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前夫他必有所长 > 正文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前夫他必有所长》80-90

    第81回

    “大将军。”

    李忂侧身对着她, 语气平静。

    冯殿香嗅了嗅,眼中有了凌厉之意:“这屋子里,怎么有一股血腥气?”

    李忂缓缓转过身去, 手捂着额头, 声音如常:“我想倒茶, 够不着, 摔了一跤。”

    他掩在额头上的手, 指缝里渗出鲜血,看着伤很是严重。

    冯殿香神色一凛,抬步上前:“我看看伤得?重不重?你怎么不叫人来伺候?”

    她说着弯腰查看李忂额头上的伤势。

    李忂松开了手, 露出伤口,神色淡淡道:“外?面没有人应。”

    冯殿香吩咐了一声,自然有人送了水进?来。冯殿香亲自动手, 替李忂清洗伤口。

    “外?面出了事。”她目光落在李忂脸上, 打量着他的神情:“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事吗?”

    李忂并不在意:“在大夏, 我已是死?人一个。在东岳, 我也?只是个不为人知的废人,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

    冯殿香看着他超脱世俗、什么也?不在意的模样?, 摇摇头道:“你不是废人,你有不世之才。我早和你说过,只要?你愿意入赘我冯家,我可以将你公之于众。”

    这么多年以来,李忂一直是这种状态, 不问世事, 只在这间书房里坐着——当然,他也?只能坐着。

    当初她在山崖下附近的庄子上找到他的时候, 他双腿已然摔折了,到如今都?没有恢复。

    当然,为了防止他是假装没有恢复,她用铁链锁了他的双腿,让他只能在这辆轮椅上活动。

    当初沙场对阵,她自然知道李忂行兵布阵上的厉害之处。只有这样?的儿郎,才配做她冯殿香的夫君。

    不过,她虽崇敬、爱慕李忂,却?也?时时刻刻防备着李忂。正是因为知道李忂的厉害,能想?见李忂若是回了大夏,会对东岳有怎样?的威胁,所以她才对李忂严防死?守。

    她是个极干脆的人。

    李忂顺从她,则生。李忂若想?逃回大夏,那她只能忍痛割爱,杀了他!

    “我比大将军年长十岁有余,如今不过苟延残喘,不敢耽搁大将军。”李忂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缠着的铁链,将他和轮椅固定在一起,语气不变:“何况,大将军根本信不过我。”

    莫要?说是入赘,便是叫他娶冯殿香,也?是没有可能的。东岳自古爱侵犯大夏国土,这么多年从未死?心。两国之间有世仇,他若是想?屈服,也?不必等到如今。

    “你若成了我的人,我自然信你。”冯殿香替他上药:“今日外?面不太平,一拨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像是冲你来的。”

    她语气漫不经心,实则是在试探李忂的心意。

    李忂道:“我早死?在十多年之前了,无人知晓。”

    冯殿香笑了笑:“现在这样?也?很好?。”

    她取过纱布,替他包扎了。

    “我可以入睡了?”李忂问她。

    “自然。”冯殿香取出钥匙,解了他腿上的锁链,为他换上了脚镣,推着轮椅:“我送你进?卧室。”

    她说着,推着轮椅进?了里间,口中询问:“你那本兵书,写得?怎么样?了?”

    “再有一两个月,应当可以了。”李忂道:“带兵打仗,我倒尚可。咬文嚼字之事,着实为难我,不想?做区区一本兵书,我倒写了这么多年。”

    “慢工出细活。”冯殿香笑道:“你所书的兵书,必然极精妙,等出来了我要?第一个研读。”

    “大将军不嫌弃就好?。”李忂回了一句。

    冯殿香扶着他上了床:“那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务要?处置,先走了。”

    “大将军走好?。”李忂与她告别,而后便阖上了眸子,平躺在床上。

    暗门内。

    李蘅因为愤怒和心疼,浑身瑟瑟发抖。原来她爹在冯殿香手里,过得?是这样?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说是幕僚,实则是囚犯,囚犯也?不用锁在轮椅上,睡觉还戴着脚镣!冯殿香还让她爹写兵书,想?为东岳所用!

    赵昱紧紧抱着她,宽慰地轻拍她的后背,目光转向另一侧的窥视孔。

    这暗门内的墙壁很粗糙,但做得?精妙,两边的墙上都?做了窥视孔,一边能看到堂屋的情形,另一边自然是能看到卧室内的情形。

    李蘅动了动,小声问他:“能出……”

    她想?问“能出去了吗”,她太迫切了,想?和父亲互诉衷肠,问问父亲这些年所吃的苦。但她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就被赵昱掩住了唇。

    李蘅连忙噤声,赵昱动作间带来的血腥气,也?让她蹙眉。方才在黑暗中摸索着给?赵昱上的药,也?不知有没有洒到伤口上,血止住了吗?

    赵昱见李忂躺在床上,闭目不言,并未开口招呼他们出去,便知道此?事不简单。

    李忂叮嘱他们不出声,自然有他的道理?。

    果然,片刻之后,冯殿香去而复返。

    李忂听?到脚步声,睁开眼讶然看她:“大将军怎么又回来了?”

    李蘅听?得?心中一凛,冯殿香能带兵打仗,为人果然不简单,这就杀了一个回马枪。

    冯殿香没有回李忂的话,左右看看卧室里的情形,并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李忂也?没有丝毫异样?。

    “大将军如此?信不过我,不如一刀杀了我,倒也?干净。”李忂看着头顶的床幔,淡淡出言。

    他语气中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

    “怎会?”冯殿香跨上床前的踏板:“今天那群人不知是什么人,也?不知他们带着什么目的来的。我不放心你,怕你有危险,所以再回头来看看。”

    李忂阖上眸子,并未言语。

    冯殿香看了他片刻,自怀中取出钥匙,笑着上前给?李忂解了双足的脚镣:“修远今日受了伤,就不必戴着这东西睡了。”

    李忂自被她带回来之后,鲜少有什么过激的情绪,今日之事是她过了,也?该表现出一些诚意来。

    毕竟,李忂那兵书就要?成了。

    李忂依旧没有理?她。

    冯殿香在床沿上坐下,侧身看着李忂:“修远不要?生气了,我知道你不会回去。毕竟你在我这里这么多年了,如今贸然回去,那大夏的皇帝肯定是信不过你的,说不准还将你打成奸细,要?了你的命。我知道你不在意生死?,可你肯定也?舍不得?连累了你的老母亲和一双儿女。好?了,你也?别恼了,我以后不怀疑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去了。”

    她说着起身,替李忂整理?好?了被子,抬步去了。

    待她彻底离去之后,床上的李忂睁开眼坐起身来。

    他不再是方才淡然的模样?,眼底有了神光:“出来吧。”

    赵昱带着李蘅,从暗门处走出来,绕了一圈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前夫他必有所长》80-90

    进?了卧室。

    “爹!”

    李蘅走上前,便朝着李忂跪了下来,看着李忂泪珠儿簌簌顺着脸颊往下掉。

    赵昱默默跟着跪了下来,岳父额头上的伤,是为了替他遮掩才故意撞的。抛却?这件事不谈,李忂是李蘅的父亲,是大夏的战神,受得?起他这一跪。

    “好?孩子。”李忂也?是老泪纵横:“都?快起来。”

    他双腿落在了地上,伸出双手,一手扶李蘅,一手扶赵昱。

    “爹,你的腿怎么样??”李蘅擦了一把?眼泪,捉着他大手:“是一点都?不能走路吗?”

    “我腿已经痊愈了。”李忂站起身给?她瞧:“只是当初伤得?太重,冯殿香又一直锁着我,没有及时走路,有些不良于行。”

    李蘅惊喜:“能走路?”

    “走路没问题。”李忂走了两步,摇摇头:“只是想?带兵打仗,难。对了婳婳,怎么是你来?传甲呢?你祖母怎么样?了?”

    这么多年,他最记挂的就是老母亲和一双儿女。

    老母亲以为他不在,不知道有多伤心。妻子也?死?了,留了一双年幼的儿女给?老母亲。这些年他每每想?起,都?觉心如刀割。

    他大不孝啊!

    “父亲别担心,祖母一切都?好?。传甲在禁军处当差,我让他在家照应祖母,我和赵昱来的。”李蘅给?他介绍:“他是武安侯,之前也?在边关带兵打仗,如今在上京任礼部尚书。”

    她说着看向赵昱,顺带扫了一眼他肩头的伤口,见血迹呈干涸之势,知道那药粉是生效了,血止住了。

    “岳父。”赵昱低头,朝李忂打招呼。

    “我知道你。”李忂看赵昱,眼底有着欣赏:“我见过你的画像。”

    赵昱能文能武,威名?赫赫。即使他远在东岳都?城,被囚禁于此?,也?曾听?过赵昱的名?头,也?知道他是自己的女婿。

    “爹。”李蘅朝他道:“我不是婳婳,我叫李蘅。当初兴国公夫人和娘一起在边关生产,将我和林婳抱错了。四年前兴国公府查明了真相,把?我换回来了。我还用的原来的名?字,就叫李蘅。”

    她一五一十地与李忂解释自己身世的事。

    李忂闻言讶然:“竟有这等事?”

    “爹有没有印象?”李蘅问他。

    李忂摇摇头:“当初边关战事吃紧,你出生后我有数月未曾见你母亲,并不知这其中缘由。”

    他说着握住李蘅的手:“拨乱反正了就好?,就是叫你回来受苦了。”

    他不回大夏都?知道,老母亲一人带着两个孩子,处境定然艰难。

    “不苦,祖母可好?了。”李蘅眼圈还红红的,却?对他笑了,又问他:“爹,我们找到了邹伯伯,查到当初你是被林树蓬、杨乔良还有沈仁甫他们害得?落下悬崖的?”

    她最想?问的就是这里面的事了。

    “那六个小人!”李忂听?闻这几人的名?字,气势陡变,面上怒意横生:“为了区区军功,将我陷害至此?,我若能活着回大夏,必然要?将他们抽筋剥皮!”

    他将当年之事,详细说与李蘅二人听?。

    原来,当初林树蓬等六人合围他一人,他尚且坚持了两刻钟,实在招架不住,被逼得?走投无路,这才咬牙跳下悬崖。

    落崖之后,他被一个猎户所救。林树蓬那些人,也?派人搜寻过他,且生怕他活下来,故意将消息放给?了东岳。

    冯殿香这才带人搜寻,将浑身是伤、双腿折断昏迷不醒的他,带回了东丰,住进?了冯府。

    暗无天日的日子,一过便是十数年。

    “爹这些年受苦了。”李蘅听?得?眼圈红红,又要?落下泪了:“等爹回去,揭穿他们的真面目,将他们一个个都?抄家问斩!”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今日见了父亲,却?抑制不住数度落泪。

    血亲之间的牵连,有时候确实挺神奇的。

    她和父亲,从她落地之后,几乎可以说就没有见过面。但此?时一见,却?好?似早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一样?,心中的那种牵挂,根本无法割舍。

    “不苦,只是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你们祖母。若非冯殿香一直想?要?我为她所用,我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李忂叹了口气,又道:“我原想?等一个机会,想?法子送消息回大夏试试看,却?不想?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来,想?必是赵昱的功劳。不过我也?做了准备,告诉冯殿香我喜光明,这院子里外?要?彻夜长明,便是想?着有朝一日真有人找来,能给?你们照个亮。”

    从方才,赵昱招呼过他之后,就没有再开口了。他也?看出来,他这个女婿是个不善言辞,但绝对靠得?住的。

    李蘅听?得?点头,原来父亲考虑的这样?仔细周到。

    “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赵昱低头。

    “我虽深陷囹圄,但这十多年,却?也?不白来。”李忂走到桌边,将桌上签桶的签子一把?全都?抓了出来,递给?赵昱:“这些签子,拼凑起来,便是东岳国的堪舆图,各地的地形我都?做了标注。”

    他说着,走到床边,将枕头抱在怀中,拆开一道口子,将手伸进?去,从一堆决明子之中,抽出一本册子来。

    “我这兵书早已写成,配合堪舆图,若在打仗,必能拿下整个东岳。”

    他说这话时,自有一股豪迈之气直冲云霄。

    赵昱拿着两样?东西望他:“岳父不随我们一道回去吗?”

    李忂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他,似乎便是这意思。

    “我腿脚不便,况且这东丰地处东岳腹地,蘅儿不会功夫,你想?带我们两人出去,几乎没有可能。”李忂摆手,笑着道:“今日能见到你们,交出这两样?东西,我已是死?也?瞑目了……”

    他之所以苟延残喘至今,不过是靠牵挂家人和灭了东岳的气撑着罢了。

    “爹,你别胡说……”李蘅打断他的话。

    赵昱道:“岳父,要?走自然是咱们一起走。”

    李蘅附和道:“是啊,祖母她老人家还等着您回去尽孝呢。”

    祖母要?是知道父亲还活着,不知道会有多欢喜。她好?不容易找到了父亲,说什么也?是要?带父亲一起回去的。

    李忂摇摇头:“要?说起来,我倒是也?有几个死?忠的手下,散落在这东丰城内。但就算把?他们都?召集起来,再加上赵昱手底下的人,我们恐怕也?出不了这东丰城。这里毕竟是东岳的老巢。”

    他在这处关了这么久,自然清楚东丰城的防守。就这么一点人,想?硬碰硬出去几乎没有可能。

    李蘅有些忧虑,不禁看向赵昱。

    父亲说得?有道理?。别说是父亲和赵昱手底下的所有人了,就算是大夏的大军开拔前来,有堪舆图和兵书,也?得?一个城一个城地打过来才行。

    赵昱思量了片刻,抬眼看李忂:“岳父,我听?闻冯殿香是东岳皇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前夫他必有所长》80-90

    后的私生女,此?事可是真的?”

    李蘅闻言一怔,乌眸转了转,左右看了看自家父亲和赵昱。

    赵昱怎么突然问这个?

    但她也?没认为赵昱是在闲谈,赵昱问这样?的问题,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只是她一时参不破赵昱到底是什么用意。

    “此?事,确有其事。”李忂明白了赵昱的意思:“你是想?捉住冯殿香,要?挟东岳皇后,放我们离去?”

    “岳父以为此?计如何?”赵昱问他。

    李忂沉吟了片刻,抬起头来,目光灼亮:“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冒险的地方在于,东岳皇后可能会不顾冯殿香的死?活,非要?取我们的性命。但这可能性不大。冯殿香是东岳皇后唯一的孩子,她十分看重冯殿香,大有将冯殿香扶为女帝的意思。是以冯殿香虽未出嫁,府上的男宠却?是不少的。”

    李蘅听?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起初还以为,冯殿香为了能让她父亲入赘,守身如玉的。不想?是这样?。

    也?就是说,冯殿香若是做了女帝,会如同男子当了皇帝一样?,广选男妃。

    这倒挺有意思的,她不禁看了赵昱一眼。

    赵昱正色望着李忂:“那便定下此?计,我让人先预备起来。”

    “好?。”李忂点头,又问:“蘅儿会骑马么?”

    “会。”李蘅道:“我小时候就会骑马。”

    “那就好?。”李忂看赵昱,提醒道:“最好?是骑马走,若是有不会功夫的人,知会他们提前撤离东岳。”

    “我手下皆是习武之人。”赵昱回道。

    李蘅提醒他:“邹焕章,邹焕章他不会功夫,还在边城呢。你派人让他先回大夏去。”

    邹焕章是为了帮他找父亲,才来这一趟的,有危险当然要?让邹焕章早些撤离才对。

    这本是天经地义之事,可听?在赵昱耳中,却?又变了味道。

    赵昱瞧了瞧她,顿了顿才道:“我会安排的。”

    “还有春妍。”李蘅又道。

    赵昱心中松了松:“好?。”

    “邹焕章是?”李忂听?着这个姓,心中有了猜测。

    李蘅解释道:“邹焕章是邹伯伯的独子。爹,邹伯伯为了替您报仇,妻子和母亲都?被他们害死?了。这些年,他为了隐藏仇恨,时常喝得?酩酊大醉,邹焕章跟着他长大,吃了许多的苦头。”

    “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与我是过命的交情。”李忂听?得?攥紧了拳头:“将来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他。赵昱,等你安排妥当之后,我们便行动。”

    *

    四日后。

    冯殿香下朝,换了一身轻便的束袖衫,端了一盘西瓜,进?了李忂的屋子。

    “修远。”她面上露出微笑,将那盘西瓜放在书案上:“南地进?贡的西瓜,母后分了我一个。虽然进?了春日,西瓜却?也?是稀奇物,你尝尝。”

    平日里,她敬重李忂,佩服李忂带兵的才干,一心想?让李忂为她所用。她对李忂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这也?是她收买人心的手段。

    只可惜,这么多年也?没能让李忂屈服,她只好?一直锁着他。

    若是不锁着,只能杀了,那就太可惜了。

    “多谢大将军好?意。”李忂一如往常神色淡淡:“我不喜甜食。”

    “这西瓜很清爽的,你尝尝。”冯殿香拿了一瓣西瓜,送到他跟前。

    李忂接了过来,致谢之后,咬了一口。

    “如何?”冯殿香在他对面,两手肘支着书案,抬头笑看着他。

    冯殿香五官生得?大气,笑着看人时带着一股豪爽之意,这也?是她能在东岳朝堂收买人心的一大优势。

    不过,这些对于李忂来说都?无用。她长什么模样?,怎么笑的对于李忂来说,都?和那些看管他的男侍卫没什么区别。

    “多谢大将军。”他并不说这西瓜是好?吃还是不好?吃,便只当着冯殿香的面,不紧不慢地吃了那瓣西瓜。

    冯殿香便在边上看着他,面上带着笑意,也?不知在想?什么。

    李忂将西瓜皮放在一侧。

    冯殿香这才开口:“修远,前几日晚上骚乱的源头我找到了,你知道是谁?”

    李忂兴致缺缺地问了一句:“是谁?”

    冯殿香站直了身子道:“是大夏人。”

    李忂并没有说话,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看着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她所说的是“大夏人”还是“东岳人”。

    “你不好?奇吗?”冯殿香道:“是你们大夏的人。”

    李忂拿过一本书册翻开,看向她:“大将军又觉得?,此?事是同我有关?”

    他知道,冯殿香就是在怀疑他,他选择了先发制人。

    “怎么会?”冯殿香笑了笑:“我那日不是和你说了?我信得?过你,这几日晚上你休息,我不都?没有给?你上脚镣吗?”

    她说着走近,抬手去触碰李忂额头上包扎的细纱布:“你伤怎么样?了?今日换药了吗?”

    “已经快痊愈了。”李忂语气淡淡,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绑在轮椅上的双腿:“大将军既然在此?,能否解开我的双腿,让我调整一下姿势,休息片刻?”

    这要?求,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提过,他所用的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

    “自然。”冯殿香没有丝毫怀疑,当即取出钥匙,蹲在他身前抬手去给?他开脚下的锁链。

    她一直怀疑李忂,只是怕李忂逃走,却?没有想?过,李忂可能会攻击她——最初的时候还是有防备的,但如今那份防备早已被岁月消磨了。

    毕竟,十多年来,李忂从未有过任何攻击她的行为。

    李忂低头看着她的动作,手在书案上往后移,无声地落在了那方厚重的端溪砚台上。

    “咔嚓”一声,他腿上一松,冯殿香解开了他腿上的锁链。

    “好?了。”

    她说了一声,正要?抬头。

    李忂养精蓄锐多年,等的就是此?刻!

    他看准时机,大手抓起书案上的砚台,手臂挥出一道残影,随着一声闷响,砚台砸在了冯殿香后颈处。

    他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冯殿香应声倒地。

    “大将军!”

    送茶进?来的随从见此?情景,不由惊恐地大喊了一声。

    第82回

    赵昱自门后而出, 长剑如虹,几近无声地削下了冯殿香那贴身随从的脑袋。

    “咚!”

    硕大的头颅落地,无头的躯体颈项处鲜血喷涌而出, 尸体沉重地扑在地上。

    赵昱快步上前, 将地上的冯殿香双手反剪于身后。

    李忂取下冯殿香的佩剑, 拿起那根束缚他十数年的铁链, 将冯殿香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前夫他必有所长》80-90

    缚了个结实, 末了也给铁链上了锁,将钥匙递给赵昱。

    赵昱迟疑,不?曾伸手。

    冯殿香是重要的人质, 干系到他们一众人能否安全离开?东岳。说白了,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去,权看能不?能手握冯殿香。

    李忂将钥匙交给他, 便是要将冯殿香交给他。

    赵昱自来是决策者, 若是往常,接过这把钥匙无可厚非。但今时不?同往日, 李忂是长辈, 素有“战神”之?称,亦有统领三?军之?才。

    此番回大夏, 自然是由李忂来带领众人,他作为晚辈,亦愿听从调遣。

    “我已老迈不?堪,且被困此地多年,早不?如你?们年轻人。”李忂看穿他的心思?, 豁达一笑:“回家还得?是你?来带路。”

    一山不?容二虎, 一军亦不?容有两个统领,他与?赵昱, 总要有一个听从指挥。

    他将这把钥匙交出去,便等同于告诉赵昱,他会听从赵昱的指挥。他愿意给年轻人机会,且也想借机看看他这女婿实力到底如何。

    “是。”赵昱接过钥匙,郑重应下,俯身去扶地上的冯殿香。

    李忂则将冯殿香的佩剑悬在了腰间,权作兵器。

    “国公爷,主子,让属下来吧。”

    子舒上前俯身。

    赵昱扶起冯殿香,靠在子舒背上。

    子舒背起冯殿香往外走?。

    赵昱跟了上去,手中长剑横在冯殿香后脖颈处,回头招呼李忂:“岳父大人,走?。”

    李忂应了一声,跟上去问他:“蘅儿安顿好了?”

    “她候在城外,岳父放心,我留了人手护她。”赵昱回道。

    李忂稍稍放心:“嗯。”

    看起来,赵昱做事很稳妥。

    赵昱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他脚下,见他走?路没有妨碍,极快地收回了目光。

    他需要判定?李忂的体力,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李忂步伐矫健,应当足以应对接下来的事。

    三?人带着人事不?省的冯殿香,才跨出屋子的门槛,守在门口的侍卫瞧清情形,不?由惊呼。

    “大将军!”

    几人异口同声,一队十数人都朝赵昱几人看过来。

    这些人训练有素,下一刻便都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齐齐朝着赵昱等人。

    当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他个头不?高,脸上一圈络腮胡,很彪悍的长相。

    “李将军,你?这是何意?”

    他看向李忂,满目凶悍,张口询问。

    李忂再不?是平如温和平静的模样,一双虎目眈眈而视,气?势夺人:“戴副将,一切如你?所见。”

    眼前这人,是冯殿香的副将,也是冯殿香的家将戴泉明。

    那戴泉明倒是个聪明人,瞧见赵昱手里的长剑在冯殿香脖颈上,当即换了一副嘴脸。

    他笑着道:“李将军,我们将军平日待你?不?薄,你?的衣食住行都由我们将军亲自安排,这么多年,就算是没有男女情意,怎么着也有几分同袍之?谊吧。你?……”

    “莫要废话。”赵昱漠然打断戴泉明的话:“让开?。”

    戴泉明见他神色冷厉,双眸犹如利刃一般迫人,心知?他不?好说话,便还是向李忂道:“李将军,你?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放下冯将军,你?提什么要求,我们都能商量……”

    “让开?!”

    李忂抽出腰间长剑,直指戴泉明,他身姿挺拔,神色肃然,杀意凛然,一代?名将风范在此刻显露无遗!

    戴泉明眼中闪过凶光,但看到昏迷的冯殿香,到底投鼠忌器,还是平息了怒火道:“李忂,我劝你?三?思?而后行。这里是我东岳东丰,你?们想要逃离,须得?长途跋涉才能回到大夏。你?们有把握,这一路便能保证稳妥,万无一失?你?现在放下大将军,交出你?身边这些同伙,大将军定?然会看在从前的情分上宽恕你?。”

    “少与?我胡言。”李忂往前进了一步。

    戴泉明等人齐齐被逼得?退后一步。

    “让开?。”赵昱手中微微使力,冯殿香后脖颈处顿时被割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戴泉明看得?脸色大变:“你?别乱来!”

    他说着,连忙挥手招呼手下之?人:“让开?!”

    那一众侍卫顿时将去路让开?了。

    “去告诉冯皇后,待我等平安抵达大夏边境,自然会放冯殿香回来。”赵昱盯着戴泉明,话锋一转:“若有闪失,必叫冯殿香陪葬。”

    他言谈举止之?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迫人气?度,压得?戴泉明抬不?起头来。

    戴泉明盯着他看了又看:“敢问,阁下可是大夏的武安侯?”

    之?前,东岳与?大夏在边关胶着三?年。他听过赵昱的名头,本也想去疆场之?上,与?赵昱一决高下。

    但是,冯皇后说什么也不?肯让冯殿香去边关——冯皇后的心思?,但凡心腹之?人,自然是知?晓的。作为冯殿香的家将,冯殿香不?去边关,他自然也去不?得?。

    不?过,那时候东岳国君身子还不?像如今这样孱弱,所以冯皇后的目的并不?明显。

    如今,知?道内情的,都已经在揣测着冯皇后想将冯殿香扶上女帝之?位的事。

    赵昱不?理会他,只?招呼李忂:“岳父,走?。”

    一行连同冯殿香四人,走?到院中。

    早有赵昱安排好的人,牵了马来。

    子舒将冯殿香担在马背上,跨上马儿,回头看赵昱。

    赵昱将长剑收回剑鞘,与?李忂各自上马。

    “驾!”

    随着一声清叱,三?匹马儿一起奔了出去。

    “快,你?们几个快给我跟上去,盯着他们的行踪,但是不?要激怒他们!”戴泉明见状连忙吩咐手下。

    四五个人出列,齐齐应他。

    “你?们都去,都去!一定?要保护好大将军!”戴泉明连连挥手:“我去宫中禀报皇后娘娘。”

    他说着快步往外奔走?。

    *

    李蘅与?赵昱的几个手下,等在城外一处荒废的宅子内。

    这宅子也不?知?道荒废多少年了,三?间房倒了两间,余下一间屋顶也破了,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倒塌。

    李蘅站在残破的院墙边,朝外面张望。

    她已经站在这里许久了,不?见自家父亲和赵昱回来,她心中难安。

    虽然她与?冯殿香不?曾打过照面,但从父亲谈及的关于冯殿香的事情来看,冯殿香其人着实不?简单。

    父亲和赵昱此举是险中求胜,其中若有丝毫差池,只?怕结果不?堪设想。

    “夫人,您别太忧心了。”赵昱的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前夫他必有所长》80-90

    手下上前劝她:“侯爷做事,向来心中有把尺,不?会出差错的。”

    “嗯。”李蘅点头,她双手用力互攥着:“你?们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动身。”

    眼睁睁看着太阳爬上来,今日的时辰过得?实在慢,难熬得?很。

    “是。”那人应了,招呼其余几人,将东西都整理好。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来了!”李蘅瞧见赵昱的马儿跑在最前头,自家父亲和带着冯殿香的子舒并辔而行,乌眸顿时亮了,招呼身后的人:“走?!”

    “是。”有人将缰绳递给她:“夫人,您的马儿。”

    李蘅接过缰绳,牵着马儿快步朝他们迎上去:“爹,赵昱。”

    赵昱瞧她穿着利落的坦领窄袖衫,发髻只?是简单地绾起,天然去雕饰,却?也依旧容光照人。

    “蘅儿。”

    他跳下马来。

    “爹,您怎么样?”李蘅走?到赵昱身侧,抬头看马上的李忂。

    李忂笑道:“放心,你?爹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眼下的他,重获自由犹如焕发新生,满面红光,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年轻了有十岁。

    “那咱们快走?吧。”李蘅不?由看赵昱:“你?还下来做什么?”

    赵昱指了指挂在马上的冯殿香:“她这样悬着不?妥,时间久了容易窒息而亡。且后面有追兵,她得?独自乘一匹马,否则一骑二人,影响行进速度。”

    “哦。”李蘅也知?事情紧迫,忙道:“快牵马来。”

    子舒也下了马儿,几人合力,将冯殿香绑在了马上。

    “这匹马会跟着我们吗?”李蘅有点担心,不?禁问了赵昱一句。

    冯殿香现在是他们的保命符。万一这马儿驮着冯殿香跑了,可怎么办?

    虽知?道赵昱做事妥当,但她还是想问一问。

    子舒笑道:“夫人不?必担心,这匹马儿自然有属下等轮流牵引,必不?会叫它有任何闪失。”

    李蘅这才放了心。

    “走?吧。”赵昱先扶李蘅上了马儿,这才转身也跨上马,朝李忂道:“岳父,我们动身。”

    “走?。”李忂见他处处以李蘅为先,照顾得?也算周到体贴,心下甚是满意。

    “驾!”

    一众人策马向西而行,扬起一片尘土。

    东岳国土本就不?算大,要不?然也不?会屡屡进犯大夏。东丰作为东岳的都城,比起大夏的上京来,小了近一半。

    李蘅随着赵昱等人,在马上疾驰半日,在太阳落山之?际,也便出了东岳都城。

    一行人都知?行程紧迫,并没有丝毫停下休息的意思?,依然催着马儿疾行。

    李蘅双手紧握着缰绳,目视前方。这个时候,虽然立了春,可冬日的余威犹在,这样在马上疾驰,风还是吹得?她脸颊生疼。

    她咬牙忍着,此刻最为紧要,她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赵昱不?放心她,时不?时便要看她一眼。见她抿着唇,不?叫半分苦累,心中亦是意外。

    李蘅平日跟着他时,总是娇娇的,来时乘坐马车,还时不?时撒娇要他给她揉腰。眼下这样疾行,她居然能忍住半分也不?叫苦。

    其实,他与?李忂商定?好计策之?后,唯一忧心的就是李蘅吃不?了这路上的苦。毕竟她是花儿一样柔弱的女儿家。

    眼下看,她比他所以为的更坚韧。

    冯殿香醒来时,便察觉自己正趴在马背上颠簸,后脖颈处剧痛。

    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揉一揉身上的痛处,动了一下才察觉,自己的双手被牢牢缚在身后,双脚也缚在马鞍上。

    她心下一惊,奋力坐起身看向四周,天色将黑,周围几人骑马将她合围在中间。正前方之?人不?必看脸,单看背影她便认了出来。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蹲下身给李忂解开?链子,后脖颈忽然一阵剧痛……原来是李忂对她出手了吗?她一时不?敢置信,老老实实在他身边十数年的李忂,竟然逃出来了,还将她绑了来?

    前几日,府中出了乱子,又是有人闯入又是失火的,后来不?了了之?。

    她心中也生了怀疑,觉得?那些人是不?是冲李忂来的。

    但这几日府中一直很太平,她已命人彻查此事,且增强了李忂身边的守卫,却?不?料竟然还出了这样的事。

    “侯爷,她醒了!”

    后面有人瞧见冯殿香坐起身来,出言提醒。

    冯殿香回过神来,朝前头开?口:“李忂!”

    她说话时牵动着后脖颈处的伤,疼得?皱起眉头。

    眼前这一群人,她只?认得?李忂。前面那个年轻的男子看起来很不?简单,怎么还有一个女子?

    李蘅侧眸看了冯殿香一眼。

    李忂也回头看了看冯殿香,又转过头去催马而行,并未有任何表示。

    马蹄声纷杂,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冯殿香的声音。

    冯殿香眼底闪过杀意,这么多年,她待李忂不?薄,就算她想李忂为她所用,她也未曾强逼李忂。

    何况,她也算是救了李忂一命。

    李忂却?还是一心想回大夏,甚至为此不?惜对她出手。

    她到此刻才彻底看明白,李忂这人是养不?熟的。

    李忂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便是双腿不?利,跟随大军出谋划策也不?容小觑。

    若得?机会,她必得?杀了李忂。她虽爱慕李忂,却?也不?会有丝毫的心软。比起家国大义,儿女私情不?值一提,绝不?能让李忂回去,举起长枪再次刺向东岳!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停!”

    赵昱勒住马儿。

    一众人跟着停下,都看向他。

    李蘅也勒住了缰绳,在马背上疾驰了大半日,马儿累了,她也累极了。双腿颠簸得?简直不?是自己的了。

    “你?们几个,留下来跟随我。”赵昱指了几人,吩咐道:“余下人往西而行,碰见驿站便换马儿,一路除了必要的吃饭休息,不?要有所停留。若有追兵,亦不?与?他们打照面,只?管跑便是。”

    这大半日,已然跑出去不?少路,但这样并非长久之?计。

    李蘅再坚韧,也受不?住一直在路上。李忂被关数十年,才出来也不?能一下太劳累。何况这些马儿也受不?住日夜兼程地跑。

    “你?真是好阴险的计策!”

    冯殿香眼睛一转,便猜到了赵昱的想法?,开?口骂了一句。

    这人要他的手下们先行一步回大夏去,是为了引走?追兵。这个时候引走?追兵的人反而是最安全的,因为冯皇后根本来不?及将她被他们绑走?的事情传达下来,也就无人截停他们。

    待这几人回到大夏边城,冯皇后自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前夫他必有所长》80-90

    然会以为她已然被他们绑到了大夏。这人也就如愿以偿地争取到了时间,可以不?紧不?慢地将她绑回去,还不?会被追兵盯着。

    真的好阴险!

    赵昱并不?理会她,吩咐道:“你?们几个,待我们走?远之?后,即刻动身。”

    “是。”

    几人齐声领命。

    赵昱当先,引着李蘅几人,催着马儿不?紧不?慢地踱到了一侧的河边。

    这条河离路有一段距离,河边长着比一人多高的芦苇,这个季节还干枯着。这地方人一旦钻进去,很难被察觉。

    冯殿香心中焦急,却?无可奈何,只?能坐在马上看着自己被带到河岸处,淹没在芦苇荡中。

    下河岸时,李蘅跟着下了马儿。

    骑了一天的马,她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脚踩到实实在在的地面,一时不?能适应,双腿忍不?住打颤,险些摔倒下去。

    此时才留意到,双腿内侧大概是在马鞍上磨得?有些久了,生疼生疼的。

    赵昱一直留意着她,见状伸手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李蘅捉住他手臂,借着他的力气?站稳:“就是有点累。”

    “晚上好好休息。”赵昱牵着她往下走?。

    子舒已然带人,在芦苇荡中踩出一圈地方,且折了一些芦苇捆在一起,给众人当凳子坐。

    赵昱扶着李蘅坐了下来,取下水袋递给她。

    李蘅接过来喝了几口水。

    冯殿香也被放下马来,坐在地上,双腿亦被捆住了。

    她借着微弱的天光看向李忂。

    李忂就在她身前不?远处,但是并不?看她。她知?道,他之?所以坐在这里是怕她逃跑。

    子舒拿了干粮来,先给了李蘅和赵昱,又递给李忂两块,最后才分给几位兄弟和他自己。

    李蘅捏了捏手里硬邦邦的干粮,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最不?喜欢吃这东西了,实在难以下咽。

    但这种时候,不?吃点东西保持体力是不?行的,再难吃也得?吃。

    她才要掰开?干粮,手里的干粮忽然被赵昱抽走?了。

    她讶然抬头,手中便被塞了一包什么。她低头打开?纸包查看,天色太暗了,一时看不?清楚。

    “是肉脯。”赵昱贴在她耳畔低语。

    李蘅闻言欢喜,拿起一片咬了一口,不?禁眯着眸子点了点头。

    虽说肉脯这东西,干巴巴地吃多了也不?好吃,但总比干粮好吃多了。这个时候能吃到肉脯,她已经极满足了。

    她吃东西时,身子下意识向着赵昱那边。

    赵昱干脆将她搂入怀中:“这样靠着舒服一些。”

    李蘅累得?恨不?得?原地躺下,自然求之?不?得?,心安理得?地靠着他,小口嚼着肉干。

    远处的路上,一队人马疾驰而过,听起来人多势众。

    李忂一把捂住了冯殿香的嘴。

    冯殿香深知?挣扎无用,反而会叫自己吃更多的苦头,便没有做无谓的挣扎。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都知?道这是东岳的追兵,追着前头那些人去了。

    他们可以喘口气?了。

    待追兵走?后,李忂松开?冯殿香,将干粮喂到她嘴边。

    冯殿香摇摇头,语气?里是有伤心之?意:“修远,原来你?腿早就恢复了,却?还一直没有恢复。我自问这些年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待我不?薄?”李忂笑了一声:“若照你?所言,我眼下这般绑着你?,也是待你?不?薄,只?当是回报你?的恩情了。”

    将他困在那院子之?中,严加看管,无论白日还是黑夜,都是锁链加身。

    冯殿香管这叫“但他不?薄”?

    笑话。

    “我绑着你?,是不?想你?离开?我,是在意你?。”冯殿香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

    李蘅靠在赵昱怀中,听着冯殿香的话。

    她可不?觉得?冯殿香针对她父亲有什么情意。若有情意,又怎舍得?困他这许多年?冯殿香只?不?过是想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父亲放了她罢了。

    到了这种地步,冯殿香是豁出脸皮不?要了,这样的话都能当众说出来。但不?得?不?承认,冯殿香的确有勇有谋,心性?也坚韧。都落到这种绝境了,竟然还在设法?自救。

    不?过,她父亲心性?坚定?,可不?是冯殿香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否则,这么多年,冯殿香一直在父亲面前游说、表达善意,父亲若不?坚定?,早被她骗了去了。

    且看冯殿香还有什么手段吧。

    “你?我生就敌对,绝无可能。”李忂将干粮丢在她怀中,转身掰着干粮吃,不?再理会她。

    冯殿香道:“你?好歹解开?我的手,让我吃点东西吧?”

    李忂不?理会她。

    李蘅觉得?父亲做得?对,冯殿香狡诈,绝不?能放开?她半分。再说了,冯殿香锁了她父亲十多年,眼下这点回报,连利息都算不?上。冯殿香怎么有脸要父亲放开?她的?

    “我来吧。”

    子舒上前,捡起冯殿香怀中的干粮,掰开?喂给冯殿香。

    冯殿香倒也没有拒绝,张口吃了。

    因为怕被察觉,众人并没有点火把,摸黑扎了两个简陋的营帐。一众人都吃了干粮,喝了一些水之?后,便预备歇下了。

    “子舒,你?安排一下,两两一组值夜,一个时辰换一次人。”赵昱吩咐了下去:“另外,将冯殿香的嘴堵上。”

    “是。”子舒应下。

    赵昱先替李蘅铺开?厚毡之?后,取了被子给她盖上。

    他才在离李蘅远一些的地方躺下,只?盖了一床薄毯。这般疾行自然是轻装上阵,除了李蘅,其他人都没有被子。

    这两座简陋的营帐,从正面能看见彼此里头的情景。虽是深夜,且是夫妻,但他仍然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礼,唐突了李蘅。所以躺得?离李蘅远远的。

    李蘅疲惫不?堪,也没心思?多想什么。她翻身侧躺好便要睡,双腿相触之?间,她顿时疼得?“嘶”了一声。

    骑马时磨破的腿,这会儿发作起来了,火辣辣地疼。

    “怎了?”赵昱抬起头,低声问她。

    李蘅没有作声,探出手去黑暗之?中摸索。

    赵昱当她是害怕了,伸过手来,握住她的手。

    李蘅将他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赵昱会过意来,凑到她身侧。

    李蘅贴到他耳边,小小声道:“赵昱,我腿疼。”

    赵昱闻言怔了怔,明白过来。李蘅肌肤细嫩,经不?住大半日在马车上摩擦,腿内侧定?然是磨破了皮。他脸不?由自主有些发烫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前夫他必有所长》80-90

    ,也小声道:“我给你?上药。”

    他自怀中取出瓷盒,指尖刮了膏药,探入李蘅被褥之?中。

    第83回

    李蘅屈起膝盖, 方便赵昱给她上药。

    没有灯火,赵昱也只能摸索着行事。指尖触到?李蘅细嫩肌肤破损之处。

    李蘅痛得身子轻颤,双手下意识攥住他衣襟。

    “忍一忍。”

    赵昱低声嘱咐她, 狠狠心将膏药涂抹均匀。

    看不见伤在何处, 只能处处都?涂抹均匀。

    李蘅起初痛得双手使力拽着他衣襟。赵昱察觉到?她痛, 心便?揪着, 不曾起半分旖旎心思。

    待药膏涂开, 伤口处清清凉凉,疼痛瞬间消减了一大半。

    李蘅身子顿时松弛了,攥着他衣襟的双手改为攀在他肩上。赵昱的手心暖暖的, 贴在伤处轻揉,有暖意渡过来,她打?了个哈欠, 昏昏欲睡。

    她往边上挪了挪, 示意赵昱睡在自己身侧。

    赵昱在她耳畔道:“不疼了么?我去那边睡。”

    此处有外人?,两人?靠在一起睡, 他觉得不妥。

    寂静的寒夜里, 他刻意放轻的语调宛如春风,和煦温暖。

    “我枕头。”李蘅拉过他手臂, 枕在脑袋下,呢喃道:“你再给我揉揉,舒服点……”

    她靠着赵昱,更心安一些,也更暖和些。

    她咕哝的语气?里满是依赖, 语调又?乖又?软, 带着倦怠之意,叫人?听着心都?要化了, 恨不能将世间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赵昱听在耳中心尖似乎酥了一下,心看梗多完姐文加Qqun爸以司八咦留酒柳3每日更新甘情愿地揽着她,任劳任怨地给她揉腿。

    李蘅倦怠极了,不过几息的工夫,便?窝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赵昱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手心贴着柔软细腻的肌肤,耳朵滚烫,脸也跟着发烫。

    等了片刻,见李蘅睡熟了,他抽回手侧躺着,平心静气?,阖上了眸子。

    他也有些疲乏,奈何温香软玉在怀,实在难以静心。阖目半晌才睡着。

    下半夜,万籁俱寂。

    李蘅从睡梦中睁开眼,将搁在赵昱身上的腿拿了下来。

    赵昱于睡梦中,依然将她揽在怀中,察觉她动了,半睡半醒之间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又?替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赵昱。”李蘅轻声喊他。

    赵昱很快清醒过来:“嗯?”

    李蘅捉着他衣襟,往上凑了凑,贴上去和他耳语:“我要如厕。”

    黑暗中,她脸红了。

    她在赵昱面?前,有时候是大胆放肆了些。但这样的事情,毕竟不同。和赵昱说这个,她还是觉得很羞耻。

    再者?说,赵昱他素来爱洁,和他提这件事总好似亵渎了他似的,不知他心里如何嫌弃呢?

    可?眼下这情形,她别无他法。这样的荒野之地,没人?陪她去,她一个人?是不敢去的。

    要是春妍在就好了。

    赵昱坐起身,嗓音带着初初睡醒的惺忪之意:“我带你去。”

    李蘅跟着坐起身来。

    赵昱“啪嗒”一声,打?亮了火折子,递给李蘅。微弱的火光为他清隽的脸添上了几分暖意。

    李蘅双手捧着火折子。

    赵昱取过外裳给她披上,起身扶她:“来。”

    他扶起李蘅,顺手将她揽在怀中,另一只手接过火折子,带着她出了帐子,朝芦苇荡另一侧走去。

    守夜之人?听闻动静,瞧了一眼,也猜到?是什?么事,并未出声。

    李蘅跟着赵昱走到?芦苇深处。

    赵昱踩出小小的一圈平地来:“就在这处吧。”

    李蘅脸烧得厉害,手扶着腰带小声道:“你转过去。”

    “我给你提着衣裳。”赵昱捞起她身上披着的衣裳,低声宽慰她:“你不必害羞,眼下特殊情形,小心防备要紧。”

    他语调平和清润,半分没有嫌弃之意,轻声细语地哄她。

    李蘅腹中胀得厉害,也实在不能忍了,遂解开腰带,蹲下身去。

    旷郊野地,四周一片寂静,李蘅只觉得自己发出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了,一时羞耻难言,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才好。

    赵昱递给她一方帕子。

    李蘅默不作声地接过,擦拭过后,飞快地整理?好衣裳。

    赵昱揽过她,带她往回走。

    李蘅心中别扭,便?想挣脱他的怀抱。

    赵昱停住步伐:“怎了?”

    李蘅顿了顿,仰起脸看他,也实在不想如此别扭,干脆道:“赵昱,你是不是在偷偷嫌弃我?”

    与其?一直放在心里不痛快,不如说出来好了。赵昱他又?不是神仙,他不也要如厕么?只不过他不用她陪罢了。

    “怎会?”赵昱语气?里有浅浅的讶然,旋即了然:“人?有内急,不过寻常事罢了。”

    李蘅是女儿家?,虽说平日里爱逗他,但遇到?今日这样的事,还是会害羞。语气?这样凶巴巴的,想是恼羞成怒了。

    李蘅沉默着跟他回到?帐篷。两人?躺下,她忽然问:“那你不内急么?”

    她后悔了,方才应该让赵昱也当着她的面?……他俩不就扯平了?

    赵昱叫她问得沉默了好一会儿,揽紧她问她:“腿还疼不疼了?”

    李蘅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不怎么疼了。”

    “快睡吧。明日早些起来,我给你缠上细纱布,要好一些。”赵昱轻轻拍着她。

    李蘅已然睡了一觉,这会儿不像晚上那么累了,才觉得身下厚毡下面?垫着的芦苇硌得慌。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赵昱,阖上眸子。

    本以为会睡不着,谁知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直至天蒙蒙亮,赵昱唤她起身。

    赵昱预备好了细纱布,将营帐前面?悬上了衣裳,蹲在她跟前。先替她上了药,又?仔细替她在两条大腿处包上了细纱布。

    李蘅看他垂着笔直的长睫,专注地替她包扎,动作小心翼翼地,生怕碰疼了他。

    她不禁笑了笑,赵昱这样看起来颇为顺眼的。

    赵昱收回手。

    “好了?”李蘅试着动了动腿。

    赵昱点头,抬眸看她:“你看看紧不紧?”

    李蘅笑道:“正?好,谢谢你。”

    赵昱默默收拾东西起身出去了,片刻后取了水来给她洗漱。

    “爹,早。”

    李蘅发丝沾在额头上,钻出营帐正?好瞧见自家?父亲拿着干粮来了。

    “蘅儿,赵昱呢?”李忂将干粮递给她:“吃早饭。”

    “热的?”李蘅惊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前夫他必有所长》80-90

    奇。

    这干粮冷着吃硬邦邦的,口感粗糙难以下咽。热了倒是稍微好一些,慢慢咀嚼还挺香。

    李忂笑道:“干粮不好吃,我估计你没吃过这种苦头,起早生火热了一下,将就吃吧。”

    “谢谢爹。”李蘅一时又?感动又?开怀。

    此刻,她真?切地感受到?父亲对她的疼爱。以后,她是有爹疼爱的人?了。

    比起林树蓬那种甩手掌柜的父亲,她父亲是用心疼爱她。

    这就足够了。

    “傻孩子。”李忂揉了揉她脑袋:“我是你爹,咱们是一家?人?,谢什?么?”

    李蘅笑了,眼眶却热了。

    找回父亲了,真?好啊。

    “岳父。”赵昱从帐篷里出来,和李忂见礼。

    李蘅将干粮分了一块给他,笑着朝他倒:“爹烤得,热的。”

    赵昱朝李忂致谢,看向冯殿香那处:“她如何?”

    “方才给她喝水,喋喋不休。”李忂道:“除了吃饭喝水,堵着吧,也省得被察觉。”

    赵昱点头应了,抬步走过去。

    李蘅也跟过去瞧。

    子舒取了冯殿香口中的布,将干粮喂给她。

    冯殿香躲开,抬头看向李蘅:“那姑娘,你是李忂的女儿?”

    李蘅抿唇嚼着干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曾答她的话。

    冯殿香看向李忂道:“我要出恭,你们这就她一个女子,让她陪我去。”

    她的语气?,没有恳求,而是天经地义。

    “我不去。”李蘅断然拒绝。

    她比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好不到?哪去,冯殿香可?是女将军。她没把握能看住冯殿香。

    冯殿香现在是他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她可?不敢担这样的责任。

    李忂见状笑了一声:“来两个人?,带她去。”

    他这女儿,倒是个知道轻重的,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

    赵昱看了李蘅一眼,漆黑的眸底也闪过一丝笑意。

    子舒和另一个人?上前。

    “把她眼睛蒙上吧。”李蘅提议。

    将冯殿香眼睛蒙起来,冯殿香再想耍什?么花招逃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好主意。”

    子舒笑起来,撕下一根衣带来。

    冯殿香只来得及怨恨地看了李蘅一眼,便?被子舒蒙上了眼睛。

    她道:“李忂,你可?以恨我,可?以报复我,但是你不应该侮辱我。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子,也有我的尊严,你让两个男子押着我去,如此羞辱于我,不如一刀杀了我!”

    她语气?愤慨激烈,气?愤都?写在脸上。

    “即为人?质,谈何尊严?”李忂丝毫不为所动:“当初我在贵府,似乎也未有尊严可?言?”

    “你是男子,我是女子。”冯殿香拔高声音反驳道:“怎可?一概而论?”

    她其?实没有多少羞愤。作为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廉耻之心根本不值一提,能活下去才是根本。

    她之所以这样李忂辩论,到?底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逃脱的机会。

    等会儿,这些人?肯定会解开她腿上的锁链,若是能让李忂的女儿陪她去,她可?以往河边跑,跳水逃脱。

    东岳国三面?临水,她曾在水师数年,水性极佳。便?是双手不动,也不会淹死在水中。

    “不必多言。”李忂摆手:“带她去。”

    “爹,我和他们一起去看着她吧。”李蘅自告奋勇。

    她看冯殿香巧言令色,说不得等会儿会对子舒二?人?说什?么。

    为了防止冯殿香有机可?乘,她决定自己去盯着冯殿香。再有这子舒二?人?在场,可?保万无一失。

    李忂看向女儿,冷厉的眼神缓和了下来:“好。”

    李蘅招呼道:“子舒,走。”

    子舒和另一人?一同拉起冯殿香,朝一侧而去。

    李蘅跟了上去。

    赵昱默不作声,隔了一些距离跟着李蘅。

    冯殿香被蒙着双眼,又?知李蘅几人?在边上,直到?无机可?乘,便?暂时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男子转过去。”

    她开口。

    子舒二?人?扭头看着另一侧。

    “我在看着你,别耍花招。”李蘅出言警告。

    冯殿香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子舒二?人?揪着冯殿香,从芦苇丛中出来了。

    赵昱当先道:“准备一下,动身。”

    *

    追兵被赵昱所派的另外一队人?马引走了。

    赵昱在加紧行进的同时,还是未曾忘了谨慎。他所挑选道路,不是崎岖的山道,便?是乡间阡陌小道。

    莫要说是东岳的追兵了,便?是老?百姓也没遇上几个,这一路竟然平平安安地到?了东岳的边城。

    但到?底是绕了不少路,而且路又?不好走,时间上还是耽搁了的。

    冯殿香被绑的消息,已然传到?了这座边城,东岳正?在设法打?听冯殿香的下落,预备营救冯殿香,城内到?处戒备森严。

    如何从城内出去,回到?与之相邻的青岩城,是赵昱等一众人?面?临的最后一道关卡。

    “将马车换来。”

    赵昱吩咐了下去。

    子舒去取了早安排好的马车。

    他们本就是装作商人?,来到?东岳的。

    如今,还装作拿货的商人?离开便?是。

    这马车不小。李蘅和赵昱,还有李忂押着冯殿香,四人?在里面?也能坐得开。

    其?余人?在各自跟着装货的马车,装作随行的仆从,跟着前面?的马车,往西城门走。

    冯殿香身上缚着铁链,外面?裹着一件披风,用以遮住铁链。

    赵昱当着冯殿香的面?,抽出雪亮的匕首,抵在冯殿香后心处。

    李忂抬手抽了冯殿香口中塞着的布:“老?实些,出了城我自会放了你。”

    冯殿香深深望着李忂:“待出了城,我便?没有作用了,只怕你会卸磨杀驴。”

    到?了这一刻,她已经不考虑自己的安危了。她想趁着这最后的机会,把李忂和赵昱永久地留在东岳的土地上。

    这些日子一路走过来,她自然也弄清楚了李蘅和赵昱的身份。

    李忂和赵昱都?是难得一遇的良将,这两个人?还是翁婿,若是让他们回了大夏,双双联手,东岳岂是对手?

    若只牺牲一个她,能杀了赵昱和李忂二?人?,她岂不是还赚了一个?

    李忂并不搭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前夫他必有所长》80-90

    她的话,只道:“过城门时,不要出声。”

    冯殿香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李蘅坐在赵昱身旁,身子绷得紧紧的。这最后一道城门,于他们而言太重要了。冯殿香不知会不会弄出什?么事来。

    城门处,排起了长队。

    许多在东岳做生意的商人?,都?拖家?带口拉着行李,排着队离开东岳。

    冯殿香被武安侯绑走的事,早在边境传开了,有传言说要打?仗了。大家?赚些银钱不容易,都?想着快些带着家?当回老?家?去避祸。

    马车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赵昱侧目看李蘅。

    李蘅坐得端端正?正?,目视前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赵昱眸底不禁闪过笑意,轻轻拍了拍她:“放松些。”

    李蘅向来坐没坐相,这会儿正?襟危坐的,他倒有些不习惯了。

    “嗯。”李蘅点头,警惕地看了冯殿香一眼。

    马车跟着队伍,缓缓往前挪。

    终于,两名东岳将士上前,检查李蘅四人?所在的马车。

    “军爷。”李忂坐在最外侧,满面?堆笑,取出早已预备好的荷包,递了出去:“小的夫妇二?人?带着儿子儿媳做点小生意,此番回去探亲,还请二?位军爷通融通融。”

    那两人?探头往马车里看了看,果然是四人?,便?挥挥手要放行。

    “该死的,你们敢收受贿赂,胡乱放行!”冯殿香忍不住骂人?,遂又?道:“这二?人?是大夏名将赵昱和李忂。快叫你们统领带人?来,速速诛杀此二?人?……”

    她豁出自己的命去,也要让赵昱和李忂死在东岳,不留后患!

    “闭嘴!”李忂不想冯殿香连命都?不要了,抬手便?要对她动手。

    “父亲,少安毋躁。”赵昱眼见冯殿香状若癫狂,神思一动,拉住了李忂,朝着外面?二?人?拱手道:“二?位军爷,我母亲这里有疾,听说冯大将军的事之后,便?一直如此。还请二?位军爷莫要见怪。”

    他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那二?人?在外面?,听冯殿香所言,顿时目瞪口呆,一时反应不过来。都?说冯殿香已经被武安侯带到?大夏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赵昱这么一解释,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走吧,走吧……”

    二?人?挥挥手,懒散地朝下一辆马车走了过去。

    “你们给我站住,胆敢如此玩忽职守,若有机会,我定然要让皇后娘娘……”冯殿香尽管手足都?被束缚着,还是激动地站起身来。

    她没有料到?,东岳的边城防守竟然匮乏腐烂到?这种地步!她真?的痛心!亏她还想豁出命去,却无人?理?她!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李忂再也没有耐心了,反正?接下来不需要应付任何人?的检查,抬手便?是一个手刀,径直将冯殿香劈晕了过去。

    马车“哒哒”驶出东岳边城。

    李蘅在临窗边看着外面?,面?上满是欣喜,又?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我们这么轻易就出来了!”

    方才那座城里,满城都?是东岳的兵士,手持长枪到?处巡逻,看着防守十分严密。

    她从未这样紧张过,不想却是白紧张了。

    “他们外严内松,不只是为了收好处。”李忂道:“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应当是冯殿香已经在大夏了,所以并未警惕。说起来,还是赵昱安排得好。”

    他说着赞许地看向赵昱。

    赵昱低头谦逊道:“岳父过奖。此去很快便?可?抵达青岩城,岳父可?有什?么安排?”

    “就去青岩城。”李忂双手扶着膝盖,面?上露出感慨:“我已经多年没有见过那些老?兄弟了。”

    还有一句话,太过伤感,他没有说出来。也不知道他们是否都?还安好?

    “那爹这一回正?好可?以与他们见一见,叙叙旧。”李蘅弯起眉眼,笑看着他:“也领我认识认识那些叔叔伯伯。”

    她看出父亲眼中的悲伤,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寻着话儿说。

    “好。”李忂笑道:“这个自然不在话下。不过,我们不久留,住个两三日就快些回京去。”

    他想尽快回去,见母亲和儿子。还有一些旧账,也得回去了才能清算。

    “都?听爹的。”李蘅一口应下了。

    两日后,马车过了两座小城,逐渐接近青岩城。

    “爹。”李蘅看了看昏迷的冯殿香,好奇地问:“咱们放不放了冯殿香?”

    冯殿香被灌了迷药,一直昏睡着。

    她不知爹和赵昱是怎么决定冯殿香的去留的,便?想问一问。

    “你觉得呢?”李忂笑着问她。

    李蘅漆黑的眸子眨了眨,摇摇头道:“我觉得不该放。冯殿香她关了您这么多年,这就放了她,太便?宜她了。”

    她不懂站在大局上考虑,冯殿香应当如何处置。她只一门心思向着自己的父亲,觉得不该放走冯殿香。

    李忂看着她笑了:“那依你所见,应当如何处置她?”

    “冯殿香狼子野心,如今又?和咱们有这样的仇恨,如若放她回去,无异于纵虎归山。她必然会想方设法兴兵复仇。”李蘅又?看看冯殿香:“倒不如杀了她,一了百了。”

    左右,换成他们落在冯殿香手里,也是死路一条。

    这样的情形下自然不能心软。

    “赵昱觉得呢?”李忂看向赵昱。

    赵昱摇头道:“此举不妥。冯殿香既是冯皇后唯一的孩子,若是杀了,必然会激怒冯皇后,引起两国纷争。东岳自然是要讨伐,但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

    李忂眼底赞许之意更浓。

    李蘅好奇地看赵昱:“那要怎么处置冯殿香才好?”

    赵昱沉吟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冯殿香也囚禁在大夏,等东岳派使臣拿重礼来换。如此,勉强偿还岳父所受的苦,也算是替岳父报了仇。”

    “如此安排,甚为周到?。”李忂赞同:“便?照你说的做。”

    赵昱果然不负盛名。这一路相处下来,他对赵昱很是满意。女儿有这样的夫婿,他也算是放心了。

    李蘅看向赵昱。赵昱果然厉害,不过须臾间,便?想到?了这样稳妥的法子来处置冯殿香,佩服佩服。

    *

    千里之外,大夏都?城上京。

    林树蓬连夜召集了广阳王沈仁甫和兵部尚书杨乔良二?人?,过府叙话。

    “兴国公,这半夜三更,是有什?么急事,要叫我二?人?来?”沈仁甫打?了个哈欠,看林树蓬。

    杨乔良也看着林树蓬,他的神色就不像沈仁甫那么轻松。林树蓬不是喜欢虚张声势之人?。这么晚了,叫他们二?人?来,一定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