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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真相
年前的一天, 江嘉泽主动给倪娴发了信息，约她第二天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见面。
倪娴那天的打扮很漂亮, 妆容也很精致。
“你是不是最近在家挺忙的？”倪娴先问江嘉泽, 因为她给他发信息，他回复很慢而且比以前冷淡多了。
江嘉泽没有回答，而是问：“你画册带了吗？”
因为江嘉泽答应跟她见面，是因为想看看她其他的画册, 因为一个喜欢画画的人绝对不止有一个画册。
倪娴在Q.Q上也是一口答应, 但此刻, 她顿了顿, 假装才想起来，“哎呀，我忘了怎么办？能不能下次给你看？”
要是放在以前, 江嘉泽绝对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那天韩静依回家后，给江嘉泽拍了陆楠溪送给她的元旦贺卡，上面的画都是她自己画上去的, 画风也跟那本画册上一模一样, 还有贺卡里的字迹，也跟画册里是一样的, 江嘉泽一想到自己跟陆楠溪说的那些, 突然有些懊悔，自己怎么会这么蠢。
自己到底是什么猪脑子, 连人都认错了。
“你是忘了吗？”江嘉泽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 看着倪娴一脸慌张的样子, 继续说：“因为你根本不会画画, 所以你哪来的画册呢？”
倪娴立刻辩解, “我会画画，只是知道的人不多，是不是陆楠溪跟你说的，你别信她，她就是个谎话精，她自己就是个私生女还到处说别人……”
“陆楠溪什么都没跟我说，反倒你是，跟我说的有几句话是真的呢？”江嘉泽等不及她说完，现在他很不想再跟她继续说下去。
倪娴有些委屈，眼泪都在眼眶打转，“我没有骗你。”
江嘉泽看到她现在这样反而很反感，“我管你有没有骗我，事实就在那，别再让老子看见你。”
江嘉泽说完，起身就直接走了，倪娴想要追上去但又觉得在庭广众之下很没有颜面，想着他应该只是一时生气，等回手机上再跟他解释清楚。
可是就算跟倪娴说清楚，自己心里还是不好受，是应该给陆楠溪道歉的。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躺在床上摸索拿到手机，是倪娴给自己发的消息。
倪娴：【对不起，我画画水平一般，怕给你看我自己画的，你会嫌弃。】
江嘉泽自嘲的笑了一声，她到底是没搞清楚自己怎么会跟她做朋友的缘由，这跟她画画水平有什么关系。
江嘉泽：【你不用对不起，是老子瞎而已，别给我发信息了。】
江嘉泽说完就直接把她删了，包括Q.Q和微信，他已经够烦的了。
思想想去，他找韩静依要到了陆楠溪的联系方式，考虑了一天后才点了添加好友的按钮，但江嘉泽抱着手机等了两天，依旧没有等到她加好友成功的消息。
明明验证消息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江嘉泽问韩静依：【这个真的是陆楠溪的号吗？她会不会不用Q.Q？】
韩静依：【不会啊，我昨天给她发了新年快乐她还回我了。】
江嘉泽：“……”
所以她就是故意不理睬自己的。
江嘉泽又点她的名片，在备注上写着：【我是江嘉泽，关于画册的事情我搞清楚了，想跟你道歉。】
他忐忑的点了添加好友，但一天后她没有添加好友，只是回了一句：【没关系。】
江嘉泽看着信息有些费解，既然都没关系了，还不能加个好友吗？
新学期开学，江嘉泽特意从四班那边的楼梯走过，希望能在走廊遇到陆楠溪，希望自己能在第一时间道歉，能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
但没等到陆楠溪，却看到了倪娴。
倪娴拦住他，韩静依没参合，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但江嘉泽还是一脸冷漠。
“我可以解释的。”倪娴说话的时候都夸哭了。
江嘉泽就直接说：“怎么跟你说话这么费劲呢？听不懂吗？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不光恨你，还恨我自己。”
江嘉泽说完就直接回了教室，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他也不是喜欢去招惹别人的人，他只不过想找到画册的主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一天的晚自习下课，江嘉泽刚跟韩静依走出门，就看到陆楠溪从自己班前走过，也许是不小心撞到他们，陆楠溪往前走的步伐更快。
“你先走，我有点事。”江嘉泽扔给韩静依一句话，就快步去追赶陆楠溪。
陆楠溪不知道什么原因，走的也更快，一直到教学楼下面，江嘉泽才勉强赶上她。
“陆楠溪同学。”江嘉泽在后面喊她。
陆楠溪才勉强停下脚步。
“那个、我是想跟你道歉来着，上学期的事情是我的问题，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江嘉泽言简意赅说清楚。
身边还有来来往往的同学，两人站在一旁，陆楠溪看似没有什么表情的点点头。
“嗯，你不是跟我道过歉了吗？我接受。”
“那……”江嘉泽那句话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你能同意一下我的好友申请吗？
“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陆楠溪低着头说了句，就自顾自的朝着学校的校门里走去。
江嘉泽看着她消失在拐弯处，长叹一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
陆楠溪在路上走到一半，借着微弱的路灯，她靠边定住，学生不断往前涌，但没有江嘉泽的身影，还好他没再追过来。
陆楠溪才放慢脚步向前走。
过年前的有一天，她打开手机就看到倪娴给自己发的信息，那些话很难听，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都很难让人相信是那样一个在别人面前光鲜亮丽的公主能说出来的话。
陆楠溪也没有理会，只当她在发疯。
但她晚上又发了一系列的话，陆楠溪大概能搞清楚事情的缘由，她觉得是自己在江嘉泽面前说了她什么才会让江嘉泽不要理睬她。
真的可笑，陆楠溪没有理会她一句话，而是直接把她给拉黑了。
眼不见为净。
但第二天就收到江嘉泽加好友的信息，陆楠溪看到的时候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不是在做梦吧，虽然自己知道他的Q.Q号，自己也搜索过很多次，但却一直没有勇气去添加，虽然这对他来说自己只是隔壁班的某一个同学而已，就算加好友他也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
就在她想要点同意的时候，她想起来自己还在为江嘉泽冤枉自己难受，而且从倪娴的反应可以看出来，江嘉泽可能只是想道歉而已。
但自己并不想掺和进他们那些事里面，终究不是一路人，索性就当没看到，自己也根本不需要他的道歉。
两天后，她没想到江嘉泽还没放弃，这次的验证消息就是跟自己道歉，看来他只是真的想道歉而已，为了让他不自责，陆楠溪就给他回了一句。
她看着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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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片刻，这个应该并不是想加好友的意思，只是道歉而已。
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点了添加他为好友，即使是安安静静做他列表的一个人，也算是跟他有点联系了吧。
陆楠溪第二天去到学校，刚坐下就听到身后的倪娴在嘲讽自己，但陆楠溪全当没听到。
但忍耐换来的却是别人的得寸进尺。
“真不知道一个私生女怎么有脸来教室上课的。”倪娴又说起这个话题。
“我天哪，谁啊？”她的同桌应和一句。
倪娴：“我初中闺蜜跟我说的，说她妈妈怀孕的时候有人勾引她爸爸，那个女人怀孕了还把孩子生了下来，没名没分的真不要脸。”
陆楠溪知道她在说的是自己，她不能忍受别人这么污蔑陆女士。
陆楠溪回过头，看着两人，“造谣是犯法的，不知道吗？”
倪娴给她一个白眼，不屑地说：“私生女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倪娴的同桌一下子愣住，“什么啊？”
林清然也回过头，拉着陆楠溪，朝倪娴说：“你有病吧你，江嘉泽甩了你，你去找他就好了，干嘛找我们不痛快。”
倪娴听到，有些炸毛，说：“关你什么事，我跟江嘉泽的关系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一个私生女休想破坏我跟江嘉泽的感情。”
她的声音很大，特别是早自习上课前，教室里明明宁静的氛围突然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不免引来好多人的目光。
陆楠溪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她，林清然忍不住，“江嘉泽为什么甩了你，心里没点数吗？你拿着楠溪的画册跟他说是自己画的，骗人精。”
林清然试图把事情引到最开始的事情上，并不想让大家过多关注陆楠溪的家庭。
但还没一会班主任就进来了，事情才没有持续发酵。
但在这时候的几天，陆楠溪能感觉到大家对自己异样的目光，甚至有人在背后说起自己的八卦，不出意外，这些事情都是倪娴传出来的。
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想通过这件事来遮盖住自己被江嘉泽甩掉的笑话。
陆楠溪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说，因为在初中的时候，那些流言也远比现在更难听，唯一让她觉得不舒服的是她们议论陆月梅是个怎样的人。
那天下午放学，陆楠溪在厕所里听到她们关于自己的议论。
“你说陆楠溪到底有什么手段，居然能从倪娴手里把江嘉泽给抢过来。”
“是啊，我前两天还看到江嘉泽在后面追陆楠溪。”
“陆楠溪长得其实也就那样，平平无奇的，跟倪娴比不了，但人家就是厉害啊，平时看着文文静静不爱说话，看来都是装的。”
“你没听说吗？陆楠溪是单亲家庭，说不定她妈妈根本就没结婚。”
后面几个人声音也逐渐变小，再后来就一起笑呵呵的停止了这个话题，走出了厕所。
陆楠溪就安静的听着她们的议论，没有过多的神情变化，因为这些，她听得麻木了。
陆楠溪以为那家人离开了南淮，自己终于能得到解脱，才发现谣言就跟病毒一样，蔓延的永无止境。
这一刻，她好讨厌江嘉泽，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明明可以安稳的度过这三年，却在最后关头，那个最不愿意被提及的话题又被说了起来。
她走出厕所，已经快临近下课。
“陆楠溪？”身后有一个声音，陆楠溪心里一紧，她知道是江嘉泽，但还是想假装听不见，至少现在她不想跟他有什么联系。
江嘉泽跑到她面前，他穿着一身球衣，看上去像是刚打完球回来。
江嘉泽朝她笑笑，但陆楠溪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有事吗？”
“我……”江嘉泽热情满满的跟她打招呼，却被她一句话有点打击到，一时间没想好说什么，“你们班也要求晚上留下来自习吗？”
今天是周六，他们现在高三只有周六晚上是放假的，但还是有很多班都强制上晚自习。
“没有。”陆楠溪淡淡回了一句。
江嘉泽能感觉到她不想跟自己说话，也就没再说什么，陆楠溪转身进了教室-
“那再后来呢？”马志博一边开车边看了眼半梦不醒的江嘉泽。
江嘉泽半眯着眼，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路灯。
“那天晚上我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但她回我一句跟我也不熟，并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那你呢？你给她发的是什么？”马志博直视前方，又问了一句。
但没等来江嘉泽的回答，马志博看了眼，他已经靠着玻璃窗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陆楠溪因为昨晚睡觉梦到很多以前的事情，所以起晚了。
买完早饭回来的时候，发现医生刚好进来查房，陆楠溪跟在他们后面进去。
“楠溪姐姐。”一进去，江之意就热情的喊她，我给你和阿姨带了皮蛋瘦肉粥。“”
陆楠溪想推脱，但江之意还是坚持，说：“小陈阿姨做的粥可好喝了，你可以试试，我早上吃的撑死了，你要是不吃那就要倒了，多浪费啊。”
见江之意根本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只好跟她道谢接过。
“这个病人什么时候手术？”冯立成观察受伤的地方，又看了看病例报告。
“江医生说是明天。”回答的是赵雯。
冯立成又看了眼那群医生，“江嘉泽怎么没来？”
回答的是马志博，“今天他休息。”
冯立成这才没说什么，等到那群人走出病房，江之意才小心翼翼问：“姐姐，那个画册是你的吗？”
陆楠溪顿了顿，又点点头。
江之意看到陆楠溪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排斥，才继续说：“我哥昨晚本来还在家的，今早起来发现他不在家，给他发信息也没人回。”
陆楠溪才顺着往下问了一句，“那他去哪了？”
江之意一脸担忧的样子，“是啊，我哥从小体弱多病，万一真遇上点什么事怎么办。”
陆楠溪也有点紧张起来，但想到刚刚马志博说江嘉泽今天休息，那应该知道他在哪。
“你问问马医生，他应该知道。”
江之意：“那姐姐你能帮我去问问吗？”
陆楠溪顿了顿，自己去问算怎么回事呢。
“你给你哥打电话了吗？”陆楠溪换了一个方向。
江之意：“打了但没人接。”
其实是关机了，但好像没人接更严重点。
见江之意一脸担忧的样子，这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吧？陆楠溪也真的有点担心了，就站起身，“行，我去帮你问。”
陆楠溪来到办公室门口，里面正好有个医生出来，陆楠溪上前问：“请问马医生在吗？”
“在，你直接进去找他就行。”医生边走边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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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楠溪还是等了一会，才打开门，坐在旁边的医生抬起头看到，问：“你找谁？”
马志博才随意抬起头看到是陆楠溪，立刻起身，陆楠溪也看到马志博，但还是回了一句，“我找马医生。”
见马医生往这边来，陆楠溪就退出办公室，等他出来。
“陆小姐你找我？”马医生刚出来就因为室内外温差的巨变打了个寒颤，又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怎么今年还没下雪呢？”
陆楠溪：“是一一她想让我过来帮她问一下，她说她找不到她哥了。”
马志博算是明白了，“应该是这几天天冷，江医生经常熬夜身体不太舒服，现在在家休息呢。”
陆楠溪一脸认真的回：“但一一说江医生不在家的。”
马志博笑了笑，“他在医院不远有个房子，方便上下班，他家离医院太远不太方便。”
马志博：“你要是找他有事我把他地址给你，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陆楠溪听到，立刻摆摆手，“不用了，确定他没事就行。”
又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她改口：“主要是一一担心她哥出了什么事。”
马志博笑笑，饶有兴趣的说：“他们兄妹一直相爱相杀，没想到一一居然也会这么关心她哥啊。”
没说两句，陆楠溪就先离开了，马志博看着她的背影，拿出手机边打开门边给他发语音：“就在一秒前，你的陆小姐可是来关心你怎么没来上班哦。”-
陆楠溪问完就直接回了学校，一直等到放学她才先回家洗个澡，再换一身衣服去了医院。
陆楠溪以为江之意应该回了家，但发现她还是躺在床上，“你怎么还没回去？”
江之意：“我哥还没来接我。”
陆楠溪点点头，没再接话。
明天齐阿姨要手术，所以晚上赵雯晚上没有回家。
“姐姐，我哥早上只是手机没电关机了而已。”江之意朝陆楠溪说了句，这是江嘉泽中午的时候叮嘱她的，一定要跟陆楠溪说，虽然知道她并不在意自己，可马志博的话，还是让他半信半疑。
但江之意却说：“其实楠溪姐姐根本不在意。”
江嘉泽咬牙切齿，“不在意你也得给我说。”
陆楠溪愣了神，随后才回到，“噢，好。”
没一会，门就被推开了，陆楠溪回过头看到江嘉泽的视线，这次没有急忙闪躲，但还是回过头。
仿佛隔了好久没见到他了，特别是知道这本画册的存在后，好像自己真的不能淡定自若的面对他。
他今天穿着灰黑色的大衣，没有穿大白褂反而有些不适应。
江之意都懒得吐槽他了，自己起身穿好衣服，陆楠溪见她不方便，就主动走过去帮忙。
江嘉泽看到没有说什么，而是往里面走，站在齐阿姨床尾叮嘱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别进食之类的话，就跟江之意一起走了出去。
陆楠溪听到关门声，暗暗松了口气。
“唉，江医生也算一表人才。”齐阿姨叹了口气感慨一句。
陆月梅接话，“要是人家没有对象，感觉跟雯雯还挺合适。”
陆楠溪听到这句，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堵得慌，但并没有说什么。
“江医生没有对象。”赵雯插话。
齐阿姨：“那天那个小姑娘不是说有吗？”
赵雯笑笑，“江医生自己说的，那天我跟楠溪都在的，不信你问楠溪。”
陆月梅突然看向陆楠溪，陆楠溪只好“嗯”了一声。
齐阿姨立刻跟赵雯说了一些要不试试跟江医生多接触之类的话，虽然医生工作辛苦，但好在工作稳定，是个铁饭碗。
陆楠溪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她们的唠嗑。
赵雯却说江医生从来不加患者联系方式的，追求者也多，还有死缠烂打的，但江医生都不为所动。
陆楠溪又仔细想了想，不加患者微信，确实，自己都不算是他的患者。
想得出神，手机响了一声，拿起一看是江之意发来的消息。
江之意：【姐姐明晚你有事情吗？】
陆楠溪想都没想，回了一句：【没有。】
江之意：【我有个很喜欢的电影，我买了两张票，明天晚上的，你能陪我去吗？】
陆楠溪：【你不是还胳膊还没好吗？还是等好了再说，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江之意：【没事，注意点就好了，姐姐你一定要陪我去，不然票就浪费了。】
陆楠溪看着聊天界面，本来想说“让你哥陪你去好了”，但又觉得好像今天一直在说起江嘉泽。
就一口答应了。
车内，江之意边玩着手机边发通知江嘉泽：“明天你可得多给我点零花钱。”
江嘉泽：“要钱干嘛？”
江之意：“我姐妹知道我行动不便说好来家里陪我过圣诞的，我不得盛情招待一下啊。”
江嘉泽：“跟我有关系吗？”
江之意：“但是我又约了楠溪姐姐明天晚上去看电影，所以我得放她鸽子了，或者、找个人替我去，那找谁好呢？”
江之意假装认真的想了想。
“哥哥你说我找谁好呢？”江之意又一脸认真的看着江嘉泽。
江嘉泽朝她微笑，“你要多少？”-
晚上，江嘉泽躺在床上，过了许久还是没睡着。
可能是因为白天睡了一天的缘故。
其实当时马志博问他的时候，他只是不想回答而已。
那次发现陆楠溪对自己冷漠的态度之后，江嘉泽就没有继续跟她说话了，可能她还是因为画册的事情反感自己吧。
他也能理解，要是放在自己身上，没揍自己一顿就不错了。
所以晚上回家，江嘉泽还是决定给陆楠溪发了条信息：【今天对不起，是我有点不太礼貌，还有关于画册的事情，想真诚的跟你道歉。】
那边倒是回的很快：【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只是觉得我们并不熟，我们之间好像也并没有要说的。】
江嘉泽看到这句话，心情瞬间跌到谷底，看来她是真的很排斥自己。
但还是给她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陆楠溪没再回复信息，江嘉泽把手机随意扔在一旁，拿出压在书桌上压在书本最下面的那本被毁掉的画册。
这本画册让自己认识她，也断了让她认识自己的机会。
第二天上学，韩静依跟江嘉泽说起这件事。
韩静依：“现在大家都在传你把倪娴给甩了。”
江嘉泽嫌弃的笑了一声，其实自己跟倪娴认真说话就那么两次，天知道这个谣言是怎么传的这么离谱的。
“你被她黏上是真的甩不掉，”韩静依又想到，“还有啊，倪娴还以为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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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溪搞的鬼，跟陆楠溪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昨天陆楠溪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就说的过去了。
江嘉泽正想的出神，韩静依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别打扰人家陆楠溪了，高考就一百多天了。”
江嘉泽：“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不爱学习天天搞些有的没的是吧？”
韩静依打量了他一眼，“不是吗？渣男。”
在这之后，江嘉泽真的没有再跟陆楠溪说一句话，因为她的那句“他们不熟”吗，事实也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不想在高考前这段时间干扰到她，所有的事情他都想等她高考结束。
可惜他没想到，现实终究不是理想。
只不过那天放学，倪娴又来找她，他这次直接警告她不要招惹陆楠溪。
倪娴直接哭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似乎是想得到江嘉泽的同情，她哭得梨花带雨，很难不会让人产生好感。
但江嘉泽只会觉得厌烦，“我说，要是我还知道你在传谣言，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老子一点都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还有你要是敢去招惹陆楠溪，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江嘉泽说完，就想背著书包离开，但还是被倪娴拦住，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娇声说：“我错了……”
江嘉泽甩开她的手，皱着眉头，他很讨厌有人碰到自己，没好气的说：“我管你错没错，哭这招对我没用，我只会觉得烦。”
江嘉泽说完就直接离开了，跟人纠缠不清不是他的风格，他是真的厌恶。
后来关于他和倪娴的谣言也都不攻自破，陆楠溪的事情提及的人也越来越少。毕竟高考在即，大家也有种无名的压力。
班里在高考前换了次座位，陆楠溪跟倪娴的位置也隔得很远，基本上没有接触到的机会。
倪娴也没有再为难陆楠溪，虽然江嘉泽不怎么喜欢用手段，但如果他有心为难她，她也是无计可施。
但江嘉泽却在那之后格外的关注陆楠溪，每次经过她教室门口，总是会不自觉的望向她的座位，看她在不在。
有时候会在走廊上遇到，江嘉泽会假装不经意的看她一眼，但她好像都是直视前方，好像看不到旁边的人。
有时候会在食堂遇到，她身边总是跟着一个长发的女生，有时候女生朝她搞怪或者跟她说些什么，总能把她逗笑，这是在其他时间看不到的笑容。
江嘉泽没想过自己居然有时候会觉得羡慕一个把她逗笑的女生。
不知不觉间，江嘉泽发现其实陆楠溪跟他认识的“西瓜”很像，虽然西瓜爱哭爱笑，话很多，而她不怎么说话，但只是表面，她跟熟悉的朋友话很多。
西瓜眼睛很明亮，但其实仔细看陆楠溪，好像两人之间是有些相似之处，跟小时候一样，留着刘海，只不过头发长长了，喜欢扎着低马尾，可能是因为学习的缘故，她脸上总是有些营养不良的感觉，毕竟她学习那么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数学甚至考过满分，江嘉泽甚至好奇的研究过文科生的数学试卷，其实题目也不简单，一个文科生到底是怎么把数学学的这么出神入化的。
陆楠溪在他印象里，基本上都是穿着宽大的校服，因为两人没有在私下见过面，所以江嘉泽有时候会在想她穿裙子的模样。
明明很平凡，可是只要她一出现，自己就会不自觉的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没有认错人，自己跟她是不是已经是朋友了。
会在午后的阳光里，听她说一些关于画画的灵感来源，和每幅画的意义，听她说一些平淡的小事，是不是也会觉得很有趣，就当当时一样。
不过她应该是不喜欢自己吧，不然怎么这么久也没有找过自己，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差劲吗？
可是她的画册确实因为自己的原因被毁坏了，她大概是不想跟自己有过多的交集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考也在逼近，江嘉泽也努力调整状态。
高三的月考和模拟考都放在学校的体育馆，但他们在五楼，每次搬桌子和椅子都很吃力，女生搬的时候就会有些吃力。
但理科班本来就男生多女生少，男生也都会默认帮班里的女生帮忙。
但文科生就不一样了，搬下去还算容易，但搬上来却很艰难。不过陆楠溪每次搬桌椅的时候都有个女生帮她，所以江嘉泽也就没做什么。
三模，江嘉泽很幸运的坐在陆楠溪的斜后方，这是他考试最不认真的一次，陆楠溪写题的时候很认真专注。
她偶尔喜欢踮起脚尖无声但有规律的无声点地。
本来江嘉泽因为物理跟化学竞赛国赛一等奖被保送了，但因为那天晚上，他正好跟在陆楠溪还有另一个女生后面下楼，听到她们谈论。
林清然：“我感觉高考成绩应该跟现在差不多，还是希望我能多考几分。”
陆楠溪：“高考黑马也多，万一就是你呢。”
林清然：“前几天唐大小姐邀我去万庆寺，不行，晚上回去还是得答应，保佑我一定是黑马。”
陆楠溪笑笑，“说不定晚上佛祖就问你，林清然同学，你想要第几名呢？”
林清然：“随我选吗？不过为什么是晚上？”
陆楠溪：“因为晚上才有时间做梦啊。”
江嘉泽跟在后面也低头无声笑笑，他想到陆楠溪画的那些小剧场漫画，她本人可能跟朋友之间的相处才不想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冷淡，人总会成长的，现在的样子，也很好。
林清然：“万一我不小心考个第一了怎么办？”
陆楠溪：“这个放心好了，概率为零。”
林清然：“才不是，你知道去年我们学校理科跟今年也差不多，那个第一名蝉联了三年第一，但最后高考却考了第二。”
陆楠溪：“理科跟文科不一样吧。”
林清然：“那会不会今年也是？”
陆楠溪又恢复平日的神态，淡淡回了一句：“有可能吧。”
绝对不可能，江嘉泽在心里说了句，去年考第一的学长之所以考第二是因为第一名是他女朋友。
而且他们之间只差了三分，学长自己控分的。
作者有话说：
终于讲完了，江医生之所以小心翼翼的就是这件事的影响。不过误会解除后江医生就要开始直球啦！
明天依旧双更！欢迎大家多留言，下章更新前留评发红包！
第16章 电影
第二天, 江之意果真没有来医院，陆楠溪也因为今天没课所以一直都呆在医院里, 身边突然少了一个跟自己聊天的小孩, 还有些不太适应。
一上午，齐阿姨去手术室做手术，病房里就陆楠溪跟陆月梅。
“楠溪，你觉得马医生怎么样？”老妈突然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陆楠溪放下平板, 知道老妈肯定是因为听到齐阿姨跟赵雯讨论江嘉泽的事情, 才想着要不也在医院里给自己找个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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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医生很好啊, 专业能力又强, 对病人又和蔼可亲。”陆楠溪如是说。
陆月梅：“我怎么觉得其实马医生对你还挺格外照顾的呢？你看看上次来特意来提醒你充饭卡，还借给你饭卡，平时还特意跟你打招呼。”
陆楠溪一时语噎, 毕竟老妈说的是真的, 只是借饭卡这个，但陆楠溪没打算辩解。
“我们不是说好等您出院就安排我相亲的吗？干嘛还打人家马医生的注意，他那么优秀, 怎么能看得上我。”
陆月梅听到, 不服气了，“你怎么了？要身材有身材, 要颜值有颜值, 长得又好看，工作又稳定, 虽然会做的菜不多但跟你在一起又饿不死, 而且你还这么聪明, 学什么都快”
陆楠溪突然被陆女士一顿夸还有些不太习惯。
“我这么厉害, 你还怕我找不到对象吗？”
陆月梅：“首先你得找啊, 都二十七的人了。”
陆楠溪只好点点头，“嗯”了一声。
陆月梅轻哼一声，“你就知道敷衍我，也没见得你谈个恋爱，千万别受你妈失败婚姻影响，但好歹你爸最年轻帅气的时候还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你不趁着年轻谈个恋爱，等你老了你就后悔都来不及。”
陆楠溪笑了笑，“妈，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您想让我当个流氓啊？”
陆月梅一脸恨铁不成钢，“谁让你耍流氓了，你好歹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吧。”
陆楠溪想了想，“其实……”
她又停住，“其实什么？”陆月梅期待着她的回答。
陆楠溪：“其实我不谈恋爱的话，不就能一直陪着你了吗？”
陆月梅一脸失望，“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我用不着你陪，你给我谈恋爱去，人家赵雯都跟她妈妈商量好等做完手术约江医生吃饭的。”
陆楠溪：“那是为了安抚齐阿姨的情绪，给她一个信念，让她能勇敢面对手术。”
陆月梅没有理睬陆楠溪的话，自顾自的说：“早知道我手术前也让你约马医生就好了。”
陆楠溪：“你们这是知道江医生没有女朋友，万一马医生有对象呢？”
陆月梅想了想，“这倒是，等那个小姑娘来问问她，对了那个小姑娘怎么今天没来？”
陆楠溪：“人家有事吧，晚上她约我一起看电影呢。”
陆月梅：“你看看你，就知道天天跟小孩一起玩，在家天天跟家里下边那些流浪猫狗一起玩，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陆楠溪：“猫猫狗狗有时候可比男人靠谱多了。”
陆月梅点点头，“这倒是。”-
晚上，陆楠溪特意回家换了套正式点的衣服，还化了一个淡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害怕江之意会弄出什么幺蛾子，还非得约在电影院门口见面。
陆楠溪出门，上了公交车，发现今晚的一些店门口格外的热闹，还有装点得圣诞树，才想起来今天是平安夜。
她更加的紧张了，特别是江之意约自己今天见面。
到了电影院门口，陆楠溪忐忑的给江之意发信息，但还没发出去，就听到旁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喊了自己的名字。
她抬起头一看，江嘉泽今天穿着黑色的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毛线衫，整个人看起来就很有精神的样子，特别是今天是平安夜，陆楠溪想到高一那次的平安夜。
“一一正好有朋友去家里做客，所以没空过来，时间又太紧了，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只好让我替她过来。”江嘉泽一口气解释清楚。
虽然陆楠溪猜到有可能会有江嘉泽，但没想到江之意自己就不过来了。
“嗯。”陆楠溪顿了顿，才从嘴里冒出一个字。
江嘉泽听到肯定的回答，心里紧张感少了些许，离电影开场还有二十多分钟，站在他面前，陆楠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总不能一直这样站着吧，而且余光里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
“那、那要不要先取电影票？”陆楠溪随意说了句。
“我取过了。”江嘉泽还是目不转睛的说了一句，“你想喝什么吗？”
陆楠溪顿了顿，“都行。”
“好，那你在这等会，我去买。”江嘉泽说着就往外面走去。
陆楠溪看他走远的背影，深呼吸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跳的也太快了，这样算是变相的约会吗？
等江嘉泽回来陆楠溪手里捧了一桶爆米花站在原地。
今晚电影院的人很多，两人排着队等待检票。
陆楠溪站在他前面，两人都没有说话。
“江医生？”旁边的队伍里，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两人都下意识的回过头。
长卷发女人立刻打量了陆楠溪一番。
陆楠溪对上她的视线，立刻下意识的回过头。
女人见江嘉泽没有印象，就自我介绍了一下，大意就是江嘉泽以前的病人。
他们也没多说什么，轮到他们两个进场，江嘉泽把两张票递到前面给陆楠溪，“你给她们吧。”
“好。”陆楠溪接过只是说了一个字-
走进影厅，陆楠溪才发现这个厅好多都是情侣，毕竟上面写的是爱情片，而且落座率还挺高。
江之意选的是靠中间的位置，他们两边都坐着情侣，陆楠溪让自己尽量保持镇定，现在只是期待电影里没有让两人尴尬的画面。
怕什么来什么，一开始的画风还算正常，这是一个久别重逢的爱情片，男女主在高中相识，两人相互喜欢，高考毕业后在一起但又因为现实因素分开，多年后两人在职场里有重新遇到，两人都放不下对方重新在一起。
但主要是两人重新在一起，内心挣扎的那段算得上是整个影片的高潮，陆楠溪听到好像有不少人哭了。
甚至旁边的男生还把女生揽进怀里轻声哄着，陆楠溪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电影上，不去观察旁边人的反应。
她刚准备拿起奶茶，却发现江嘉泽正好也在拿，她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立刻下意识弹开，奶茶不小心被她打翻在地。
因为有动静，一旁的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这旁边，陆楠溪准备弯腰去捡，但被江嘉泽拽住胳膊，他轻声说：“我来吧。”
说着，就起身把打翻在地的奶茶捡起来放在一旁，电影上突然放到男女主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情节。
陆楠溪终于懂了为什么这场电影只有情侣了。
特别是电影里两人的喘.息声被无限放大，甚至不小心瞥到坐在前面的情侣在接吻。
陆楠溪有些坐立难安，看着江嘉泽把奶茶放到自己座位旁边，“谢、谢谢。”
陆楠溪都觉得自己说话有些不利索，一颗心就跟打鼓一样跳着。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江嘉泽，却通过电影里反射的光看到他的双眸，对视的瞬间，陆楠溪觉得尴尬到极点，她立刻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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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继续盯着大屏幕，电影里正好是两人动情的样子。
陆楠溪：“”
他不会觉得我在暗示他什么吧？
陆楠溪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看？不看电影难道看他？
为什么这段还不结束，这几秒钟真的太煎熬了。
终于开始走剧情，陆楠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她完全不知道后面在演什么，只是希望这个电影能快点结束。
好在后面并没有这样大尺度的情节，安稳的等电影结束，两人离场。
出了电影院，陆楠溪立刻裹紧衣服，比来的时候更冷了。
“听说今晚要下雪。”江嘉泽望了眼天空，像是在跟她搭话。
“难怪不接吻。”陆楠溪回应一句。
“???”江嘉泽有点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接吻？是不是太快了？
不过她要是愿意，自己肯定是愿意的，什么时候呢？现在吗？人太多了吧？她会不会不好意思？
“我是说难怪这么冷。”陆楠溪没想到自己已经嘴瓢到这么程度，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江嘉泽应了一声，但心里想的是她说冷？冷又是什么意思呢？给她暖手吗？可是她手不是放在口袋了？直接捂脸？也不合适吧？
“陆小姐，我能请你吃饭吗？”两人之间的气氛很诡异，江嘉泽突然开口问道。
陆楠溪顿了顿，问：“你晚上没吃吗？”
电影的时间是晚上七点，现在已经九点半了，确实不是吃晚饭的时间。
“没有，没来得及。”江嘉泽这次倒是回的很干脆。
准确的说他下午真的很忙，但为了能早点结束过来，中午都没怎么休息，提前把下午要做的事情给做完，而且晚上值班也找马志博换了班。
本来应该拒绝的，但是看到江嘉泽一脸期待的模样，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居然“嗯”了一声-
江嘉泽带她去的火锅店离医院不远，虽然已经临近十点，但这家餐厅里面却格外热闹。
一走进去，里面也全都是圣诞节的喜庆装饰，迎面看到一个穿着西装体型有些偏胖的男人，似乎和江嘉泽是认识的。
“江少爷，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男人迎面向江嘉泽走来。
又看到跟在江嘉泽身后的陆楠溪，一脸坏笑的拍了拍江嘉泽的肩膀，“这是？”
江嘉泽边打开已经预定好的号码，边说：“带个朋友来吃饭。”
两人落座，江嘉泽把菜单递给陆楠溪，“这家店的口味还可以，你可以试试。”
陆楠溪犹豫片刻，出于礼貌还是接过。
陆楠溪虽然是火锅爱好者，但毕竟是陪他来吃的，也就随意点了几样，但江嘉泽却点了很多。
陆楠溪提醒他，“江医生，两个人吃是不是有点多啊？”
江嘉泽轻声笑笑，“不多，慢慢吃，不着急。”
两人点完菜，叫来服务员，等待上菜的功夫，两人之间又变得格外安静，他们坐在二楼的靠窗边上，陆楠溪侧过头看着路上的行人，今晚好像大多数是成双成对的情侣，热闹一片，就连其他桌客人之间，也都是说说笑笑不停，好像只有她跟江嘉泽之间是安静的。
突然江嘉泽手机铃声响了，陆楠溪看了他一眼，江嘉泽站起身，“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陆楠溪“嗯”了一声，江嘉泽就朝门外走去。
陆楠溪看到他的背影，反而放松的舒了口气，她悄悄拿出手机，拍了张他的背影照。
虽然从高一就注意他，但离他最近的距离也只是在他旁边的餐桌上吃饭，他每次去食堂都会有三五朋友一起，有时候陆楠溪会想，要是自己也能出现在里面就好了。
陆楠溪想的出神，一直听到旁边桌上有人女人声音兴奋的说：“外面下雪了。”
陆楠溪朝外望去，真的有星星点点的雪花往下飘洒，她不觉笑笑，又朝门口看到江嘉泽还在讲电话。
还记得高一那年的初雪，是在圣诞节后的一个下午，陆楠溪要送作业去办公室，但一直在教室门口磨蹭，直到看到江嘉泽和一群男生出现，陆楠溪才假装从他们身边经过，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江嘉泽，下初雪了。
第二年是在一次晚自习，陆楠溪一直等在教室门口，直到看到他跟韩静依一起走出教室，陆楠溪跟在他们身后下楼。
虽然他们也在讨论初雪，但陆楠溪还是默默在心里说了句：江嘉泽，下初雪了。
第三年的初雪是在一个上午，大课间，陆楠溪假装去厕所却没有在他们班看到他，回去的路上，听到有人在身后喊他的名字，陆楠溪下意识回过头，看到江嘉泽就站在教室门口，正好对上他的视线，陆楠溪吓得立刻回过头，快步朝教室里走去。
但心里还是默默地跟他说了一句，江嘉泽，外面下初雪了-
大学里的第一个初雪，大家也都格外的兴奋，只有陆楠溪躲在宿舍里哭得泣不成声，因为她再也不能对着那个背影告诉他下初雪了。
曾经陆楠溪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他，却没有想过此时此刻自己坐在一旁，看着他在不远处讲电话。
好想冲过去当着他的面说一次，江嘉泽，下初雪了。
江嘉泽挂了电话，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向陆楠溪的方向，却发现她在看向自己。
突然跟江嘉泽四目相对，陆楠溪攥紧拳头，但这次她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窗外的初雪，温暖的餐厅，和正在看着我的他。
江嘉泽缓缓迈开步子朝陆楠溪走去，正好服务员也来上菜。
由于火锅还没开，两人就都没有动作。
“江医生，外面下雪了。”陆楠溪还是想亲口说给他。
其实江嘉泽是知道的，在外面接电话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旁的女生也都很兴奋的拿手去试探雪花。
听到陆楠溪说的，江嘉泽还是顿了顿，这毕竟是第一次她主动跟自己说起一个话题。
“这是今年的初雪吧？”江嘉泽很配合的望向窗外，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奋，但并不是因为下雪，而是陆楠溪跟他说下雪。
陆楠溪似乎也放下心里的警戒线，看向窗外，“是啊，今年的初雪好早，前两年都是元旦后才下的。”
江嘉泽望向陆楠溪，她似乎在笑，因为下初雪的原因吗？
“我还记得去年……”陆楠溪似乎太过于放松，边说着边看向江嘉泽，发现他盯着自己，突然欲言又止。
“火锅开了。”江嘉泽见陆楠溪又有些拘谨，立刻转移话题。
他们点的是鸳鸯锅，江嘉泽把肥牛都放进清汤锅里，还边问：“陆小姐你能吃辣吗？”
陆楠溪：“还可以。”
江嘉泽低着头无声笑笑。
还记得以前看到过她跟朋友在食堂里抱怨说阿姨不小心弄错了，把她的麻辣烫加了麻辣，跟她一起吃饭的女生准备跟她换，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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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两口，就满头大汗，还跑到食堂里面的小店里买了瓶水，最后还是对面女生把不辣的换给她。
见江嘉泽都放在清汤锅里，陆楠溪也附和问了一句：“江医生不能吃辣？”
江嘉泽专注下菜，点点头，“嗯”了一声回应她。
从火锅店出来，两人站在火锅店门口，外面已经大雪纷飞，有不少人就在雪里边欣赏边漫步，也有人撑着伞。
“陆小姐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把车开过来。”江嘉泽说着就朝前走去，留给陆楠溪一个背影。
可是没走两步，他又走了回来，走到她面前，突然抬手，陆楠溪心跳漏了半拍，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她屏住呼吸。
“挺冷的。”他说着帮她把帽子带上，看着她不可置信的眼神，笑了笑，说：“等我一会。”
这次他真的没有再回头了。
陆楠溪愣了片刻，才回过身，伸手摸了摸他刚刚碰过的地方，弯了弯嘴角。
她再抬起头看着漫天飞雪，整个人置身在大雪里，她伸手去接雪花，看到雪花在自己掌心里融化最后变成小水滴。
如果改变外界的环境，雪花依旧是雨滴，这是它的本质。
听到摁喇叭的声音，陆楠溪才下意识朝前看了一眼，看到江嘉泽朝她招手，陆楠溪才朝他走去。
这是去医院的路，但路上一直在堵车。
陆楠溪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了，又看了眼江嘉泽，“江医生，太晚了，要不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陆楠溪是想着太耽误他时间，他明天还要上班，来回连睡觉时间都不够。
却听到江嘉泽说：“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陆楠溪：“”
“好啊，那把你分我一半。”陆楠溪知道他在开玩笑，就接话，但她好像舌头打结了。！
突然又意识到什么，还没开口，就听到一旁江嘉泽笑了起来。
“我”陆楠溪想解释的，但是怎么解释啊，好像拿块豆腐把自己撞死算了。
“别说一半了，全都给你。”江嘉泽忽然开口。
陆楠溪心跳不止，他到底说的是钱还是他自己啊，不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还没等陆楠溪解释什么，突然手机响了，陆楠溪拿起一看，是江之意给自己打了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江之意先是跟陆楠溪打招呼，又解释一番自己朋友来家里了，他们刚离开。
江之意又左右看看，发现陆楠溪不在医院，好像是在车里，立刻惊讶的说：“姐姐你是不是还跟我哥在一起呢？”
陆楠溪顿了顿，才点点头，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江之意立刻自责的说：“那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啊？要是打扰了我哥肯定又要找我麻烦。”
江嘉泽：“……”
知道我在旁边还乱说话。
“我们正准备回医院呢，现在还在路上。”陆楠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个问题，只好转换话题。
江之意“噢噢”两声，又像是跟江嘉泽说话，“哥哥，我想起来你上次问我的画册，我好像给楠溪姐姐了，要不你问问她？”
两人听到画册，都沉默了，江之意似乎也感受到氛围，就说自己要睡觉了，草草挂断了电话。
前面的车开始往前缓慢行驶，江嘉泽就慢慢跟在后面，虽然依旧没有说话，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有些奇怪。
上次陆楠溪叮嘱过江之意，要是江嘉泽不知道画册的事，就不用告诉他，虽然江之意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说起画册的事情，但很显然江嘉泽知道画册的事，只不过不知道在自己这里。
怎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离医院越来越近，外面的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江嘉泽开了雨刮器。
“那、那个画册、在我这。”陆楠溪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她双手放在腿上，一直紧紧攥着拳。
江嘉泽迟疑了一秒，没有想过她会主动说起这个话题，本来江嘉泽是想等到他们在熟悉一点再说的。
江嘉泽慢了一拍，“嗯”了一声，“没事，本来就是你的。”
“但是……”陆楠溪欲言又止，本想说你捡到了就是你的，“我放家了，明天还给你吧。”
毕竟现在这是他的东西。
“好，不过你要是想留着也可以。”江嘉泽直视前方，但余光里都在看她的反应，但说完江嘉泽就有些后悔，这本画册对她来说应该都没什么好的回忆。
陆楠溪没多想，只是“嗯”了声，两人之间就没再多说什么。
“陆小姐。”到了十二楼，江嘉泽刚准备开办公室的门，又喊住陆楠溪。
陆楠溪双手插在口袋，转过头盯着他，没有说话。
“圣诞快乐。”江嘉泽扬了扬嘴角。
陆楠溪愣了片刻，随即点点头。
“外面冷，快点进去吧。”江嘉泽又说。
陆楠溪没多想，点点头就继续朝前走了。
但陆楠溪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厕所打算卸完妆再回。
她准备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依稀听到江嘉泽的声音，她心里一紧，靠在门旁边没有直接出去。
“在她爸妈眼里，你不才是那个最完美的女婿吗？”似乎是马志博的声音。
江嘉泽哼笑一声，“所以呢？你就要把韩静依让给我是吗？”
陆楠溪听到，心里不是滋味。
马志博又准备说什么，就好像有人给他打电话，马志博接起电话，说了句“马上过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就离庡?自己越来越远。
一直到他们脚步声消失，陆楠溪还是愣神盯着自己的鞋子。
好像不管是她还是倪娴，陪在他身边的人一直都是韩静依，上学那会，陆楠溪从来没看过他对哪个女生笑的肆意张扬，但唯独韩静依不同，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后来听说他们还一起去了陵川读医学。
陆楠溪自嘲的笑了一声，怎么自己被一次莫名其妙的电影就扰乱了心神，想到在车上说还给他画册事情，一想到就莫名搞笑，可能他最后那句“你也可以自己留着”应该只是委婉的拒绝，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不懂的察言观色了呢？
手机响了，她才回过神，接起电话，是老妈问她怎么还没过来，陆楠溪说自己在厕所，马上过会去就挂了电话。
走出厕所，陆楠溪朝那边的窗户望过去，刚刚江嘉泽跟马志博应该就是在那里说话的，还想起来自己跟江嘉泽在陆女士手术前一天也站在那的情景。
他只是作为一个医生安抚病人家属而已，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叹了口气，回过头往前走，走廊外的雪越下越大，但是好像都与她无关-
陆楠溪一早起床给陆女士买完早饭就回家洗漱，之后直接去了学校，一直呆到中午，才直接在外面买好午饭直接给陆月梅带了过去。
一进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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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意已经在吃饭了。
江之意拿出手机偷偷摸摸给江嘉泽发了条信息：【楠溪姐姐来了。】
是江嘉泽叮嘱她，让陆楠溪来医院后通知他的。
但江之意注意到陆楠溪兴致并不高，就试探的喊她，“姐姐？”
陆楠溪回过头，才注意到江之意的石膏已经取了下来，“你胳膊好了吗？”
其实江之意受伤不算严重，但江嘉泽就是怕她不安分才给她打的石膏。
江之意笑笑，“是啊，等元旦过后就得去学校上课了。”
陆楠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个，我哥前两天问我画册事情所以我昨天就突然想起来的。”江之意怕陆楠溪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心情不好，所以才解释一句。
陆楠溪注意到她在担心什么，笑笑说道：“没事，一个坏掉的画册而已。”
江之意舒了一口气，就知道姐姐不会这么轻易生气的。
没一会，江嘉泽就过来了，陆楠溪背对着他，始终都没有抬头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就跟不认识一样。
江嘉泽没有多待，只是跟江之意说了几句，又看了看齐阿姨的伤势就直接离开了。
他刚走出门，就一脸疑惑，陆楠溪的气场明显不对，他回顾了一下昨天的所有过程，“明明一切都很顺利。”
作者有话说：
江狗日记：
我老婆绝对不是嘴瓢！是发自内心的！我就知道！
别想了，人和钱都是你的。色.诱.pg-
江之意：这个家没我不行。
突然发现难怪不接吻跟难怪这么冷还挺压的，难怪老婆会嘴瓢（狗头）。
第17章 大白
昨晚, 江嘉泽刚走进办公室，快步走到马志博旁边, 拉过转椅坐下, 想跟他炫耀。
江嘉泽一脸春风得意的看着满脸忧愁的马志博，“师兄，今晚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在心。”
马志博睨他一眼，“到手了？”
江嘉泽：“但是我们有了很大的进展。”
马志博轻哼一声, “那就是没有了。”
马志博起身, 拿起杯子往外走去, 江嘉泽才注意到他今天情绪不高。
“他怎么了？”江嘉泽看向坐在对面的周晨曦。
周晨曦一直低着头看病人的资料, 边说：“好像是他妈跟他说相亲什么的吧。”
江嘉泽明白了，他也拿起杯子朝外走去，远远就看到马志博站在那抽烟, 给他一个无助的背影。
江嘉泽路过陆月梅病房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才继续往前走去。
他接了杯水，立在马志博旁边，“马医生居然在公共场合抽烟。”
马志博没打算理睬他, 只是把前面的窗户打开, 烟味一下子就散了。
“你妈让你去相亲了？”江嘉泽喝了口水，缓缓说道。
马志博：“不然呢？我也老大不小了。”
江嘉泽：“那我们家老韩怎么办？她可没打算死心, 等她明年把陵川那边的项目完成就会回来, 她要是知道你去相亲不说找你麻烦，我都有麻烦。”
马志博：“她回来能改变什么吗？我跟她门不当户不对的, 在她爸妈心里, 你不才是那个完美女婿吗？”
江嘉泽一脸恨铁不成钢, “所以你就要把韩静依让给我是吗？”
马志博：“你看看你们, 从小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不是正合适吗？”
江嘉泽一脸无奈，“你还不清楚我吗？”
没等马志博再说，他接到了电话，发生车祸他们就快步跑到急诊室。
江嘉泽从凌晨懿骅忙到天光亮才得以喘息，中午醒来是被江之意发的信息吵醒的，他看到那四个字立刻从床上爬起来，随意去卫生间洗漱就直接去了病房，但谁知道去了病房却连陆楠溪的一个眼神都没得到，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苏洋看到两人坐在对面的两个人都眉头紧锁。
他被逗笑了，“江医生马医生，你们俩现在的表情好像。”
两人一起严肃的盯着他看，苏洋才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收起笑容，低头干着自己的事情。
江嘉泽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信息，陆楠溪是不是忘了自己前两天说的要把画册还给自己。
忘了那就算了，但为什么今天在食堂遇到的时候，她只跟马志博打了招呼，全程都好像没看到自己一样。
越想越糟心，江嘉泽拿着杯子打算出去透口气。
“江医生，饮水机里有热水。”苏洋提醒他。
江嘉泽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增加一下运动量。”
马志博瞥了眼苏洋，“你别管他，他又不是真的去打水。”
江嘉泽走出办公室，一路上心神不宁。
因为昨晚的事情害羞了？不过也没干什么啊。
自己倒是想主动跟她说话，可她好像连个机会都没给自己。
走到水房，发现这么晚居然还有人排队，他定神一看，陆楠溪居然排在后面。
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吧，他缓慢走到队伍最后面。
陆楠溪一直低着头看着手机，江嘉泽在酝酿怎么跟她打招呼。
“江医生。”他正想的入神，陆楠溪前面的女人就朝后看到江嘉泽。
江嘉泽朝她点点头，“顾先生情况还好吧？”
他又看了眼陆楠溪，还是一直低着头，像是没听到自己的声音一样。
“挺好的，怎么你们还要自己出来打水啊？”女人看着他拿着杯子。
江嘉泽迟疑了一秒，“办公室的饮水机坏了。”
女人没再接话，江嘉泽看着陆楠溪，想着要不破罐子破摔好了。
“陆小姐？”江嘉泽试探的喊她。
陆楠溪才缓缓抬起头，撇过脸，跟他打声招呼，“江医生。”
说完又低着头看着手机。
所以她真的只是因为我喊她，才礼貌的回应一声吗？
前面的女人打完水，又跟江嘉泽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走了出去，陆楠溪把瓶塞取下，把暖水瓶放到上面开始接水，水箱是黑色的反光镜，陆楠溪可以看到江嘉泽就跟在自己后面看着自己。
“你当时不是说……”江嘉泽说了一半又觉得现在好像不怎么适合这个话题。
陆楠溪抿着嘴唇，低着头看着暖水瓶，“突然觉得那本画册都已经毁了，又隔了这么久，里面什么都看不清了，没什么好看的，江医生要是想要画册，可以买新的。”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捏着江嘉泽的心，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苦涩涌上心头，他以为只要他陪在她身边，他们是可以慢慢从朋友做起，甚至都觉得第一步很成功，他们关系已经在慢慢变好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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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她还是将自己拒之门外。
江嘉泽垂眸盯着她的侧脸，“陆小姐你不是都不要了吗？怎么还舍不得给我？”
热水入瓶的声音逐渐变小，“我只是扔掉，并没有打算送人。”
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眼看着陆楠溪关了热水的开关，想要拎着暖水瓶，江嘉泽若有所思，在她准备迈开步子离开时，拉着她的胳膊，才继续说道：“陆楠溪，你觉得你扔掉的只是一本画册吗？”
江嘉泽目光灼灼，陆楠溪似乎有些动摇，她缓缓抬起头，对上江嘉泽满是委屈的目光。
“确实不是，我扔掉的东西太多了，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忘了，江医生你应该没必要浪费时间在一本废掉的画册上面。”
听到她的回答，江嘉泽才算侧地放弃，无奈的松开她。
陆楠溪头也没回的走了回去。
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江嘉泽靠着墙深吸一口气，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不开她了。
喜欢一个人只需要三秒，而忘记一个喜欢的人却需要七年，从遇见她，再分开又何止是七年。
好像只要陆楠溪一出现，他就忍不住的去看向她的方向，就像是一个走在沙漠的行人看到绿洲一样，大学里，他也曾努力的去忘掉她，开始新的生活，可再次见到陆楠溪，他积压在心底的爱又焕发新的活力，甚至比少年的爱更加热烈与难以控制。
她是良药，亦是毒药-
陆月梅恢复的不错，出院时间定在元旦的前一天。
其实江之意本来都能直接出院的，但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就索性继续去了医院。
但江嘉泽不让她住院，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江之意只在陆月梅出院那天来了医院。
本来陆楠溪觉得天气太冷，她的胳膊也刚康复，就让她别过来的，但她说正好给她哥送饭，陆楠溪也就没多说什么。
大厅里，几个人还站在里面等着小姨父开车过来，陆楠溪跟陆月梅陆月珠站的还有一点距离，她放下手上的行李，从包里掏出那本破旧不堪的画册，递给江之意，“这个是从你这里拿的，也应该还给你。”
江之意有些意外，“但这个本来就是姐姐的呀。”
陆楠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是自己丢掉的而已，但如果这么说了，那江嘉泽又成了什么。
“但现在不是我的了。”陆楠溪边说着边向外走去。
江之意刚挪开脚步，陆楠溪就制止她，“别出来了，外面冷，你早点回去吧。”
江之意也就没强求，站在门口，朝她挥手，“姐姐再见。”
陆楠溪也对她笑笑，“再见。”
等车子驶离医院门口，江之意才转身往回走。
江嘉泽就站在不远处，江之意走到他身边，把那本画册递给他，“楠溪姐姐给你的，虽然她全程没有提到你的名字，但就是这个意思。”
江嘉泽面无表情的接过，跟在江嘉泽身后上了电梯，“我刚刚给小周叔叔打了电话，他等会就过来接你。”
江之意不干了，“我晚上可以等你一起回家。”
江嘉泽：“你缺了多少课，还不回家看书？晚上我回家检查你作业。”
江之意：“……”
“你不能因为楠溪姐姐不理你，你就把气撒在我身上啊。”-
小姨父开车没有回小区，而是回了姥姥姥爷家里。
因为陆楠溪有时候会去学校，自己也不会做饭，怕照顾不好陆女士。
其实原本陆月梅就是跟姥姥姥爷住在一起的，但因为陆楠溪经常因为不好好吃饭肠胃不好，经常去医院之后，陆月梅才搬过来跟她一起住的，就是为了方便给她做饭。
虽然陆楠溪觉得没必要，但确实因为陆女士的缘故，这两年她都很少去医院了。
陆女士也是回家前一天才通知姥姥姥爷的，陆女士只说是小擦伤，但一回到家，姥姥姥爷看到陆女士都坐在轮椅上，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最后，陆女士还是如实说了出来，姥姥又开始唠叨起来，不过好在人没多大事。
陆楠溪留在姥姥家过元旦，打算过完元旦之后再回家里。
姥姥姥爷原本是南淮大学的教授，退休后就一直住在郊区，种种农作物，过过年轻时候向往的日子，而且那边商业化也没有很严重，他们也很喜欢怡然自得的田园生活。
活了大半辈子，老了还是喜欢安静。
晚上，陆楠溪因为要赶稿，一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她扭着脖子看了看微信，随意看了眼朋友圈，她突然愣住，破天荒的看到江嘉泽居然发了一个生活类的朋友圈。
配文：26的最后一天，也是新年的开始。
发的照片是热腾腾的火锅，但满桌全都是菜，陆楠溪点开仔细看了看，很像是当时江嘉泽带自己去吃的那家。
下面还有苏洋和马志博的留言：【生日快乐。】
陆楠溪鬼使神差的也发了一句生日快乐，发完她就后悔了，前两天自己还对他咄咄逼人，现在又送祝福，到底算什么。
正准备删了，她又狠不下心，删了那边也会有提示，更矫情。
她又往下翻了翻，看到马志博发了他们几个医生的合照，江嘉泽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拽样，她无意识的扬了扬嘴角，点了保存。
他的生日确实是每年阳历的最后一天，高一的时候班上就有人在讨论这件事，说哪个班的哪个女生去给江嘉泽送礼物，但人家就是不收。
虽然知道他的生日，但陆楠溪从来没给他送过什么礼物，也没有勇气站在他面前说句生日快乐。
他太闪耀了，她站在他面前，太暗淡了，也轮不到她-
过完元旦，陆楠溪就回了自己家。
学校的课程在期末基本上就很少有副课，就算有也被主课老师抢来抢去，陆楠溪也比较佛系，谁来要课就先来后到原则，所以期末她的课都被占完了，她最多只是抽个时间去学校完成老师的评测任务。
她这段时间还算清闲，除了宅在家画画，就是喜欢下午的时候去小区里走走，喂喂流浪猫。
陆女士有事没事，就会给她发信息，监督她有没有好好吃饭，甚至还要陆楠溪给她拍照片，陆楠溪无奈，只好立马起身去冰箱找点剩下的食材随便做点。
然后把照片发给陆女士。
又一个下午，外面夕阳正好，她打开窗就一阵寒冷刺骨的风钻进来，又迅速把窗子关了起来。
然后全副武装，拿了一袋猫粮就直接出了门。
外面虽然冷，但空气清新，她整天闷在家里都觉得脑子有些混沌，一阵风吹过，她又往里缩了缩脑袋。
前几天又下了一场大雪，现在都融化的差不多了。
陆楠溪看到几只流浪猫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打闹，朝它们走过去。
那群猫似乎也认识了陆楠溪，就停止打闹，齐齐站在她身边叫唤着，等着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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