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对等关系 > 正文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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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膝盖上破裂的伤口随着沈见清走动的动作持续往外渗着血,血迹沾湿的裤子被寒风一吹,冷得刺骨。

    沈见清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跛也跛得腰背笔直,肩骨舒展,但身体的本能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出卖了她。

    她裸露的手背开始泛起网状青斑,像美艳的鬼怪莅临人间。

    喻卉毛骨悚然。

    “竟然是你!”

    “你想干什么?!”

    沈见清从高处垂眸,睨过喻卉一眼,目光淡得不见一丝情绪。

    她没有说话,步子仍旧不紧不慢的。

    走到喻卉车边时像是突然有了心智,抬手拉开她的车门坐进去,拉手刹、熄火。

    然后下来,静静地看着喻卉说:“这里地滑,你爬得又慢,万一溜车了,可能会碾着你的身体过去。”

    沈见清用最缓慢的语速,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冰冷的语言。

    喻卉怛然失色,惊得嗓音都在颤抖:“你这是谋杀!”

    沈见清细眉微蹙,像是没听懂:“谋杀?”

    喻卉指着自己被撞掉的后杠,吼道:“你刚才想撞死我!”

    沈见清一下子就笑了:“还真不是。”

    沈见清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来,食指关节轻轻抵了一下额角,说:“你之前不是说我疯疯癫癫的配不上秦越吗,是真的,我真有病,而且病得很重。”

    沈见清从口袋里拿出药瓶,摊开在掌心仔细端详着:“忘记吃药的时候,我的意识、行为全部都会失去控制,就像刚刚突然撞上来,我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放屁!”

    “你以前怎么不会失去控制,在〇七一的时候怎么不失去控制,就现在有病是吧?!”

    “是。”沈见清说。

    喻卉愕然。

    沈见清说:“这不是最近受到了一些刺激,病情加重了。”

    沈见清握住药瓶,淡淡道:“你最近经常上网吧?那应该看到过关于我的讨论。”

    “多不多?”沈见清好奇,“我的意思是……”

    沈见清抬起眼皮,眼眶里拉着血丝。她如同诡异触手一样的发丝在脸上乱飞,一次次割裂苍白的皮肤。

    “对比起我姐当年的黄图,多不多?”沈见清说。

    喻卉狠狠一愣,身体僵在原地。

    沈见清笑得明显了一些:“不多吧,而且那么快就被人压下去了。我姐的黄图呢?一传十,十传百,铺天盖地,我这两天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她崩溃的样子。”

    “喻卉,你不是知道我姐对我的重要?”

    “那怎么会理解不了我突然发病的原因?”

    沈见清笑容蓦地敛去,垂视着喻卉:“我是因为想起了我姐的事,日夜内疚、恐惧,自己把自己折磨成这样的。”

    喻卉心脏猛地一跳,脱口道:“又不是我传的!有人爱看就有人传!”

    沈见清睫

    毛微闪,轻轻笑了:“是啊,你只是p了几张图而已,你有什么错,是我的问题,忘不了姐姐的死,活生生把自己逼疯了。”

    嚼,一道一道,像在啃噬喻卉的骨头,她看到沈见清的眼泪汹涌寂静,嘴却在笑,整个人透着割裂的恐怖。

    喻卉通体发寒,踉跄着想站起来。

    胳膊一撑,却因为恐惧导致的发软和长时间不动的僵硬直直栽倒在地。

    喻卉错愕,脸上血色尽褪。

    沈见清抬起手擦了擦眼下,似是叹息模样:“我做什么了吗,怎么吓成这样?”

    ;?”

    沈见清刚才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沈见清一愣,说:“别了吧。”

    喻卉冷笑,以为沈见清怕了,嘲讽的话没出口,目光骤然定住。

    沈见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说:“我撞的你,我报吧。”

    话一说完,沈见清就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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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了耳边。

    等待接通的时间只有三四秒,沈见清说:“你好。我在东郊墓园附近撞到了一辆白色轿车,前方停车,我从后方追尾,双方没有人员伤亡,我的车牌号是……”

    沈见清条理清楚地描述了事故情况,电话挂断,喻卉只剩满脸错愕。

    “沈见清,你怎么敢报警??”

    沈见清哭过的眼底血丝密布,眼眶通红,衬得一张脸白得更加恐怖,她握着手机,问:“为什么不敢?普通交通事故而已,是不是还需要报保险?还是你想私了?”

    “私了?”喻卉回过神来,怒目道:“你做梦!这是刑事案件,沈见清,你等着坐牢吧!”

    沈见清静了静,唇角绽开一个森冷的笑。

    只是一闪而过。

    喻卉的愤怒戛然而止,想去仔细分辨时,沈见清已经恢复成了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有身上暗色的血,脸上刺目的白,身后翻飞的发和唇上被大口吞药时蹭乱的口红越发让人不寒而栗。

    沈见清穿得单薄,衣角被狂乱的风卷起:“喻卉,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一直没机会,今天难得遇上,你帮我解答解答吧,就当是老同学叙旧。”

    喻卉强装镇定:“别假惺惺了!有什么话直说!”

    沈见清又是一副叹息模样:“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当年是喜欢过你,可我对谁说了吗?我有打扰过你吗?你哪来儿l那么大的怨恨,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喻卉怒在心头,脱口而出:“我恶心同性恋,看一眼饭都吃不下去,行不行?!”

    沈见清抬手拨了一下头发,垂眸浅笑:“行。”

    “下一个问题,我帮过你,你在针对我的时候就一点没想起来?”

    “我为什么要想起来?!”

    想她是怎么看自己笑话的?!

    没事吧!

    就像现在,她跛着一条腿就能把她从头俯视到脚,而她!浑身完好,却和条落水狗一样,爬都爬不起来!

    喻卉怒不可遏:“实话告诉你,我从一开始恶心的就是你那张做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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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见清!”

    “你见不得别人好,却没有真本事把那个人踩在脚下,只能用下作的手段去打压她,诋毁她,你比阴沟里的老鼠更加让人作呕。”

    “闭嘴!”

    “别人往上走是靠本事,你靠身体。”沈见清笑了笑,用最温和友善的口吻问:“喻卉,连黄文丰父子那种不育、老态的人都能上你的床,你究竟有多饥不择食?还是,你骨子里就喜欢被他们用别的方式羞辱,玩弄?”

    “沈见清!”

    喻卉最后的尊严被自己最厌恶的人,用最轻飘飘的语气践踏,一瞬间就激起了她心底的怒火,她爬起来,疯狂往沈见清身上扑。

    沈见清侧身,以睥睨之态俯视着跌在自己脚下的人。

    “第三个问题,在绥州的茶馆,你和秦越说了什么?”

    喻卉的理智已经被沈见清刻薄的用词击垮,闻言,她想都不想:“我说你姐以前对你有多好,最后在你怀里死得有多惨;说我反复用你姐的好和死刺激你,看你发疯痛苦,还说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她,找她只是因为你姐的遗言!”

    “哈哈哈!”喻卉狰狞大笑。

    沈见清沉默无声。

    很好,她循序渐进的刺激让喻卉轻易把实话抖了出来。

    沈见清在脑子里逐字复述喻卉的话。

    难怪徐苏瑜说秦越见完喻卉之后精神很差。

    喻卉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在往她心窝里扎。

    她都病了多少天了,怎么承受?

    沈见清的目光凝成冰,像尖锐的冰锥。

    “你知道秦越听见这些话是什么反应吗?她退缩了。”喻卉眼里的疯狂透着兴奋。

    沈见清只有三个字:“她不会。”

    以前的她或许很轻易就会被这句话打败。

    现在,她可以拿命担保,秦越不会听什么就信什么,而不去思考。

    因为她是秦越。

    她是秦越才能在极端的愤怒之下让那一刀擦着喻卉的脖子过去,而不是她的喉咙。

    她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才会在见到她之后只字不提,只想要和她开房,给她迟来的心疼!

    沈见清麻木无情的情绪里燃起了滚滚仇恨。

    喻卉还在试图给自己找一丝痛快:“她是不会退缩,可你知道无处发泄的愤怒把她逼得有多痛苦吗?”

    “她一刀扎下来的时候,手都震破了,还是不敢把我怎样!哈哈哈!”

    “在你们这些光鲜亮丽的好人身上,我只看到了‘窝囊’两个字!”

    “哈哈哈!”

    “你们一个个!全都是窝囊废!”

    喻卉尖锐的笑声在风里翻卷回荡。

    沈见清望着她,血浆色的红唇一动,

    声音里的透明度和苍白无色的脸接近一致:“是吗?”

    沈见清跛着朝喻卉走。

    深一脚,

    浅一脚。

    喻卉莫名脊背发寒,

    嘴里的笑声一停,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头皮一紧,被沈见清抓住头发,狠狠按向地面!

    “砰!”

    喻卉疼得尖叫,惊起了树林的鸟。

    沈见清垂视着她,一张“不像人”的脸上露出漫不经心的姿态。她抓着喻卉的头发,让她抬头看着自己,轻声道:“这个世界上只有秦越能说我窝囊,你,也配?”

    沈见清像是丢弃一件带着恶臭的垃圾一样,把还没从剧痛和强烈的眩晕中反应过来的喻卉扔回地上,转而抓了一把没有被踩踏过的雪,放在手掌里慢慢搓洗。

    她手背上的网状青斑随着摩擦动作淡了又浓。

    卷在风里的头发一会儿l遮挡她的眼睛,一会儿l挤入她的双唇。

    她两次拨弄不见效果,站起来,走到迎风的方向,慢慢腾腾地“啊”了一声,说:“好烦。”

    勉强恢复视线的喻卉猛地一抖,自下而上朝沈见清看过去——她裤子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涸,手背青紫一片。大衣里的纯白通勤衬衣不知道时候沾上了口红,长长一道,变成刺目的血红色。

    沈见清视若无睹。

    喻卉看到她温吞优雅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簪子,将长发盘了起来。松松垮垮的,冷风一吹,她全身都好像在晃动,透着浓浓的破碎感,又好像充满了破坏性。

    忽然,沈见清偏头一笑,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喻卉如坠冰窟。

    “第四个问题,你恶心的是我,针对我就好了,我姐做错了什么?嗯?喻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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