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是我自己[重生]正文 50-60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重生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识苏)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重生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您现在阅读的是《白月光竟是我自己[重生]》50-60第 51 章
叶安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你喜欢谁?”
“你他妈……这时候了还跟我装聋!”秦誉脑中的弦全绷断了, 不管不顾地大声喊:“我喜欢叶安屿!”
每个字都像一把小锤,重重地敲在神经末梢,疯狂跳动的心脏把血液压向四肢百骸。
叶安屿晕头转向之际还存有一丝理智:“你小点声……”
他现在的状态用一句特别经典的话来说,就是世界观崩塌了。
刺激太大, 叶安屿甚至感觉到了轻微耳鸣, 就好像天上掉下来一个巨大无比的馅饼, 哐当一声砸他头上了, 缓半天都缓不过来。
“你说你喜欢的人是我?”他仍不敢相信。
秦誉磨牙:“你还要我重复几遍?”
“你半决赛表白的人也是我?”
“不然呢?”
叶安屿还是有点混乱:“你说你跟喜欢的人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对啊, 小升初的暑假我陪我妈去乡下拍戏,在你姥姥家认识了你, 说好不会忘了对方, 结果你个没良心的全给忘了。”
“那火腿……”
“咱俩一块捡的, 你送我了。”
“《外婆的澎湖湾》……”
“唱给你听的。”
叶安屿呼吸急促:“那你喜欢很久的白月光……”
秦誉忍无可忍:“什么白月光,我喜欢很久的人只有你啊!”
“……”
秦誉终于察出不对劲,满脸质疑和心碎:“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
“……”叶安屿捂住脸,声音颤抖:“我真的不知道。”
秦誉也崩溃了:“怎么可能,我不是把导数题给你了吗, 就算之前的事你都不记得了,这个暗示你肯定知道啊!”
叶安屿更崩溃:“我以为你表白的是别人,听了一半就走了,谁知道你还有暗示啊!”
“……”
秦誉缓缓捂住胸口, 觉得自己要厥过去了:“你先别说话, 让我缓缓。”
寒风扑朔, 雪花纷飞,此处静谧无声, 静到能听见彼此轻颤而又克制的呼吸声。
叶安屿茫然地盯着眼前纷繁错乱的雪,脑中乱成一团麻, 心口却是热的。
秦誉喜欢的人竟是他。
一瞬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叶安屿居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老天真是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曾梦寐以求的,竟然早已成真。
可一想到过去所受的委屈和心酸,叶安屿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暴揍一顿。
这么想着,他出其不意伸手给了秦誉一拳。
一下不过瘾,又揍了好几下,泄愤似的,力气倒是不重。
“打我干嘛?”秦誉还挺无辜。
叶安屿红着眼眶,百感交集:“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早说?”
问眼前这个让他重蹈覆辙的少年,也问上辈子那个把他蒙在鼓里的混蛋。
秦誉被他的目光灼得心头一颤,恍惚中有种自己是负心汉的错觉,他惴惴不安,不敢猜测对方的心思,只想要一个魂牵梦绕的答案。
“那你喜欢我吗?”
没等叶安屿给他答复,下课铃骤然响起,打破了此刻令人心悸的寂静。
叶安屿心累地叹了口气:“先回教室吧。”
两人旷了一节晚自习,宁姐查班的时候没看见人,还以为他俩又跑出去玩了。
正要去查监控,扭头瞅见这俩人一前一后地进来了。
“你俩干什么去了?”宁姐火气有点大。
秦誉神思恍惚,随便找了个借口:“他不舒服,我陪他去医务室了。”
宁姐看向叶安屿:“哪儿不舒服?”
叶安屿也魂不守舍,指了指嘴角,皱着眉说:“口疮疼。”
“口疮疼还用人陪?”宁姐明显不信,伸手一指,“少在这跟我胡扯,你俩都给我出去站着,放学之前不准进来。”
上课铃响,空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
叶安屿拿着一本练习题铺在墙上做,看起来专心致志,实际在走神。
秦誉随手拿了本作文素材,贴着墙根挪到他旁边假装看书,片刻后实在忍不了,悄声问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叶安屿握着笔的手指紧了下,没给他眼神:“别打扰我学习。”
秦誉瞥了眼他的练习册,半小时就做了一道选择题。
他没戳穿,说:“这题选错了,不是B,选C。”
叶安屿重新检查了一遍,狐疑道:“就是B啊。”
“C。”
叶安屿又做了一遍:“你确定?”
秦誉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来。
“……”
叶安屿眼睛一瞪,扭过头不搭理他了。
“说真的,我整那么大动静跟你表白,你居然以为我喜欢的是别人。”周遭太静,秦誉压低声音控诉他,“害我伤心难过那么久,我都没跟你生气呢,你还跟我使性子。”
叶安屿不承认:“谁使性子了?”
“行,不是你。”
秦誉还要再说什么,宁姐突然提着教杆从前门出来,直接赏了他两下:“你给我去后门站着,再让我听见你说话,就给我去楼外站着。”
秦誉老实地挪到后门,等宁姐一走,小声嘀咕:“就知道揍我,偏心。”
说是这么说,宁姐真要是揍叶安屿,他肯定第一个心疼。
两分钟后,班里开始叽里呱啦地背书。
秦誉又锲而不舍地挪回来了。
叶安屿胳膊举累了,把练习题放在脚边,靠着墙默背单词。
秦誉在他旁边站定,瞄他好几眼,最后壮着胆子去拉他垂在身侧的手。
叶安屿身子一僵,使了使劲没挣开,拧着眉瞪他:“你干嘛,楼道有监控。”
“管他呢,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松手。”秦誉就是吃准了他不会拒绝自己,拉人家的手还不够,拇指还摩挲着叶安屿的手背,感叹道:“手真嫩啊。”
叶安屿被他这流氓行径给惊到了,手往身后缩,咬牙:“你松开!”
“不松。”秦誉往前门看了眼,挑眉道:“要不我拉着你的手去全班面前表白?这样你总该答应我了吧。”
“……”
要是目光能杀人,秦誉现在早死一万次了。
秦誉逗完人,神情忽而认真起来,勾着他的手,郑重的像是许下一个承诺:“叶子,我真的很喜欢你,未来也是。”
叶安屿耳朵有些发烫,一直在挣扎的手也慢慢松了下来。
秦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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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道:“所以你喜欢我吗?”
教室里嘈杂的背书声很好地掩盖住他的声音,只有叶安屿一个人能听到,他也只想说给叶安屿听。
其实哪用得着他一个劲追问,叶安屿早已在心里答应了他。只是气他上辈子的守口如瓶,不愿那么快承认。
于是他倨傲地转过头,口是心非道:“现在不喜欢了。”
他脸上挂着一个大写的“勿扰”,秦誉仿佛受伤般垂下眼,松开了他的手。
叶安屿微愣,朝他看过去。
只见秦誉神色黯淡,像是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好,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叶安屿:“你……”
“我努力了,也争取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只能放弃了。”
叶安屿有点慌了,下意识去抓他的手,秦誉避开了。
眼见对方要往后门走,叶安屿端不住了,略带急切道:“谁说我不答应。”
“那你还说不喜欢我。”秦誉脚步顿住,神色仍是郁郁寡欢,“反正你又不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吊着我,你不会要拿我当备胎吧?”
“没拿你当备胎!”叶安屿压住声音,咬了咬嘴唇,终于吐露心声:“我骗你的。”
“骗我什么?”秦誉嘴角要压不住了。
叶安屿闭了闭眼,轻声道:“我喜欢你。”
下一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誉胳膊一伸,直接把他搂进怀里,要不是楼道有监控,他恨不得现在就亲上去。
“我也喜欢你。”秦誉在他耳边说,说完觉得程度不够,又说了句:“我爱你。”
一朝春心萌动叫喜欢,此生非你不可叫爱。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叶安屿心都酥了,整个人飘飘欲仙,像踩在棉花上。
两人在这卿卿我我互诉衷肠,丝毫没注意楼下五班突然开门走出来个人。
“你俩干什么呢!”亮总抬头瞪着他们。
他在楼下盯了半天了,俩大小伙子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亮总怒道:“让你俩出来是罚站的,不是让你俩在这演电视剧的!”
回字型教学楼就是这点不好,四面八方都是眼睛。
秦誉迅速松开手,为了不那么心虚,索性揽住叶安屿的肩膀,冲亮总呲牙一笑:“我俩提前排练元旦节目呢,情深深雨濛濛,老师你看咋样?”
不待亮总上来揍他,宁姐听见动静又拎着教杆出来了,这下叶安屿也跑不了,忍痛挨了好几下。
宁姐恨铁不成钢:“跟你说过多少次,少跟秦誉胡来,怎么就是不听?”
秦誉不服:“我怎么啦?”
宁姐看他就来气:“我就想说你呢,你这学期给我惹了多少乱子?怎么就是不长记性?谁让你在这排练元旦节目的?还敢跟老师顶嘴,怎么着,现在是大明星了,飘了?不用高考了?”
秦誉三心二意听着,直到放学铃响起,宁姐才挥手让他们混蛋。
叶安屿回位收拾东西,裹上围巾戴上手套,扭头看见秦誉正倚着后门等他。
明明昨天两人还冷战来着。
叶安屿在心里感叹,这一天过得真是跌宕起伏,早上来的时候还一身狼狈,跟秦誉互不搭理,谁知晚上就峰回路转,互诉心意。
人生真是落落起起啊。
他走向秦誉,两人并肩下了楼梯。
雪还没停,秦誉趁着夜色悄悄牵他的手,隔着厚厚的手套都心神荡漾,温声说:“别骑车了,路上滑,咱一块打车回吧。”
“好。”叶安屿看见前面有人,反应迅速地把手揣进兜里。
秦誉悻悻收回手,上学真特么烦,谈个恋爱都得偷偷摸摸的。
上了车,总算能光明正大地拉拉小手,秦誉把叶安屿的手套扯了,在暗处跟他十指相扣,心里幸福得冒泡。
叶安屿半张脸蒙在围巾里,耳根悄然红了。
上辈子再亲密的事都做过,现在仅是牵着手,他却脸红心跳到不行。
秦誉转头看着他,突然低声道:“别动。”
叶安屿眨眨眼,不明所以:“怎么了?”
“眼镜上有东西。”
秦誉侧过身靠近他,身子挡住司机的视线,左手紧扣叶安屿的手指,右手勾掉他的眼镜,眸光往下落在他的嘴唇上。
“可以吗?”秦誉的声音很轻。
视线模糊中,叶安屿只能看清秦誉的眼眸。
他微不可察地“嗯”了声,闭上眼,还没做好准备,秦誉就低头吻了过来。
第 52 章
两人接了个安静的吻。
叶安屿仰着脸, 呼吸轻颤,微凉的嘴唇变得温热湿润,清爽的西瓜霜味萦绕在彼此齿间。
秦誉技法青涩,紧张之下更是不得章法, 唇舌勾缠间碰到了叶安屿嘴里的口疮, 疼得叶安屿“唔”了一声, 伸手推他。
秦誉抑着喘息, 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 窗外灯光划过昏暗的车厢,暧昧和心动疯狂滋长。
直到下了车, 回到家, 叶安屿还有点飘飘然, 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他舔了舔嘴唇,感觉脸要烧起来了。
半小时后秦誉估计也到家了,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秦誉:怎么样?
叶安屿装傻:什么怎么样?
秦誉挑明:跟我么么哒的感觉怎么样?
叶安屿:……
再旖旎的心思都被这个“么么哒”给整没了。
叶安屿低头打字:还行吧。
秦誉:还行吧??
秦誉:我都快心脏骤停了你跟我说还行?不应该是超心动超带感吗[怒]
叶安屿乐不开支,觉得纯情的秦誉逗起来格外好玩。
他回:好心动好带感哦
秦誉:敷衍
又强调:我这可是初吻
叶安屿:我不是
秦誉:?????
秦誉:?!??……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震惊和错愕,叶安屿忍不住笑出声, 下一秒秦誉的视频通话就拨过来了。
叶安屿接通,画面卡了一下,接着出现秦誉怒气冲冲的脸。
这人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 兴师问罪:“你还跟谁接过吻?”
叶安屿佯装思索:“让我想想。”
“你还用想??”
秦誉脸上的表情都裂了, 满是难以置信和心碎。叶安屿居然有前任?而且貌似不止一个,天呐, 亏他还以为自己是叶安屿的初恋,接个吻就沾沾自喜, 没想到人家久经情场,根本就不当回事!
眼见秦誉要发疯,叶安屿实在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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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镜头里只剩乌黑的发顶。
秦誉快气死了:“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吼完又心酸道:“我是你的第几任?你跟之前的都断干净了没有?”
叶安屿捂着肚子凑在镜头前,一双温润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笑意:“逗你玩的,没有前任,你是初恋。”
秦誉目光哀怨:“我不信。”
“真的,我也是初吻。”叶安屿坐直身子,真诚道:“我上辈子跟这辈子只跟你好过。”
秦誉嗤道:“还上辈子,你怎么不说下辈子也跟我好?”
叶安屿眸光闪烁:“没骗你,下辈子要是还能遇上你,肯定跟你好。”
他模样认真,秦誉炸起的毛被顺平了,心里慰帖,面上仍傲娇道:“勉强信你。”
夜晚漫长,两人就这么开着视频,各自低着头学习,偶尔笑着聊几句,然后谁也不打扰谁。
直到写完最后一张卷子,秦誉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
他惊道:“我第一次学到这么晚,果然谈恋爱有助于学习。”
叶安屿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笑了:“是挺晚的,困了就去睡吧。”
“谁要睡,我陪你学。”秦誉忍住打呵欠的冲动,趴在屏幕前看叶安屿做题。
约莫过了半小时,均匀的呼吸声从手机里传来,叶安屿抬起眼,屏幕那头的人已经睡沉了。
他勾起嘴角,就这么看着秦誉的睡颜,心里柔软得像一片湖。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叶安屿揉揉酸涩的脖子,搁下笔,轻声唤他:“秦誉。”
秦誉骤然惊醒,迷迷瞪瞪:“学完了?”说完抹了把嘴角,万幸没流口水。
“嗯。”叶安屿说,“我收拾收拾,你快去睡吧。”
秦誉摇头,舍不得挂电话。
叶安屿收拾完书包,见他还硬撑着,笑道:“怎么不去睡?”
“想陪着你。”秦誉直白道,一股刚恋爱的黏糊劲。
“以后有的是时间陪,现在太晚了。”叶安屿劝不动他,叹气:“我要去洗澡了,把你放这?”
秦誉一听,来了精神:“你可以把我带进去,我陪你洗澡。”
“……”叶安屿眯起眼:“你想得美。”
秦誉眼睛瞄着他微敞的衣领,目光犹如实质,顺着那修长的脖颈往下滑,舔了舔嘴角:“是挺美。”
叶安屿赧然,没想到这人初出茅庐居然也这么会撩拨,拿起手机:“我挂了啊,晚安。”
“别啊。”秦誉挽留的话还没说完,叶安屿已经无情地挂断了。他撇撇嘴,眼尾带着笑,轻声说:“晚安。”
这一晚风雪皆停,月亮从云后冒出来,澄澈皎洁的光落下,伴人一夜好梦。
第二天叶安屿刚进学校,就见班里跟过大年一样热闹。
他先是不解,然后看到满教室乱窜的秦誉。
这人手里提了一袋喜糖还有花生,挨家挨户地发,还特别阔气,一抓一大把,咧嘴笑得特别灿烂:“对对,表白成功了,昨天刚在一起。”
全班同学都特给面子,纷纷送出祝福:“祝秦哥跟嫂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999999”“早生贵子!”“一年抱俩两年抱仨!”
秦誉乐得快找不着北了,扭头看见叶安屿,冲他挑了个眉。
叶安屿:“……”
丁宜眼巴巴地等着,终于等来了喜糖,捧着双手嘴甜道:“祝二位早日成婚,幸福美满!”
秦誉听得开心,给了两大捧,然后低头看叶安屿,“你呢?”
叶安屿本就脸皮薄,现在更是浑身燥得慌,尤其是听到那些早生贵子的祝福。
他斜了秦誉一眼,又不好当众不给他面子,眉眼间浮着一层羞赧:“……祝你俩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好!我特别喜欢这句。”秦誉直接往他桌子上倒了半袋,瞄见叶安屿微红的唇角,又想起昨晚那个旖旎的吻。
叶安屿察觉他的目光,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抬头给了他一记眼刀。
偏偏秦誉就爱他这又羞又恼的模样,笑得更放肆了。
下了课,每个人桌上都是满满当当的,一群男生围在秦誉桌前,逼问他喜欢的人是谁。
秦誉打死不说,还振振有词:“我是要往娱乐圈发展的人,我得保护好他,不能让舆论欺负他。”
李超损他:“明星还没当上,谱倒是摆起来了。”
一群人哄笑,叶安屿打水从旁边路过,李超叫住他:“叶子你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不?”
“……”叶安屿跟秦誉对视一眼,莫名有种暗度陈仓的感觉。他面不改色,淡淡道:“不知道。”
其余人还在起哄,王东然突然问:“话说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昨天啥时候表白成功的,没干点别的?”
哄笑声拐了个弯,往下三路去了,看热闹的女生听不下去,羞红了脸:“你们好烦!”
秦誉在万众期待中开口:“就拉了个手,亲了个嘴而已。”
众人:“喔~”
叶安屿也听不下去,捂住耳朵趴在桌上,侧脸悄然红了。
一周过去,秦誉的吻技在实践中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周六那天两人出来约了个会,像寻常情侣那样,吃饭、看电影、喝咖啡,在无人的角落卿卿我我。
秦誉初尝爱情,整个人异常亢奋,叶安屿虽然比他冷静,但也没好到哪去。
晚上两人去了个甜品店,一进门正巧遇上几个小姑娘,看样子像是初中生。
其中一个眸子一亮,捂着嘴满脸兴奋:“我天,秦誉?”
“嗯?”秦誉步子一顿。
小姑娘激动跳脚:“妈呀我遇见偶像了!我超喜欢你的歌!你的比赛我都去现场了!”
其他客人听见动静都扭头看过来,有认识秦誉的,也有不认识他的。
不过本着凑热闹的心态,当小姑娘掏出明信片让秦誉签名的时候,其他人也跟着递来纸笔。
秦誉被围在中间,眼看叶安屿就要被挤出去,他眼疾手快把叶安屿拽了回来。
叶安屿晃了下,站稳,看着他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等人群散去,秦誉终于松了口气:“比我写作业还累。”
叶安屿笑了下说:“这就累了?以后找你签名的只会更多。”
两人找了处偏僻的角落坐下,点了份慕斯蛋糕。
秦誉把包里的相机拿出来,放在桌上,问叶安屿:“你确定要看吗?”
叶安屿点头。
昨天两人聊天时,叶安屿提到了自己失忆的事。
他一直以为自己失去的只是关于父亲的记忆,却不曾想这些记忆里还有秦誉。
关于父亲,叶安屿已经猜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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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探寻过那些消失的记忆,可董倩把家里清理得太干净了,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秦誉听完,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轻声说:“其实关于你的过去,我的相机里记录了很多。”
他小的时候热衷于拍照,徐悠悠就给他买了这个相机。
最开始秦誉就是拍拍花花草草,小狗小猫,直到后来遇见叶安屿,他的相册就慢慢被这个人填满。
不过当时他对叶安屿并没有现在这种心思,纯粹是出于对朋友的喜欢。
更何况叶安屿当时夸他拍照技术好,秦誉从小就爱装逼,于是天天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走哪拍哪。
现在这个相机就摆在叶安屿面前。
叶安屿伸出手,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又犹豫了。
人对于未知总是感到恐惧的。
秦誉看出他的心思,直接起身坐到他旁边,抬起胳膊揽住叶安屿的肩,拍了拍:“别怕,我陪你一起看。”
第 53 章
秦誉低着头翻相册, 叶安屿忽然笑了。
“笑什么?”秦誉问。
叶安屿弯着嘴角说:“其实我之前一直以为你这里面都是白月光的照片。”
秦誉乐道:“我到底干了什么让你一直这么误会我?”
叶安屿摸摸鼻子:“就是觉得你太宝贝这个相机了,还不让人看。”
“因为这里面都是你啊。”秦誉把无关紧要的照片删完了,调到第一张,“开始喽。”
叶安屿低头看着画面里一身泥污的猫崽, 满是讶异:“这是……火腿?”
“对。”秦誉回忆着说:“当时我在田地里乱跑, 跑着跑着听到有小猫叫的声音, 循着声找过去, 就看到你也从另一个方向来了……”
那是五年前的夏天, 小升初的暑假。
徐悠悠接了一部农村题材的电影,秦誉执意要跟着去。徐悠悠没办法, 只好给他戴上口罩, 带他上了飞机。
那是秦誉第一次去乡下, 第一次看见广袤的田野,第一次闻到如此清新的空气。
刚开始几天还挺开心,毕竟哪哪都是他没见过的东西,一个周过去,秦誉就有点待不住了。
因为秦政管得严, 秦誉在上高中前一直没手机。
徐悠悠忙着拍戏没工夫哄他玩,剧组里也没有同龄人,秦誉无聊到快长毛了,天天拿着相机拍蚂蚁搬家, 差点拍成个纪录片。
终于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 趁着剧组正在拍重头戏, 他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抱着相机溜了。
那是个雨天, 雨水停歇不久,太阳从云后探出头来。
他兜里揣着零钱, 先去小卖部买了一堆徐悠悠不让吃的垃圾食品,刚吃完一包辣条,就遇上一条快饿疯的大黄狗。
大黄狗被辣条馋得狂叫,秦誉吓得撒腿就跑,以为狗要吃人。
他一口气跑出二里地,转头一看,不止狗不见了,来路也不见了,他跑进了一片无人的麦地里。
金黄的麦穗随风摇曳,绵延数里,和湛蓝的天连成一线。
秦誉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怔愣许久,随后举起相机连拍数张,在田间的泥路上撒欢奔跑,是从未体验过的惬意。
忽然间,秦誉听到了几声微弱的猫叫。
他凝眉,循着声音去找,看到另一条小路旁有一只满身泥泞的猫崽
没等他过去,就见小路尽头跑来一个小男孩。
男孩跟他差不多大,模样清秀俊俏,手里还拿着奶瓶和火腿肠,抱起猫崽轻声安抚。
秦誉走过去,对方也看见了他,两人短暂地对视一眼,秦誉先笑着打了声招呼:“哈喽,这是你家的猫吗?”
叶安屿没他那么自来熟,有些拘谨,轻轻摇头:“不是。”
秦誉蹲在他旁边,看着他怀里叫个不停的猫崽,好奇地戳了戳:“这么小,它是饿了吗?”
“嗯。”叶安屿低头给猫崽喂奶,话不多,对陌生人保有几分警惕。
秦誉倒是不见外,叽里咕噜一堆话,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叶安屿。”
“我叫秦誉。”说完随手捡了根小木棍,在地上划出自己的名字。
叶安屿见状,也把自己名字写在地上,字明显比秦誉的好看。
秦誉蹲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住在这附近吗?”
叶安屿点头:“就在这个村。”
秦誉眸子一亮:“那我可以经常找你玩吗?”
叶安屿微愣,他性格内向,其他调皮的小男孩不乐意带他玩,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邀约,点了点头说:“好”
猫崽吃饱喝足,从叶安屿怀里蹦出来,在松软的泥土上伸了个懒腰。
秦誉问:“它叫什么名字?”
叶安屿看着猫崽:“还没起,我前天才发现它的,可惜姥姥不让我养。”
秦誉看向他手里的火腿肠,笑道:“要不叫火腿?”
叶安屿觉得这名字不错:“好,就叫火腿吧。”
过了会儿秦誉说:“你要是养不了它,可以送给我吗,我想养。”说完又补了句:“或者我们先一起养,把它放在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等我回家的时候再带它走。”
“可以吗?”叶安屿面露期待,“你会养大它吗?”
“当然会。”秦誉说:“等下次放假我带着火腿来找你,你可不要忘记我啊。”
叶安屿信誓旦旦:“我不会忘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叶安屿慢慢没那么紧绷了,心情一放松,脸上也带着笑意。
“你说你妈妈在拍戏,那她是大明星吗?”他崇拜地看着秦誉,“你是不是小明星啊?”
秦誉享受被仰望的感觉:“我现在还不是,不过我将来想当歌手,等下次我把吉他拿过来,给你唱歌听。”
“好啊。”
“对了,我还喜欢拍照。”秦誉把脖子上的相机取下来,显摆道:“里面都是我拍的照片。”
叶安屿低头看着,由衷感叹:“你拍的真好看。”
秦誉骄傲得尾巴快翘上天了,突然灵光一闪:“我给你拍一张吧,我还没拍过人物呢。”
“啊?”叶安屿有点不好意思,面对镜头表情不太自然。
秦誉举着相机:“你笑一笑呀,笑一笑多好看。”
叶安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秦誉连拍几张,给他看:“就说你笑起来好看吧。”
叶安屿看着相机里的自己,抿唇笑道:“是你拍的好看。”
“等我把照片洗出来送给你。”秦誉很满意自己的技术,“我们拍几张合照吧?”
没等他俩找好姿势,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声呼唤,叶安屿仔细一听:“好像在叫你。”
秦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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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起耳朵:“听不见。”
他装聋也没用,麦地藏不住两个半大的少年。
来的是徐悠悠的助理,看到秦誉时终于松了口气:“祖宗,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啊?”
秦誉臊眉耷眼:“我不想回去。”
助理无奈:“不想回也得回,你妈快急死了。”
临走前,秦誉看着叶安屿问:“我明天这个时间来这还能见到你吗?”
叶安屿点头:“我等你。”
第二天秦誉带着吉他来了,叶安屿也信守承诺,早早便在那里等他。
秦誉站在麦地里弹唱了一首《外婆的澎湖湾》,叶安屿坐在他面前,抱着火腿静静听着。
歌声悠扬,风吹麦浪,清风拂过脸庞。
这处麦地就像他们的秘密花园。
两人给火腿搭了个窝,每天按时来给它送水送吃的,日子一长,火腿长胖了几斤,叶安屿也把秦誉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他们一起在麦田里奔跑,去感受最自由热烈的风,一起在池塘边摸鱼玩水,累了就躺在地上,拿着汽水干杯。
一起啃了半个西瓜,把瓜籽埋在树下,期盼着明年长出新的果实。
还一起去客串了电影,在大荧幕上留下珍贵的影像。
一切就像梦一样。
纯粹、美好,让人不愿醒来。
可时光匆匆,夏天逐渐进入尾声。
在秦誉离开这里的前一晚,两人又来了这片麦地,麦子已经被收光了,露着光秃秃的地面。
弯月当空,放眼望去一片辽阔,不远处是人间灯火,微弱的光线映着彼此的脸。
秦誉看着叶安屿,没了以往的活泼劲,眉眼沉静:“明天一早我就走了,等国庆放假我就带着火腿来找你。”
叶安屿也看着他是:“好。”
“你会一直在这里对吗?”
“对的。”
“我给你打电话你会接吗?”
“会的。”
“那你会忘了我吗?”秦誉忍不住再确认一遍。
灯火映在眸底,叶安屿看上去异常认真:“不会。”
“如果你敢忘了我,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火腿。”秦誉恶狠狠地威胁。
叶安屿笑起来:“放心好啦,就算你变化很大,我也会一眼认出你。”
秦誉不依不饶:“要是认不出呢?”
叶安屿想了下说:“那你就唱一首《外婆的澎湖湾》,我一听声音就会想起你。”
秦誉离开后时不时给叶安屿打电话,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络。
直到有一天,电话另一头突然变成了无人接听。
秦誉坚持不懈打了一个周,叶安屿仍是杳无音信。
他惴惴不安,以为人家烦了自己,或是把自己忘了。
好不容易熬到国庆假期,当秦誉再次回到那个村庄时,叶安屿已经不在了。
准确的说,是搬家了,搬去城里跟父母一起住,连同姥姥也走了。
邻居只知道他们搬去了哪个城市,并不知道详细地址。
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秦誉觉得是叶安屿单方面放弃了他们的友谊,心里失望难过,心灰意冷之下直接删了他的联系方式,把这段记忆埋在了心底。
再后来,秦政因为工作调动要去往另一个城市,正巧就是叶安屿搬去的地方。
秦誉一听这地名就条件反射般抬起头,想起那个模样清秀的少年。
可这座城市太大,要遇见一个人谈何容易。
秦誉不敢抱有太大希望,但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当他不再频繁地想起这个人的时候,叶安屿居然奇迹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不过已经把他忘了。
……
叶安屿听秦誉讲完这些故事,长久地沉默下来。
秦誉挖了一小勺蛋糕递到他嘴边,笑着说:“别皱眉,来吃一口甜的。”
叶安屿偏头吃下去,轻叹一声:“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誉说的这些,对他而言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尽管有些画面能感受到一丝微妙的熟悉感,却也回想不起太多。
“我大概猜到了我失忆的原因。”叶安屿平静道:“我这些年一直对车祸场景感到莫名恐惧,再加上之前在电影院那次,那时我就猜到我可能因为车祸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但我不敢去想,我下意识逃避这一切。”
“直到那天我爸忌日,我妈在我面前说漏了嘴,我才知道我爸去世不是因为溺水,而是在高速上发生了车祸,当时我们一家应该都在车里。我妈为了不让我痛苦,才隐瞒了这一切。”
秦誉喃喃:“原来是这样……”
“抱歉。”叶安屿轻声说:“是我食言了。”
秦誉本就为他的遭遇而难过,一听这话更是受不了,把叶安屿揽进怀里,心疼道:“别跟我说这个。”
叶安屿在他怀里短暂地靠了下,接着直起身扫了眼周围,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秦誉不满:“你怕什么,再抱一会。”
叶安屿摇头:“别了,你现在已经有知名度了,万一……”
话没说完,秦誉一把搂住他,满不在乎:“哪有那么多万一,再说兄弟之间抱一下怎么了,咱又没当众亲嘴。”
“……”
抱了十几秒,叶安屿实在闷得慌,把他推开了。
“后来呢?”叶安屿坐直了问,“你再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
秦誉说:“高一报道那天,我看见你从十三班报道处出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秦誉当时突然变卦,死活要从小班转进十三班。
他中考成绩进小班绰绰有余,只是因为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头脑一热什么也顾不上了。
“虽然你戴了眼镜,但我一眼就认出你了。”秦誉还挺得意。
高一对叶安屿来说已经是很多很多年之前了,许多事都记不清了。
“那时候咱俩已经三年多没见了,我不太敢确定你还记不记得我,结果发现你真把我忘了。”
秦誉一边回忆一边说:“我就很生气,直接不想搭理你,但又忍不住想引起你的注意,我还在校艺术节上唱了《外婆的澎湖湾》,你当年明明说只要我唱这个,你就会想起我,结果你还是不记得,我就又生气又难过,那段时间快把我憋死了。”
秦誉委屈巴巴,叶安屿主动握住他的手,一双温润的眼睛满是歉疚。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叶安屿问。
秦誉悻悻道:“当时就觉得万一问了你也想不起来,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再加上你又高冷不爱理人,我更没勇气了。”
叶安屿捏着他的手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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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我不是高冷,我就是内向。”
秦誉反扣住他的手,小心眼道:“这学期你倒是不内向了,但刚开学那阵你明显就是不愿意搭理我,我都感觉出来了。”
“……”
这个叶安屿确实无法反驳,当时他刚重生,只想着离秦誉远一点,免得重蹈覆辙。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放不下这个人。
幸运的是他们已经解释清了所有的误会,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了。
—
第二天照常上课,课间操的时候叶安屿找了一圈没找到秦誉。
他问李超:“秦誉呢?”
李超摇摇头:“谁知道,一下课就蹿了,不知道去哪了。”
广播里放着一成不变的歌,各班已经在操场列好了队。
叶安屿径直走向十三班队伍,刚站好,就听到广播“刺啦”一声,居然切歌了。
全操场短暂地安静一秒。
紧接着就听见熟悉的前奏响起,一首甜蜜欢快的《告白气球》响彻校园——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留下唇印的嘴,WOW”
“卧槽?!”
操场瞬间沸腾,炸了锅似的嗷嗷叫。
老师们也是一脸意外,亮总直接气疯:“这谁放的歌?!”
叶安屿先是懵,随后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广播站所在的方向,眸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
他知道秦誉疯,但没想到他疯起来不要命。
此刻秦誉正站在窗边往下望,一眼就瞅到人群中的叶安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甜蜜的情歌还在欢快地唱,校园里满是恋爱气息,空气中都在冒粉红泡泡。
叶安屿翘着嘴角,在歌声和砰砰的心跳声中红了侧脸。
第 54 章
亮总杀上来的时候秦誉正准备切歌, 他放一首还不够,还打算再放一首。
“赶紧给我关了!”亮总指着他怒吼:“混账东西,谁准你放这种歌的!”
秦誉关了音乐,气定神闲道:“校规校纪里又没写不让放情歌。”
这混账还挺会找借口, 亮总气不打一处来, 脸都绿了:“你给我滚下去跑十圈, 再把校规校纪抄五十遍!”
课间操刚结束, 人群还没散。
叶安屿喘着气慢慢往回走, 正好看到秦誉从楼上一溜烟跑下来,径直上了跑道。
他这一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见他跑了两圈还不停, 都挺纳闷。
“他疯了吗?”
“感觉是被罚了吧。”
“他又干啥了?”
“卧槽, 刚刚放歌的人不会就是他吧?”
“你别说,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我天,牛逼!”
原本稀稀拉拉往教室走的队伍骤然掉头,都涌回操场边看秦誉跑圈。
叶安屿过去的时候,前排已经站满了人, 人群骚动,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起哄。
跑道上只有秦誉一个,他不介意自己成为风景线,反而跑得格外带劲。
跟孔雀开屏似的。
秦誉轻轻松松跑完第三圈, 气息尚稳, 经过场边的围观群众时还扫了一眼, 看到了边上的叶安屿。
他一笑,挑眉吹个了口哨。
太秀了。
人群瞬间被点燃, 叶安屿身旁的女生们更是满脸激动,起哄声又高了一个度。
叶安屿默不作声, 实际脸都烧得慌。
不一会儿人群就被亮总轰跑了,叶安屿没直接回教室,先去了趟小黑超,回来的时候往操场看了眼。
秦誉还在跑。
估计是跑热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一身蓝白校服,长腿一迈,在阳光下跑得轻松恣意。
第三节是英语课,老师讲试卷,叶安屿基本都对了,有些心不在焉听着,脑子里想的是秦誉。
不知道他跑完了没有。
也许是心有灵犀,他正想着,人就来了。
“报告。”
秦誉单手拎着外套,额前满是亮晶晶的汗,头发也掀上去了,气还没喘匀,声音倒是中气十足。
英语老师看他一眼:“进来吧。”
秦誉大步回位,路过叶安屿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惹得叶安屿呼吸微滞。
讲台上老师继续讲题,班里小小的骚动了一阵,随即安静下来。
秦誉拉开椅子哐当坐下,瞥见桌洞里多了个东西。
他伸手一摸,摸出瓶热牛奶。
没写是谁送的,但不用猜也知道。
秦誉抬头看向叶安屿的背影。
刚剧烈运动完,心脏还没缓过来,此刻跳动得更是疯狂。
秦誉握紧牛奶瓶,突然想再去跑十圈。
叶安屿感受到身后投过来的灼热视线,下意识挺直了腰背,正襟危坐地听老师讲课。
下了课,叶安屿去接水,秦誉从后头追上他,明目张胆地搭着他的肩,压低声音问:“喜欢那歌么?”
叶安屿拧动肩膀,挣不开他,眼尾挑起来:“你就不怕别人看出来啊。”
“看不出来的,放心吧,喜欢的话我下次唱给你听。”
秦誉曲起手指,趁周围没人,刮了下叶安屿的侧脸,流氓似的。
叶安屿身子一绷,脸颊发烫,瞪他:“你老实点。”
秦誉被他瞪得心花怒放,手是老实了,嘴上仍不收敛:“趁没人,亲一个。”
叶安屿受不了他,胳膊肘一捣,头也不回地跑了。
下午秦誉把抄完的五十遍校规校纪送去亮总办公室,亮总现在看着他就心累,觉得自己肯定哪天被这小子气出脑溢血。
“老师,我写完了。”秦誉恭恭敬敬地把一沓稿纸呈上。
亮总抿了口茶,平心静气地接过,翻了两页又有点压不住火气:“你这写的是字?”
秦誉看了眼自己的笔迹,没有丝毫心虚,点头:“顶天立地的中国字。”
“……”亮总想抽他。
秦誉交完,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正要走,亮总突然叫住他。
“你回来,有些事要问问你。”
秦誉转过头,心有所感:“什么事?”
亮总喝了口茶降火,盯着他问:“你先是在比赛现场公然表白,现在又在学校里放歌,是不是谈恋爱了?说,跟谁谈的,哪个班的?”
秦誉神色自若地笑笑:“没谈恋爱,我就是喜欢那首歌,放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亮总不吃他这套:“你不用跟我胡扯,这件事学校一定会查,谈恋爱是绝对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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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还是学生,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亮总一顿,接着说:“其次,你要是真想进什么娱乐圈,就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别的我不懂,明星谈恋爱多半会被骂,你自己抛头露脸无所谓,别祸害人家,知道吗?”
秦誉一脸无所谓:“那这明星当了有什么劲,我不想当了。”
这话说得轻松,亮总问:“那你的梦想呢,不是喜欢唱歌吗,也不要了吗?”
秦誉嘴硬:“喜欢唱歌又不一定非要当明星。”
亮总拍桌子:“你不当明星谁听你唱歌?”
秦誉答非所问:“反正我没谈恋爱。”
“……”亮总气结,跟这油盐不进的东西讲道理纯粹浪费口舌,指向门口,“赶紧滚。”
秦誉从办公室滚出来,脸上全然没了刚进去时的轻松。
他承认亮总说的有道理,也知道如果将来进圈他会面对什么。
不过刚跟亮总说的话也不全是嘴硬,他想过放弃前程,唯独没想过放开叶安屿的手。
秦誉想了一路,回教室看到叶安屿的那一刻,略显沉重的心忽然就轻松起来。
想这么多做什么,日子还长着呢。
再说又不是什么非此即彼的二元命题,他妈徐悠悠现在家庭事业两不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他不喜欢瞻前顾后,也不想权衡利弊,反正他现在过得挺快乐,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呗。
周四气温又降了几度,叶安屿看天气预报,要下小雪。
他盘腿窝在温暖的床边,腿上放着毛线球,这几天趁睡觉前的功夫织了条灰色围巾。
手法没姥姥那么娴熟,织出来的围巾松松垮垮,越看越像抹布。
第二天送给秦誉的时候自觉磕碜,叶安屿忐忑:“要是不喜欢就别戴了,我给你买个现成的。”
“谁说我不喜欢了,我就要这个。”秦誉简直爱不释手,系在脖子上舍不得摘。
叶安屿看他一脸宝贝的样,忍俊不禁的同时,想起上辈子他给秦誉织了条比这还磕碜的围巾。
当时两人正冷战,叶安屿有意缓和关系,满心期许地送上围巾,结果某人口是心非,木着脸吐出仨字,丑死了。
嘴上嫌丑,眼神却没移开。
叶安屿小声嘀咕:“之前怎么不夸夸我……”
秦誉平时神经大条,这会倒是敏锐:“之前?什么之前?你之前还给别人织过围巾啊?”
“啊……”叶安屿没想到被他听见了,略感意外,视线有些飘忽:“没有。”
秦誉没放过他细微的表情,凶巴巴地质问:“没有你心虚什么!”
叶安屿无奈:“真没有。”
秦誉:“我不信!”
秦誉拽着脖子上的围巾瞪他,莫名想起之前叶安屿那句“不是初吻”,当时还以为叶安屿在开玩笑,现在两个事串在一块,秦誉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叶安屿在说谎。
秦誉隐隐崩溃:“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跟没跟别人好过?”
叶安屿对上他的视线,不知为什么特别想笑,朝他越勒越紧的围巾扬起下巴:“你别把自己勒死了。”
避而不答,可不就是心里有鬼!
秦誉彻底崩溃,两手一使劲,脖子跟眼睛一块红了,冲他吼:“勒死算了!”
叶安屿笑出声:“别死,我舍不得。”
秦誉气愤道:“甜言蜜语,哄鬼去吧。”
叶安屿低着头笑得停不下来,笑够了开始哄人:“别生气了,我没骗你,我真的只跟你好过。”说完还煞有其事地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正好上课铃响了,秦誉一把推开他,拉开活动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安屿站在原地乐不开支,秦誉自己醋自己的样子实在太好玩了。
他把活动室的门锁上,追上秦誉的脚步,往他后背上一扑,胳膊肘勒住秦誉的脖子,带着他踉跄一下,笑道:“好了,还生气呢?”
秦誉被他的气息包围,憋在肚子里的火很没出息地熄灭了一半。
叶安屿再接再厉,路过男厕所的时候直接把秦誉拽了进去。
上课两分钟了,厕所里没人,他也不在乎迟到,揪住秦誉脖子上的围巾,仰头亲了下他的嘴角,狡黠地眨眨眼:“我只给你一个人织过围巾,真的,说谎是小狗。”
秦誉看着他的眼睛,胸膛起伏了两下,再也按耐不住,捏住叶安屿的下巴,热烈又凶狠地吻了下去。
叶安屿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又怕有人突然进来,整个人都紧绷着,眼尾泛起了红。
亲完,秦誉气也顺了,嘴硬道:“我才没吃醋。”
叶安屿擦了擦湿润的嘴角,一脸认真地逗他:“嗯嗯,是我自作多情。”
秦誉嘶了声,觉得他这语气特别欠,于是又低下头压过去,被叶安屿用手臂抵住。
叶安屿笑着讨饶:“我错了我错了,快迟到十分钟了,该去上课了。”
秦誉堪堪作罢,整理好围巾,临走前出其不意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心满意足地回了教室。
第 55 章
转眼就到了月底, 元旦快来了。
各班学生都开始暗暗筹备元旦节目,多少有点浮躁。
校领导都是群老奸巨猾的狐狸,哪能让他们真撒了欢,当即下了通知, 元旦前两天进行月考, 考完再过节。
班里哀声怨道, 叶安屿心理跟他们相反, 别人盼着过节盼着放假, 他期盼的正是考试。
倒不是狂,就是上次期中砸成那样, 他想找个机会一雪前耻。
这次考试叶安屿没再出岔子, 考试那两天精神十足, 考完一对答案准确率居然跟秦誉差不多。
秦誉都惊了,喜出望外:“你这是要进前三的节奏啊。”
“进不了,物理化学都比你低。”叶安屿拿着卷子不太满意:“数学导数题还粗心算错了数,后面6分全没了。”
“但你语文比我好啊。”秦誉很有自知之明。
叶安屿狐疑看他:“你这次又跑题了?”
秦誉:“那倒没有。”
叶安屿把卷子收起来,不听他的吹捧。
他考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 这次确实发挥得比较好,但跟秦誉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
阅卷最快也得两天,在迎来成绩之前,元旦晚会先一步来了。
下午上完第四节课, 班里开始大张旗鼓地布置现场。
气球等装饰品早就买好了, 男生踩着凳子把气球往高处挂, 女生则用彩带装饰墙面。
不知道谁带来一个旋转彩灯,关了教灯一开, 整个屋闪得跟KTV似的。
桌椅全部推向四周,中间留出一大片空地。
叶安屿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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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移到后黑板, 跟秦誉挨在一起。
空间狭小,坐下几乎是胳膊贴着胳膊,腿碰着腿。
秦誉不愿意让叶安屿紧贴王东然,把他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宁姐来的时候教室已经布置完毕了,笑着点点头:“不错啊,挺好看的。”
又道:“我给大家买了些吃的,东西有点多,来几个男生跟我去校门口。”
话音刚落,离门口最近的几个男生就一拥而上冲出去了。
过了会拎回来一堆奶茶,还有炸鸡。
全班眼都直了。
上学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大方的班主任,尖叫声差点把天花板掀起来。
炸鸡每人一份,秦誉把自己的推给叶安屿。
叶安屿不解:“你不吃?”
“我晚饭吃饱了。”秦誉低着头调试吉他,“你太瘦了,多吃点。”
叶安屿挺直腰板:“我哪瘦了?”
“你哪不瘦?”秦誉抬头打量他,“小胳膊小腿,搂你一下我都怕给你弄折了。”
叶安屿:“……”
哪有这么夸张。
吃的喝的都发下去了,宁姐拍拍手,宣布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节目单早制定好了,顾婷婷充当主持,念道:“首先有请秦誉同学为我们带来吉他弹唱,大家掌声欢迎!”
掌声响起,前头不知道是谁关了大灯,教室里只剩那盏彩灯,色彩斑斓的流光缓慢变幻着。
秦誉起身上前,抱着吉他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刚好和叶安屿四目相对。
光线晦暗不明,映在他眼底。
他现在可谓是全校最受欢迎的存在,前几天甚至有别的班向他发出了请柬,想请他去唱歌。
十三班一听,这哪能行,瞬间同仇敌忾,把秦誉摁住了。
不过秦誉本来也没打算走。
教室里安静下来,清脆的吉他声响起。
秦誉弯唇一笑,唱起了《外婆的澎湖湾》。
叶安屿单手托着下巴,偶尔眨一下眼睛,目光专注地看着秦誉。
高一校艺术节的时候秦誉就唱了这首歌,那时他不明白这首歌被赋予了怎样的意义,也不明白台上光芒万丈的人为什么独独看向他一个。
此刻再次听到这首熟悉的歌,叶安屿的鼻尖忽然酸了一下。
说不清这一瞬间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灵魂,让他有种无以言表想要流泪的冲动。
他明明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事,却在听到某个旋律时,脑中奇迹般闪过一副金黄的画面。
那是他们度过了一整个夏天的麦田。
一首歌唱完,全班意犹未尽,让他再唱一首。
秦誉盛情难却,掏出手机看了看歌词,深情款款地唱了首《告白气球》。
这次叶安屿不敢跟他对视,垂着眼剥瓜子。
歌曲唱到高潮,整个教室都甜得冒泡。
全班都知道秦誉有对象,但碍于宁姐在场,没敢起哄。
等秦誉唱完,坐在叶安屿另一侧的王东然噌地站起来,双手捂在胸口,一脸陶醉地跟他表白:“你刚才一直盯着我唱歌,我感觉自己都快爱上你了。”
哄笑声一片,秦誉笑骂:“滚蛋,谁盯着你了。”他盯的明明是叶安屿。
两首歌唱完,气氛正热烈。
秦誉在一众“秦哥我爱你!”“我是你粉丝!”“给我签个名!”等嘈杂的声音中回位,坐下看见桌子上多了一小捧瓜籽。
叶安屿说:“给你剥的。”
“这么贴心。”秦誉有点舍不得吃,凑在他耳边嘀咕:“刚刚怎么都不看我一眼?”
叶安屿无语凝噎:“我哪敢看。”
秦誉那眼神都能把王东然勾得春心荡漾,真要是对视上了,怕是能擦出火星子,岂不是让全班知道他俩有猫腻。
下一个节目已经开场,表演的是双口相声,欢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叶安屿没什么心思看,因为秦誉在桌子底下牵住了他的手。
怕别人发现,还用外套遮了一下。
掌心相扣,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秦誉肆无忌惮地摩挲着他的手指,一时心猿意马,手掌往下滑,搭在了叶安屿的腿上。
“……”
叶安屿双腿绷紧,一把抓住他作祟的手,闪着眸光扭头瞪他:“干嘛?”
秦誉贼心不死,还想反抗,被叶安屿掐了下手背,疼得哆嗦一下:“你真狠啊。”
叶安屿把他的手扔回去,怕秦誉出其不意搞偷袭,右手一直放在腿上防备着。
秦誉试探了几下没成功,终于老实了,带上手套帮叶安屿把炸鸡里的骨头都剔出来,推到他面前:“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叶安屿没跟他客气,接过来就吃。
旁边王东然探出头,一脸意外:“还给剔骨头啊,秦哥帮我也剔个,正好我不爱啃。”
秦誉扫他一眼:“上一边去。”
王东然不服:“你为啥给他剔不给我剔,偏心啊。”
秦誉心道懒得跟你个电灯泡解释,随手扔过去两包薯片,把王东然打发了。
晚会直接嗨到了放学,期间叶安屿出去上了个厕所,发现整个楼道属他们班最热闹,楼上甚至还有人趴在栏杆上看他们。
第二天是元旦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午饭后就出了成绩单。
叶安屿这次排名第七,总分六百多。
秦誉稳居第二,比他高出二十多分。
这次月考是学校老师自己出的题,有些甚至是平时做过的原题,因此分数普遍较高。
学生才不管成绩水不水,考得高正好,元旦美美放假。
假期只有两天,上周调休,周末上了两天课,所以也算不上什么假期,权当大休。
叶安屿背了一摞书回家,董倩今晚不忙工作,早早在家备好了一桌子菜,笑着帮他解下书包:“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老师拖堂,发了一堆作业。”叶安屿说。
“这假放的,比平时上课还累。”董倩摆好筷子坐下。
吃饭的时候姥姥一个劲往叶安屿碗里夹菜,看着他心疼道:“小屿脸都瘦了。”
“学习累的。”董倩歪头打量他,忽然发现什么,“这嘴怎么肿了,上火了吗?”
叶安屿脸色有片刻不自然,赶紧低头吃饭:“有点。”
“是不是最近压力大啊?”
“还好。”
董倩收回视线:“那等会吃完饭我给你泡杯茶,降降火。”
“好。”叶安屿应了声,快把脸埋进碗里了。
吃完饭,叶安屿被迫喝了两杯菊花茶,上了个厕所回到卧室,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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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手机找秦誉算账。
叶安屿:都赖你。
秦誉:嗯?
叶安屿:我妈以为我上火了。
秦誉没明白:啥?
叶安屿:嘴。
秦誉:?
秦誉:噢噢!
秦誉:噢噢噢噢噢!
秦誉:报一丝
秦誉:下不为例[呲牙]
叶安屿羞赧:谁跟你下次
发完撂下手机,没理会口无遮拦的秦誉,拿出作业开始写。
约莫学了两个多小时,叶安屿拿起手机看了眼,秦誉给他发了二十多条消息。
其中一多半是乱七八糟的表情包,叶安屿懒得往上翻,直接看最后。
秦誉:明天有空不
秦誉:出来约个会
秦誉:[叼玫瑰.jpg]
叶安屿刚想回复,门把忽然一响,他条件反射般把手机摁灭压在书底下,看见董倩端着一盘水果进来了。
董倩没注意到他片刻的慌乱,把水果放在他桌边,柔声道:“别熬太晚,明天放假,适当休息休息。”
“嗯,我知道。”叶安屿夹着笔转了一圈。
“嘴还肿吗,给你弄点药?”
叶安屿赶紧摇头:“不肿了,没事了。”
“那就好。”
董倩看了眼他面前铺开的练习题,想起今天跟同事聊天时,提到出国留学这个事。
她思索片刻,问道:“儿子,你想不想出国?”
第 56 章
叶安屿以为她在开玩笑:“我出国做什么?”
董倩一脸认真:“我同事家的孩子都送出国了, 国内高考竞争压力太大,换个赛道还轻松点,你想不想?”
叶安屿笑了:“我不想,你别撺掇我, 我还是挺想参加国内高考的。”
“你不想就算了。”董倩本来就是随口一提, “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可以跟我说声, 咱家还是有那个条件的, 别太累着自己哈。”
等董倩出了门, 叶安屿才敢把书底下的手机抽出来,给秦誉回了个“好”
明天是31号, 一年的结束, 也意味着新一年即将开始。
城市街道装扮上了彩灯, 天气也晴朗,满大街都是人。
两人约在地铁站,一见面叶安屿手里就被塞了一个热乎乎的馅饼。
秦誉穿了一身黑色长袄,整个人利落挺拔,脖子上戴着叶安屿送他的围巾, 说:“快趁热尝尝,我妈做的,我趁其不备偷出来的。”
叶安屿正好没吃早饭,低头咬了一口, 牛肉馅的, 确实好吃。
“谢谢阿姨。”他鼓着腮帮子说。
秦誉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笑道:“你怎么不谢谢我?”
叶安屿咽下嘴里的馅饼,作势要咬他的手。
秦誉心里蓦然被这个动作戳到, 变本加厉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不错, 挺软。
叶安屿两口把馅饼吃完,拍掉他作乱的手,扫了眼旁边的过路人。
刚刚两人动作亲昵,引来不少打量的视线。
叶安屿拉着秦誉往里走,过了安检,才压低声音道:“你现在多少也算个半个公众人物了,能不能收敛点,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拍下来怎么办?”
秦誉不在意:“哪有人拍。”
叶安屿语重心长:“现在没有,指不定哪天就有了,等你火了,随便出来溜个街都能被狗仔偷拍,早点防着没坏处。”
秦誉乐了,仍旧没当回事:“你想的还挺长远。”
地铁呼啸着进站,叶安屿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先一步进了车厢。
8号线依旧人满为患,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正是海边。
国庆假期的时候说好冬天再来一次,现在来履约了。
旧地重游,身旁还是当初那个人,叶安屿心中颇为感慨。
如果他上辈子没有在半决赛中途离去,那他和秦誉之间会不会如现在这般美好?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他如今的心性不似当初年少,那时的他自卑又敏感,平日里都不敢抬头多看秦誉一眼,哪敢妄想对方会喜欢上他。
那当年的秦誉为什么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他表明心意呢?
叶安屿思来想去,觉得唯一的变数可能就在于迟皓。
他上辈子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秦誉为什么老拿迟皓呛他,现在想想终于明白了,秦誉那是吃醋,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拿莫须有的白月光刺激他。
叶安屿想起这些事就气得牙痒。
他望着眼前尽情翱翔的海鸥,被冷飕飕的海风一吹,脑中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觉得身心愉悦,说不出来的轻松。
上辈子已经过去了,如今是新的开始。
“想啥呢,快看镜头。”秦誉举着手机要跟他拍照。
叶安屿朝他歪了下头,弯起眼睛笑起来。
咔擦,秦誉低头看了眼照片,吹毛求疵:“你离我再近点就好了。”
“这不挺近的?”
“再来一张。”
叶安屿被他揽着肩又拍了好几张,笑得脸都僵了:“行了吧秦大摄影师,不是说要来拍大胖鸟吗,快走吧。”
上次来的时候海天一线,一只鸟都看不见,现在天地间满是成群结队起飞的海鸥,缭乱又壮观。
海水涌动着,岸边落了不少游客扔给海鸥的食物。
这群胖鸟被惯得嘴越来越刁,只吃油条和面包,沾水的不吃,掉地上的不吃,反正有的是人喂。
叶安屿买了一袋油条,一个一个扔着喂,旁边秦誉跟撒钱似的,一整袋直接往天上扬,瞬时引来群鸟相争。
鸟叫声聚集在头顶上,秦誉本来看得挺开心,结果下一秒天上骤然砸下一坨鸟屎。
他躲闪不及,被击中了肩膀,朝天怒道:“哪只鸟这么没公德心!怎么还随地大小便啊!”
叶安屿快笑死了,拉着他往旁边躲:“你还敢仰头,不怕砸脸上啊。”
秦誉张着胳膊,一脸要吐的表情:“我靠,快给我纸,这鸟怎么还窜稀啊!”
叶安屿从兜里扯出纸巾,不忍直视地看着他肩膀上的那坨,下不去手:“你先自己擦擦。”
秦誉边擦边嫌弃:“这什么运气。”
“鸟屎运。”叶安屿乐道:“来自西伯利亚的祝福。”
秦誉:“我可真谢谢。”
估计是被鸟屎砸怕了,秦誉没在沙滩上久留,拉着叶安屿上了桥,居高临下地拍了几张照片,对自己的技术非常满意。
两人在海边被冻得哆哆嗦嗦,中午就近找了家饭店,吃的海鲜大排档。
叶安屿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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