呈现出来了。
“程小姐做得很不错。”师傅背手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程惜闻言欣赏着自己的成果,有意无意的朝一旁孟知槿看去。
说起来也有意思。
刚才这个人顺线的时候还这样的手到擒来,换到了打尖速度就慢了下来。
那高束的马尾微微下落,脖颈昂起了一条漂亮的曲线。
她就这样坐没坐样的一只手托起自己的下巴,那眼角眉梢的笑意看上去就真的很像一个平日里招猫逗狗的不正经小师妹难得得到了师父夸奖的样子。
“孟老师做不好啊?”得意着,程惜难得主动的跟孟知槿搭起了话。
“嗯。”孟知槿修剪着手里的绒条,看起来有些苦恼,“总是控不好角度。”
报复总是狐狸产生顽劣想法的原因之一。
程惜想着刚才孟知槿这样在镜头前肆无忌惮,便道:“那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教你。”
只是程惜的算盘打错了。
日光渡过树叶变得温和,有熟悉的影子遮住了程惜一侧的阳光。
那原本握着绒条的手指勾住了她的T恤衣摆,而后在镜头前普遍以孤高示人的的孟知槿就这样轻轻拉了拉那手里的衣服,道:“求求你,小孩。”
勾着衣角的手指骨骼分明,抬起的眸子带着一种与清冷反差却又不让人觉得违和的示弱。
旁人不曾见过孟知槿这一面,可程惜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也正是因为她曾经见过,心脏才会比其他人更狠的跳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现在的孟知槿就是个顺杆就往上爬的家伙。
这次是。
上次在星空下……也是。
也忘了,孟知槿什么时候对她有求无应过?
程惜耳朵烫了一下,接着便答应了:“那你,你把东西拿过来吧,我教你。”
孟知槿听从着,将自己的东西拿到了程惜的桌子上。
两个用来放置绒条的泡沫块并挨在一起,孟知槿搬着她的椅子又一次碰到了程惜的椅子上。
影子在墙上交叠,在没有星空的白日里孟知槿又一次凑的离程惜很近。
那从余光里就能看到专注落在她的手上,让她有些说不上来的手腕发艮。
程惜觉得这个人好像认真起来就没有什么距离感了。
难道她跟别的演员拍戏对戏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程惜不知道怎么的多了些情绪。
只是在场的工作人员、绒花师傅、甚至于包括镜头内在,在意这种小点的好像只有她一个。
皱了下眉,程惜将自己刚刚修剪好的绒条插进了泡沫块中。
铁丝戳进泡沫,发出一声干脆又细微的声音。
就好像是在提醒她,别胡思乱想了,快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全放在绒条上。
顿了一顿,程惜挑了个孟知槿的绒条,示意道:“你的手要这样拿着它,比较好转。”
孟知槿点了点头,将自己手里的绒条了起来,仔细的观察着程惜的手势。
简直比刚才还近。
程惜就这样笔挺着身子,尽职尽责的给孟知槿做模特,一时不知道自己刚刚是真的占了孟知槿便宜,还是孟知槿利用这个机会又一次调|戏了自己。
过了好一会,或者也就一两秒,孟知槿才撤开了落在程惜手上的视线,认真的点头道:“有点懂了。”
程惜也收回了自己的手,眨着眼睛道:“那,就试着做一做吧。”
许是自己这个老师真的有点拨人的技能,孟知槿修剪绒条的速度快了很多,也熟练了很多。
剩下的几根绒条她都修剪的很有效率,连一旁坐下休息的师傅都对她认可的点了点头,也不吝惜的夸奖道:“程小姐讲的也不错,比我几个徒弟要好。”
程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看着自己跟孟知槿并放在一起的绒条,眼神算不上轻松。
她不知道刚才孟知槿在教自己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反正她这个老师当得是挺心猿意马的。
孟知槿那落下的视线没有任何遮掩的落在她手上,距离近到她可以看清她脸侧的那枚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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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如记忆中那样规整,浅浅的黑色带着一种浅灰色的雾蒙。
轻轻一吻,就可以碰到她的耳中,而后……
“嗯……小孩。”
“然后我们就可以拿镊子将绒条对折成花瓣的样子,并且按照我们的需求整理。”
师傅的声音猛地将程惜逐渐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紧急制动般的给她放下了刹车。
“两位可以尝试将花组装在一起。”师傅道。
程惜看着师傅的师范,不知道是不是突然闯入的迷乱搅散了她的专注,接下来的讲解她听得算不上认真,但所幸也还完成的不错,很快一朵红色渐变的海棠花便就有了形状,从她的指尖绽放开来。
最后,在师傅的示范下,孟知槿将两人做好的花与师傅提供的花叶组合在了一起。
师傅满意的对这束软簪海棠花点了点头:“真不错,二位可以给这朵花起个名字?”
程惜一时也想不好好名字,又觉得自己读书不多,起的名字怕招笑话,便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推给了孟知槿:“孟老师来吧。”
孟知槿也没有停顿,只看着手里的花,便道:“就叫……‘前程似槿’吧。”
程惜听到这个名字怔了一下。
师傅却比她先开口,点头道:“前程似锦,是个好名字,寓意也不错。”
“老师按照学徒的标准,给孟老师、程老师每个环节打多少分呢?”这时候一旁的导演组随行导演开口了。
体验结束打分,节目组并没有事先跟师傅讨论打招呼。
师傅先是停顿思考了一下,接着就按照他平日考核的分列项目,有一说一道:“因为她们不是专业学徒,我们这个手艺差一点也不能马虎,所以十分我是不打的。”
“劈丝顺丝,孟小姐可以有九分,程小姐差一点,八分。”
“捻绒条,孟小姐有八分,程小姐可以九分。”
“做花瓣组装,孟小姐跟程小姐合作的,就一起打分了,八分吧,差一点差在最后的收尾不是很漂亮,这里藏得结不是很完美。”
“好,辛苦师傅了。”导演礼貌的对师傅讲道。
接着她就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手机,读道:“那我们算出,这次绒花体验之旅,孟老师跟程老师分别都获得了27分的好成绩,共计54分,恭喜。”
“按照本次任务的规则,二位所获总分除以参加项目数。本次共获得积分:18分,恭喜。”.
日暮西下,一天的录制终于结束,程惜一行人坐上了回去的车子。
前方红灯亮起一片,归家人组成了晚高峰的堵塞。
司机没有解闷的权利,车子里什么音乐跟广播都没有放,安静的跟外面的傍晚热闹形成了很大的差异。
程惜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街景,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上午跟孟知槿在一起做绒花的事情,还有她现在手中盒子里躺着的绒花的名字。
微微眯了眯眼睛,程惜托着下巴看向了一旁的孟知槿,意味不明的问道:“孟老师,你知不知道‘前程似槿’的意思?”
孟知槿点头:“知道。”
程惜挑了下眉。
她看着孟知槿这般淡然,只觉得这人怕是不会关心这些,眼睛里的笑揉得更加狡黠了起来,故意挖坑的问道:“那孟老师说说是什么意思?”
挡风玻璃倒映着前方车辆启动的红灯,两人所做的车子缓慢的动了起来。
孟知槿闻言平静的对上程惜的目光,窗外路过的商场外巨大装饰树给她打上了一层流光:“我希望你在我的前面,有一天能像我一样,拿到你想拿到的,得到你想要得到。”
程惜捧着怀里的盒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像是有一场盛大的落日风暴从他的心上席卷而过,烈火如虹的让她倔强别扭的信念摇摇欲坠。
第40章
如果说冬日里的太阳消极怠工总是迟到早退。
那么夏日的太阳就是卷王,白炽的一轮挂在天上,让傍晚按照固定时间亮起的路灯变得多余。
那原本明亮的灯光在缓慢行动的车流中亮起模糊的白色光将周围的树叶打上一层朦胧。
程惜就这样看着对自己解释“前程似槿”的意思的孟知槿摇摇欲坠的理智下目光晦涩。
孟知槿的话很明显是她知道自己跟她的cp名,甚至让程惜有一种她比自己还要了解的错觉。
而那在绒花师傅提一下的取名也是有意为之。
师傅说绒花又因为谐音荣华的原因,在过去的时候深受官眷贵胄喜欢。
绒花。
荣华。
含义匪浅的花就这样同孟知槿的话勾在了一起说起来有些勉强,可又不是那样的毫无相关。
师傅在一开始给大家展示绒花的时候就介绍了它的历史故事孟知槿远比自己端正,不可能不知道。
镜头总是能将很多事情模糊,也能将很多事情放大。
程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仿佛是一潭极力被她按下的水无法在装作死寂般的平静,在车子细微的颠簸下翻涌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应该说她已经很少真正的被人牵扯到情绪了。
就像是有雨水在干涸贫瘠的土地上方降落随着跟孟知槿的这场重逢,连绵不断的浸透了她麻木的感知。
这种感觉和过去一样。
好像从始至终,能真的进入程惜心里的只有孟知槿一个一样。
路灯跟太阳在停下的车窗中巧合的重叠在一起明亮的不像是傍晚该有的样子。
程惜觉得孟知槿还跟过去一样,但是又跟过去不一样了。
她依旧是那个她比窗外的那轮圆日还要耀眼是所有人阿谀追捧的对象。
可她却好像又不是完全是过去的那个样子了。
素日的冷淡染上了顺杆爬的狡黠不知道跟谁学的恶劣总是仗着在有镜头在的地方肆无忌惮的撩拨。
并不算好的评价一条一条的如同罪证一样列在程惜的心里。
却还是难掩一个“坦诚”。
她说她可以当自己向上爬的梯子。
她说她要让自己拿到想拿到的得到想要得到。
她要做的要达到的目的都毫不掩饰地说与自己,重复,变着花样的阐述。
匣子随着这人的变化又一次裂开一条缝隙,回忆从中挣扎着涌了出来。
夜寂静无声,乌云遮住了月亮,透不过一丝光亮的天空漆黑如墨,连暗淡的星星都不给予一丝容纳的空间,风也在这片压抑中沉在了地上,被沾湿的泥土吞噬。
程惜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当时站在哪里,只记得她脑袋中团着一团火:“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一句话是什么吗?就是‘你是为我好’,所有人都再用这句话剥夺我选择的权利!”
别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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