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前,这沈美云找到她,她还差点把对方给打了出去。

    因为,那是自己不可言说的痛。

    她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可以看着昔日的恶人,如今受到惩罚。

    看着许东升,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打出去。

    痛快,是真的痛快。

    “对,美云,没有你,就没有我们。”

    是沈美云拉着她们的手,让她们站起来。

    告诉她们,被人欺负,被人算计,不是她们的错,是许东升的错。

    被人议论,不是她们的错。

    是长舌妇的错。

    是这个世道的错。

    她们身为女子,本就艰难,她们不畏流言,不畏施害者,她们就只想要一个公道。

    沈美云看到这一群女子,眼里从黯淡,到现在慢慢充满着光。

    她是真为对方感到高兴。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周青斩钉截铁,“告他。”

    “美云,你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由我们走。”

    说完,她的目光越过沈美云,最后,停留在沈怀山和陈秋荷两人的脸上。

    “你放心在,有我们在,是不会让许东升那个畜生,在来抓人的。”

    这话,得到了傅老爷子的赞同,他如今虽已退休,但是昔日的能量却还在。

    他点头,“我与许东升不死不休。”

    “你姑且放心就是了。”

    “我不会让他有空,来对付你父母的。”

    沈美云找到他们,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她自己,以及她身后的父母。

    沈美云抿着唇,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

    是她要谢谢他们。

    “不,是我们要谢谢你。”

    他们同属于受害人,如今,受害人握手言和,对施害者进行报复。

    他们拧成了一股绳,足够让施害者害怕的绳。

    送走了众人后,沈美云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他们来的太急,还没有让坏人真正的受到处罚。

    她目送着众人彻底离开后。

    转身回家,目光和沈大嫂相对,沈大嫂惧怕地收回目光,她本来是来凑热闹的。

    等着沈家两口子,彻底出事后,就去捡沈家的便宜。

    她小叔子这一家子,对沈美云用的东西,全部都是好的,她捡回去了,也能给美娟不是?

    只是,让沈大嫂意外的是,都到了这种境地,沈美云竟然还能够力挽狂澜。

    不止没让对方把沈家夫妇带走不说。

    还赶走了许东升。

    他们家巴结的许东升,高高在上的许东升,如同丧家之犬,被沈美云给赶了出去。

    想到这里,沈大嫂心里一凛,什么时候沈美云这个女孩子,竟然这般厉害了?

    “大伯娘。”

    正出神的想着,沈美云突然走到了她面前,让沈大嫂被吓了一跳。

    “沈沈沈——美云,你做什么?”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害怕。

    那是畏惧,在经历了这一遭又一遭后,对沈美云的天然畏惧。

    沈美云静静地站着,抬头看着她,宛若好心提醒,“你再不回去,怕是见不到沈建明了。”

    “什么?”

    沈大嫂一惊,瞪大了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美云微微一笑,瓷白的脸上带着几分从容,语气轻而慢,“你回去便知道了。”

    这高深莫测的样子,让沈大嫂心里忍不住犯起来嘀咕。

    想到沈美云之前赶走许东升的样子。

    她到底是害怕的,也顾不得去抢沈家的东西,去看沈家的热闹了。

    掉头就走。

    实在是沈美云这个性格,太过邪性了一些。

    更何况,建明当年还那般欺负过沈美云。

    想到这里,沈大嫂的心提到嗓子眼,只想快点,再快点。

    赶快回去才好。

    要看到她的建明,完好无出才好。

    注意到沈大嫂慌慌张张地离开大杂院,沈美云不可知否,她在心里轻轻说。

    沈美云,我替你报仇了。

    也替你,维护了父母。

    今后,她就是沈美云!

    沈美云转头进屋后,沈怀山和陈秋荷两人相互搀扶着,从地上慢慢地坐到椅子上。

    绵绵在旁边,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一会扶着这个,一会帮着那个。

    看到沈美云进来,沈怀山脸色复杂,又带着后怕,但是到底是问了出来。

    “美云,你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没看到家里出事时,来看热闹的沈大嫂。

    沈美云垂了垂眼睫,细密的睫毛,在莹白的肌肤上打下一片阴影。

    她轻声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顺手让门桥头李家的人上门了,另外,又写了一封信给民兵队。”

    人证物证俱在。

    沈建明跑不掉。

    不死也脱成皮。

    毕竟,结婚的男人,又糊弄了人女方的肚子,这是严重的男女作风问题。

    死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她这话一落。

    整个屋内都跟着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只有沈怀山沉重的呼吸声。

    “你——”

    他还没说完,陈秋荷便劈头盖脸道,“你什么你?痛快,我就觉得美云做得好!”

    “沈怀山,就只能他们家欺负我们,不能我们还手是不是?你是不是忘了,你唯一的女儿,差点被他们害死,更别说,我们家落难了,你看你大嫂,是怎么做的?还不如大院里面的邻居,人邻居都知道帮我们一把,他们呢?”

    “他们来打秋风,看热闹,捡便宜,唯独没想着,帮着我们一把。”

    沈怀山还没开口呢,就被媳妇给骂死了。

    “不是,秋荷,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也准备夸美云做得好的。”

    这不还没说完呢。

    他真是被冤枉死了。

    这话一说。

    陈秋荷这才放弃批判他,转头去家里找医药箱了,可惜,家里的医药箱,被之前来的人给砸了。

    倒是,沈美云看了一眼绵绵,三分钟后。

    她提着医药箱出来了,里面有碘酒,棉签,纱布,镊子等等一系列全部都是清理伤口的工具。

    看到这。

    沈怀山的瞳孔缩了下,他是医生更明白这些东西,和他医院的不一样。

    他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女儿。

    四目相对。

    沈美云若无其事,“爸,不用吗?”

    沈怀山沉默了下,当做没看见,“用。”

    “只要效果好。”

    沈美云嗯了一声,她低头,拿出碘酒给她爸,细细地清理手背上的伤口。

    头顶上,传来声音。

    “傅家人,你是什么时候找的?”

    “我带着绵绵回家的那天。”

    沈大嫂上门替许东升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