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国主为何如此崩溃 > 正文 第239章 血书
    丹戊的政体步入正轨之后,张景安就把自己放在鸿鹄岛上的除了造船业之外的产业全给转移回了丹戊国内,给丹戊国内带回来了许多各行各业的人才。

    还有一些聪明伶俐的鸿鹄岛原住民工人和医者。

    工人是张景安的人练出来的,医者是医教出来的。

    当然,医者是不能够全部带回来的,毕竟人家岛民也是要治病的。

    医,终于是回来了。

    人长高了、晒黑了,成熟——是不可能的。

    医的心智是不会变得成熟稳重的。

    她永远保持着赤子之心。

    回来就在楚明新脸上抓了三道血道道。

    说好的!有人去找她她就能回来了,却把她扔岛上那么好些年!

    楚明新委屈捂脸。

    摆出一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就是不说的模样。

    “你听我的,他那么对待你,他就是故意的!”南妄在一边煽风点火。

    楚明新瞪着南妄,“我看你是不忙了吧!你是不是想到全国各地去普法!”

    “哎呦喂!”

    南妄现在在律法院的工作已经不太忙了。法条已经基本健全了,剩下的一些修修改改,他还有一帮人帮忙呢,也就不怎么忙了。但这边有些闲了,国事院的事情就开始激增,他现在天天忙得要死。感觉还不如整天修订律法呢。

    今天好不容易看没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了,把轮休安排上,过来看看自己东家的日常生活过得怎么样,结果人家还不欢迎他。

    得。

    走了。

    “回来!”

    南妄停住。

    “不用回去了,等下太白、张景安也要来,大家开个会。”

    待大家到齐。

    楚明新、姜子楚、张景安、太白、南妄,围坐在一张圆桌边上。

    楚明新拿出了当年那个小皇帝寄托着希望的血书,将血书展开在桌子上。

    当年给长庚君的只是抄本,原本还在他这里。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虽然有些晚了。”

    “那您可真忠义。”南妄反讽。

    楚明新瞪了南妄一眼,而后装模作样地说:“国家大事,岂能儿戏,你给我正经点!”

    南妄笑着没说话。

    楚明新当了几年国君了,心性依旧未变,他感到有些安慰。

    别国的王子或者太子,他们身边的朋友,无论之前和他们是多么的要好,在王子或太子当上国君之后,都会有意无意的开始疏远自己的朋友。

    他原本以为楚明新更是这样。

    因为现在这套由楚明新初稿,王律再稿,最后由他和他的团队设定完稿的政体,实在是太正儿八经了。

    非常有秩序。

    秩序得有点不近人情。

    人和人的关系就完全成了工作中的关系,友情必然是会变得淡泊的。

    他其实很喜欢这种做事情就是做事情,不说别的有点没的的状态,但也会为自己即将失去的友情感到伤感。

    “我这个计划怎么样?”楚明新期待地看向其他人,“我跟老虎一起商量出来的,你们感觉呢?”

    “感觉什么?”南妄说:“我刚刚走神了,什么都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你丫的!”楚明新打量南妄,“你他妈今天吃错药来的吧?”

    太白沉思,说:“太早了,不太稳当。”

    “我觉得正是时候。”姜子楚说:“京畿地那边就要停战了。”

    听了姜子楚的话,楚明新是连连点头,“我是真的需要天都的那个大铁矿和大煤矿!虽然就一个吧,但也够用了!子楚去看了,是个不小的矿!铁矿没人挖,还是新的呢!煤矿已经被挖开用了很多了,好可惜……感觉自己家的东西被偷了。”

    “啧。”南妄忍不了了,“可你好像打算当强盗。”

    “哪有。”楚明新冷漠地看着南妄,“我要是强盗,我应该捡多的抢。铁矿最多的地方是烜允和玄度。我怎么没打算抢?烜允和玄度那帮子人啊,守着那么多的铁也不开采,简直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谁告诉你的玄度都是铁矿?我怎么不知道?”南妄问。

    “他。”楚明新指着一直没说话的张景安,而后又指指姜子楚,“他们调查的。”

    楚明新搓手,“等有了那么大个铁矿!就向全天下卖铁器!”

    张景安已经研制出最初级的火器了,冷兵器?

    去你的吧。

    老子升级了!

    陌刀这种旧版本的东西可以拿去变现了!

    但变现之前,还需要向自己的潜在顾客展示一下它的威力!

    丹戊又向天下诸国派出了送礼团。

    虽然丹戊这几年净赚天下诸国的钱和粮食,让天下诸国看得直眼红。

    但丹戊年年跟朝贡一样给天下诸国送礼物,送得天下诸国的国君手都是软的。

    真的是,想找个借口把丹戊揍一顿,抢点丹戊的产业和匠人到自己国家都做不到。

    根本就没有借口。

    没有借口,那就创造借口!

    靖国正打算创造点借口向丹戊出兵,就迎来了丹戊的使团。

    不用找借口了。

    借口自己来了!

    正当靖国的大臣想故意挑事儿的时候,使者拿出了当年小皇帝的血书的抄本。

    前往其它诸国的使团,同样的向各国国君展示了血书抄本。

    待国君惊疑地看过绢帛——

    使者正义凛然,陈词激昂地向国君表示,丹戊现在有些能力了,不像前几年那么软弱了,丹戊要联合诸国一同征伐杀死皇帝的乱臣贼子!

    您要不要加入呢?

    白国。

    白国肯定不加入。

    他就那么屁大点的地方,精兵就一两千人——虽然这几年日子过得不错,国内的贵族和士人比之前更多了些,但也就增加到了三千多人。

    就他,就他这点人还搅和这个事儿呢?

    白国拒绝。

    然后是以云。

    以云之前被丹戊和无启南残了,割让了一半的土地给丹戊和无启南。

    这事,他也不参与了。

    再然后是徐徐,他也不参与。

    一个,徐徐跟京畿地不接壤,中间隔着一个无启南和玄度。

    二个,他正在跟无启南掐架。

    无启南不参与。

    不参与的理由跟徐徐第二个理由一样。

    最后是靖国和玄度。

    两国——

    虽然没有明着答应,但心意已经让丹戊使者看明白了。

    尤其是玄度,早有图谋京畿地的心思了。

    只可惜苦于这事儿以前没人干过。

    他们也不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那“螃蟹”是什么?

    是皇帝啊!

    那不光是大白天下的最高统治者,更是高贵无匹的血统和精神象征!

    对于有些地位的人就是,自我之下贵贱有序,自我之上人人平等。

    各国君对头上顶着一个贵人,他们心里都烦着呢。

    但烦归烦,他们也不能破坏了规矩。

    要是攻打京畿地,那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意味着坏了尊卑!

    各国君王就是血统论的忠实拥护者,他们怎么能坏了尊卑,去攻打比他们高贵的皇族?

    哦——

    对。

    上面是不是漏掉了一个胜国?

    丹戊的使节团就是单纯地去给胜国送礼物的,也给人家看了血书抄本,但就没提出兵京畿地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就不需要胜国参与。

    因为丹戊和无启南当年打残了以云,刮走了以云大半的土地,现在金沙谷向以云国内的三个郡,和以云打下来的大客旧地,现在全归了丹戊了。

    胜国被丹戊包在里面了。

    胜国要想对京畿地出兵,就得从丹戊的国境内踏过去。

    这事儿丹戊能同意?

    楚明新脑子生蛆了才会同意让别国的军队从自己国家的土地上穿过去。

    自从胜王被俘,别人摁着脑袋签了个和平条约之后,又看到了邻居以云的惨状,感觉短几年内攻打丹戊是没戏了。他们就扭过头去攻打灵羚去了。

    虽然攻打灵羚路难走,行军艰难,灵羚人还野蛮不好惹,但总归也是一条可以有所发展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