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去过,站在路边上望着那栋楼阁。
门口处还有几个姑娘,热情的摆袖欢迎。
其中一人与她看对了眼,娇俏的抛了个媚眼。
陆禾筠霎时一怔,有些怯的不想进去。
萧怀悰轻笑,戏谑道:"陆公子怕了?"
她面色淡定的看他一眼,胜负欲瞬间上来,抬脚就往里走。
门口的姑娘们迎上来,陆禾筠身子僵硬,从容不迫的走入大门。
萧怀悰紧随其后。
阁楼宽大,四层厢楼,歌舞戏琴层层皆有。
陆禾筠环看观察着。
恰巧此时,一身年纪颇大的女子瞧见二人,喜笑着走过来,"二位爷面生,第一次来吧?"
陆禾筠回想起名单中提到的那两个名字,挺直腰杆,压着嗓音,"我要芳悦和依玲两位姑娘。"
老鸨笑容满面,"这位爷,芳悦姑娘患病了,今日不接客,您要不再挑挑其他人。"
"我们这的二牌姑娘个个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陆禾筠一扬眉,"二牌?那是不是还有一牌?"
老鸨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笑容变得勉强,"这位爷,我们一牌的姑娘们可是这里十里挑一的花娘,按时辰收费的。"
"一个花娘一个时辰,五百两银子。"
陆禾筠不假思索的掏出厚厚的一沓百两银票,老鸨眼眸瞬间发亮。
她特意装成一副大富豪的姿态,细数着银票。
一张、两张……
数了十五张,豪气一递,"包三个时辰。"老鸨笑得合不拢嘴,正欲接过,陆禾筠突然又收回来,又加了三张,"依玲姑娘也要。"
"给我挑个最好看的花娘。"
老鸨拿过银票,高兴不已,"好好好!"
说完注意到她旁边的萧怀悰,"这位爷,要点哪位姑娘,还是像他一样挑一牌花娘?"
他神情淡漠,"我不点,跟她一起的。"
老鸨愣了一下,来回的扫一眼两人,后知后觉的了然,"行,那二位楼上请。"
"移步到三楼左侧的那间空包厢,姑娘们一会就到。"
一起上楼时,陆禾筠看向他,低声嘀咕:"不是给你月钱了吗?还要跟我一起?"
萧怀悰一脸无辜,"陆公子,我们是办正事,能进来就行。"
"不用花那么多银钱的,房间挤一挤得了。"
她抿唇一时语塞,没好气道:"……我看你就是不舍得花钱。"
他勾唇一笑,"猜对了。"
两人进入包厢。
片刻后,两位姑娘走进来。
一位身着红衣齐襦裙,身姿火辣,容貌甚是艳丽,美眸流转尽是妩媚,红唇烈焰,如一朵肆意盛放的牡丹花,美得极其富有攻击性,直摄人心魂。
另一位身穿翡翠烟罗绮云裙,身形娇小,模样也生得娇俏可人,妆容不浓艳,淡雅如兰,与身旁的红衣女子相比便是格外的清新脱俗,各有其美。
红衣女子率先行礼开口,"奴家红玉,这厢有礼了。"
青衣女子紧随其后,"奴家依玲。"
陆禾筠清咳一声,招了招手。
姑娘们分别走向两人,红玉瞧上了静静喝茶的萧怀悰,美眸打量一番。
虽带着半面具,但瞧露出那半边脸的底子不错,可以瞧得出容貌不俗,加之浑身散发的气质……神秘又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然而,他眼帘一抬,眼神幽冷,阴冷得直渗人。
红玉蓦然止步,莫名背后发凉。
陆禾筠瞧见,对她笑道:"二位姑娘可会什么才艺?"
她莞尔一笑,"奴家会跳舞。"
依玲怯生生的搭话,"爷,我……奴家会弹琵琶。"
陆禾筠微微笑着,"那正好,你们一个弹琵琶一个跳舞。"
"先去准备准备吧。"
两人行礼离开。
人一走,陆禾筠踢了一下他的脚,"平时不是挺会演戏的吗?"
"这会子装什么正经,让我一个人开口。"
萧怀悰抿唇笑而不语,给她倒了杯茶。
陆禾筠拿起喝了两口,茶水过喉,余味觉着不对劲,又细品一口,秀眉微蹙,"梅松雪茶?"
他依旧笑着,轻点头。
没一会,两人收拾妥当的走进来,请示完便开始。
依玲素手着弦,指尖拨动,悠扬婉转的琴音流露。
一袭红衣舞裙,随音而动,身姿曼妙,频频舞动,轻步转身,踮脚弯腰,柔而轻缓,似潺潺流水,舞乐交相配合。
渐渐的弹奏的节奏加强,手指在琴弦上迅速飞舞,犹如风啸阵阵、骤雨激荡,气势越发紧张激烈。
红玉也紧随其后,舞姿不再平静婉柔,步伐轻而快,衣袂飘飞,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借火阻燃,飘飘盛旺,愈演愈烈。
陆禾筠欣赏过很多歌舞,无论是高雅的宫廷舞,平淡美好的民众舞,可独独没见过眼前这种。
先前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平平淡淡,婉转轻柔,后面高昂激荡的部分,像是直接推翻一切,有种穷途末路,拼尽全力挣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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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音强劲震撼,直透身心,舞姿摆动得轻而有力,激昂愤慨。
二者兼合,调动人心,令她深陷其中。
在琵琶音高涨时,萧怀悰便抬眼看了过去。
隐隐觉着不对劲,却说不出来原因。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
琴音没有停息的意思,一路高涨,红玉开始转圈,裙摆飞扬,好似一朵绽放的艳红色牡丹,一点点展露花瓣,直至开得最盛。
然而恰巧是最高涨紧张的时刻,琵琶音戛然而止,旋转的那朵牡丹花也猝然倒地!
陆禾筠噌的一下子站起。
红玉与依玲也起身,整理着衣裙,屈身行礼。
她瞧人没事,渐渐反应过来,抬手鼓掌,"好!"
"小爷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舞曲!"
两人脸上扬笑。
而后又陪着服侍了会,红玉给她倒酒,还没等拿起,便被旁边的萧怀悰夺过,替她饮下。
陆禾筠只能讪笑着打圆谎,解释完,壮着胆子反过来给两位姑娘灌酒。
一杯接着一杯的灌,把人灌得半醉,最后都醉得意识不清的倚靠在她身上。
陆禾筠开口问:"红玉姑娘,你是一牌的花娘吧?"
红玉醉笑着点头。
她笑着对两人道:"你们二人配合得甚好,小爷我很开心!"
说完掏出四张银票,各给两张。
两人醉醺醺的,笑容娇媚,将银票收入囊中。
陆禾筠见此,乘胜追击的说着:"日后小爷来还点你们两个。"
"原先担心这又贵又不好,还是蒋缚蒋大人推荐我来的。"
"没想到这一趟还真值啊!"
红玉秀眉微蹙,醉眼迷离的抬眸看她,"蒋大人?"
"您也是官爷吗?"
陆禾筠爽朗一笑,"小官小官。"
红玉抬起素手,抚上她的胸膛,小脸贴上,"官爷,您可是红玉这么多年来唯一看得上眼的。"
"出手阔绰,还这么欣赏奴家的舞。"
"奴家好喜欢你啊。"
娇软的手抚摸着,话音勾人妩媚,陆禾筠僵得一动不敢动,强颜欢笑着。
另一侧的依玲同样轻抚摸,依偎着在她怀中。
中途萧怀悰看不下去,出了门。
时辰到,两位美娇娘还依依不舍的望着她,目送着人离开。
走远后陆禾筠揉了揉发酸的手臂,"查得如何?"
萧怀悰沉思片刻,"那间死过人的房间被锁起来了。"
"阁楼里无异样。"
她回想起所喝的茶,"一青楼之所,居然会有最名贵的梅松雪茶。"
"此茶只在皇家、官吏豪门望族之间流通。"
"根据刚刚的情况来看,这家青楼很有可能跟官吏脱不了干系。"
萧怀悰大抵猜到她的想法,"你是觉得……这凶案能成为悬案,与背后官吏有关?"
陆禾筠点头,"现在先不想,我们去找那对收留男孩的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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