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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中单很柔弱的[电竞]正文 120-130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电竞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小包包纸)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电竞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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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季司早愰神良久, 只觉耳热的不行。

    几个深呼吸下来平复了半天的心绪,这才回神朝着手机那边的罪魁祸首望了一眼。

    随即淡淡开口、带着他特有的懒散的、因刚睡醒还有些嘶哑的声线。

    对着那边的路北辰轻声道:“路大队长不是说、教我要好好保护我这双手吗?”

    路北辰眉心一跳,下意识地心道不好。

    然后便听到那声带着轻笑声的嗓音传来、激的他连手机都差点没握住,险些把捧在手中的季司早的脸给扔了出去。

    季司早说:“不用你教。”

    “我还是省着点儿用我这双手、等你回来帮我吧。”

    路北辰几乎是咬碎了牙、控制不住的太阳穴直跳。

    大脑中瞬间炸成一片烟花, 嗡嗡直响, 连人什么时候挂断了视频电话都没发觉。

    他绝望地看着微信界面, 季司早那副特有的声音却反复出现在自己耳边、久久没有平息下来。

    隔着屏幕、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

    教人觉得性感至极。

    恨不得原地打飞的回去, 一刻也不想再耽误下去-

    原本约定好的复查时间, 在路北辰赶到的时候、还是迟到了很久。

    临出门前,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根本平复不下来的地方, 转身回房用使用物理降温, 冲了半天的凉水澡。

    不知道季司早那边怎么样了, 有没有多吃一些早饭、又是怎么平复下来的。

    路北辰仰头对着疯狂输出凉水的淋浴头绝望地淋着冷水,脑子里的想法根本停不下来。

    只要一想到季司早,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人最后说得那句话。

    不能播的画面便会瞬间占据他整个脑海。

    怎么也恢复不了理智-

    直到把路北辰噎得哑口无言,季司早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在打嘴仗这方面能赢过路北辰, 也是教人心情极好的一件事。

    不论是赛场之上还是赛场之下。

    只要是更胜一筹,不管是哪种方面、似乎都是可以让人开心的。

    心情愉悦,连带着早饭都多吃了两口。

    季司早看着今日餐盘上贴着的便利贴,逗弄人的心情又起, 没来由的想再多招惹几次路北辰。

    早饭只吃了一半便放下手中的汤匙, 将那些几乎还未动的餐食拍照给人发送了过去。

    见人一连串的表情包不停地轰炸着自己的手机, 一边继续用餐、还一边故意挑衅似的给人回复:【吃饱了,不吃了。】

    直接把人扬言要惩罚的威胁似的话语抛诸在脑后。

    心情极佳的前往训练室。

    还不忘杀人诛心地给人发了一个猫猫骄傲表情包.JPG

    并配文字版:那也得路大队长回来、才能实施啊-

    你远在沪市呢, 能拿我怎么办?

    你又抓不到我

    把那边的路北辰气得直磨牙。

    连医生护士围着他敲石膏的时候、都能听到人咯吱作响的声音。

    一边急得生闷气、一边还不忘对着人医护人员一遍一遍的交待着:

    “麻烦你们了,这个‘早’字一定要保持完整, 千万别把它敲碎。”

    “辛苦了,一定要将它保留下来。”

    千万别敲碎啊!

    搞得人小护士费劲敲了半天,忙得满头大汗,跟开凿三星堆出土古文物似的、小心翼翼地围着人胳膊绕了半天,生生把那个‘早’字给完整的抠了下来。

    路北辰倒是心满意足了。

    这下换人小护士气得在诊室里磨牙了。

    还忍不住地跟同事吐槽:“我上次给人花臂大哥抽血找血管儿都没这么费劲过!”

    另一位同事幽幽开口,绝望无语道:“哎,你这还算好的了……”

    “你见过人满背的关公像从左到右被划了一个二十多厘米长的大口子的大哥前来缝针的吗……”

    “光为了对齐关公手上那把大刀,我足足缝了四个多小时!”

    “生怕把人关公的上下半身给缝歪了!”

    小护士闻言哽住,同情地看了同事一眼。

    两个人坐在诊室里恍惚摇头,只感叹怎么就入了这行呢!-

    回到训练室内,季司早看到于渔正和林照意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祁飞那边通完电话,也乐呵呵地朝着季司早走了过来。

    “总决赛的门票,官方那边说给咱们提前预留了几张。”

    “和以前一样,每人最多两张,你们谁家的亲人朋友啊有想来观赛的来找我报备哈!”

    “现在网络上的那些抢票软件早都售空了!据说抢都抢不到。”

    “要不是咱们打进夏决官方给福利,估计自家亲友团来了还会被拦在门外面进不来呢。”

    于渔乐,“幸好!要不我爸妈要是想来看比赛、岂不是连票都抢不到?”

    “可不是!”祁飞低着头摆弄着手机,“你是不知道,今年这场夏决热度有多高,开票时间不过三分钟!所有的购票渠道全都卖空了,比去年足足快了十多倍!”

    “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冲着我们PMG来的啊……”

    于渔仰头感慨,“如果我们能打赢,我爸妈一定很高兴!肯定乐得宣告给所有人,嘿嘿嘿那可是冠军哎!”

    单深也点头,“那可不是,谁家父母不会为了儿子骄傲啊!”

    “我也想要两张,让我爸妈也来看看,他们之前还一直不支持我打电竞说我不务正业,这下我一定得扬眉吐气!给他们好好证明一番!”

    祁飞应得很快,“给给,都给,一人两张,都有份儿。”

    林照意看着于渔憧憬的神色,带着笑的视线里却不似往日那般明亮,“我要一张就好了。”

    祁飞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人一眼,连忙应下,也不敢追问人缘由。

    任一南也报了两张门票的额度,反倒是季司早坐在一旁,低着头正看着手机,一直没搭话。

    祁飞贴心得凑上前去,“Moon、也给你领回来两张吧?”

    季司早正看着路北辰那边发来的小狗咬牙、小狗咆哮的表情包,闻言下意识的抬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好像不需要多余的门票。

    在这个世界中,似乎没有可以称得上是和他有关的人、可以让他送出门票,前来观战。

    唯一算得上和他建立起来联系的……

    也就手机对面、正在表情包轰炸他的路北辰了吧。

    领完门票送给自己的队长让人来观战?

    季司早被自己莫名冒出来的这个念头逗的想笑。

    观战室里的视角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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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

    非要把人赶到观众席上坐一坐?

    季司早笑着摇头,拒绝了祁飞的好意。

    “不用了,留给其他人吧。”

    关心我比赛的人不需要这张门票。

    而除此之外,这个世界里、也没有再可以送出门票的人。

    季司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在之前那个世界里,在他即将登上世决的舞台时。

    他也没有可以送出门票的人。

    没什么不同的。

    只是祁飞闻言怔愣片刻,仿佛觉察到什么一般。

    踌躇了半天也没敢开口问,生怕平白无故地惹人伤心。

    然后快步走出训练室的大门,一通电话给路北辰拍了过去,得知其父亲在另一个世界的答案,捂着心口还暗自心疼了半晌。

    “哎!多好的孩子啊!”

    “怎么就……真是可怜……”

    “咱们以后一定要再多关心关心他!多给人家的温暖!这么小的年纪……可千万别让人觉得连家都没有!”

    “对!多关心!我再去问问他……”

    几秒钟后,祁飞堆着笑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Moon啊……你在战队、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不适应或者不习惯的地方?有不开心的可一定要说出来啊!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

    搞得季司早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祁飞这是突然抽的哪门子的风。

    这大嗓门突然有一天开始装温柔起来……

    着实难受得教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路北辰在那边正捧着那块带着‘早’字的石膏,将祁飞的话尽数听进了耳朵,沉默半晌,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

    这老祁怕是也不能留了……

    怎么趁我不在,一个两个的都跑去对着我们早早送温暖送关怀去了?

    “理疗还要多久?”

    刚摆弄好中药包打开红外理疗仪的小护士看了路北辰一眼,“每日两次、每次半个小时,至少要坚持一周后再看看效果。”

    眼见着这位非要把‘早’扣下来的怪人仿佛又要提什么新要求,小护士率先开口,想要将人还没说出口的馊主意提前给压下去,“谨遵医嘱,您有什么问题需要和我们教授联系,跟我商量没有用,我可不做主的啊。”

    路北辰平静点头,似乎觉得这位小护士说得极其有道理。

    紧接着一通电话给那位教授拍了过去。

    “哦,没事,没意见。”

    “我就是想问问、这些治疗仪器,我可以打包带走吗?”

    “对、我去安市再做。”

    一旁听到对话的小护士:……???

    你、你说你要把什么带走?

    小护士看着自己面前的‘庞然大物’,正悠悠地冒着红光,一时间有些恍惚。

    “对,我可以买。”

    “哦……那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出售医疗器械的公司?”

    “好的、顺便还有一件事。”

    “我可以把您一起带走吗?您开个价。”

    小护士:……?!?!?!

    你、你居然要把我们教授也给带走?!

    也不知道教授说了什么。

    小护士盯着路北辰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盯了半天,还没彻底缓过神儿来。

    他这位脾气古怪为人不好相处的老古板教授……

    应该不会同意跟他走吧。

    对、一定不会。

    肯定是把他臭骂了一通,想什么呢?想把医院的治疗仪器带走就算了、还想把坐诊的老教授也给一并带走?

    这是什么脑回路清奇的神经病?

    第二天、当得知返聘老教授强行请了长假没有来上班的小护士、看着空空如也的办公室,更恍惚了。

    怎么神经病还真能得逞呢?!-

    这边路北辰做好一切准备,将理疗所需要的人员和物资打包一起全带到了安市。

    那边、夏决前的最后一场半决赛,也如火如荼的开始。

    胜者、将会进入到总决赛的队伍中,和PMG一决高下。

    败者则需要再度轮入冒泡赛的厮杀之中,去争夺剩下的世界赛的名额。

    这个夏天,即将要画上句号。

    季司早看着手机里简夏絮絮叨叨传来的简讯。

    好像突然有种、也并不是没有一个人可以送出门票的错觉。

    这不是还有一个猕猴桃吗?

    季司早礼貌询问了一句,简夏那边的信息很快就回了过来。

    【去啊!当然得去!你的决赛哎我不去给你加油怎么行?】

    【嘿嘿嘿嘿嘿那门票肯定很贵一张吧?我记得之前春决的时候你说过来着。】

    【顺便让我康康你大老公小黄人坏笑表情包.JPG】

    季司早突然觉得、喊简夏来看比赛这个决定,十分的错误。

    之前的他还能理直气壮地认为、疯狂追星路北辰的那个人不是他,那什么大老公不大老公的称呼,也与他无关。

    只是现在……

    这位路大队长有朝一日竟然真的变成了自己的野王老公?

    论:以假乱真的老婆粉成功上位变成了真老婆、真的不会被人刀掉吗。

    刚想交待简夏不要乱说话的信息还没有传送过去。

    那边简夏发微信的速度极快、已经跳跃到下一个话题了。

    无非还是些什么傻X的老板烦人的同事、为难他的顾客和事儿多的房东。

    季司早挑挑拣拣回复了几句,随后问人要了一个地址,说这两日把门票给人快递过去,随即便再度投入到游戏中去。

    当祁飞得知季司早转了念头,又向人询问了多余门票的事情后,还忙不迭地连忙给路北辰汇报了一声。

    “挺好挺好、估摸着邀请了什么亲朋好友之类的,不会显得人那么孤单。”

    祁飞如是说。

    倒是正在返程路上的路北辰闻言沉思了片刻。

    亲朋好友?

    是什么关系好的发小竹马之类的吗。

    嘶……

    认识人许久,好像确实从未听人提起过他的朋友同学之类的事情。

    怎么总有种他一直是孑然一身的错觉?

    路北辰沉思片刻,便交代司机将车开得再快一些。

    虽然才离开三日不到,但是人此刻想念人的心情似乎是达到了什么顶峰。

    因为他刚刚收到季司早突然传来的微信。

    图片中显示、给季司早准备的丰盛晚餐几乎一口没动。

    还顺便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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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没胃口,不想吃。

    路北辰牙根儿都快咬碎了。

    若不是他现在不能自己掌控方向盘,可能此时早已飞速般的在高架桥上行驶着,恨不得原地闪现到季司早的面前,威逼利诱着……咳,算了。

    求爷爷告奶奶地哄着人多吃两口-

    一路来到基地前,那位被他‘强行’带出跨省市问诊的周老教授手拿房卡,气得在人背后大骂“小兔崽子!”

    “我一年近古稀之人!为你奔波不说!你就这么给我扔到大厅里不管了?!”

    直到罗斐慌慌张张跑下来接人。

    周教授还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不断地骂人“没良心!”

    “他这么着急地是要干嘛去啊?!楼上失火了?!”

    罗斐哽住,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可能真的是失火了吧。

    后院失火,心尖儿上的乖崽不吃饭。

    又这么好几天没见,可不是着急忙慌地赶去灭火了吗。

    罗斐将教授安顿下来,又带着教授来到餐厅准备找人兴师问罪。

    哪想到刚刚还在这儿吃饭的人早已消失不见,不知道又被路北辰给拐到哪里去了。

    老教授气得一拍桌子:“他人呢?手刚好一点儿、就不管不顾了是吧?!”

    罗斐一边扶额一边忙给路北辰打电话,打完路北辰的打季司早的,结果俩人儿一个也没接。

    老教授气得饭都少吃了两口,罗斐打了一圈儿的电话,始终没找到人。

    干嘛去了他俩?!

    第122章

    时间倒回到路北辰刚刚来到餐厅的那一刻。

    季司早握着汤匙的手一顿, 看着碗里几乎已经见了底的餐食,又转头和门口突然闪现窜出来的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将手里这口饭给咽下去。

    路北辰也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去, 视线扫了一下季司早面前的餐盘, 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刚刚才给自己传送来微信、眼前的饭菜几乎一口未动, 声称自己没有胃口, 不想吃饭。

    那眼前现在这些残羹剩饭……

    怎么、难不成不是他本人吃的?

    路北辰无奈失笑,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乐呵呵凑到人身前, 压着嗓音猜测道:“Moon神……怎么骗人呢?”

    季司早放下汤匙, 长睫轻颤, 顿了片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口:

    “方才没有胃口,如今又有了,怎么算的上是骗人?”

    路北辰的低笑声又起,他看着眼前这位口是心非的人, 只觉得人可爱的不行。

    “那现在、吃饱了吗?”

    季司早拿起纸巾、将唇角擦拭干净,“吃饱了,要回去训练……哎?”

    训什么练!

    路北辰直接伸手将人环起,带着人腰部就往人房间里走。

    拆掉石膏换上固定支架的右手相比原来灵活了不少, 缠绕着绷带的腕骨还有空在人腰上蹭了两下。

    随着房间门打开又被关上, 季司早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拦。

    人便被抵在门后狭小的空间之中, 随即又被一片温热的唇瓣覆盖下来,半晌支吾不得出声。

    “想我吗。”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喘息声在响。

    “早早, 我好想你。”

    喘息声没停,随即再度被人堵上了可以出声的嘴。

    “你给我发的那些微信、是不是说明、你也想我了。”

    季司早低着头、喘了半天的粗气。

    直到发觉人还有再度继续的架势, 手忙脚乱地伸手、一双手完全覆盖到了路北辰的唇边,抵着人下巴不让人再往前靠近。

    “你问这么半天、倒是给我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啊。”

    季司早蹙着眉头瞪了人一眼,因氧气不足而说出口的话语还带着些气音。

    凶悍不足、倒是嗔怪有余。

    惹得路北辰的低笑声又起。

    “那你想我吗。”

    身侧的手还在人腰际处流连,医用绷带带来的有些粗糙的触感招惹的人一阵阵发麻。

    季司早用力推了推人,见没推开,偏过头去笑着撩拨了人一句,“不想。”

    随即捂在人唇瓣的手腕便被人捉了去、挪到了自己的身后。

    温热再来、辗转缱绻,吻得人大脑缺氧、几近站立不住。

    从房门后一路被带到床边,跌跌撞撞、呼吸声也在加重。

    昏沉之间、季司早还没反应过来。

    这个吻、好似和之前的都不太一样。

    触碰摩挲、吮吸深入。

    一点一点品尝着人从不示众的香甜柔软。

    力度把握的刚好、分寸在试探中也逐渐加深。

    直到温热的掌心与腹部莫名传来的热意相碰。

    暖流交汇的一瞬间,季司早仿佛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泛着水汽的双眸更加晶莹、闪动着碎光,像极了银河。

    支吾了片刻,衣物的下摆也已被人撩开,露出一小片不曾见过日光的白皙。

    “Moon神说的、可要好好保护好那双手。”

    “所以……我来帮你了。”

    一片混沌中,拒绝声不知道有没有说出口。

    慌忙中抓过路北辰的右手、握上那缠绕着多圈的医用绷带,眼里的担忧之意还未消散。

    随意便被从未有过的浓郁情/愫所覆盖。

    “Moon神确定、不需要吗?”

    “没关系的,Moon神别担心,”路北辰说,“我还有左手。”

    語氣很輕、聲線低沈。

    分不清這些讓人心跳如擂鼓的到底是人說話的內容。

    還是搭在自己衣擺下的、那雙一直以來都令人賞心悅目的手。

    季司早撩起眼皮、只掃了一眼。

    那雙半闔著的眉眼緊接著閉上了。

    這畫面太美太刺激、他一時不敢看。

    他也從未想過,怎麽和人親著親著……就被人握在掌心之中去了-

    要拒絕嗎。

    抓著人右手手臂的力度不自覺發緊,醫用繃帶帶來的粗糙觸感,摸得人指尖發紅。

    不拒絕嗎。

    但是一直以來在遊戲對戰中永遠將速度和節奏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此時卻被另一個人盡數掌控著,那份不被自己把握的失控感一時浮現在心頭,讓人莫名覺得有些驚恐不安。

    太奇怪了。

    季司早想。

    但是他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和空隙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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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奇又奇妙的體驗感不斷地刺激著他的大腦皮層,給人帶來從未有過的感官刺激與感受體驗,盡管他盡力地咬緊了下唇、努力地不讓奇怪的喘息聲從喉嚨中發出。

    但是破碎的、細微的輕哼聲,還是藏不住地從唇齒邊緣溢了出來。

    忍不住地紅了耳根、蔓延到脖頸。

    連平日裏白皙的雙頰、此時仿佛都泛上了一層輕薄的粉色-

    頭在向後仰、脖頸線曲起漂亮的弧度。

    臉埋在人肩側,可能是咬緊著的下唇不怎麽管用,齒尖兒一癢,又照著人頸邊咬了過去。

    耳畔處隨即砸來一聲悶哼。

    凸起的喉結滾動,與之一起而來的,是愈發強烈的感官刺激-

    轻呼声响起,勾得人呼吸一滞,七荤八素的仿佛把人灵魂和那颗鲜红的心脏全部从体内抽出一般,恨不得双手捧着、尽数给人送上。

    路北辰垂眸看着完全窝在自己怀里的人。

    那張動了情的臉、染上了欲色的顏。

    长睫轻颤如蝶振翅、不甚清明的眸放了空、晶莹湿润的薄唇微张,依稀盈耳的喘息声如丝竹之音、又恍若麝兰之气一般。

    一时不知到底是谁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倒成了渺渺兮天一方、望美人兮予怀。

    環在人腰上的指尖一蜷,力度發緊。

    他似乎彻底忘了自己右手还要保持着不能用力、不能灵活活动的状态。

    他只是一看到這張因了他而動了情、因了他而沾染上欲色的臉。

    就不可控制的开始想象、等到可以吃到肚子里的那一天。

    会有多好吃。

    只想将人彻彻底底的拆骨入腹。

    像恶龙藏珠宝、冬蛇盘暖窝、头狼圈爱妻一般。

    将人完完全全的占为己有。

    谁也不给多看一眼-

    掛上黏膩的手不再動作。

    等待著懷裏的人漸漸平復呼吸。

    路北辰目光灼灼的看人,虔诚地在人泛红的眼尾上落下一吻。

    视线灼热滚烫、深沉又克制。

    像燃烧着的猩红烟头,落在季司早那片纯净星河的双眸中。

    烫下一个洞。

    原來、扒了褲子,只是要做這個。

    季司早逐渐缓过神来,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起,耳根红的不行。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季司早在心底不断重复地叫嚣着,疯狂压抑着他如雷鸣般的心跳,仿佛不想让人察觉出来他有什么不对劲一般。

    路北辰听不到,却压低了嗓音在人耳畔故意问道:

    “舒服吗。”

    季司早指尖一蜷,下意识地别过视线,仿佛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故作坦然地轻声开口:

    “不过如此。”

    不就是做了这种事情嘛……

    有什么好紧张的?!很正常、非常正常。

    出现的反应也不过是极其正常的生理需要!

    对,就是这样。

    没什么大不了的!

    季司早放开紧抓着的路北辰的右臂,不自觉地攀上耳畔,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热得不行的耳朵。

    嘶。

    有点烫。

    只是,得到了如此回答的路北辰……

    却着实是无法再继续淡定下去了。

    人被噎得沉默良久,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是心底里早已鬼哭狼嚎一般,破碎地只剩满地的狼藉。???!¥%#&%……%#?!

    什么叫不过如此?!?!

    你……

    我……

    啊!-

    两个人的手机在一旁不断地响铃、震动、停下、再响铃。

    季司早想起身接听、动作到一半,却又被人隔空拦下,重新摁回到怀里。

    路北辰那副表情快碎了。

    连声音都是控制不住地委屈地发颤。

    “Moon神是觉得……不舒服吗。”?季司早没明白。

    他纠结这个干什么。

    怎么又开始这架势了。

    “手机响了很久了,可能是教练他们有什么急事。”

    路北辰没放人。

    能有什么急事。

    就算现在天塌下来也没有他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急啊!

    环着人不肯松手、眼巴巴地看着怀里的人,有些不死心、却又仿佛有些难以启齿一般,再度开口、连声音都带着些不自信地意味问道:“Moon、真的不舒服吗……”

    季司早挑眉看了人一眼,顾左右而言他道:“……你干嘛纠结这个。”

    只是没想到自己说完,路北辰仿佛遭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整个人完全颓丧了下来,高傲的脑袋低垂、自信的宽肩敛起,连带着挺直的脊骨仿佛都被压得弯了些。

    更别提他最后吐口、说出地那句极其无奈、甚至带着些极度懊悔又迷茫的台词:

    “……我知道了。”

    季司早:???

    不是,你知道什么了?-

    简单收拾完整,待再度回到训练室。

    路北辰周身环绕着的低气压、连带着祁飞都察觉出来不对。

    人脑袋顶上仿佛有一团一直下着雨的乌云一般,路北辰走到哪儿、乌云就跟在哪儿,一刻不带停的。

    局部地区有暴雨。

    全部都下在路北辰一个人身上。

    反倒是季司早那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整个人都洋溢着一丝被阳光照射后的温暖气息。

    将人身上的少年活力都激发出来不少。

    不再是像前几日那般、总有种对什么都兴致缺缺、没什么所谓的懒散态度。

    祁飞多看了两眼,紧接着就被一旁愁云密布的路北辰一个眼刀给瞪了回来。

    祁飞没明白他这是突然生的哪门子的气。

    只不过路北辰这人一向难懂、又惯是沉默寡言不肯多说的模样,他倒也没上赶着去问,只招呼着众人今晚上原本和JJX约好的训练赛暂时取消,转成战队内部先打自定义。

    单深伸了个懒腰,大喇喇地咧嘴笑:“怎么取消训练赛啦?他们平时不是最积极的嘛,只要一有时间机会、恨不得天天和咱们打训练,那频率多的……都快整成PMG电子竞技俱乐部JJX分部一样,哈哈。”

    单深说完,往日里还会笑着打趣人两句的祁飞反倒是蓦地没了笑容,面色沉重,停顿了半晌,深深地叹了口气。

    单深一愣,只是句玩笑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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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教练这是怎么了?

    见人沉默良久,连忙开口追问道:“咋啦教练?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

    “没事,”祁飞叹了口气,只不过神色似乎又严肃了些,“知道你没恶意,但是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噢噢,好。”单深一向算是听话的,连忙点头答应。

    只是头点了一半,再听到祁飞的下半句话之后整个人僵在那里,似乎极其地不可置信一般。

    他听到祁飞说——

    “大峥……被120拉走了。”

    “啊?!”单深一嗓子惊呼出声,连带着于渔等人也瞬间摘掉耳机,齐刷刷地回头,都等着祁飞继续开口。

    “比赛结束时,就有救护车在后门等着了。”

    “只不过他们JJX保密工作做得好、一直没把信息透露出来,再加上今天媒体的聚焦点都在JZG身上,这才导致网上没有流传出来消息。”

    单深忙问:“大峥他怎么了?!”

    “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只说……是手……”祁飞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带着浓浓的无可奈何与惋惜道,“可能以后、再也打不了了。”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每一个职业选手来说,他们此生最不愿意面对的、无非就是这些。

    久病不医、因伤退役。

    从此再也无法登上职业赛事的舞台,此生再也与那个冠军无缘。

    不论你是胸怀大志满腔热忱、还是你天赋异禀又勤奋努力。

    打不了就是打不了。

    谁也没有办法。

    每年因伤病退役的人其实不在少数,所有人也都对此做过心理准备,但是当面对着这位昔日里和他们交情不错、也算的上熟悉的老将,突然有了这么一天。

    几人心里仿佛突然被扎进一根刺。

    酸楚又磨人。

    于渔咬了咬牙,没死心地追问道:“因为什么啊?怎么突然就……”

    “也不算突然,”祁飞冷静片刻,尽量维持着情绪,和人陈述着这件事,“老伤了,磨损过多、积劳成疾,去年就听他说医生建议他手术静养的消息,再这样高强度训练下去、以后可能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

    “只不过他没听,也一直做着理疗,本来情况已经有些好转了,”

    “但是最近……可能训练强度实在是有些太大了吧,身体一直超负荷运作,一下子彻底承受不了,再加上今天这场比赛、打得太久了。”

    祁飞说得委婉,于渔单深等人的注意力似乎也都停留在‘旧伤’、‘训练强度过大’的字眼上,只摇头叹气,替人惋惜感慨。

    倒是季司早闻言、眉头一挑,下意识地看了路北辰一眼。

    只见路北辰仿佛也捕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原本人只是垂眸坐在那里安静聆听,此时也抬起视线,平静地注视着祁飞,沉声开口问道:

    “打得太久了,是什么意思。”

    祁飞蓦地抬头,猛然朝向路北辰看去,嘴唇张张合合、欲言又止了半天。

    第123章

    路北辰直戳重点, 祁飞踌躇片刻,环顾四周。

    见除了自家队员以外再无外人,这才搬了个椅子坐下,和众人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他将今日比赛的录播视频翻了出来, 拖动进度条, 一点一点给众人讲解着。

    “他们这场BO5不仅打满了, 而且每一场都是一直打到最后的远古龙才能分出胜负, 时长本来就久。”

    “但是你们看、除了第一小场以外。”

    “这里、这里, 还有这里……”

    “第二小场,JZG开局逆风, 一直到这波小龙团、这个站位是极有可能会被打出一波团灭的, 辅助做视野被抓、AD没来得及交出闪现, 连Changer也位移穿墙失误被原地罚站;”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Changer喊了暂停。”

    于渔不解:“就算他现在喊暂停、团战并没有结束,裁判也会等团战彻底结束后再去判定进攻是否有效啊,他现在喊干什么?”

    祁飞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 彻底开始和众人摊牌。

    “对,但是这一波结束后,裁判判定JJX进攻无效、直接选择了时空回溯。”

    于渔一愣,单深也有些震惊, “什么大bug啊直接判时空回溯?”

    祁飞:“根据官方裁判的说法是、当时Changer使用的沙皇、在使用流沙移行这个位移技能时, 将沙兵释放到了墙体之中, 导致游戏判定他的穿墙位移距离不够、被墙体挡了回来。”

    “这……这很难说到底是失误还是游戏bug吧?”

    “但是裁判就是这么判了,而且回溯时间的选定也没有优先选取距离bug最近、对赛事影响最小的时间点, 直接选择了‘死球状态’。”(即比赛中双方英雄都没有产生紧密互动的时刻)

    于渔当即愣住。

    倒是路北辰平静的嗓音响起:“但是回溯时间的选定,最佳选择确实为‘死球状态’, 这一点,裁判的判定并没有什么问题。”

    祁飞一拍大腿,“对啊!所以我才说嘛!”

    “在实际比赛中、完美的‘死球状态’确实很难找到。”

    “但是JZG在时空回溯之后,一改之前的打法!辅助也不来做视野了、AD直接闪现走了,就连Changer也是在第一时间位移加闪现、无视野盲开到草丛之中,直接把JJX的双C给大招推了出来!不仅打赢了团战!还把第一条小龙给拿到手了!”

    单深也惊讶道:“这下JJX岂不是要被翻盘啊?!”

    “但是裁判的判定确实没问题,而且在时空回溯之前,按照JJX试探性的进攻打法,被Changer猜到他们双C的站位也是有可能的,所以JJX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暗自吃下了这个闷亏。”

    “好在他们前期的优势还算大,这时候大峥他们还能稳得住心态,继续打运营刷经济,寻找下一个峡谷资源争夺点。”

    于渔听得入迷,连忙追问:“然后呢?”

    祁飞拖动进度条,给人看了第二个奇怪的地方,“这里,Changer带线被单抓,JZG团战少人,JJX五人集合准备先行打掉大龙,再带着大龙buff推线,游戏打到了快三十分钟,这是大峥他们放掉一路兵线才换来的一个机会,沙皇不在、又是以少打多,可以说这条大龙他们是稳拿的,甚至有可能会因为这条大龙直接逼上高地。”

    路北辰眉头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手边的水杯递给了季司早,示意人记得多喝一点水。

    “但是!”祁飞语气更加严肃,“Changer又在这个时候喊了暂停!说他的设备出问题了!”

    于渔:“打了两把了他能出什么问题啊?”

    “Changer说他刚刚在喝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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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小心将水洒在了键盘上,很有可能导致机械键盘轴体失灵,所以连忙喊了暂停!”

    单深也惊讶:“这算什么破理由?!他不是死着呢吗?!复活时间还没到、就算键盘真的失灵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喊暂停吧?!这不是故意的吗?!”

    “对啊!”祁飞的怒气值仿佛也有增加的趋势,“JJX好好的准备着一波的进攻,就这么被搁置在那里,Changer检查的那叫一个细啊……生生拖了二十多分钟!”

    于渔大呼:“那岂不是直接把大家的手感都给拖没了?!”

    “好在大峥职业生涯长,也算心态稳定,这波龙团还是被他们打赢了,率先拿到赛点。”

    季司早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温水。

    视线淡淡的垂着,偶尔扫过路北辰,大多时候还是落在祁飞的身上。

    这状况……有些似曾相识。

    季司早想起他曾经征战世界赛的时候,那场半决赛遇到的对手,同样也是这么一个理由、同样也是类似的一些借口,对方战队五个人先后多次喊下暂停,生生将一场比赛足足拖到了快三个小时。

    打得他最后几乎是呈现出一个肌体的本能反应,纯靠肌肉记忆拼到最后。

    饿得他头晕眼花,屏幕上漫天飞舞的技能跟天上下火锅丸子似的,一个大招扔出去一个肥牛卷,再一个技能甩出去一根绿油油的青菜,毛肚下滑铺天盖地地往敌人头上砸、越打肚子越饿,越饿打的越凶,纯泄愤似的。

    不让人吃饭、还让人加班。

    不揍他们揍谁?

    季司早指尖捏在玻璃杯壁上,有些出神的想。

    直接把他们全打出局才好。

    祁飞继续道:“JJX连下两场,兴头正足、手感也正热着,就算被人搞了几次心态也没受到太大的影响,继续准备着第三局。”

    “谁知道刚一开始、第一波兵线还没到路上,他家的Hagod选择入侵野区刚想去反野呢。”

    “谁知道那个Changer又开始喊停了”

    被祁飞的情绪带动着,单深也不自觉激动起来。

    “这次他又是因为什么啊?!”

    祁飞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咬着牙恨不得爆出粗口骂人:“他说他耳机线松动了!无法和队员交流!”

    此言一出,训练室的众人全都听得愣了。

    “赛、赛前不都全部检查过了吗?!这也能松?!”

    祁飞:“他说他刚刚翘了个二郎腿、不小心揣着传输线了”

    “卧槽?!”

    单深控制不住地骂出声来,“他妈的他是来搞笑的吧?!”

    “Hagod当时也没绷住,狠狠地瞪了人一眼,大约是没忍住说了一句脏话,还被工作人员上前警告了一声。”

    “大峥安抚了半天,这才稳住众人情绪、游戏继续。”

    “好家伙,那个Changer跟吃到了什么甜头似的,这下叫停叫得更狠了!”

    “只要一处于劣势之中、就开始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喊暂停,不是游戏bug小地图切不出来啦、就是什么技能释放有延迟啦,要不就是Tab.面板不灵敏啦诸如此类……”

    “反正就是一直说有问题,说当时的网络不稳定、当时的对战系统经常出现奇怪的错误提示,都是些不太好处理、又需要技术人员进行系统性地排查的那种毛病。”

    “这么一来二去,他叫停一次、比赛就至少中断半个小时以上,一直到倒数第二场,足足中断了快两个小时!生生把Hagod的心态拖到大崩,频繁出现失误,在前期JJX领先将近七千经济的情况下,直接把人给翻盘了!”

    单深一脸的不可置信,大声质问道:“他这样裁判组和官方就不管吗?!”

    “怎么不管!他家教练网上反应了多次!”

    祁飞也有些控制不住火气,“但是他提出来的那些问题、经过回放复查、也确确实实不算冤枉了他,视频画面中显示的卡顿虽然微乎其微,但是并不能说他毫无根据地乱报错……”

    “所以他们JJX只能生生咽下这个闷亏,但是当时大峥的手腕已经快受不了了,暂停地那两个小时中,一直在揉一直在活动。”

    “可能Hagod也是一时着急上头,在下场时没忍住骂了人,”

    “结果JZG的Changer还没收到处罚,Hagod却收到了官方警告,说他辱骂对手,给了他一个罚款判罚。”

    “Hagod这下更受不了了,在最后一把比赛中打法太过于激进,大峥也是窝着火,想要和队友一起一鼓作气堂堂正正地将这场比赛拿下……”

    “结果最后……”

    祁飞眼底都被气得发红,一边扼腕一边又情绪激动地大骂,“最后一场打了整整一个半小时,JJX一直进攻进攻进攻,打法比之前的任何一把都更加激进,却还是挡不住那个Changer喊暂停……”

    “又因为几波小的失误被JZG抓到机会,几个人不停地针对大峥,不论是打团还是gank、都疯狂地朝着大峥那边拉扯。”

    “大峥一直在高强度的操作之下、当时的手腕就疼痛剧烈,有好几波的操作都几近变形,就这样他还是咬着牙撑到了最后。”

    祁飞将他发现的几波关键性团战展示给大家看。

    “比赛没打赢、下了场就直接被救护车拉走了。”

    “听教练说……情况很不好,”祁飞叹了口气,“那么能忍得住的一个人,在坐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几乎是快要昏厥地直接倒在了Hagod怀里,意识都不太清醒了。”

    “简直就像当年的……”

    祁飞话说了一半,蓦地哽住,随即又将手里的平板递给了路北辰,垂头丧气地说道:“……咳,关键节点我都给标注出来了,你再看看。”

    祁飞的手不自觉揉了揉鼻尖,又继续开口道:“不是我疑心重、也不是我带着主观臆断地看待这件事,我也不想用这么恶毒的想法去揣测他们,但是我就是真的觉得,太奇怪了了……也太别扭了。”

    “尽管官方给出来的每一条结论都有理有据,但是就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路北辰点头“嗯”了一声,捕捉到身侧季司早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些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以季司早的敏锐程度,刚刚祁飞没说完的那半句话,估计是已经被人听进了心里去。

    祁飞情绪如此激动,也和他之前执意带伤上阵、最终落得个被救护车拉走、差点儿再也不能重返赛场有关系。

    也不是想瞒着人什么。

    路北辰一边翻看着视频一边想。

    就是仿佛……自己最困难、最潦倒、最窘迫无妄的那段时光,并不想呈现在人眼前一般。

    季司早是美好圣洁的光。

    他这些黑暗的、沉重的经历,不想教人沾染上。

    只不过、连带着路北辰自己都恍若未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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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那位高傲的端方君子,如今在人面前,竟会有如此不自信的一面。

    爱让高傲者低头、在爱人面前自卑。

    让掠夺者温柔克制、让忠心者升起暴虐的独占欲。

    他只想给季司早展现自己最美好、最光鲜的一面。

    将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悉数奉上也心甘情愿。

    生怕教人看到一点狼狈与脆弱,以至于自己——

    会被退货。

    季司早对此还无知无觉。

    他只是将视线落在路北辰如今缠满了绷带的手腕上,兀自猜测道。

    一定很疼吧。

    所以你当时……倒在谁怀里了?

    这个念头一出,连季司早自己都被惊了一下。

    理智似乎在告诉他,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不论是谁,似乎都可以理解,而且那个时候、也是与自己无关的。

    但是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地想知道。

    到底、是谁啊-

    收拾好沉闷的情绪,众人又回到训练状态中,打着今日的自定义。

    只是训练室的气氛还是受到些影响,和前几日的兴奋情绪不同,似乎都装着些心事。

    JJX战败,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那张夏季总决赛,自家战队要面临的便是JZG战队。

    路北辰的手上还未完全恢复,依旧没有办法上场比赛。

    任一南继续担任打野位,以战队现有的综合水平,对上JZG这个战队、胜率着实不是太高。

    又将会是一场恶战。

    更何况……那还是个会随时叫技术性暂停的恶战。

    众人心里不松快,虽然不论胜负、世界赛的门票都已稳拿在手中。

    但是在这种决定银龙杯归属的赛场上、不去拼一把、搏一搏、拼尽全力。

    又教人怎么能够甘心呢。

    祁飞愁眉不展,犹豫了一整晚。

    待训练赛结束、终于还是没有忍得住开口,将所有人拦了下来,踌躇地开口问:

    “银龙杯……你们有信心吗?”

    比赛还未开打,自家教练却用如此语气询问队员有没有信心。

    这放在之前、定是会被所有人都不理解的一件事。

    而此时的于渔和单深也没听出来祁飞话里的担忧,只觉得是自己水平还是不够,这场夏决、可能胜率确实不大,低着头准备迎接挨骂呢。

    倒是路北辰抬眼、扫了祁飞一眼。

    季司早随意地倚靠在桌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人,久久未答。

    林照意好似听出来些什么,但是又没有完全理解,盯着祁飞看了半天,问出了几人心里的那句话:

    “祁教练、这是什么意思?”

    祁飞紧握着双拳,这句话十分地难以启齿,甚至若是放在之前,谁要是说出这种话,他会直接冲上去破口大骂,根本不留任何情面。

    但是现如今、年岁见长、身份也有了转换后。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成为自己曾经所最不齿的那个样子。

    祁飞低垂着头,紧咬着牙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

    对着他面前的所有队员、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来的那句话——

    “我是想、劝你们……”

    “放弃银龙杯的争夺。”

    林照意当即愣住,单深最先反应过来,说话不过脑子地质问:“你说什么呢教练?!什么叫放弃啊?不跟他们打啦?”

    祁飞闭了闭眼,第一句话已经出口,接下来的言论似乎就比之前更好吐口了一般,心理负担也就没有那么重了。

    “不是不打,就是……不用那么拼尽全力,也不要把这场比赛看得太重,”

    “我是想说,不如好好准备世界赛、来的划算。”

    林照意意外挑眉,看了祁飞好久,这才开口问:“祁教练的意思是……这场比赛不重要、对吗?”

    祁飞咬牙,重重地点了下头。

    于渔大为不解,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没有听得清楚。

    “可是教练、你之前不是总和我们讲……不论如何都要、都要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吗?你不是说过让我们把每一场比赛都当最后一场比赛来打吗?你现在这是……”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祁飞低着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甚至不太敢与之对视,“今非昔比,现如今这个局面,也许放弃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也不是说让你们完全放弃,我就是想说,别把夏冠看得太重,别那么拼……还有世界赛更需要准备,相比之下、世冠不是更重要一些吗?”

    众人皆被说得一愣,似乎一时间完全无法接受祁飞这个理论。

    季司早倒是轻笑了一声,懒散倚靠在桌边的身形未动,目光却穿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祁飞的脸上。

    “没有什么冠军比另一个冠军更重要的,也没有哪场比赛要和其他比赛去做相比的,”

    季司早带着笑意的语气很轻,却更加带着仿佛十万分的笃定,用着他特有的少年音色,对着祁飞开口道:“于我而言,每一场比赛都一样重要。”

    “我只想要赢。”

    几人忍不住地想点头,且这一番话说得祁飞如芒刺背般,仿佛想原地找个缝隙钻进去,他的职业准则、他所坚持下来的那份一腔热忱与傲骨,似乎在此时尽数消散,让他没脸再在这里待下去。

    他有失偏颇的盘算与蹩脚的理由瞬间无处遁形。

    甚至让他不敢再说下去、也不敢再继续劝说大家、去解释他一片苦心的用意。

    这份苦心、对于每一个职业选手来说。

    都显得是那么的无足轻重。

    “教练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季司早笑,似乎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一般云淡风轻道:

    “就算他们JZG故技重施,”

    “我也绝对不会成为下一个大峥。”

    PMG,也绝不会成为第二个JJX。

    第124章

    祁飞终究是没有忍心再继续坚持, 只是保持着沉默,面色涨红地垂着头、给众人让了路。

    季司早一路无话,路北辰随着他回到房间,从人走路的速度来判断、他似乎是带着些温怒的。

    不过这也很好理解。

    路北辰想。

    当年、在面对类似情形的时候, 他当时的战队教练也是这么劝他的。

    甚至可以说不是劝、而是将那些根本登不上台面却又被包装成冠冕堂皇的鬼话肆无忌惮地往他身上砸。

    甚至在他执意如此之后, 连医院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去的。

    一名职业选手、手废了, 便不再有任何利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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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

    战队不会再在没有价值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季司早沉默, 路北辰端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进来。

    季司早偏头看了人两眼, 见人一直赖在房间里不走、也不像之前那样往自己身上腻,一时没想明白这个人留下来是要干嘛的。

    捕捉到季司早的视线, 路北辰在人身侧坐下, 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牵起季司早的手腕,轻轻给人揉捏着。

    季司早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说什么。

    良久,路北辰终于轻声开口。

    声线沉静、不带有其他的复杂情绪,只沉声问人:“累吗。”

    季司早眉头挑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我从沪市带回来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路北辰垂着头、视线还落在人手腕之上,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似乎在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什么, “等明天, 让他来给大家坐个诊。”

    “然后呢?”

    察觉到季司早语气中似乎是有些不悦与质问, 路北辰抬头看人,一时没理解, “什么?”

    季司早平静地看人,眉眼还弯着, 却感受不到丝毫笑意。

    “坐完诊、然后呢?”

    “发现问题及时治疗,没有问题提前预防,就是图个放心。”

    路北辰耐心和人解释着,“老祁年龄大了,对这种事情一向比较应激,他也是怕你们出现什么问题,重走那些本可以避免悲剧发生的老路。”

    “谁的悲剧?”季司早眉头轻挑了一下,继续开口追问道:“你的还是他的?”

    路北辰哽了一下,察觉到季司早情绪不太对,反手将人的右手抓握进掌心之中,指尖还在人手背上摩挲了几下以作安抚,又向人靠近了些,将语气也放得更轻,“你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季司早顿了片刻,仿佛意识到之前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冲,他路北辰又没来招惹他,没理由这么对待人。

    稍平静了下心绪,季司早再度开口:“如果明天诊断出来我的手腕不适合再进行高强度训练、建议我进行修养,不让我去打夏决呢?”

    路北辰抬眸看人,“你手怎么了?”

    “没怎么,”季司早偏开视线,轻声道:“我就是做个假设。”

    “是疼痛、还是酸胀?”路北辰握着人的手不自觉用力,紧盯着人的视线生怕漏过一丝可疑的目光,语气关切,“还是出现阻塞感、又或者是活动时有不明显的弹响?”

    “”季司早无奈片刻,侧目看人,“你这么专业、是这些问题都经历过吗?”

    路北辰蓦地哽了一下,被季司早来来回回的几句话搞得晕头转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一时间竟没想出来、季司早到底想说什么。

    “可能是久病成医吧,”路北辰语气放得柔和了些,尽力避免急躁,怕将人惹急了什么都瞒着不肯说,又没搞明白这份奇怪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只得一点一点先捋顺再说,“有阻塞感的时候没当回事,后来出现弹响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腱鞘那个地方很脆弱,手腕处的神经又密又多,一旦出现酸胀疼痛感、便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来恢复。”

    “如果不在一开始就进行干预治疗的话、后续会非常麻烦,最坏的结果、便是再也与赛场无缘。”

    “所以早早”路北辰握着人的手,掌心相对、十指相扣,尽量放缓自己因担忧而显得急迫的语气,低声哄着人说道:“如果你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告诉我,好吗?”

    季司早偏了偏头,原本还有些温怒的情绪似乎是被人温和的引导声一点点平复,那些不悦也消散了大半,这才轻声开口:“没有什么特别不对的地方,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总觉得手腕有些不太舒服。”

    路北辰见人肯开口,忙追问道:“怎么不舒服?”

    “形容不出来,”季司早摇了摇头,“以前也有过,但是后来嘶。”

    “后来怎么了?”

    季司早顿了一下。

    后来还没来得及做检查

    他就直接来到了这里。

    这怎么和人说?

    “后来就好了。”?路北辰被人说的一愣,“上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后来怎么好的?”

    “不到一年吧,就是自己好的,突然就没有不舒服了。”???路北辰见问不出来什么之前的事,又顺着人的话继续往下捋,“那这次呢?什么时候开始的?最近几天有加重吗?”

    季司早抿了抿嘴唇,暂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又向人问了另一件事,“你先回答我,如果医生真的建议我静养,你是不是也会不同意我去打夏决?告诉我夏决不重要、让我安心准备世界赛?”

    路北辰似乎是找到了季司早情绪不对的缘由,只是这件事不论对于谁来说都是重之又重,他也无法敷衍似的先哄骗人,于是正色开口道:

    “那要根据实际情况再做定夺,”路北辰沉声道:“我从来没有说过夏决不重要,但是,如果你的身体情况不允许”

    路北辰顿了顿,似乎很难开口说出那句话。

    季司早睫毛颤了一下,那股子没来由的无名火又一点一点从心底里升了上来,无处释放。

    “所以、你和祁教练的决定一样,是吗?”

    路北辰一时无法回答。

    他曾经执意登上的职业舞台、最终导致了休赛将近一年之久、甚至差点再也无法继续职业生涯的结果,他不愿让季司早重蹈他的覆辙。

    但是对于一个即将登上夏冠舞台的职业选手来说,还没尝试、就要劝人放弃,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

    良久无言,季司早那双眉眼不再弯着。

    看人的视线仿佛带着失望,又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道理他都懂。

    无非是为他好、为他身体着想、为他以后的职业生涯着想。

    不论是从大局来看、还是从长远来看。

    这样的决定并不能说是错。

    但是他就是不太能接受。

    甚至可以说、他不能接受路北辰也这么想。

    别人都可以。

    就只有路北辰不行。

    季司早垂了下眉眼。

    可这是为什么呢-

    路北辰看着那颗灰粉色的脑袋默默偏了过去,没有低垂、似乎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反应。

    只是握在自己掌心中的手被人抽离开来。

    昂起的头颅也不像之前那样骄傲一般,明亮耀眼。

    仿佛陷入了什么不愉快的情绪中。

    显得人本就单薄的身躯更加脆弱一般,戳得人心尖儿一颤。

    感受到人由内而外再度散发出来的那种疏离感,路北辰牙根一碰,久久没有被放开。

    他好像突然找到了季司早询问他此事的缘由。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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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终于明白了季司早对待此事的执拗。

    那也是他曾经坚持过的、不计后果、不顾一切的,也要认真的、平等的对待每一场比赛的执着。

    谁都可以劝季司早放弃,以身体为重、以未来的职业生涯为重。

    但是他不可以。

    他没有劝人放弃的资格。

    他本应该是更理解、更尊重这份心情的人。

    更何况他作为人另一半的这个身份。

    无条件的支持、以及给予人绝对选择权的自由。

    路北辰松开紧紧死咬着的牙根、无奈地叹了口气。

    挪动身形又往人身旁凑了凑,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轻轻将人环了起来。

    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无比困难,仿佛有小刀在人心口上一刀一刀的划着,刀刀见血,心疼到极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做出来的决定是对是错。

    但是此时、此刻。

    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更别提说服那个一直以来只想打好每一场比赛的季司早。

    “如果、医生给出来的结论很不好,”

    路北辰一字一顿道,“那么不管怎样,我都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你要打,我便陪你。”

    季司早指尖一蜷,他似乎没想到路北辰会给他这么一个答案。

    下意识地侧目看了过去,发觉人眼底似乎都带着些湿润。

    顿了半晌,季司早再度轻声开口:“那如果后果真的很严重呢。”

    哪怕执着至此。

    但是面临此种抉择时。

    谁会不害怕、万一以后,再也打不了职业赛了呢。

    路北辰垂眸,沉声和人保证道:“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哪怕跑遍全球我也一定给你找到可以手术的人。”

    “然后陪你治疗、陪你复建,等到你可以再度登上职业赛事的舞台。”

    路北辰牵起人的手,再度和人十指相扣,语气轻柔,甚至不知道是陷入了什么回忆、还是在极度担忧着未来。

    “不过治疗很繁琐、手术要打针,复建也很疼。”

    路北辰垂眸看着握在一起的手,轻声感慨:“若是能代替你就好了。”

    “但我还是会永远陪着你。”

    “捂着你的眼、手臂给你咬、人也给你抱。”

    “你别害怕。”

    季司早不知道被那句话逗得有些想笑,那副冷淡的神色终于恢复了不少,眉眼都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被握着的手反扣了回去,似乎路北辰给的这个答案,终于彻底疏解开来他一直以来的烦闷感。

    谁会知道后果到底会怎样呢。

    先去做。

    胜利永远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不打怎么会赢?

    不打又怎么会知道、后果到底会如何?

    轻笑声传来,季司早偏过头去,无情地开口:“才不用,我不怕疼。”

    倒是心疼的一直在滴血的路北辰抿了下唇角,强忍下想把人直接绑回房间里、一点可能受到伤害的后果都不想让人去尝试的冲动,无奈地开口道:“嗯,Moon神不怕疼,Moon神就是怕打针而已。”

    “”

    想起之前去医院体检的事情,季司早暗自磨牙,一个带着刀的视线又甩了过去,一副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要杀人灭口的模样。

    “我没有怕打针。”

    “嗯嗯嗯,Moon神什么都不怕,是我怕。”

    季司早沉默,眯着眼瞪人,直到路北辰说了半天的软化这才将人放过。

    只不过他倒是真的很想和路北辰解释一句。

    他真的没有怕打针。

    他只是

    不想见到血。

    脖颈处传来的冰凉触感,哪怕在回忆中也实在是太过于真实。

    也没有哪个人、会有过脆弱咽喉处呼呼灌着凉风、直往人胸口里吹的体验吧。

    死亡这件事、看似仿佛很遥远。

    但是经历过一次又重新活了一遍的人,每日在睁开眼睛再度进行着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时。

    总是会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不真实。

    季司早想。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身旁那些陌生又熟悉的人。

    包括现在这位给予他温暖拥抱、又给予他新奇体验,甚至给予他热烈又诚挚的回应的人。

    和路北辰的关系越近、行为越亲密。

    那份不真实感就愈发明显。

    仿佛会突然开始恐慌。

    若是有一天,自己又不在了。

    路北辰会怎么样呢。

    又或者说若是有一天,发现这全都是他濒死之前的一个虚幻梦境,这里的经历和面前的这个人,全都不复存在。

    他又会怎么样呢。

    分离这个课题,季司早从小都在经历。

    只是他突然发现,这门课程,他好像

    从来就没有学会过。

    以前的那些人或事,他不在乎。

    而现在。

    他似乎有了在乎的人。

    也有了不想接受分离的那份感情。

    从路北辰回到沪市的那天开始。

    季司早发觉,他会出神、会想念。

    会不自觉地想要知道,路北辰此时此刻、在哪里、在和谁,在做些什么。

    甚至会控制不住地和人发那些招惹人的逗弄微信。

    然后换来一通电话、换来一个关心,换来人以最快速度跨越省市地赶回。

    最后被人摁着好一顿亲。

    再刻意地、去说那句口是心非的——

    “不想。”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季司早没想明白。

    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将那句“你当时倒在谁怀里了?”问出了口。

    问得路北辰反应了半天,从当晚的记忆中抽丝剥茧,终于想起来季司早问得哪件事的时候。

    埋着头低声笑了半天。

    “早早为什么想知道哪个人是谁啊?”

    “是要去把人暗杀掉吗?”

    路北辰克制不住地笑意一直挂在脸上,那嘴角勾得、比连发的AK都难压。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连季司早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那一丝丝带着些酸的醋意。

    和只对于他的、仅仅只有他的,那份奇怪的、专属于情侣之间的、独一无二的占有欲。

    他在介意。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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