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无错版正文 90-100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快穿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发电姬)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快穿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90-100

    第91章 宫闱乱八

    宁姝借着袖子遮掩, 两口饮尽杯中果酒,她眼角余光,留意对面尉迟序, 与她预料的一致, 开宴之前, 尉迟序不会饮酒, 上下官员,都会过来与他寒暄, 他手边的酒,便没有动过。

    宁姝撑着脸颊, 手指勾勾宫女, 指着酒杯。

    满上后,宁姝又喝了四、五回,才搁下酒杯。

    她自己本身酒量还不错,但原主酒量可不行, 喝多了会发酒疯, 在游戏的综合下,把她的酒量拉下去,果酒度数再浅, 也架不住这么喝,因此她到微醺状态。

    那应酬的官员, 换了一茬,忽的, 她眯起眼睛。

    陆安雁之前指的那头肥猪,是淮南道江州柳知州, 他带着那位高瘦举子, 来见尉迟序。

    离得有点远, 宁姝听不见他们说什么,陆安雁目光犀利,举子瞧着二十五六岁,他眉弓高低合适,双眸若碧水清潭,无半分寒门的高傲,显得十分谦和。

    察觉到宁姝打量的目光,举子回过身,朝她看来。

    柳知州连忙拉住他,对着宁姝遥遥作揖,面容尴尬。

    宁姝挑眉。

    看来她盛名在外,一个外地的知州,都听说她抢男人的事迹,害怕自己带来的举子也遭恶霸之手。

    还别说,按原主的审美,这举子定会被盯上。

    但她就算了,某种程度上,家里还有俩呢。

    开宴前的间隙适宜交谈,搭桥建联,柳知州成功引荐举子给尉迟序,尉迟序叫来李德全,原来台上十余人的坐席,在末端,又添一席。

    宁姝心底啧啧,虽是小事,不难看出,尉迟序权力之大。

    女眷那边,各家夫人拉着孩子,面上堆笑,夸这孩子标致,赞那孩子手巧,合不拢嘴。

    殷雪儿被殷二夫人,拉着与昌国侯府孙媳王夫人讲话,王夫人的二子,昌国侯府曾孙,乃景兴四年的举子,外放富庶县为官,政绩连续三年都是优,今年回朝后势必会升官,若再外放,地方也会离长安近,且繁华。

    两家聊得好好的,二夫人提及嫁娶,王夫人突的说:“这长相啊,不管男女,太过漂亮都不是好事。你们三房那位举子,可不是就是长得漂亮,被……殿下掳走了?”

    二夫人脸色微变:“这,夫人不知道?殿下是为了府中绘画。”

    王夫人说:“嗨,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记差了嘛,哎哟,那位殿下这性子,谁人不怕。”

    殷雪儿立在母亲身后,她低头,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好一会儿,她方拉母亲袖子,道:“娘亲,芸娘唤我,我先找她。”

    二夫人无法,说:“你去吧。”

    殷雪儿回到席位,越想越委屈,死死攥着手心。

    娘亲与她说过,宴上,少不了有人拿殷漾被掳走说事,即使有准备,在听到那王夫人以这件事,来回绝她娘亲,她还想说,就昌国侯府那种,后代侯爵之位被削成伯的,她还看不上呢,可是她看上的,又看不上她。

    她笑昌国侯府落魄,人家笑她无爵空有世家之称。

    只有尉迟大将军,草莽出身,不需家族助力,位极人臣。

    她得了天赐机会,能与大将军相看,然而,被广德搅得天翻地覆。

    她不甘心。

    殷雪儿死死攥着手帕,身边贴身小婢走来,小声说:“姑娘,都办妥了。”

    她猛地惊出一身虚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让她眉目阴翳散开,只问:“没被人看到?”

    小婢摇摇头:“妥当得紧。”

    殷雪儿扯着手帕。

    广德得罪的人,多了去,这次出事,不定能找到是谁做局,但,若这能把她送去皇庙,她是积德行善,做了大好人。

    她问:“她怎么样?”

    小婢说:“喝了好几杯呢。”

    殷雪儿笑了笑。

    不多时,太监唱:“陛下驾到!”

    声音传遍大殿。

    宁姝打迭精神,抚平裙子站好,四周皆起身,殿外,皇帝身着明黄龙袍,与皇长子端王殿下前后进殿。

    端王看起来挺谦和,比临王靠谱点,如今尚未立太子,这二位的呼声里,端王要更高一点。

    眼见他们越近,宁姝收回打量目光,她随众人行礼。

    皇帝落座,抬手:“平身。”较之上回,皇帝脸色依然苍白,瞧着没有好转,宁姝坐得近,甚至隐隐闻到一股药味,很淡,不多时就散了。

    皇帝道:“今,乃大周第二十年举办马球赛,马球赛是德贤皇后所提,”提及先皇后,皇帝眼眸一瞬暗淡,又道,“大周马背上得来的天下,望后生知进取,以赛会友,精益于马术,莫忘先祖之风。”

    这番客套话说完之际,宁姝拿起面前的果酒,吞下最后一口。

    皇帝宣布宴席正式开始前,她突然站起身。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她身上,皇帝温和问:“广德有何事?”

    只见公主牵着裙摆,屈膝福身:“父皇,儿臣为今日马球赛,特地备一支儿臣自己编的舞,祝愿父皇万寿无疆 ,圣体康泰,大周永世繁荣,国运昌盛。”

    公主要宴上献舞?

    其余人面面相觑,他们可没听闻,一旁的紫玉,也惊讶地看着宁姝,不过也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不短,宁姝有准备倒是寻常。

    皇帝几分惊喜,笑道:“广德有心,那奏乐可备好了?”

    宁姝说:“既是献舞,交由父皇决定舞乐,不管奏乐是什么,儿臣都能跟上。”

    她说得笃定,皇帝却犹豫,自己女儿几斤几两,他还不知道吗?他要是点个难度高的舞乐,广德可要大出丑。

    皇帝面色含笑,心中已定好乐曲,方要开口,却听尉迟序道:

    “陛下。”

    尉迟序起身,拱手:“臣荐一人,其古筝精绝,闻者皆感余音绕梁,他也正好在殿上,不若由他为公主奏乐。”

    不爱风月的尉迟序,居然开了这个口,皇帝更觉有趣,倾身问:“是何人?”

    尉迟序朝宴席尾端之人点头,那举子站起来,行到中央跪下行礼:“江州举子薛茕晗,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闻是举子,皇帝点点头,又问:“你是什么时候中举的?”

    薛茕晗道:“启元十一年。”

    如今是景兴七年,启元这个年号恰是用了十一年更换的,也就是七年前中举,这么多年,尚未成进士。

    皇帝失了兴致,不好拂大将军的脸面,没有拒绝,说:“大将军极力推举,奏乐便由你来吧,广德你如何你看?”

    大话放出去了,宁姝当然不会拒绝,说:“皆可。”

    何福润嘱咐李德全,去拿一柄玉箫,到皇帝点曲的时候,他假做思考,便道:“那就《青云》,恰也应景。”

    《青云》是二十年前,先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90-100

    皇后在军中大捷后,所做之曲,它曲调轻缓,悠悠入人心脾,听闻此曲,引人心情舒畅,因此广为流传。

    宁姝低头应是,也弯弯唇角。

    还好皇帝了解原主荒唐,只挑简单的曲子,这首曲子是原主生母所作,原主好好地记在脑海里。这段时间,宁姝每天早晨都有去练剑,身体柔韧有所保证。

    天时地利人和,可以。

    薛茕晗拿着玉箫,放在唇边。

    大殿中央,当第一个音调起来时,宁姝手臂向上,并在一起,她仰头。

    然后,摇花手。

    皇帝:“……”还好他没点更高难度的曲调,勉强当个舞蹈看吧。

    自己女儿跳的舞,他得面含微笑看完。

    宁姝眼角余光察觉,只有临王忍住鼓掌的冲动,坐在那乐得憨憨的。

    估计也就临王,真心观赏宁姝的舞,其余人都只是捧皇帝的场,还得假装自己没见过真正具有观赏性的舞蹈,搁那点头称赞。

    宁姝乐得轻松,左摆一下手臂,右伸一下腿,转过个旋,慢慢地,离尉迟序越来越近。

    系统恍然发觉自己被坑了:“就这?”

    宁姝:“不然呢?我可是恶霸长公主,又不是真的卖艺,跳舞而已,就算真的跳得很烂,这些人也不敢明面上说什么。”

    系统:“我不服!”

    宁姝:“记得把‘叮’的程序改一下。”

    洞箫带着空灵的美,配上不咸不淡,勉强称得上舞蹈的动作,再看长公主那张妖艳的脸,其实也还行,不是那么无趣。

    眼看着下一个节拍,估计能到尉迟序身边,顺走人家酒杯,忽的,本来悠扬的洞箫声,轻缓变得急促。

    宁姝半点没提防,她是踩着节拍跳舞的,这一快,脚步快过脑子,也快起来,眨眼之间,就从尉迟序身边过去了,别说酒杯,就连案几,都没来得及摸到。

    这音乐,怎么突然变了?

    她脑子一激灵。

    不对,她漏算一个变量——江州举子中举多年,未有精益,此次上京,就为在贵人面前博得眼缘,所以他才会被江州知州带来引荐给尉迟序,才有此刻的洞箫奏乐。

    简单说,人家很有表演欲,也想靠此,在皇帝心里留有印象,简单的《青云》不足矣。

    宁姝想咸鱼,他不肯啊!

    她本来左摆右摆、无功无过、甚至无趣的动作,不得不改,随着调子变快,腰身一转,忽而回身,衣摆甩出一道弧度,飒爽伶俐。

    皇帝眼前微亮,欣慰地点头。

    临王拍了下手掌,刚要说好,皇长兄端王连忙按住他的手。

    宁姝耐心数着加快的调子,绕个圈,又一次地,快到尉迟序面前时,调子,再次加快了。

    系统:“噗。”

    宁姝:“……”

    系统:“哈哈哈哈!”

    宁姝:“狗东西把叫声准备好吧。”

    系统:“可恶又骂我!”

    比起上回的加快,这回箫声,彻底摆脱《青云》本来拥有的悠闲,它是胜利过后的欢欣鼓舞,举杯同庆,却也是战场峥嵘,刻骨铭心,因此节奏十分密集,况且薛茕晗擅自改了调,若加入鼓点,半点不输给阵前音乐。

    便是尉迟序,也换个坐姿,侧耳倾听此曲。

    也亏薛茕晗气息充足,竟能奏得出来,如果遭难的不是宁姝,宁姝也想学临王鼓掌。

    可偏偏是她啊!

    这下他长得再帅,宁姝都想一巴掌呼噜过去。

    目的还没完成,她不得不静下心,结合曲子空隙,蓦然拂开袖子,有暗香缱绻,脚尖点地转圈,裙摆恍若花瓣般生长,层层叠叠,一瞬间,仿若生命力迸发,在反向旋转后,又束若阖伞,收放自如。

    若说方才的她,在跟调子,那此刻之后,就是调子在追她。

    她在用身体,主导这曲子、

    她的舞姿,早于曲调而动,依然牢牢踩中节点,显得毫不违和,鬓发之间的红宝石闪烁光泽,手臂一甩,袖子被她捏在手心,腰身往后一倾又扭回来,随即踢开裙摆,红裙金纱流光溢彩,莲纹若隐若现,如蝶如鸾,如梦亦如幻,叫人目不暇接。

    终于,她“操作”曲调,转到尉迟序的案几前。

    这一次,薛茕晗无法再给她加难度。

    尉迟序盘腿端坐,半仰头看她。

    他骨相端正雅然,皮相尤为俊美,冷感的黢黑眼瞳里,似轻轻一动,因姿势,喉结明显凸出,线条嶙峋孤俏,却因圆领衣袍严严实实压住锁骨下的肌肤,显出拒人于千里外的疏离。

    只瞥他一眼,宁姝目光落到案几上。

    酒杯还是满的,她放下心,从薛茕晗第二次加快调子开始,她就没精力留意尉迟序,唯一庆幸的是,尉迟序守礼节,在献舞结束前,都不会动杯子。

    很好,她喜欢守礼的男人。

    宁姝心里欢喜,忍不住朝他弯弯眼睛。

    尉迟序一愣,有一瞬,瞳仁缩成黑细的点。

    第三节 音乐,快收尾了。

    宁姝旋身,一手拿起尉迟序放在案上的一柄纸扇。

    扇子到她手上,恍若活过来,它“刷”地一声打开,宁姝用挽剑的手法,它就在掌心中,旋转腾挪一圈,丢到搬空,飘逸十足。

    随后,宁姝抓住扇子,将它横着,朝她心心念念许久的目标——那个杯子冲过去。

    跟着节奏,她一拍案几,杯子骤然微动,纸扇的乌木扇骨将其挑起,用力向上一抛,酒杯上了空,飞速旋转,酒水淅沥落下,雨露均沾落于地。

    宁姝反手想用扇子接住酒杯,却又出了变故——只听洞箫一转,在收尾处,竟然要比原曲调多出三个音符!

    来不及多想,宁姝旋身抬手,她用扇子接住酒杯,在下个音调里,将它往自己身前一勾,一手拿住,最后一个音调,她嘴唇蓦地咬住边缘,红唇白齿,压在酒杯上。

    尉迟序眉头一跳,便见她双腿交叠蹲下,行礼。

    裙摆衣带,从半空吹落,静止。

    舞停,萧停。

    万籁俱寂。

    临王反应最快,他“啪”地鼓了下手掌,才惊动一室之静,皇帝紧跟着拊掌,大笑:“好!此舞此曲,好极妙极!给马球赛开了个好头!”

    皇帝高兴,其余大臣,方才缓过神来,皆附和赞美。

    不少官员暗暗猜想,负盛名的草包公主,也能跳出这种舞蹈,实在太漂亮,那他们女儿是不是能跳得更好?肯定能,这草包都能!回去就让夫人给女儿加练!

    宁姝不知道自己被逼出来的舞,以后会成为多少长安贵女的噩梦,眼看着宫女给尉迟序换上新杯子,她便朝他笑了笑,自己收走那个涂了药的杯子,说:“叨扰大将军了。”

    尉迟序闭了闭眼:“无妨。”

    他低头避开宁姝的身影,眼睑却微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90-100

    动,禁不住抬头,临王正和宁姝说悄悄话,女子时而皱眉,时而忍俊不禁。

    尉迟序的目光,直直看向她的唇。

    咬住杯子时,她勾起笑,双唇沾染被洁白的杯沿,弧度柔润,显得,特别嫩。

    他揉了揉眉心。

    一开始,他对她的舞蹈,没有半分兴趣,只是遵循与听雪阁阁主的约定,将伪装身份的他,引荐到宴上,后来,对这么个,他从来只俯视的女子,他仰起头。

    不知道何时,他的注意力,从欣赏奏乐,到双目不由自主地追着她。

    及至她对他粲然一笑,他无法自控地,咽了下喉咙。

    她犹如蒙尘明珠重焕光芒,云消雾散重现月华,他看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美得那么锋利,既熟悉又陌生。

    他倏而发觉,他过去好像只是知道有这个人,其实,还不算认识她。

    尉迟序心口微躁,他不懂那是为什么,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插曲过后,皇帝夸奖薛茕晗改编的《青云》,赏下东西,马球赛也便正式开启。

    从大殿能看到,外头已集结四支球队,还有一支是全女子的球队。

    宁姝悄悄用巾帕好好擦掉口脂,又用酒水漱口,吐回杯子中,再倒在地上,刚刚那只杯子,她只用牙齿咬住,舌尖往回缩,媚药不会入肚,只在唇边有一些,这样处理应该就好了。

    紫玉小声说:“早知殿下有这些准备,咱还用得着这么辛苦么?”

    宁姝:“什么意思?”

    紫玉又说:“殿下那腰,到大将军面前扭一扭,胜过人间多少媚药,大将军哪会不从!”

    宁姝拧紫玉胳膊,又气又好笑:“管好你的嘴。”

    紫玉嘻嘻笑起来,她忽然想到什么,变了脸色,问:“殿下没吞下吧?那药得入肚才有效,我瞧着殿下也擦掉了,应该没吞下吧?”

    宁姝擦汗:“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跳舞时流的汗,还没有坐下来的时候多。

    紫玉想了想,有点吞吞吐吐:“只是,殿下,为什么脸颊这么红?身体感觉,怎么?”

    宁姝:“?”

    直到这一刻,她才察觉不好描述的感觉,刚刚没意识到,还以为是舞后的兴奋,可见那媚药果然霸道,还是对她造成影响!

    紫玉也是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宁姝沉下呼吸,立刻道:“先回去。”

    她只好假装醉了,与皇帝请辞,先回马车上,好在她发现得早,等她上马车时,双腿都发软了,险些走不了路。

    宁姝掐下大腿,保持理智清明。

    她也没想到,这不是紫玉涂的,而是千日打鹰,竟被鹰啄眼——女眷那边,小婢同殷雪儿耳语片刻,殷雪儿脸色一变,陆宁姝竟然先走了!

    她着小婢下的药,是从她舅舅那弄来的秘药,初初饮下倒没什么,在剧烈运动出汗后,方会生效。

    往年的马球赛结束时,陆宁姝都会组织那些女纨绔,上去酣畅淋漓地打一场,碍于陆宁姝身份,其余小姐公子都会捧场地看完。

    殷雪儿本是计划,到那时陆宁姝出了汗,在众目睽睽之下,药效发作,她要叫她再无脸面活在世上。

    结果好不容易走出这一步,隔壁的萧声起,又听说陆宁姝起舞,一开始,有人在屏风那直接瞧了几眼,说是跳得和傻子似的,所以后来萧声变,也没人有兴趣去瞧了,众人听着这萧声,也觉不错。

    却没想到,她还是出了汗,药效还是发作了。

    殷雪儿死死捏着杯子.

    另一头,紧赶慢赶,终于到公主府了。

    宁姝下马车,就直奔菡萏院。

    她喘匀呼吸,紫玉扶着她,小声说:“快了,三道门……两道门,还有最后一道……咦,这是谁?”

    宁姝抬起眼眸。

    不远处,殷漾站在宝瓶门前,出于各种缘故,他没有参加这次盛宴,身上仍穿著作画时的装束,这几日日晒下来,肌肤透着一丝丝健康的麦色。

    男子俊眸忽闪,看着地面,似下定决定,才道:“殿下,那只獬豸……就是那幅画,我重新画了。”

    紫玉聪慧,一下猜出他是谁,敷衍道:“哦,你有心了。”

    就要扶着宁姝继续走。

    殷漾却不肯让,他侧跨出一步,挡住她们,这才瞅着宁姝。

    不看还好,一看就觉得不太对,面前女子盛装,容貌秾丽,殷漾知她长得漂亮,但他从不放在心上,乍然一见,面前人儿粉面桃腮,眼中水光潋滟,嘴唇微张,胸脯随着呼吸微动,腰肢似也轻软几分。

    竟比往日要柔,也要……媚。

    紫玉不耐烦:“你到底想怎么样?”

    殷漾眼神游移,结巴起来:“我,我只是,想让她过去看看。”

    宁姝终于开口:“下次吧。”

    紫玉:“……”这开口竟然没喘,她家小主子,好辛苦!

    她试图推推殷漾的手臂,殷漾却像被仙术定在原地,堪比木头,一动不动,他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只听宁姝道:“你不知女人也有三急?”

    她语速极快,噼里啪啦如玉珠倾倒,好像每个字都有钩子般,听得人耳朵痒痒的。

    殷漾大脑更空了,竟然真的问:“哪三急?”

    宁姝:“急色,急色,急色!”

    殷漾:“?”

    这回紫玉终于推得动殷漾了。

    殷漾呆在原地,脸色腾地通红。

    等等,她知道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语吗!

    作者有话说:

    薛茕晗:我吹箫气息很足,所以接吻时吻技很好。

    尉迟序:一人吹箫造福三人,请继续。

    莺歌:害羞

    殷漾:害羞

    薛茕晗:暗杀准备。

    第92章 宫闱乱六

    菡萏院。

    莺歌手上捏着白布, 正在擦拭琵琶,忽而屋外小厮道:“公子,殿下来了。”

    他站起身, 方要迎上去, 门猛地被推开, 紫玉扶着宁姝进门, 一脸焦急:“快快快,脱裤子!”

    莺歌反问:“脱什么?”他甚至没反应过来, 这几个字的意思。

    宁姝咳了声,叫紫玉:“你先出去。”

    紫玉点头, 朝莺歌的腰瞥去, 这雏儿,虽年纪小点,一看就很有劲,到底长得漂亮, 公主不亏。

    莺歌愣是被紫玉这个表情看得浑身一寒。

    紫玉出门后, 顺手阖上门扉,连带着屋外的声音,也变得朦胧且低沉, 隐约间,她叮嘱小厮:“不用你们候着, 都退下。”她自己也很知趣地退远,把空间彻底让出来。

    熟练得令人震惊。

    宁姝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90-100

    坐在椅子上, 她手心按着左额,方抬头, 却看莺歌站在角落。

    这时候瞧莺歌, 真是哪哪都好, 十五的年纪,脸是嫩的却非幼稚,眉疏眼俊,将男女特征糅合得极好,身体,宁姝之前也触碰过,宜家宜室……

    哦,身体她触碰过,真要弄个强制爱,她还打不过人家呢。

    但这不是重点,对十五岁的孩子下手,真的过分啊!她会有负罪感的。

    好吧,这也不是重点。

    她之所以来莺歌房间,是为找掩护,还有,收网。

    宁姝试着对话系统,系统和死机似的,半点声音没有,断联了,不管了,埋头就是干。

    她还未来得及去芙蓉院换衣,腰封勾出一抹细腰,红裙随着她的动作曳开一地,金纱勾勒莲纹,更衬她肤色莹白如玉。

    只不过,往日那张带着随意笑容的脸上,却紧绷着,双颊如玉生烟,竟一片绯红。

    再想方才那侍女之言,莺歌算是明白过来,他有点局促,放在身前的双手交握,只道:“殿下身体……”

    意料之外,宁姝道:“你安静点。”

    省得她良心压不过“虎狼之心”。

    宁姝按着自己太阳穴,她拿起桌面水壶,强行灌了几口,但因为手软,提梁瓷壶险些摔坏,莺歌几步走过去,接住酒壶。

    无意间与宁姝的手指相接,那温度极高,莺歌神色一凛,缩回手指,他摩挲指尖,总觉得差点被烫伤。

    突然,那女子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不碰你。”

    莺歌:“……”

    宁姝又喝一口水:“毕竟,就算是我想,我也碰不到。”

    莺歌一愣,不确定她这句话的意思,他总觉得话里有话,于是,低头弯腰,试探道:“若殿下想要……”

    宁姝打断他:“我不想要。”

    莺歌抬起头。

    他恍然发觉,面前的人,她的神智和她的身体是割裂的,她眸中水波粼粼,一睁一闭都有种风情,可是声音却已经压到最低,若说最开始刚进房中,还有难掩的忍耐,如今,是理智完全压下欲望。

    莺歌出身南风馆,他知道媚药这种东西,不止女客想助兴,就是南风馆的男人,也需要靠此物度日。

    若非意志坚定,谁人又能遭受这种折腾。

    眼看宁姝再次端起杯子,她饮下之时,水渍留些许在唇上,最是寻常的白水,似都变得不一般。

    宁姝道:“你坐吧。”

    莺歌回过神,他往前两步,隔一个位置,坐在离她斜对面。

    宁姝见莺歌身体有点僵硬,她放缓声音:“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来你这里缓一下,药效过去后,我就走。”

    她在回程时,已用10积分买了个【药物解决办法】,对身体里的媚药解析,给出的结果总算让她稍稍放心,还好摄入量不高,只需补充水分,不久后,她的症状就会过去。

    但她这时候不找人解决,难免有穿帮的嫌疑,这还是因为公主府里没有心腹。

    今日半日观察下来,紫玉这个人确实脑子活,但她对她不算放心,只好来菡萏院。

    见莺歌还是警惕,宁姝亲和地笑起来:“你多少要对自己有信心,追风道人的弟子,尤家的后人,不至于打不过我一个弱女子。”

    听到“追风道人”与“尤家”六字时,莺歌浑身一怔,他眼瞳盯着宁姝,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杀意。

    宁姝:“冷静,你现在杀了我,除了帮长安除掉第一祸害,对你百害而无一利。”说完,她自己重复:“帮长安除掉第一祸害……咦,听起来好像不错。”

    莺歌站起,他身份既然被宁姝点破,也不得不眯起眼睛:“你是怎么查到的?”

    宁姝眯起眼睛,笑得和狐狸一般:“你忘了我有红甲卫吗?”

    莺歌抿起嘴唇。

    宁姝这个红甲卫外挂,只有两年使用期限,但能干的事真不少,只需要根据之前莺歌提供的信息,摸排他同期的南风馆男人,就能获得消息。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莺歌虽从小生活在南风馆,然这也是一种掩护手段,大多数人都说,只要过戌时,就没见到莺歌,当然,他们都以为是爹爹在精进他的技术,谁说乐师就一定清白,这也是莺歌隐匿在南风馆的好处,所有人虽没在晚上见到他,却不会有所怀疑。

    接着,从戌时这点入手,运货马车进出南风馆,也在这时候,不难推理,莺歌是通过这种方式,去哪儿。

    既然他要听,宁姝也得找个东西,分散自己注意力,因为如何调查是她下令的,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而且,南风馆那老男人,曾受过追风道人的救命之恩,帮忙养一个小孩,他当然愿意答应……”

    “追风道人早年是尤家幕僚,这样一来,你蛰伏在南风馆的目的,嗯,我想想。”

    宁姝故意停在这里,她手指在桌面点了点,眼角觑见,莺歌又一次攥紧手指。

    她买看错,这孩子警惕性挺好的,适合收用。

    她扬起笑脸:“尤家最小的儿子,当年因为身体不好,被送去道观代发修行,结果尤家出事,反而逃过一劫。”

    “你就是尤家最小的儿子。”

    莺歌忽而身形一动,他的身手比宁姝想象的更厉害,眨眼间,五指捏住宁姝的脖颈。

    他擅抚琴弄调,手指细长,手掌也不够粗大,按在宁姝脖颈上时,没有太多压力,但这么一下,宁姝知道,自己下一句话,直接决定自己生死。

    她只好无辜地眨眨眼:“别冲动,我没有动你,不就足以说明什么了吗。”

    莺歌静静看着宁姝。

    那种如小倌般我见犹怜的柔弱感,彻底消失,此时的他褪去伪装,神色沉静,身上有一股不属于十五岁孩子的气质。

    过了会儿,他缓缓收回手,抿着嘴唇:“你到底想做什么。”

    宁姝没计较,她就喜欢他以最严肃的态度对待这件事,这影响他们二人关系接下来的走向。

    十一年前,先皇后病逝后没多久,西北尤家通敌卖国,铁证如山,恰是那时边境又现不稳之兆,尤家也因此遭灭顶之灾。

    她又喝口水,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为何要靠近我,尤家当年的事,应有隐情,你们尤家和我母妃是同一条线的,若真是冤案,我也不忍看到前辈们不得安息。如果我们合作,我可以给你最大程度的帮忙,红甲卫能帮你做到很多事,而你的身份,也能得到更好的掩护。”

    莺歌那年才四岁,追风道人存下的父亲的血书,讲述遭冤隐情,字字泣血,他苟活于世,无非求一个真相,为尤家平反。

    然而这世道,已不是在皇宫西门长华门长跪,就能平冤的了,先皇后薨逝,大势已去,他若身份暴露,便是送死。

    莺歌回过头盯着宁姝。

    少年目光闪烁,她抛出来的条件,实在太好,显然,她和传闻中嚣张跋扈、毫无墨水的长公主,根本不一样。

    而且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90-100

    她说的没错,她是先皇后唯一的女儿,尤家与先皇后关系密切,由她出面平反,是最好的。

    但,他还是不知道,该信不信她。

    他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宁姝放下茶杯,她轻吸一口气,道:“我想让你当我的剑。”

    “我们从此绑在一起,一条船上的蚂蚱,你和我做戏,维护我的草包形象,而我有一些事,也需要培养一个全心全意,只为我做事的人。”

    莺歌嘴唇翕动。

    宁姝说:“当然,真的很危险的事,我也舍不得叫你去,不然红甲卫就白养了。”主要是红甲卫只有两年保质期,不然她何必弄这么麻烦。

    而且,莺歌这情况不好好利用做攻略基底,她会对不起自己作为玩家的素养的。

    想着,她又弯起眼睛,笑得一脸纯真。

    莺歌问:“我该如何信你。”

    他动摇了。宁姝想了想,说:“既然你是尤家人,应当知道,我是如何控制红甲卫乖乖听话做事的吧?”

    莺歌问:“你想让我吃红蕊?”

    红蕊,在先皇后临死前,红甲卫为表对陆宁姝的忠心,服下的毒药。红蕊的解药,只在陆宁姝手上,否则这十一年来,按陆宁姝的荒唐做派,有心之人也早该染指红甲卫。

    宁姝摇头:“不是如此,而是我们都服下红蕊。”

    莺歌皱眉:“什么意思?”

    宁姝笑了:“红蕊的解药,要两年后才能用,这期间我们都服下红蕊,若一方背叛另一方,则能轻易用红蕊杀死对方,你觉得怎么样?”

    她拿红蕊来表诚意,莺歌神色复杂,要知道,红蕊这种毒药是西北产出,也是尤家炼制的,毒性如何,他也清楚。

    其实,与宁姝合作,本也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只是如今,他变成被动那方。

    他审视宁姝。

    药效渐渐散去,她脸颊没那般红润,他在南风馆,见过多少因药纵欲之人,情.欲之快活,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已难以忍耐克制,然而她在中药的情况下,竟能保持理智,向他提出交易。

    须臾,莺歌看着宁姝,道:“好,我答应你。”

    宁姝眯起眼睛:“你是尤家人,再叫你莺歌也不合适了,你本名是……”

    莺歌眼眸暗淡,解释道:“家父家母当年因为我年体弱,怕我撑不起大名,因而尚未起,殿下还是唤我莺歌罢。”

    “好,莺歌,”宁姝用手指沾白水,却在桌上写下两个字。

    随着她指尖游走,莺歌瞳仁微动。

    “你非囿于笼中之莺歌,而是翱翔于天之鹰,挥舞疆场之戈,”她手指完成最后一划,迎着莺歌的目光,“往后我便唤你,鹰戈。”

    第93章 宫闱乱九

    “叮, 主线任务【飞莺(完成度0%)】+10%!伴生任务【四弦千遍语,一曲万重情(完成度0%)】+0%,请玩家再接再厉”

    系统这通报声响之时, 宁姝已从□□状态出来。

    她半靠在浴桶中, 手指撩拨水面花瓣, 声音懒洋洋的:“嗯?怎么还是‘叮’?”

    系统适应片刻, 发现离开宴席了,惊讶:“卧槽, 你真的度过那次危机了!”

    宁姝:“对啊,你不知道?”

    系统只好解释:“就是, 咱们最后一次联系, 还是在宴上呢,我突然被屏蔽了,屏蔽原因是……”

    宁姝接话:“是?”

    系统:“涉黄。”

    宁姝:“……”

    系统像抓到宁姝的辫子:“哼,你就坦白吧, 你是不是对尉迟序使用美人计, 所以他杯子打翻,最后糊弄过关?”

    宁姝恍然大悟,捏捏自己脸颊:“原来如此, 我的美貌已经能够让尉迟序震撼了吗?”

    系统:“呸!不可能!人家要是喜欢你这张脸,原主之前追了三年, 怎么没有成效?”

    宁姝也不装了:“你转移话题转移够了没?”

    系统:“什么转移话题啊我怎么没听懂?”

    宁姝轻哼一声:“快点把‘叮’声改成狗叫,别逼我真的去找【投诉】键在哪。”

    系统:“QAQ!”

    不理系统在那鬼哭狼嚎, 宁姝静下心,仔细想了想, 游戏判定【涉黄】, 和她的身体状态有关系, 对玩家而言,这款游戏是18+,但系统,会丧失玩家身体状态异常的这一段数据。

    也就是说,在咬住尉迟序酒杯之前,她的身体就异常,难怪刚停下来就浑身是汗。

    不错的机制,给她抓到本来没留意的事。

    这是为什么?总不能是尉迟序杯沿的药挥发在半空,还就她一个倒霉蛋中招吧。

    宁姝仔细回忆早上,在上场前,她肚子垫了四五杯果酒,心里已有数,还真是,下药者恒被人下药?

    至于是谁,得去找紫玉了解情况,毕竟原主得罪的人太多了。

    “哗啦”一声,她自水中站起,莹白玉足踩在地上,她拿起披在屏风上的衣裳,快速穿好,从屏风后转出。

    鹰戈正坐在案前,手指抚摸一柄剑。

    他侧首,瞧宁姝披发赤足,方出浴,脸颊粉扑扑的,卸下那盛装,由外及里,酝着干净澄澈的气息,他愣了愣,不由又低下头,一声不吭。

    宁姝自己拿着毛巾,自己动手擦拭发上水珠,对鹰戈说:“日后对外,你就是我的面首,这点,没有异议吧?”

    鹰戈轻“嗯”一声。

    好吧,自从说开后,这小孩是连乖都不装了,半点不像是南风馆出来的,哦,本来也不算是南风馆养大的。

    她把布巾放下,打个呵欠,又对鹰戈说:“今晚我就歇在你这里。”

    鹰戈下意识地抓了下自己衣领。

    宁姝又好气又好笑:“放心吧,我不会碰你。”

    他心想,她想碰也碰不到,宁姝又说:“我对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她目光稍稍下挪,停在某处,嘴角挂上似有若无的笑意,“不感兴趣。”

    鹰戈:“……”

    怎会有女人能如此随意提起这种事?

    他恍惚一下,总算将面前人,和之前那个嚣张跋扈、脑子不太够用的公主,又联系起来。

    虽然经过此事,他心底里知道,她并非那种胸无点墨的人,但只要她不够高深莫测,他就不会惴惴于心,因为这般,自己仿佛能读懂她。

    看鹰戈呆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宁姝又嫣然一笑:“嗯?怎么,你后悔了,想侍寝?”

    鹰戈声音粗了些:“不曾。”

    她就是个色鬼!

    占用鹰戈的床,宁姝半点没不好意思,他生活习惯不错,床单被子干净,床上还挂个放满香料的香囊。

    宁姝手贱贱,想去扯香囊,只听不远处的鹰戈说:“你最好不要动它。”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90-100

    宁姝:“为什么?”

    “香囊里有四层薄纱裹制,每一个层里融合多种药草,若扯破香囊味道融合,它有致幻、麻痹与催眠的功效。”他耐心解释。

    宁姝不解:“你失眠睡不着?怎么还致幻呢?致幻用久了,对身体对脑子都不好。”

    安静半晌,鹰戈回:“本是用来防你的。”

    宁姝:“……”

    呜呜呜,这小孩儿男德功课修得多好啊,即使要平冤报仇,也不愿意委身于她这种恶霸,他准备好假如被霸王硬上弓,弄破香囊,致幻催眠恶霸公主,假装事成。

    但现在,两人是合作关系欸,总不能还防着她吧。

    宁姝斜躺在床上,盯着鹰戈略显单薄的侧影,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眨。

    鹰戈察觉到,无可奈何地回过身,走到床前,解下那个香囊,放到自己口袋,有点不耐:“这下行了吧?”

    宁姝压着唇角笑。

    鹰戈转身走出几步后,他没有回头,瓮声瓮气道:“对了,公主府里,有不少眼线。”

    比如,方才在她和紫玉进门后,还在窗外偷听的人,直到听到紫玉说解开裤子,他才离开,这些人,俨然不是简单的八卦,而是听令于某人,收集情报。

    而这种事多得是,宁姝指不定是被什么人盯上,但鹰戈又觉得正常,说不准是谁想趁机复仇,他告诉她这件事,是因为他要和她合作,亦不希望自己要时时提防隔墙耳。

    宁姝合上眼睛,淡淡地说:“嗯,公主府上下不齐心。你知道过几日的蹴鞠赛么?”

    鹰戈:“他们有和我说。”

    宁姝说:“我需要你配合我一起铲除。”

    鹰戈皱起眉头。

    他本以为,这蹴鞠赛举办得相当荒唐,符合草包公主的习惯,却有隐情?一场蹴鞠赛,如何能清除公主府的眼线?

    想了好一会儿,鹰戈终于定下心,要问个明白,且回头一望,这位公主殿下已拥着被子,陷入梦乡。

    宁姝先是一个大早起来梳妆打扮,后又不得不跳舞,还被媚药消耗体力,她早就困成狗,如今一闭眼睛就会周公去了。

    鹰戈觉得好笑,她竟然毫无防备地把所有弱点摆在他面前。

    好像真是,十分信任他。

    明明他们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

    他挪开目光,独自在梨花木妆台前坐下,打开抽屉,拿出那块獬豸玉佩,轻摩挲片刻,才捏紧手里。

    姑且,与她互惠互利.

    另一头,听雪阁影卫知晓,尉迟序对广德公主房中事没有兴趣,也不愿浪费精力,干脆地离开。

    于是,话带到尉迟序那里,便是:

    “公主自称身体不适,离开宴席后,直接回公主府,在府上先遇殷三,再去那乐师房中,解决身体欲望。”

    尉迟序斟酒自酌,他咽下酒水,才道:“你见她状态如何?”

    影卫:“步伐凌乱,面容透红,呼吸急促。”

    乃是中药之兆。

    尉迟序倏而又忆起,她咬住杯子,目光低垂,在光影转换之间,似目中有话,神色莫辨的模样。

    他感官敏锐,直觉很准,宴罢,令人把他原来的杯子找来,一查,那杯沿果然有烈性媚药。

    再细查下去,那日去后厨的,最有可能下药的,是殷家的奴婢,准确来说,是殷四身边的丫鬟。

    也便是说,广德公主发觉殷四给他下药,却出于某些原因,不出声提醒,而是用这种方式,收走酒杯,为此还中了媚药,反而去找乐师纾解。

    只是……尉迟序死死拧着眉头。

    侍从白鹤插嘴:“将军方才的推测,已经没有问题了,将军是觉得哪儿还不妥当?”他家将军能从广德拿走酒杯,猜到酒杯上有脏东西,心思相当缜密,不愧是他家将军,这件事脉络也十分明了,哪还有什么问题?

    尉迟序手指抵着太阳穴,眼睛微阖,又一次尝试捋顺逻辑:“依广德的性子,她何必非要献舞,以拿走杯子?她巴不得全天下都知晓她发现媚药,帮我一回,叫我欠她人情,又是为何做出与她性子截然相反的事……”

    白鹤咂摸:“不久前,将军不是觉着她性子有所改变么?”

    尉迟序:“确是如此。”具体,就是从抢了殷三那天,入宫与殷成翰辩论开始。

    白鹤一拍大腿,叨叨:“这不就对了?广德都改性了!将军不能按从前她的性子来揣度她现在的作为。”

    “将军想啊,她这么做,还是为了将军,假如宴上所有人,知道将军的食物被人投药,不利于将军的威武名声,况且马球赛乃大节,将军不发作,就显得窝囊,发作又不把陛下大周放在眼里,广德公主所为,都是为了将军好啊!”

    从这个角度,竟能说通。

    可尉迟序没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晃晃杯中酒水,看着被模糊掉的倒影,低声道:“是……吗。”

    白鹤一想广德这么有心,就有点热泪盈眶:“将军,三年了,这头蠢驴终于改变行事作风了,还这么替将军着想,深爱着将军……”

    越说越离谱,尉迟序扯扯嘴角,打断白鹤的表演:“深爱?她不是去找乐师么。”

    白鹤耸然一惊:“不会吧不会吧,将军你不会在意吧?”

    尉迟序嗤笑,说:“我不在意。”

    白鹤松口气,摆摆手:“那就好,想也知道,同时爱几个人,对广德不是难事。既然她把对将军的爱,转换成深沉的爱,势必有人要和她变成明面的爱人,受她纠缠,将军,咱们以后不用理会广德了耶!”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要知道,要不是碍于红甲卫,光凭陆宁姝对将军三年狗皮膏药似的纠缠,白鹤都可以把她绑起来送去异国他乡。

    尉迟序似咬了咬牙:“你今天很吵。”

    白鹤蓦地察觉将军情绪不是很高,他连忙捂住嘴巴,嘿嘿一笑,蹑手蹑脚地离开。

    尉迟序又斟一杯酒。

    他仰头望月,莹莹月光落在他脸颊,仿若北地秋末的细雪,描摹出眉骨孤高轮廓。

    深爱?

    他倒是想搞懂这陆宁姝又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游戏:啧,白给派又光荣添加一个名额(bushi)

    第94章 宫闱乱十

    长安马球赛, 一年一度的盛会,广德公主未等开赛,就匆匆离去回公主府,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最终, 此事被传得有眉有眼, 有说公主在宴上勾引尉迟大将军不成, 气急败坏离开的,也有说公主和面首“新婚燕尔”, 着急回去找面首,仿佛是他们亲眼瞧见的。

    “还有呢?”

    宁姝摘了个紫葡萄, 丢到嘴里, 她坐在凉亭里,翻看地理书籍,示意彩鸢继续说。

    彩鸢纠结,小声说:“还有说……殿下回府后, 连殷漾这朵孤高之花, 都采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90-100

    摘了去,实在是……”

    宁姝替她补:“荒淫无道、不守妇道、辱没先皇后遗风?”

    彩鸢连忙跪下,不敢高声:“殿下, 这是外头人所传,奴婢知道……”她抬了下眼睛, “奴婢知道,殿下并非如此。”

    对她的表衷心, 宁姝还没说什么,。

    不远处, 鹰戈撑着竹骨伞走来, 盛夏阳光把人事物烧得通透, 仿如多种色彩杂糅,他身着青衣,若青竹清隽,像炎炎之中一缕凉风,压下人心中的燥意。

    宁姝忙朝他招招手,道:“鹰戈,来。”

    小厮收伞,鹰戈拾阶而上。

    她手里捏着一串葡萄,鹰戈本以为她要递给他,却看她拽下一颗葡萄,对他比了个动作:“啊”

    鹰戈:“……”

    刚说完“殿下并非如此”的彩鸢,也尴尬地收回目光。

    因为殿下就是如此荒唐。

    宁姝坚持,无法,这又是在外人面前,鹰戈只好张开,用牙齿叼走那颗葡萄,他眉头细微皱起,眼神示意,似是很不赞同她的做法。

    好在喂了这回,宁姝没再强求,她转过头,对彩鸢说:“没事,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还犯得着管外头的人说什么呢,你下去吧。”

    彩鸢:“是。”

    彩鸢一走,紫玉就来了。

    紫玉打量鹰戈一眼,识趣地收回目光,她走到宁姝身边站住,道:“我还以为,我离开一段时间,殿下就信重彩鸢呢,原来殿下方才把我支开,只是想听彩鸢那小蹄子说外头的传言?”

    宁姝问:“她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紫玉笑了起来,语气活泼:“真倒是真的,不过就像殿下自己所说,何必在意,世人啊,总拿妇道妇道说事,先皇后若遵守所谓妇道,大周可就没有边境十年安稳,毕竟女人打仗,在他们看来多么荒唐可笑,但就是女人,把那突厥打得嗷嗷,要不是如此,这群迂腐之人,还得把女人关在后宅多少年呢。”

    这话说得实在大胆,若叫外人听去,公主府……鹰戈不由皱起眉头,罢了,公主府本也没名声了。

    宁姝却还笑着拍手:“你就专门挑我喜欢的听。对了,那天我让你找马球赛在场宾客名单,整理出与我有过节、并且过节程度如何的人,你找得怎么样了?”

    紫玉挠头,愁眉苦脸:“名单倒是容易拿,去宫里问问就知道了,只是殿下,你知道整理过节这个工作,有多繁复吗?”

    就差直接说,殿下你自己得罪那么多人,没点数么。

    宁姝拍拍她的手,郑重道:“既然繁复,那现在就去,我相信你会很快整理好的。”

    紫玉:“殿下!”她唉声叹气:“那殿下要这个名单做什么,总该给我点数吧?”

    宁姝将葡萄籽吐在浅口碧玉藤蔓纹圆碗中,笑了下:“清算清算呗。”一来对自己得罪的人有个轮廓,二来,紫玉还不知道,有人敢在马球赛当天给她下媚药,她总要找到源头,之所以不和紫玉说清楚中毒真相,也是提防她,免得打草惊蛇。

    紫玉还是撒娇:“殿下,明日府内蹴鞠赛就要开始,我这次回来得晚,还没练过球,殿下忍心让我拿不到好名次么?”

    宁姝这才松口:“去吧去吧,今天先不着急,但是,蹴鞠赛后再给我。”

    紫玉兴高采烈地走了,一路上呼朋唤友:“都别忙了都别忙了,咱们蹴鞠去!”那些丫鬟婆子,瞅向凉亭,知晓公主殿下默许,也高兴地跟紫玉走了。

    紫玉头脑灵活,鬼主意多,她自小和陆宁姝一起长大,养出娇生惯养的脾性,真论起来,府中第二主子当是紫玉。

    待凉亭安静,宁姝才忽的问鹰戈:“方才那两人,你觉得谁可以用?”

    一个沉稳老道,一个聪敏机警,各有特色。鹰戈想了想,说:“当是彩鸢。”

    宁姝:“为何?”

    鹰戈说:“彩鸢性子较为平实,做事仔细,也不会撺掇着殿下行那些荒……咳之事,府上缺一个性格沉稳,能压得住事的人。”

    认真听完他说彩鸢的优点,宁姝却问:“你为什么觉得紫玉不行?”

    紫玉何止是不行,是太不行了,若不是宁姝宠着紫玉,紫玉这种性子,在别人家府邸里,早早就被打发了卖走。这回,鹰戈就回答得很快:“她太跳了,容易惹事,其次,仗着宠爱做事拖拉,殿下叮嘱她收集宾客名单,她却一拖再拖,玩性大,以及……”

    想起她那段对先皇后的评头论足,鹰戈更不喜欢,只压低声音说:“她把自己的位置摆错了。”

    宁姝“唔”了一声,她默默嚼着葡萄,感受着唇齿甜美的滋味。

    半晌,她没有应鹰戈,突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才回过头对他道:“走。”

    鹰戈:“殿下是要?”

    宁姝:“蹴鞠啊。”

    鹰戈只在三四岁,家中尚未出事前,玩过蹴鞠,十几年后再碰这东西,很是拘谨,但他学武多年,蹴鞠难不倒他,踢了一小会儿,就感觉出乐趣。

    宁姝随意把鞠球踢远,她额角有点汗,一歇下,只自己拿过汗巾,囫囵擦着,把鹰戈叫过去:“现在你知道蹴鞠是怎么回事了吧?”

    鹰戈脚下踩着鞠球:“我知道了。”

    宁姝:“你明天,和我一起。”

    鹰戈愣了下,突的反应过来,她是要让他帮忙做事了,她想用蹴鞠赛,整合公主府内人员,让他了解蹴鞠,不是让他随意玩玩。

    宁姝说:“整个场地,谁踢得最好,谁踢得最使劲,谁踢得最敷衍……咱们都要看在眼里。”

    第二日,府上期待已久的蹴鞠赛,于下午申时开始。

    地点在公主府后园的大片玉石空地,平日宁姝就在这里跑马,场地足够大。

    鹰戈跟在宁姝身后,攀上观景台,方发现上面设榻一方,铺着玉石编制的席子,东西南北各方位,冰八盆,冰格子里储着蜜瓜、葡萄、香梨、李子等水果,在暑天里格外凉快,相当奢靡。

    宁姝用银签插了块切成方正的香梨,递给鹰戈:“试试这个。”

    鹰戈想自己用手拿,宁姝非要喂他,他忍了忍,看左右无人,终于道:“殿下,做戏不用这样。”

    宁姝反应过来,把香梨塞进自己嘴里,笑嘻嘻地:“呆子,有美人喂东西吃,你还不要,那你以后再想,可就没有了。”

    鹰戈无语,他又不是没手没脚,还要她喂东西吃?

    只是忽的看到什么人,鹰戈眼神示意宁姝,宁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是殷漾。

    她想起上回和殷漾见面那点小细节,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非要她去看画,一个随便画,一个随便看,不是早就默认的么。

    当然,她也懒得去解释当时自己语气的不耐烦,她和殷漾从来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殷漾没有和助威的下人凑在一起,他抱着手臂,站在边缘,俊美的眉眼间,隐约不耐烦。

    鹰戈靠在栏杆上看,道:“难为三公子居然对府上蹴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90-100

    鞠感兴趣。”

    宁姝把香梨咬得卡兹卡兹响:“他那不是感兴趣。”

    鹰戈:“嗯?”

    宁姝吞掉嘴里的食物,咳嗽一声,板起脸,眉头用上三分力,弄出两道褶子来,她沉声:“这公主府也太不像话,竟为下人举办蹴鞠赛。”

    “这地离西南边,又如此近,喧哗吵闹中,叫我如何作画?我是半天不愿在这破地方待下去的,有辱斯文!”

    她和殷漾长得没有肖似之处,却将他的神态拟了个七八分,所以,底下殷漾即使没说话,鹰戈似也觉得他说话了,那种憋闷和不耐烦,由宁姝演出来,他忍俊不禁,从鼻腔里轻笑了声。

    笑完,却看宁姝盯着他看。

    鹰戈立刻收起笑意,唇角下压:“殿下是……”

    宁姝眯起眼睛:“你这样笑,很好。”

    鹰戈嘴唇压得更下了,差点就成苦大仇深模样。

    宁姝拍拍他的肩膀:“怎么啦,不兴夸?”

    鹰戈盯着底下,仆从换上红蓝衣裳,在为蹴鞠热身,他这时候应委婉一些,而不是仗着与她合作,就摆脸色,可一想到紫玉那般冒犯,她也脾气甚好地由着她……

    他克制不住,看了眼宁姝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听到自己说:“是,殿下这么做让我无所适从。”

    十几年来,他一直在谋划如何翻案,从来没有和哪个女子靠得这么近过,何况,她还是个大名鼎鼎的女纨绔。

    他不喜欢。

    宁姝收回手,她倒是没所谓地耸了下肩:“你师父一定说过你吧?”

    鹰戈:“什么?”

    宁姝:“说你不好伺候。”

    鹰戈:“……”这倒也是,他小毛病挺多,追风道人有时候就会直接呼噜他脑袋,没管那么多。

    宁姝哈哈笑:“好啦好啦,以后我也不夸了行吧,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早点提,我日后一定改。”

    她说得真诚,盯着他的双眼很是认真。

    但他也不是真的有很多毛病,也不至于如此,鹰戈下意识舔了下嘴唇,他刚要开口解释,宁姝已经饶有兴致地靠在栏杆上:“开始了。”

    鹰戈咽下话语。

    这位殿下意外地好说话,这是他该庆幸的事,然而,他却还是难以明说的感觉……用师父的话来讲,应该是不得劲。

    哪哪都不舒服。

    鹰戈侧身:“殿……”

    “好球!”宁姝盯着场下,低呼一声,这一声盖住鹰戈的声音,也搅乱鹰戈的杂绪。

    是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只有他不喜欢她某些作为,而她对自己是怎么看,怎么想的,却没多大所谓。

    作者有话说:

    鹰戈对情绪的感知,其实是很敏感的捏。

    穿插一则殷漾的内心戏:首先,我没有惹任何人,你们清高,拿我当笑话:)。

    ——

    其实本章应该写到莫见雪出场的奈何真的没时间了呜呜

    莫见雪:我存在感太低了,唉。

    其他三:我们够多了,你可以再低一点。

    第95章 宫闱乱十一

    盛夏热风扑面, 公主府的蹴鞠赛,最终以蓝方多进一个球,得到胜利, 围观的仆从们起哄吹哨吼叫, 不明了的, 还以为这是哪处市井之地。

    声音在宁姝下观景台时, 有所收敛,人人脸上压抑着兴奋, 气氛热烘烘的。

    宁姝示意下,紫玉给每个蓝方发二两银子, 在公主府一年, 满打满算也就一两多银子,一个比赛,就二两银子,叫众人艳羡得不行, 红方也有一吊钱, 但和二两银子比起来,少了点滋味。

    宁姝叫鹰戈:“你觉得谁打得好的,指一下。”

    鹰戈说了四个人名, 分别是红蓝两队的队长,以及各一个队员。

    蓝方队长是个壮年汉子, 平时在外院做护院,宁姝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还挺老实,宁姝心下一转, 直接问:“若你有兴趣, 就去读书。”

    壮年汉子愣了下:“殿下是拿小的开玩笑吗, 小的读什么书……”

    宁姝笑了声:“你说呢?武举虽重武,也需读书,否则你大字不识一个,怎么看兵书地图?或者你去红甲卫,我也是要你认字,不然,红甲卫也不收。”

    她话音一落,四周再压抑不住,小声讨论起来。

    “这,这是真的吗?”

    “殿下莫不是在耍我们玩呢?”

    壮汉懵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殿、殿下的意思是?”

    宁姝说:“从今天起,你,”她扫了一眼蓝方和红方,再从中各自挑出两个人,这两人正是鹰戈指出来的,她说,“你们仨,就去读书,我要你们三个月内会读书写字,能做到么?”

    这三人面面相觑。

    大周朝以武立国,武举,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但殿下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只要他们三个月内学会读书写字,就能进红甲卫!

    当侍卫不能是奴籍,他们就能借此,摆脱奴籍,子孙后代皆不用再做奴隶,这辈子,就翻身了呀!

    万万没想到,一场蹴鞠,竟改变他们的一生!

    三人欣喜若狂,跪地谢恩,那壮汉竟然磕头,当场哭泣,光对宁姝磕头还不够,还对鹰戈磕头:“多谢莺歌公子!”

    鹰戈很是不习惯,忍下来,才没有后退一步。

    然而周围人看鹰戈的神情,都不同了。

    果然,大将军失宠,殿下如今,竟是如此宠爱莺歌公子!他随手指的四人,就有三人得到提携!如果自己也能得公子帮个忙,吹个枕头风……

    顿时,许多人的活络起心思。

    鹰戈目光复杂地瞥向宁姝,她一个动作,一石二鸟,既让他在宁姝这里男宠的身份,坐实在了,又将她自己打算培养自己的打手的动作,转换成对男宠的爱屋及乌。

    勿怪他一开始会以为她是草包公主,是她掩饰得太好。

    如果不是中媚药的意外,他底子早就被掀光了,他还被瞒在鼓里,闹笑话呢。

    忽而宁姝侧身,她压低声音,在鹰戈耳畔,嘀咕道:“你最好,是扶一下他,这样是有好处的。”

    鹰戈耳尖动了动,忽视那种气流细细吹拂的感觉,他集中注意力,听完宁姝的话,反问:“为何?”

    宁姝:“能增加你的亲和力,以后,就没人敢看不起你,还会敬你爱戴你,给你塑金身都有可能。”

    鹰戈:“塑金身?”

    “就是,观世鹰菩萨。”

    观世……鹰?这是什么东西?好好一个观世音成了观世鹰,真是,鹰戈轻弯了弯唇角。

    他要在宁姝身边站稳脚,不止靠两人合作关系里,宁姝对他的“宠爱”,关键自己也要立起来。

    他明白宁姝的用意的,连忙两步上前,扶起壮汉。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90-100

    一时,众人又发觉莺歌公子性子温和,为人善良,不愧是公主殿下看中的男人,可比冷冰冰的尉迟大将军好多了。

    这三人的际遇,着实令人眼红,其他人倒也罢,失败的红队气氛十分低迷,队长抓着手里的红色头巾,死死咬着牙,没有说话。

    这场蹴鞠中,两队队长表现都好,鹰戈也是指了红队队长的,然而,宁姝没选他,红队队长自然难以想通,满脸悲愤。

    宁姝压低声音,对鹰戈解释:“我不选他,自有我的道理。”

    鹰戈还是皱了下眉头。

    不过,他就知晓红队队长为何没被宁姝看中。

    安抚他们激动的心绪,不是宁姝的责任,她丢下这些话,叫紫玉做好后续工作,紫玉一脸“又丢什么烂摊子给我”的神情,唉声叹气:“好累哦,不是还有一场女子蹴鞠赛么,怎么这种小事,还得我来做啊……”

    这种小埋怨,宁姝左耳进右耳出,她正打算带鹰戈走,却看不远处,殷漾抱着手臂,眯起眼睛,一副看戏模样。

    宁姝目光扫过去,他又立刻收起动作,迈开脚步,朝他的西南边去。

    见到她,他却无视她,没有半点礼数。

    鹰戈说:“殷三公子性子孤傲,人并不坏。”

    “我知道,”宁姝瞅他一眼,“他是拿什么折服你的,獬豸那幅画?”

    鹰戈:“并非如此……”

    宁姝大方道:“哎呀,你也别口是心非了,想结识他,我自会帮你们引荐。”

    不多时,她收起从系统买的【小视野】,不出所料,败方红队那队长,带着几个壮汉,怒气冲冲也往西南边去了,是时候抄近路去。

    不然,她直接帮鹰戈和殷漾搭话,估计又要吃臭石头一顿骂.

    公主府的这幅画,五兽快完成,大抵用上两日,就能收尾。

    殷漾后退几步,仰头看画。

    他目光落在前头的獬豸上,这头獬豸他改过,不止用更精湛的技巧,也用心勾勒它的神韵,把它的灵魂,也给画出来。

    那个草包公主揭穿他的敷衍,他产生不甘,便重新绘制。

    可笑的是,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意义。

    殷漾掭掭笔尖,水滴落入孔雀蓝颜料,泛开一个个圆点。他愿意来公主府作画,也是逃避,譬如,可以不去长安马球赛。

    他是因为陆宁姝被迫成为笑话,却不得不在她府邸,躲过这一阵嘲笑。

    今年秋季,就要科举。

    别人都在头悬梁,锥刺股地读书,只有他在这画没有意义的画,殷漾心中一阵烦躁,忽的,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殷漾回过头,便看蹴鞠的那几个红队的,正在捋袖子。

    殷漾:“做什么?”

    红队队长说:“你说做什么?我们之前在这里练球,你这小子偏不肯,还告状到公主那里是不是?就是因为你这白斩鸡,娘希匹的,我们兄弟几个今天没拿到胜利!”

    殷漾放下笔,笑了:“你们最近成天练蹴鞠,就练成这德行?”

    红队队长:“你!”

    “没拿到胜利,不是因为你们不如别人吗?怎么就是我的问题了——”

    “哦,我知道了,”殷漾做出恍然大悟模样,“你不满公主没选你当她的狗,就来找我的茬,以此来找心理平衡,你连男人的面子都不要?但我告诉你,你无能,你只能欺软怕硬,我却不是软,你敢动我,殷家不会让你好过。”

    殷漾这张嘴,骂起人来,嘚吧嘚吧,不带一个脏字就能挑起人心中所有怒火,他们脸色十足阴沉,拳头攥得噼啪响。

    殷漾还真不怕,转过身拿起笔,继续画画。

    这些人是公主府的下人,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没太把殷漾看在眼里,而如今,输了蹴鞠,与摆脱奴籍失之交臂,又被殷漾反讽,那队长猛然拿过身后跟班夹在腋下的鞠球,瞄准殷漾脑袋,蓄力待发——

    这般安静,殷漾想了想,还是回头看看,那几个臭虫烂蛆有什么动静。

    结果,便听一声重物掷出的“咻”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便看鞠球带着劲风,朝他脸上扑来,他到底是个读书人,对危险的反应,还是不够快,双瞳一缩,只往斜旁躲,然而,这球会砸中他右手肩膀!

    若被砸到,却不知会不会影响执笔,与几个月后的会试……

    来不及多想,却听“砰”的一声。

    殷漾后退一步,躬身靠在墙上,他抬起僵硬的脖颈,只看,那即将砸中他的鞠球,竟然被从斜侧方冲过来的宁姝,一手拦下!

    她若一柄雪白之剑,刺入这场危机,轻易地化解。

    鞠球掉地,弹起来时,只看她再一抬脚,将那球踹飞,它“刷”地一声砸到不远处的另一面空白墙壁,发出巨响,以及,在墙面留下深深的痕迹。

    好一会儿,殷漾脑中还是一阵嗡鸣,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亦有……

    他立刻站直身,来不及拍打衣裳尘埃,眼珠子只盯着宁姝。

    能把一颗鞠球拍到地上、踹飞的,真的是,他所认为的草包么?

    他眼瞳细细颠簸着。

    惹事的红队小厮,总算察觉,道:“殿下……”

    宁姝踩了下脚后跟,冷冷地提声:“来人,把他们拖下去!”

    “殿下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殿下!”

    红甲卫出现,直到那几人被拖走,殷漾还是一动不动,宁姝伸出手,在他面前挥挥:“你不会吓傻了吧?”

    不等殷漾回答,她又说:“你放心,他们想谋害你,我不会轻易放过的。”

    殷漾忽的开口:“怎么不放过?”

    想起方才,宁姝是有点后怕,这几个人她以前就留意过,在公主府作威作福,在外也是仗着这身份,打伤过不少百姓,实为恶徒,果然输了比赛,就把气出在殷漾身上。

    宁姝长舒一口气:“把他们绑起来,你拿着鞠球,挨个砸到你自己爽快,如何?”

    殷漾:“我怀疑我自己会累到。”

    宁姝又提议:“不够爽的话,可以砸他们……下面。”

    殷漾:“?”

    下面?他顺着宁姝的目光,看了下自己下面,顿时脸色一青,这是什么刑罚?

    不过,她上次,急色那种话都说得出来,这也没什么。

    想了下那惩罚画面,他终于还是摇头:“你自己处理。”

    宁姝:“真的算了啊?这玩意砸到你脸上,你多少要毁容的,就算砸到手臂,你提不起笔怎么办?”

    殷漾垂了垂眼,挪开视线。

    她因跑动,鬓发微松,发丝在耳迹跃出,有种俏皮之感,她的眼瞳,在夕日下,好似琉璃流转,叫那妖艳漂亮的五官,多出几分天真。

    一副非得替他出气的模样。

    罢了,殷漾低头,抻抻衣摆,借此掩去唇角笑意。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