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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芨：……
白芨：“天啊，顿年，他甚至知道自己的圣女很烦，而且他这么一说搞的自己好像很清纯不做作，但我不信发传单这事里没他的安排。”
顿年：“……下次当面说坏话的时候你可以更小声点。”
那个嘴角抽搐的主教听见了。
——
十五分钟后，教堂接待室里，白芨看了看一旁架子上特意摆出来彰显地位荣耀的奖状奖杯，不明白为什么国家大教还要参加划船比赛。
这个宗教国家日常活动还挺多哈，角落里那个是打水漂比赛冠军奖状吗？全国上下同心协力在做些什么啊？！
安穗：“白芨小姐，您在看什么？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
白芨：“哦，没事，我就随便看看，你们国家的大环境还挺好哈。”
安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语气里暗含骄傲，“哦，是这样的，即使是再小的荣誉，那也是荣誉。我们的一切都是创世神赋予，所以我们理应尽情的去享受一切。”
“毕竟，创世神高擎天穹，予我们乘风滑翔的旷野；铺展大地，予我们肆意奔跑的疆土；开辟瀚海，予我们逐浪浮游的天地；充盈四方气息，予我们生生不息的根基。”
“祂是世间最初的神袛，一切的神袛，唯一的神袛。”
白芨：……
忍了又忍，白芨还是没有忍住，转头看了一眼这位神叨的主教。
就……尽情的恭维那位，然后享受一切？
这算什么，夸人家一顿然后能救在人家的家里肆无忌惮的造作？
她转头偷偷瞅了顿年一眼，见他无动于衷，开始怀疑是否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但没有办法，灵族配得感极高，自认受世界喜爱，明明最是可能诞生信仰的种族，却反而没有信仰的神明，只相信族群本身和自我。
接受传承后，白芨不可避免的会被他们的一些思想影响。
听着这位主教介绍了一通，白芨本着我听了你的故事，那你应该也来听听我的事的公平原则，在主教喝水的功夫，直白地问道：“你们认识育沛吗？”
主教咽下嘴里的水，重复了一遍，“育沛？”
从表情来看，对方并不像是不知道育沛，不过他没有明说，而是反问回来，“两位找育沛有什么事吗？”
这话好像他是育沛的代言人一样。
顿年：“我们是育沛的朋友，这段时间正好来这边旅游，育沛知道后让我们到这来找他。”
主教微微一笑，“这样，育沛那孩子确实是很乖，我找人叫他过来。”
他拿起在白芨看来更像是装饰品的铃铛轻晃两下，没有铃铛声传出，不过这好像并不碍事，因为两下后他就放下了铃铛。
白芨：？
主教：“已经有人去叫了。”
白芨：“你没有说话。”她知道门口有人，这会又正好离开了一个，但明明主教没有说话啊？这算什么，加密传音？
主教：“我们的教是这样的，因为主教是创世神的代言人，所以主教拥有倾听教徒心语，并进行传颂教导神言的能力。”
主教：“哦，是因为被选为主教，才拥有这样的能力。”
白芨和顿年相视一眼，白芨欲言又止。
倾听教徒的心语啊……
——
过了二十多分钟，育沛才跟着人姗姗来迟，他进来后目不斜视地走过白芨两人，站到了主教的身后。
高大俊逸，清冷的高岭之花，他穿着白色的教服，看上去如不可侵犯的圣子，游离在人群之外，平淡地注视着你的苦痛，直到最后才给予你恩赐。
可就是无法让人记恨他，只会去感念他屈尊降贵，降下福瑞。
白芨：好装。
二十来岁的青年，表现的全然已不认识白芨二人，曾对白芨的迷恋都好像是他们的错觉，这般高高在上的模样，才是他本人。
主教不知道他之前的样子，不过对他现在的样子非常的满意，明明顿年说了他们与育沛是朋友，他还当他们是陌生人，给双方介绍。
主教：“育沛，你们找的应该就是他吧，实不相瞒，他其实是我们的圣子，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自己对创世神教的理解和方向，但确实是我最喜爱的继承人。”
白芨：“你们这是继承制？”
主教：“圣子是经过选拔的，但成为圣子后，如果最后的大方向没错，他确实会是下一代主教。”
白芨不觉得育沛会闲得无聊去参加什么选拔，所以要不是帝麟他们给他的任务，要不就是育沛被他们骗了。
“听起来很不错，育沛，你应该早点同我们说的。”顿年好像完全没发现育沛已经不认识他们，接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说，“如果早点说，我们就不会贸然打扰。”
主教：“不不不，这怎么会是打扰呢？圣子的每日确实任务繁多，但我想和朋友叙旧的这点时间，创世神还是会应允的，更何况一开始不就是育沛找上了你们？”
看看啊，他嘴上说着这些，但眯起的眼睛却是一直没有将白芨二人装下，话里话外都在说他们多余且碍事，贸然上门叨扰了他们。
顿年按住白芨的手，先一步止住她的动作，而五感敏锐的白芨注意到，育沛虽情绪不明，但确实有将视线定在她身上三秒。
不，准确来讲，是她的手上？
手有什么问题？
因为思考育沛的异样，白芨没有说话。顿年收回手，接上了主教的话，“看来创世神确实是仁慈的，那我们就先将育沛借走一顿时间。”
主教表情未变，话却一转，“简单的叙旧当然是可以，但圣子身份特殊，又受民众教徒的爱戴，在外难免会有引发暴乱的可能，你们在教廷里叙旧就可以。”
主教：“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我碍事，我可以出去，不会打扰到你们，门口的人我也会带走，只是实在是希望你们不要带着育沛他乱来。”
用身份压人？
白芨眉梢一挑，好啊，那就看一会打起来，你们那个创世神会不会来救你们怎样？
顿年：“我想这些事应该先问下育沛的意见。”
白芨第二次被打断，阴恻恻地看向顿年，后者以装傻回应。
“育沛的意见？哦对对对，当然，这是应该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主教对顿年的态度不满，不过可能是考虑到他们对育沛的洗脑，他很放心的将选择给育沛，“育沛，你来说，你想同他们出去吗？”
育沛：“我想。”
主教：“你看，育沛这孩子……等等，圣子？你刚刚说你想？”
主教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圣子打脸，但话已经说出去，对面那两人也不是将他当神一样供着的教徒，不会多给他机会。
白芨：“是啊，他说他想呢。我说你别天天听教徒心声了，多用用自己的耳朵，别是已经耳朵不好使了吧？”
顿年：“看来育沛也很想我们。”
两人一个讥讽主教，一个肯定育沛的选择为他找台阶，倒是主教再坚持显得不符合他仁慈的形象。
“哈哈，二位这话说的，我都是理解的。”主教尴尬地笑笑，“看来二位和育沛的情谊确实很深，不过也是，二位远道而来，育沛不仅是圣子，又是二位的好友，理应带着二位出去走走，尽地主之谊。”
主教又偏头看向育沛，“育沛，你说说，是这样的吧？”
这是在朝育沛要一个解释？
白芨单手撑下巴，看主教继续强撑。虽说她天天当甩手掌柜混了二十年，但怎么说也对这几个小子有再造之恩，这主教才和育沛认识了多久，就要育沛同他们外出都要给他一个说法。
育沛顿了顿，可能是在思考着理由，不过最后还是选择顺从自己的心意，抬手指向白芨，“我喜欢她。”
“好像是一见钟情了。”
是这样的吧？第一次见面怦然心动，就是一见钟情？
在这个地方，因为圣子的身份，育沛不可避免的要接触许多人，因为长相出众，哪怕他再怎么不喜欢搭理人，还是受到了男男女女的欢迎。
育沛曾无意听过他们的议论，说他是个性冷淡？不过倒是符合圣子禁欲圣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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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些话具体的含义，不过倒是能听出来他们说的是他这对谁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那时他是怎么想的来着？
一群啰嗦又奇怪的人。
他与他们没有之间任何关系，他都不在意他们是不是性冷淡，为什么这群人要偷偷说他？他是不是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育沛没觉得自己不喜欢搭理人有什么不对，反正主教对他这样子不是很满意吗？地位最高的老大都不在意，其他人就算说，也只会像那般偷偷的说，被他发现还会收到处罚。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育沛总感觉自己的心在下坠，那是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心在对他失望——你啊，你不该是这样的。
我不是性冷淡，我应该也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这是育沛近日来终于发现的。
但现在，他好像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她们是一个人吗？这个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他们说认识他，说之前联系过他，他没有这个记忆，但是……
“我想和她在一起。”
主教嘴角抽搐，万万没想到自己看好的高冷圣子竟然这么好攻略，急忙打断他，以防他说出更多的惊人言语，“等等，圣子，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
育沛低头，不解他为何说这个。
“我是圣子，你不是刚说？”
刚叫完他圣子，又问他身份，已经痴呆了吗？明明还这么年轻。
主教：“咳咳咳。”注意到白芨的戏谑，主教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继续提醒育沛，“圣子，我们身份特殊，是要把一生都奉献给我们的神和教徒的。”
育沛：“这句话不是要在这里工作一辈子的意思吗？”
“当然也有这个意思，但一生肯定会包含很多，就是说，我们是不能谈恋爱的。”怕打击到育沛的少男心，主教又补充道，“当然，你可以喜爱她，一定限度内也可以偏爱她，但你们无法在一起。”
“这违背了我们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神的誓言。”
育沛想了想，自己好像还没有发这个誓，不过就算发誓了好像也没有关系，因为他见过好多已经发誓戒酒但还在喝的教徒。
誓言，只要说的时候认真些就好了吧？
“那我不当圣子了。”
主教瞳孔地震，万万没想到圣子这一会的功夫就成了恋爱脑，不可思议地嘀咕出他名字，“育沛？”
育沛点头，回应他的呼唤，认真道：“我想了想，比起成为大家的或者神的，我更想成为她的。”
觉得这么说不足以完全形容，育沛又补充道：“可以的话，她成为我的神更好。”
见主教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话，育沛体念他多日的照顾，一是不想他为难，二是占有欲作祟，还好心道：“你不用同我一样。”
“她只当我一个人的神明就可以了。”
主教：……我谢谢你哈。
被疯狂表白的“祸水”白芨笃定，她看到了这位主教的太阳穴外凸。
主教：“育沛，这件事影响不小，不是你……不是你随便可以决定的。”因为看上了一个女的，就要为对方退教？普通教众当然是可以，可育沛不是普通的教众啊！
主教苦口婆心道：“你在这上面很有天赋，你也不希望浪费自己的天赋吧？”
育沛点头，认下了这一句夸赞，看向对面的白芨，“他说我很有天赋，我能信仰你吗？”
主教：……
育沛：“他说的话一般都是真的。”话落，育沛又看向主教，用眼神催促他多夸夸自己。
这是彻底离了心啊！
主教心下哇凉哇凉，已经不知自己是愤怒还是后悔，还不等他再说些什么，育沛就好像已经交接完了工作，利索地脱下了教服。
洁白的长袍教服下，育沛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紧身衣和长裤，将上半身的胸肌和腰腹全部清晰的勾勒出来。
顿年眼皮一跳，看了眼白芨，怀疑他在勾引对方，但又觉得以这小子的情商干不出来这事。
“育沛！”主教赶紧起身按住育沛，“育沛，你冷静一下。”
“我知道你等不及和这位女士在一起，但是，但是交接……不，我们为何不问问这位女士的想法呢？”
育沛错开主教看向白芨，明明面无表情，但白芨和顿年硬是看出了可怜和恳求。
顿年：这个家伙，真是……
白芨嘴角一扯，“我不是人类，目前没有恋爱的想法，也不打算跨种族结合。”
主教送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一步赌对了，异族向来瞧不起人类，怎可能会同人类在一起？
育沛：“我是人类吗？”
主教：？
白芨：“你……不全是吧？”当初那个灵物改造了他，现在还真说不好是不是完整的人类。
育沛：“我是混血？怎么彻底不是人？”
白芨：“目前没有办法的。”
主教：“怎么都不可以！”
遭到两人决绝的否定，育沛很是失望，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放弃同白芨一起。
“我可以信仰你吧？”育沛退而求其次，不谈恋爱，但没说不可以追随？反正在这里，教徒和创世神之间不也不是恋爱的关系吗？
没办法和神明谈恋爱，但不影响他对神明的倾慕和恳求。
“我很乖，很听话。”绕开已经彻底僵住的主教，育沛一步步朝白芨走去，开始列举自己的优点，中途还不忘看了眼顿年，心下比较起两人，“虽然我的块头不够大，但是身体很健康，很坚强。”
白芨刚想说哪会有人说自己的身体坚强，就见育沛蹲在了她眼前，抓起自己的手摸向自己。
白芨／系统／顿年：？！
主教：！！！
育沛：“他们有人讨论过我的身体，都很喜欢我的胸部和腹部，少数人会喜欢我的臀部，你喜欢吗？”
手下的触感柔软，虽然搁着衣服，但柔软的触感清晰传来，白芨浑身僵硬，被育沛彻底震住。
白芨：要了老命了，她们更喜欢摸带毛的其实。
见育沛抓着自己的手还要往下，白芨猛地抽回，整个人跳到了沙发上，如果这时候她是原形，那必是已经浑身炸毛的状态。
顿年一把抓住育沛还要向前的手，“不要再继续了，你这样只会让她讨厌你。”
种族隔阂是一直存在的，哪怕他们并非纯人类，和白芨也是完全不同的。
育沛收回黏在白芨身上的视线，定在了妨碍自己的顿年身上，“你是她的恋人？”
顿年：“……不是。”
育沛：“你是她的教徒？”
顿年：“不是。”
育沛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好似在思考，你既然同她什么都不是，那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
“我不明白，你也喜欢她吗？”育沛想到最后，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你是她的追求者？”
顿年：……
抓着育沛的手骤然收紧，顿年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还是这么没有情商，让人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