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茜躺在床榻上,微微眯起双眼,看似十分困倦地听着春杏的话语。春杏注意到时茜的状态,便识趣地停止了交谈,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扇子上,有节奏地为时茜扇风,希望能帮助她尽快入眠。
就在时茜闭上双眼的瞬间,她的魂识却并未停歇。在那片无人可见的意识世界里,时茜迅速向小凡下达了指令。小凡心领神会,立刻施展出迷魂符箓,悄然侵入春杏的魂识。
春杏毫无察觉地被小凡的法术影响,渐渐地,她的双眼变得沉重,最终缓缓合上,进入了梦乡。
时茜见春杏已然熟睡,毫不犹豫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时茜再次给小凡下达指令,小凡随即遵命行事,将房间内的其他人也一并送入了梦乡。
确保所有人都沉睡之后,时茜迅速起身来,动作敏捷地在房间四周布下一层结界。这层结界宛如一道透明的护盾,将整个房间严密地保护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时茜这才安心地迈入小欢所创造的梦境空间。在这个梦境空间世界里,时茜全神贯注地研究着那批被小欢收起的机关箱,试图解开其中隐藏的秘密。
……
与此同时,皇宫内的左国师在拂袖离去后,心情愈发沉重。左国师坐在回国师府的舆车上不断回想方才皇宫大殿上,镇国公萧远山的阴魂说的话,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镇国公萧远山的阴魂在宫里,会不会把祖父做的那些事全给说出来呢?”左国师喃喃自语道,眉头紧蹙,面露忧色。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令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左国师心烦意乱地用手指摁住跳动的眼皮,用力揉了揉,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头的不安。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左国师心中的答案愈发清晰——一定会!
……
回到家中的左国师,心情依然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不安,为了平复自己不安的情绪,左国师迫不及待地命令管家把美人纸带过来,给自己取乐。
管家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后,便退出了房间,朝着存放美人纸的库房走去。管家来到存放美人纸的库房前站定,接着从腰间取下钥匙,把库房门上的锁打开,接着取下门锁,同时转头郑重其事地吩咐一起过来的两个小厮在外看守,然后才如做贼般把房门推开一条仅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接着侧身钻进了房内。
管家进入房内后,先贼眉鼠眼地环视了一遍房内,只见房内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画,而房间地上则摆放着许多画架,画架上也挂满了画,整个房间仿佛被画淹没,除了画便再无其他。
管家东张西望地环视了房内,确定房中安全无事后,便大步朝一幅画走去,很快他就走到了那幅画跟前,可管家却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继续如一头蛮牛般向前冲,于是下一秒,管家就像变魔术一样直接走进了画中。
走入画中的管家,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管家继续朝着画中所画的小屋走去。
很快管家便走到了画中小屋的门前站定,紧接着管家伸出那如枯枝般的手,轻轻推开房门。
随着房门被缓缓推开,屋中的一个容貌姣好的美人如睡美人般睁开了眼睛,当美人看到门口站着的管家时,脸上闪过一丝如受辱般的表情,只是那表情如同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管家沉默不语,只是朝着那屋中的美人微微招手。那美人见状,赶忙轻盈地起身,朝着管家福了福身,以示回应。
管家见美人如此乖巧,心中颇为满意,便转身在前头带路。美人则亦步亦趋地紧跟在管家身后,与管家一同从那画中走出,回到了现实世界。
两人穿过厅堂,绕过回廊,最终来到了左国师的房间门前。管家停下脚步,示意自己身后的美人独自进屋,美人看到管家的示意,独自步入房中,管家在美人进屋后,忙把门掩上,然后转身背朝房门静静地等待。大约过了三刻钟左右,房间里突然传出左国师要热水沐浴的声音。
管家听到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高声吩咐小厮去抬早已准备好的热水。小厮们动作迅速,不一会儿,一桶桶热气腾腾的水便被抬进了房间。
又过了一会儿,左国师沐浴完毕,离开了房间。此时,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一个时辰。
左国师来到花厅,缓缓落座。管家见状,急忙亲自将一杯香茗端到左国师面前,然后恭敬地退到一旁。
左国师端起茶杯,轻轻揭开杯盖,用另一只手拿起杯盖,缓缓地拨动着茶杯中的茶叶。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这不仅仅是在品茶,更是一种艺术的享受。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国师突然开口说道:“这美人纸也该换新的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花厅中回荡。
管家闻言,连忙应道:“回老爷的话,洪老大和洪老二的货物都不幸丢失了,如今只剩下留在汴京城外洪老幺手中的那批货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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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心中虽然记挂着晚上晚宴的事情,但更想早点把洪老二这个有些棘手的问题解决掉,于是便决定不再与洪老二过多纠缠。
他直接无视了洪老二说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二当家,你赶紧收拾一下自己,等会儿我会派人送你出城。”
洪老二听到管家这么说,心中有些疑虑,连忙问道:“金管家,现在出城真的没问题吗?”
管家见状,赶忙解释道:“二当家,你放心吧,绝对没问题的。城门已经解禁了,西周人也不再在城门设卡搜查了。”
洪老二听后,还是不太放心,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管家耐心地解释道:“是这样的,西周郡主贞瑾伯爵人已经找到了,拐走她的那些人牙子,都被郡主贞瑾伯爵的先祖父镇国公鬼仙给抓住了。所以啊,西周人自然就没有理由继续搜查了,毕竟这里可不是西周,而是东莞呢。”
洪老二听完金管家的这番话,心中顿时一惊,忙不迭地说道:“这么说来,西周郡主贞瑾伯爵真的是在我那批货里面?”
金管家缓声道:“二当家,您那批货物可是存放在四季染坊?若是如此,那便定然不会有错了。”
洪老二闻言,眉头微皱,追问道:“金管家,我且问你,那西周郡主贞瑾伯爵究竟是何来头?”
金管家微微一笑,解释道:“二当家,此事我适才已然告知于你。西周镇国公萧远山,便是贞瑾伯爵的祖父。
二当家不妨细想一番,这镇国公萧远山的名号,您难道未曾耳闻?抑或曾在何处听闻过?况且,这西周之地,又能有几位镇国公萧远山呢?答案自然是唯有一人而已。”
洪老二稍作思索,旋即又道:“即便如此,按常理而言,这郡主理应居于西周上京城才是,缘何会现身于东莞呢?”
金管家叹息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啊。”
洪老二赶忙插话道:“金管家,时间紧迫,还望您长话短说。”
金管家无奈地摇摇头,道:“二当家,事已至此,即便您将那西周郡主贞瑾伯爵现身东莞的缘由弄个水落石出,恐怕也是无济于事了。”
洪老二面色凝重地说道:“金管家,我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啊!就算是死,我也得死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实际上,在洪老二离开四季染坊前往左国师府的途中,他亲眼目睹了小魏等几个侏儒被抓捕的场景。当时,他身处人群之中,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心中却并未升起丝毫想要施以援手的念头。
因为,那些侏儒本就是他计划用来转移众人注意力的棋子。他的如意算盘是,趁着人们的注意力都被侏儒们吸引过去,自己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逃出城。
一旦成功出城,他便会与老大、老幺会合。首先,他们要将老幺手中的货物交给摩柯人,以换取解药。接着,再想办法将困在城里的来喜等人以及货物一同安全运出城去。
洪老二对于这个计划可谓是深思熟虑,他甚至还盘算着如何给摩柯人来一个“请君入瓮”。
等他们从摩柯人手里成功拿到解药后,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将摩柯人出卖给封锁城门设卡搜查的官兵,告诉官兵他们要找的人已经被卖给摩柯人了。
如此一来,官兵们必然会去拦截摩柯人,而这也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让来喜等人能够顺利地将货物运出城去。
可惜,事情的发展却并未如洪老二所愿,小魏等侏儒被发现遭抓捕,紧跟着四季染坊竟然就如纸糊的灯笼一般,一捅就破,暴露无遗,自己眼睁睁地看着靖王带着铁卫及东莞府尹的衙役捕快如潮水朝四季染坊涌去。
见此情形,自己不敢返回四季染坊给来喜等手下通风报信,而是选择先行离开。本以为,货如煮熟的鸭子般飞了,来喜等手下,好歹能逃出几个,却想不到手下的人和货如被一网打尽的鱼,被一锅端了。
此时洪老二的心里如翻江倒海般,想着自己这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一定要弄清楚,自己这个跟头是怎么栽的,这里有没有人在背后如推波助澜般推了自己一把。
金管家见洪老二一心追问,便竹筒倒豆子把其中的缘由告诉了洪老二。
听完金管家的话,洪老二才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洪老二道:“那西周皇帝竟然让一个一品郡主做个验尸官,这难道不是有意羞辱郡主贞瑾伯爵吗?
那为何咱们当今圣上,会如此礼遇这贞瑾伯爵,肯为她下令封锁城门设卡搜查,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若不是当今圣上下令封锁城门的旨意如疾风骤雨般来得太快,我们此时已经逃之夭夭了。”
金管家道:“二当家的,你觉得西周皇帝让堂堂一个一品郡主出任朝廷三品官是羞辱?
这历朝历代,你见过几个女子官拜三品,上朝议政的。
而且,当今的西周皇帝可不昏聩,还有如今西周朝堂的文武百官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般的废物。
那贞瑾伯爵的先父英国公死后,摩柯、南越、西弥等国,不是想要占西周的便宜,结果怎么样?
这西周皇帝不全如秋风扫落叶般给打回去了吗?这西周皇帝早有安排,所以,谁都没在他那里占到便宜。
还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了不少,好不容易安插到西周的钉子眼睛。
现在,更是捧着礼物去给西周皇帝祝寿。
这里面,也证明了,萧家军没垮,还立起来了。
这其中,能少了这郡主贞瑾伯爵的事?要知道,如今萧家就剩她这个女子了,而萧家在,萧家羽林卫就在,萧家羽林卫在,这萧家军才在。
在城门设卡搜查中,查的最狠的,那批人就是萧家羽林卫,萧家羽林卫是萧家家主的护卫,现在的萧家家主就是被你们拐带走的郡主贞瑾伯爵。
结果二当家你的人一个都没跑掉,而且现在你的人全被拧成麻花了,人没死,可遭老罪了,惨叫了一个晚上,现在嗓子全哑了,只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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