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电姬正文 100-110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快穿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发电姬)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快穿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100-110第101章 宫闱乱十六
宁姝弹了会儿琵琶, 技能时效过去了,大雨也变小,她便收歇。
不知道鹰戈脱险没有。
她问系统, 系统能给的只有一个回答:“如果有危险, 会再警告最后一次嗒, 一直没有警告, 那就是目前还没有呢。”
这声警告,就是选在头上的剑。
但愿无碍。
宁姝打个呵欠, 她困到眼前出现重影,双手横叠, 她趴在手上, 迷迷糊糊中,窗户突然“咔”的一声。
宁姝反射性弹起来。
便看鹰戈一袭玄色夜行衣翻窗而入,因淋过雨,衣裳贴在少年精瘦的肢干上, 脚与手腕绑着透血痕的绷带, 利落线条勾勒描绘出力量的美感,却看他怔愣在原地,双眼因触光眯起, 只是,隽秀的脸颊上, 浮起刺眼的肿痕。
这得是多重的手劲。
宁姝脸上喜意乍歇,几步走到他身边, 追问:“你脸上怎么回事?谁打的?”
鹰戈好似才缓过神,他往后靠, 撇开脸, 声音沙哑:“没事。”
他避开她的目光, 像怕被她看出什么。
宁姝手伸到半空中,指尖顿住,这才收回,眼神顺着他衣襟往下瞟,再见那几道伤口,她不由皱眉:“赶快换身衣裳。”
紫玉一直歇在耳房,由她叫热水,也瞒着菡萏院的下人,送药。
所幸伤口没有继续流血。
鹰戈散了发髻,粗略洗过头发,便坐在浴桶外,水温正好,他拧干布巾擦身体,暖热的温度盖在他冰凉的肌肤上,叫他打了个冷噤。
隔着一道山水屏风,女子声音絮絮叨叨:“你小心点,伤口别碰到水。”
“药够用吗?需要我搭把手不?呃,你放心,我不对你做什么。”
“水凉了没?要不要加热水?”
鹰戈避开伤口披上里衣,衣裳摩擦窸窣声,被她的声音压住。
从来不知道,原来她还能这么啰嗦,等不到他的回应,她的身影在屏风那边晃来晃去,好像要进来,但还有点犹豫,她声音放轻了些:“鹰戈?”
他这才从鼻腔里,轻轻地应了声:“嗯。”
“我还以为你晕倒了,”宁姝抱着手臂,往后靠在屏风上,心弦松弛后,她懒懒的,声线拖得有点长,“没事就好。”
真正松口气的感觉。
鹰戈绑腰带的手一顿。
雨停后,天际仍能时不时听到几声闷雷。
宁姝提起茶壶,倒一杯热烫的红茶,放在鹰戈面前,鹰戈手指摸着茶杯壁,被烫了下。
温暖。
灯是暖的,水是热的,茶是烫的。
过一会儿,他又将手指凑过去,蜷着握住茶杯,这下,四肢百骸流入融融火热,连脚底都滚烫。
宁姝坐在他旁边,处理他从听雪阁带来的案卷。
它们被水泡过,她抖着手指,极为小心地揭开两张纸,不着急阅读内容,先让它们晾干。
鹰戈按她的吩咐,把分类在十一年前的案子中的,旁的一些无关卷宗,一股脑拿走,一来,案卷只有编号,并未明述是尤家,他没精力挑选;二来,把所有案子拿走,才能让听雪阁揣度不透他们的用意,不然单独拿走尤家案,岂不是明晃晃叫嚣着就是他们干的?
案卷一共十七页纸,从编号,能看出有有三个案子,它们都是十一年前,经御案处理的三个案子。
但除西北尤家通敌案外,另外两个案子,宁姝也不知道是什么。
等宁姝把所有纸张铺开,只看,记录在纸上的,竟然是一些莫名的符号,杂乱无章。
鹰戈捏紧茶杯,神色不愉:“这是什么?”
听雪阁很狗,案卷肯定有“密码”的,宁姝不奇怪,解释道:“通俗来说,就是文字加密,只有解开密信,才能获知信息。”
鹰戈:“如何破解?”
宁姝点头:“问得好。”
莫不是她这就有办法了?鹰戈眨了眨眼,期冀看着她,只听宁姝说:“我也不知道。”
鹰戈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少年年纪不大,眉眼线条很干净,一副大人做派,只是眼底澄澄,透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纯然可爱。
宁姝不逗他了,清清嗓子,小声说:“你之前不是说,听雪阁受某高官荫庇么?这人在江湖飘啊,总该有靠山,咱们找这个靠山拿密信,不就得了?”
鹰戈顿觉柳暗花明,他竟没想到还有这层,他眼睫微动,犹豫道:“只是,不说那高官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他,他愿意给?”
宁姝抿唇一笑:“怎么不愿意?”
鹰戈有种不祥的预感。
宁姝一手叉腰,流里流气:“就凭我是大周长公主,他就给乖乖给。”
鹰戈:“……”哪有什么“柳暗花明”,分明就是前路暗淡无光,死胡同,这一定是死胡同。
她总是这般,在让人觉得可靠的时候,那股纨绔劲就杀了个回马枪。
他没留意自己在心里嘀嘀咕咕,却看宁姝盯着纸上符号,她在记它们的特征,嘴里念念有词:“甲骨文吗……”
察觉到他的注视,她忽而抬眼,两人眼眸骤然直视。
鹰戈眼睑轻动。
这一次,眼看着她的手伸过来,他竟然滞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她柔软的指腹,碰到他颊上的肿痕。
鹰戈惊醒,梗着脖子,往后躲开。
宁姝的手指停在半空,第二次了,她没有生气,只笑眯眯问:“你没有给脸上药吧?”
鹰戈反应过来:“不曾。”其他伤口更疼,这个伤,不碰不疼,况且也不是什么致命的……他忽视了。
宁姝叹了声:“你打算就这样?”
不知是不是困意上来,触及她婉转目光,鹰戈脑子就有点迟钝,竟反问:“这样有不好?”
宁姝:“当然不好啊,明天你这脸还不消肿,那些婆子小厮,都要猜今晚我们是多么激烈,公主殿下又有什么奇怪癖好,竟然扇得公子脸都肿了,你说说,我这一世英名怎么办呐?”
激、激烈?什么癖好?
鹰戈脸颊刷的一下通红,连她自称“一世英名”都没察觉不对。
宁姝倒白水洗洗手,葱指挥掉手上水珠,说:“对啊,这么晚了,也只有那个,才能解释我们为什么叫热水。”
以前在南风馆,鹰戈知道那些男人见客后会叫热水,可是这与……又有什么关系?
他盯着宁姝,眼眸圆圆,呆得像只鸽子。
宁姝轻声:“你不会觉得,一个公主到她宠爱的男乐师屋子里,真的只是……”
她语速微顿,倾身朝他靠近。
腰肢微塌,胸脯的弧度,与细腰相得益彰。
鹰戈如火燎般立刻挪开眼睛,可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100-110
她身上一股浅淡的女子香,萦绕在鹰戈鼻尖。
他低声而坚定地说:“我们是合作……”
可她还不知收敛,越来越近。
鹰戈眼瞳睁大,身体在后退,但跟不上她靠近他的速度。
她的声音让他耳朵痒。
仿佛他幼时舞剑,剑穗流苏拂过手腕,缠绕指尖,可多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酥麻到骨子里,她呵气如兰,笑意缱绻,终于补上后半句:
“真的只是,喝喝茶,听听曲儿,聊个天?”
她想做什么?
绕是鹰戈什么都不懂,也知道这时候氛围不对,他屏住呼吸,混沌脑海里,盘古开天辟地一斧子下去,山崩地裂,轰然倒塌,气流旋转,乱三魂,搅七魄。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下一刻,他脸颊一阵清凉,如洪流扑面唤醒他的感知。
宁姝手上拿着干净布巾,上面沾着药膏,一点点地,拭于他红肿的脸颊。
鹰戈:“……你做什么?”
宁姝:“上药啊,”她十分体贴地补了句,“你看,知道你不喜欢我碰你,我都没用手指,用巾帕呢。”
鹰戈狠狠闭眼。
他一把从她手中抢过巾帕,侧过身背对着她,用力擦拭自己脸颊。
她……在使坏!
等等,这个巾帕……鹰戈低头看着丝绸巾帕,上面除了药味,却有一股宁姝身上淡淡的香气。
分明是她的贴身之物!
鹰戈瞳孔颠簸。
少年的青涩仿若一把火,连烧起来都是有声音的,“嗤”地燃遍他全身上下,他耳廓赤红,抓着巾帕,拿不是,丢不是,只能攥得紧紧的。
宁姝搁那观察,甚至怀疑他想找地缝钻进去了,她忍住笑意,没揭破他,她看向桌面,换了个话题,轻声说:“今晚你遭罪了。”
鹰戈有点生气,没有理会她。
却听她笑了:“鹰戈,你做得很好。”
鹰戈身形一顿,若不是烛影放大他的影子,几不可查。
须臾,他终于压下那股耻意,除了耳尖有嫌疑的薄红,面色也恢复正常,他把巾帕还给宁姝,淡淡地说:“我也是为了尤家。”
宁姝郑重道:“嗯,既然是合作,不会让你失望的。”
是的,互惠互利的合作。
他看向一旁,方才就发现了,琵琶位置被动过,宁姝对他解释自己弹琵琶的理由,又明说紫玉揭穿他们的纰漏,紫玉实乃副统领,是可信之人。
鹰戈反思:“是我疏忽了,忘记告诉你我睡前有抚弄琵琶的习惯。”
宁姝摇头,说:“一回生二回熟,哪有第一次就能万全的,况且,这种小事应该由我来考虑。”
鹰戈垂下眼眸,抚摸琵琶,没有说话。
宁姝又道:“你呢,就尽管放心去做要做的事,你身后有我呢。”
忽而鹰戈抱起琵琶,侧身坐下,琵琶半遮他面颊,只露出他眼底的沉静,只听他问:“想听琵琶么?”
宁姝有点犹豫:“你的伤?”
他只见拨弄了下琴弦,轻声说:“无碍。”
宁姝便直接坐在鹰戈床上,手捧着脸颊,笑眯眯道:“那好啊。”
倏而琵琶声起,曲调舒缓,若泛舟江南烟雨中,垂钓溪头,忽见清澈水底鱼儿摆尾,一滴水珠自湖面迸溅而起,落在客人手臂,闲适怡然,令人心醉。
曲罢,鹰戈轻轻把琵琶放下。
宁姝阖着双眼,靠在床上,呼吸绵长。
她一定很擅长玩弄人心,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纯良,她是广德公主,她含着金汤匙出生。他在心里默念,他们并非同个世界的。
自己,也并非师父所说的动心。
鹰戈深吸一口气,摒弃心中其余杂念顾虑,褪下她的鞋袜,将她横放在床上,他没敢多看,用一顶被子,把她从脖子盖到脚丫。
正要离去,忽然听宁姝声音闷闷的:“照你这种盖法,我明天得成蒸咸鱼。”
鹰戈:“咳,你醒了。”
宁姝踹开被子,现在可是七月末,虽是晚夏,还落过大雨,天气还是热的,她却差点被鹰戈盖成木乃伊。
调整好被子,只盖个肚子,宁姝看鹰戈想走,她不由拽住他袖子:“欸,你身上有伤,你睡床上吧。”
鹰戈按住她肩头,言简意赅:“你睡,我趴桌子就好。”
宁姝不高兴了:“我没说我不睡床,”指着里头一大片空地,“这么空这么大的床,睡我们两个绰绰有余,你放心,你受伤呢,我不会兽性大发的。”
鹰戈脸色有一瞬的崩塌:“哈?”
这都,什么跟什么?
偏偏宁姝十分理直气壮:“我命令你进去睡,不然我明天就跟陆安雁她们那些人说,你的技术太差了。”
说完,她眼神还不老实地在他腰上瞥过。
鹰戈有点恼:“殿下!”
宁姝有恃无恐:“你就说你睡不睡吧,陆安雁肯定很好奇我们的房中事的,她还和我论过你的腰功。”
鹰戈是又气又恼,但他毫不怀疑,自己坚持落宁姝面子,以后陆安雁看他的眼神,会更加奇怪。
罢了,这种事,吃亏的就从不是男人,是她自己叫他的。
他这么想着,气性也上来了,小心越过宁姝,往里头一趟,卷走半张被子。
宁姝嘴唇轻轻一勾,哎呀,某种程度上,这是她第一次睡男人。再挡不过困意,她总算闭上眼睛,陷入黑甜的梦乡。
过了一会儿,鹰戈伸长手,慢慢地,把被子匀了点过去。
他躺在床上,方知身体到底有多疲累,这个躺直的姿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没有想象中的不习惯,鼻尖那股极其淡雅的香味,也很怡人,困意很快袭来——他太需要好好歇息。
朦胧中,他突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宁姝方才那么说,腰功和房中事,有什么关联么?
来不及细想,他浑身被困意包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的梦中,还是今天发生的事。他在屏风后擦洗换衣服,那本来站在屏风后,等他洗漱完毕的人影儿,却不耐地绕过屏风,走了过来。
梦里的他惊又恼,斥责她不该把他当男宠看。
他们是合作,他从未卖身予她,便是在南风馆,也从未接触过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不该轻视他。
女子秾丽眉眼含着惯常的调笑,一只手指轻戳他光.裸的胸膛,眼中闪过狐狸般的狡黠:“你放心,我说过我不会对你兽性大发,但是,你自己呢?”
她手指挠痒痒似的,一下又一下地戳着他的胸膛,让他胸腔肺部吸气吐气的节奏,追逐着她的手指,只听她问:
“你当真,一丝一毫不会对我,兽、性、大、发?”
鹰戈懵了。
她总是这样,三言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100-110
两语,却一而再再而三挑起他的心绪。
梦里的他,完全不受意识的操纵。
他要报复,要让她没法再轻易调戏他,她要为她的调戏负责。
都是她的错。
他闻着一片馨香,用手圈住细腰,毫不犹豫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软的。
所以朦胧中,他隐约明白了,那个睡前闪过脑海的问题。
腰功,似乎确实与某种事有关。
作者有话说:
鹰戈,初哥且从未梦那个啥
第102章 宫闱乱十七
第二日, 雨后天晴,光亮满屋。
宁姝刚有意识,系统就欢脱地叮叮咚咚的播报:
“叮, 主线任务【飞莺(完成度15%)】+30%!跨越度很大, 恭喜玩家, 玩家再接再厉哦!”
“叮, 伴生任务【四弦千遍语,一曲万重情(完成度0%)】+30%!哇哦, 玩家找到了正确的攻略姿势呢!”
宁姝想,伴生任务是让鹰戈给自己弹琵琶, 强迫的没用, 初步看,至少要人孩子心甘情愿。摸到这个规律,以后要刷伴生任务也不难。
昨晚睡得很舒服,她脸颊在枕头上蹭蹭, 鹰戈的被衾很干净, 除了棉絮本身的味道,并没其他。
她左侧的被窝是凉的,鹰戈已经起来了, 比她要早许多,他正坐在远处的圆墩上, 低垂着头,无声地擦拭他的琵琶。
宁姝走到旁边, 啜一口冷茶漱口,忽而发觉鹰戈面色有点发白, 便问:“昨晚没有睡好?”
鹰戈:“……还好。”
她鼻翼翕动, 奇怪:“怎么好像有一股什么烧焦的味道?”
鹰戈擦琵琶的动作一滞, 他没有抬头,顶着宁姝的目光,只说:“许是菡萏院哪个下人,在祭奠亲属。”
下人切没有在公主府内祭祀的道理,很是晦气,但鹰戈对下人从来宽和,且宁姝没管到他菡萏院,人家想烧纸那便烧吧,她便也没说什么。
因着殿下在菡萏院,这日早上,菡萏院十分热闹。
宁姝在菡萏院换好衣裳,紫玉捧走昨夜换下的两套衣裳,嘱咐小婢:“这件衣服,是绞纱裁制,你告诉那些个嬷嬷,材质非同一般,万不可随便洗,要是坏了,拿你们的命都没得赔。”
小婢应是。
彩鸢端来茶盏,茶水刚冲泡着,还没滤出来,她跨过门槛迈进屋子,鹰戈接过托盘放在桌子上,彩鸢便道了声麻烦公子,去帮宁姝梳头。
没人留意到他。
鹰戈默了默,他袖子里藏着那包药,只需要挥动袖子,一次的剂量,就会落到茶杯里,无影无踪。
回想昨夜的事,他面上一阵火辣辣,仍然心绪难宁。
不应该出现这等……意外,是了,这是意外。男人会这样是正常的,以前,因为他没有,南风馆几个前辈,不是笑了他两三年,说他不算真正的男人么。
但万事平冤为主,他就算没有那档子事,也无所谓,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激出某种东西。
鹰戈看着面前杯子,茶汤泡久了,倒出来颜色有点深。
其实,想证明自己的改变,只是无意间被牵动,与他的主观无关,很简单,把药下到茶杯里去。
拿到红蕊解药,便也是拿到红甲卫,到时候任是天大的冤情,也能逼得皇帝开案重查。
下么。
鹰戈眉头微耸起,轻轻一抽。
“不要垂云髻,我觉得不好看。”
宁姝跟彩鸢说话的声音,让他骤然醒过神来,袖子不由放下。
没有成功,茶水干干净净,了无痕迹。
他端着茶汤放在宁姝面前,心里默念,来往仆从这么多,不是时候。
彩鸢瞅了一眼鹰戈,他面上些微浮肿,倒是不影响少年的清隽秀美,只是好似……纵欲过度。
她心里琢磨,看来昨夜,确有其事。
宁姝在菡萏院用过早膳,离开后,彩鸢压低声音,提醒:“殿下,公子年纪尚轻,是不是要送点补物过去?”
宁姝:“……”
彩鸢,可真是狗头军师啊。当然演戏也要演全套。
她想象了下鹰戈看到补品那画面,清纯小白兔又要崩脸,她心底起了恶趣味,说:“昨夜公子是累着了,你去让厨房,炖一盅十全大补阳的东西,鹿鞭什么都行,库里有的都拿去用,没有的出去外面买。”
她一字一句强调:“务必让公子好好补一补。”
彩鸢低头福身:“是。”
待得众多喧嚣离开菡萏院,鹰戈大松口气。
他心里憋闷,伤口隐隐作疼,也盖不住旁的胡思乱想。
不一会儿,小厮进门来,东找找,西翻翻,在鹰戈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鹰戈按了下额间,问:“什么事?”
小厮挠挠脸颊,问:“公子,那个,你昨天没有穿……亵裤啊?”
鹰戈险些被自己口水呛住,他怎么就忘了,有人整理收拾他的衣服,他擅自把亵裤烧了,是会被发现了!
都怪一早上脑子糊涂,竟然没找旁的顶替。
如果是宁姝,又怎会犯这种简单的错误?
他面色通红,脑子一片泛白,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见状,小厮脸上了然,他神神秘秘问:“公子的亵裤,该不会是被殿下拿走了吧?”
听闻有些男女,就喜欢收集贴身的衣物,指不定,公主殿下也有这种爱好。
一时间,鹰戈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他双颊绯红,是耻的,可那小厮只读出羞,当是这回事,公子脸皮薄,他没有再追问。
鹰戈干脆将错就错,反正没人敢在她面前嚼舌根。
害她多了一样不为人知的喜好,就当他欠她一回。
然而这种细弱的愧疚心,很快被击了个粉碎——
一碗十全大补汤放在他面前,冒着袅袅烟气,想来是刚从灶台拿下来的。
鹰戈在这方面,就是再愚钝,开窍再晚,也知道,这碗汤意味着什么。
小厮目光往鹰戈下面瞧,犹豫着说:“殿下还让彩鸢姑娘捎话,说昨夜累着公子了,公子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不要乱跑。殿下还说……”
鹰戈咬着后槽牙,问:“她怎么?”
小厮咳了声:“殿下还说,不然她会心疼。”
鹰戈:“……”
他们互不亏欠,真的。
但是,她居然臆测他不行!鹰戈内心憋着火,巴不得能自证清白,可下一刻又想到,这种事又要如何向她证明?
罢了,不能再想!.
公主府上下洋溢着欢快的氛围,反之,西郊庄园,一片死气沉沉。
薛茕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100-110
晗双腿交叠,坐在殿前的平纹太师椅上,一手手肘靠在抵着扶手,手指压着自己的而后。
底下,跪满昨夜看守听雪阁的影卫。
空气一片凝滞。
过了会儿,他似笑非笑,道:“每年,每月,每日,都有人打听雪阁的主意。”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东西被盗,不怪你们。”
他嘴上说着“不怪”,然而,底下没人敢放松,相反,他们都更紧张,更有甚者,冷汗已经浸透衣裳,后背透着湿痕。
“属下该死!”他们认罪。
薛茕晗抬手,压住他们的请罪,他又道:“他身形如何?能看出什么?”
昨日那贼人,身轻如燕,轻功步伐诡异,加之深夜大雨,他身形似时而高大,时而娇小,他们都没太能肯定他的年龄性别,每个人说辞不尽相同。
薛茕晗站起来,叙者皆噤声。
谁人都能看出,此时阁主心情极差。
好在这时候,外出打探消息的影卫回来了,影卫单膝跪地,抱拳:“阁主,查清楚了,九号昨日和莺歌出门,参加昌国侯府办的赏荷宴,归府后,她和尤家后人莺歌待在一起一晚上,抚弄琵琶,留在莺歌房中,今日巳时方离开。”
薛茕晗:“确定?”
影卫:“皆有证人。”
薛茕晗背着手,缓缓踱步,埋在公主府的眼线,大概不会出错,即使他依然怀疑这件事,就是莺歌所为,却没有决定性证据,贸贸然下手,只会暴露听雪阁仅留在公主府的眼线,以及,听雪阁本身。
进或退,皆没有落点。
昨夜丢的三份案卷,一卷是尤家之事,另外两卷,虽是另外两起大案,却和尤家之事关系密切。
不管是谁要查那二件事,都会掀起朝堂上的狂风骤雨。
现下,只能扩大搜查范围,毕竟另外两份,假使被人破译,事情更麻烦,朝堂世家、势力错综复杂,根系交缠,牵一发动全身,现在,还不是动乱的时候,他与他们斗,只会让旁人渔翁得利。
薛茕晗还是直觉,此时公主府不干净,他对那影卫道:“继续盯着公主府的举动,以及往将军府、端王府、许家、周家、吴家,加派人手,但凡出现案卷相关,即刻上报并追查。”
影卫道:“是!”
吩咐完,薛茕晗转过身,抬头望着太师椅上挂着的一副画。
画中之景,不是时人喜好的山水或者四君子,而是浩瀚大海与海岛,依时人审美,画得是有点奇怪的,岸边东西繁杂,有一垂钓之人,水墨点出其轮廓,看不清具体五官样貌。
他轻扯唇角,陆宁姝,这件事,最好不是你做的。
不若然……
他们之间的恩怨,就要数不清了。
与此同时,宁姝掩袖,打了个喷嚏。
紫玉皱皱眉,不太放心,问:“是不是昨夜淋雨身体不适了?”
宁姝说:“没事,鹰戈都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紫玉掩不住嫌弃:“殿下也不看看鹰戈是什么体质,殿下是什么体质,能比吗……”
宁姝:“……”确定了,即使紫玉是红甲卫副统领,也根本不影响她有什么说什么。
便看紫玉拿出一方印,放在宁姝面前。
宁姝:“这是何物?”
紫玉道:“红甲卫之印。”
三年前,莫见雪以假死的形式离开,那时候,他也彻底丧失对红甲卫的掌控,紫玉是两年前成副统领,原主陆宁姝是个不管事的,红甲卫的事,基本都是紫玉在管。
这个印记不是统领红甲卫的关键,但是能召集五百红甲卫,是统领不在时的特殊情况下,红甲卫副统领所用。
现在宁姝有能力管红甲卫,紫玉想把印记还回去。
她捶捶自己肩膀:“现在好了,我终于能撂下这个担子,让殿下自己管了。”
宁姝把印记推回去:“谁说我要自己管了?”
紫玉耸然一惊:“殿下!”
宁姝把她按在椅子上,亲自给她捏肩松骨:“辛苦紫玉了,不过这红甲卫,如今还是得你管,你想想,我之前糊涂那么久,贸然变得精明起来,连红甲卫也能管,岂不是彻底暴露自己,成个靶子?”
紫玉辩驳的话不由咽下:“是有点道理……”
宁姝又说:“而且你在暗做得很好,继续下去才能最大发挥你的价值啊!”
紫玉:“好像也是……”
宁姝再接再厉:“到时候,我们搞定尤家冤案,反击听雪阁,你在红甲卫里声望更上一层楼,就能加薪,成为女将军,走上人生巅峰!”
紫玉:“这是真的吗?”
宁姝:“真的!”
紫玉雄心满满:“好,既然公主对我报以厚望,我继续管!”
宁姝拍肩:“交给你了。”
围观的系统:算是见识到老板如何给员工画大饼的全过程了,佩服佩服。
宁姝义正言辞回系统:“这不是画大饼,紫玉喜欢管,就让她管,而且这几年来,她也习惯了,我一来就拿走管理权,她表面可以嘻嘻哈哈,难免心凉。”
当然,宁姝虽不管实务,红甲卫里的每一个决策变迁,都会汇报到她这里,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她是股东,紫玉是执行总裁,打工人而已,紫玉还要感谢宁姝没拿走管理权,双方都达到最满意的结果,妙啊。
于是,宁姝和紫玉合作管理红甲卫第一件事,就是根据听雪阁背靠高官一事,看能不能挖出高官身份。
可惜,这并非易事,暗中摸查一小段时间,还是没有音信。
三人小分队聚在菡萏院,屋外凉风卷起地上枯叶,已有初秋凉意。
屋内,确保没有隔墙耳,鹰戈关上窗户,朝二人点点头。
紫玉想让宁姝看到她管理的结果,可不如意,便心急:“不若我们加大力度?”
宁姝摇头:“不,如果被听雪阁发现,他们可能本来只有几分怀疑,这下会被他们彻底发现了”
紫玉摸着下颌:“也是。”她转而问一声不吭的鹰戈,“你呢?你师父追风道人都能知道听雪阁的地址,怎么会不知道里面的关系?”
提到追风,鹰戈看着面前茶水,回:“师父为打探听雪阁的地址,已把人情耗完,也是没有办法。”
宁姝想了想,突然说:“我倒是有个办法,有个现成的‘高官’,和我关系不错,我可以试着打听一下。”
她居然和高官保持联系,关系还能不错?鹰戈眉头不着痕迹一跳,这个高官是不是也长得英俊?
等一下,他借喝茶掩饰神情,英俊与否,又和他何干。
倒竖起耳朵,也好奇,她说的是谁。
紫玉则暗暗佩服,不愧是殿下啊,居然埋了这么一条线,忍不住追问:“谁啊?”
宁姝:“尉迟序。”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100-110
鹰戈:“……”你对“不错”的定义,是不是太宽泛了点?
紫玉:“……”你前段时间不还用弓箭给人家秀一手一副“你高攀不起”的模样吗!
第103章 宫闱乱十八
找尉迟序?
鹰戈和紫玉都以为, 这个选项不靠谱,可目前看来,竟然只有这个选项有盼头。
紫玉煞有介事地分析:“真要论起来, 公主之前追着尉迟将军献殷勤, 反而确实是‘关系最好’, 像长安几大家族, 若公主想找他们成为突破点,绝对不可能。”
鹰戈尚不懂:“为何?”
紫玉叹气:“相比将军府, 殿下和其他世家结的仇,也就够他们暗杀殿下……五六次吧。”
宁姝发出幸存者的感慨:“也才五六次, 嘿。”
鹰戈捏捏鼻梁, 为什么她还能这么安心。
至于为什么原主得罪尉迟序的程度,相对小,还因他不像别的世家,孤身一人, 干干净净。
要不是他, 几年前突厥又犯边境时,世家都在商量割地送异族,当然, 要不是皇帝对他的绝对信任,他也不可能屹立长安, 成为一柄孤剑。
这里面的关节,仔细掰开讲, 能讲上上半日,就说那些世家根系错综, 抱团成势, 原主得罪一人, 等于是把这个姓氏的都给得罪了,这几年,闹得可难看,要不是皇帝压着,公主早就被抛尸护城河了。
现在问题是,如何和尉迟序开这个口。
当初拒绝得多任性快活,现在就……现在也没什么,宁姝想,反正办法总比困难多。
现下八月初三,中秋有宫宴,尉迟序再不喜集聚,也得出席。
还没等三人小分队打听到大将军的情况,满城便都在传一件事——尉迟大将军病了。
他如今的声望,也就比当年先皇后低一点,因他击退突厥,北地许多百姓,都给他立长生碑,他的形象恍若战神下凡,百姓敬他爱他,皇帝倚重他,就连原主追在他屁股后面三年,皇帝都没敢下一纸赐婚。
这一病,倒是其次,病的理由,就比较多样,说什么的都有,但都离不开宁姝那纨绔二哥,临王陆维。
宁姝听完红甲卫禀报,本就打算去找陆安雁,倒没想到,是陆安雁先找到公主府,她慌慌张张,手脚比划,语序都颠倒混乱,听得紫玉着急地皱眉。
宁姝抓出重点,给陆安雁倒杯茶,拍着她的后背,让她顺口气,她问到:“你别急,二哥到底怎么了?”
看着宁姝沉静的模样,及至此时,陆安雁终于找到主心骨,她理智回笼,两眼泪汪汪,道:“还不是二哥家里那几个恶仆!”
从陆安雁的言语里,和红甲卫打听到的消息,宁姝拼凑起一个事件:
陆维是个实打实的纨绔,好在有个母妃耳提面命,在皇帝面前装乖,不能说全无痕迹,但每次被御史参,皇帝都不够重视,且一直认为此子是愚非坏,奏折便被搁置,这么多年,他好歹是装下来,没出过大事。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就出事了。
王府上梁不正下梁歪,风气不比当初公主府好,前几天,光天化日下,王府豢养的护院恶仆在大街上抢女人,惹群众愤慨,恰好,这事被从校场回府的尉迟序撞见了,他出手阻止此等恶行。
平日里,尉迟序不喜骑马坐车,好行走回府,那天他一身玄色衣裳,在校场灰尘弄得灰扑扑,恶仆狗眼看人低,以为他只是一介平民,便呼朋唤友,打算教训教训尉迟序。
紫玉:“然后呢?”
陆安雁喘口气,拍大腿:“他们啊,他们就被大将军打了呀!要说他们运气也是不好,做什么遇到大将军!”
旁听的鹰戈皱起眉头,当真只是运气不好?
只听宁姝冷笑,打断陆安雁,道:“这不是运气不好,他们大街上抢女人,藐视王法,还真当进了临王府,就能为所欲为,哪家良家女就得遭他们做这事?是他们猪狗不如。”
鹰戈了然,垂眼一笑。
紫玉应和:“对!”
陆安雁敲敲脑袋:“也是,本就是这些恶仆行事太嚣张,这种人,合该拿去阉了!哦,刚刚说到哪,他们好几个大汉,被大将军打得屁滚尿流后,竟然还不服气!”
这几个恶仆,平日为非作歹惯了,本还想这陌生拦路人身手厉害,说不准是军营的人,还有点忌惮,结果,他们着人打听尉迟序,恰好上长安赶考的考生越来越多,他们还把尉迟序的身份查错了,以为他是个无用书生。
于是,恶仆几人一合计,找个担架,躺上去,说自己被打残了,跑去府衙倒打一耙,要让这个书生卷进官司,错过秋闱。
衙门没少和这些恶仆打交道,知道他们是临王府的人,不敢动他们,还想捋袖子捉拿尉迟序,结果一看,欸,这不是当朝大将军是谁?
这些恶仆方知自己告错人,告的还是连临王都敬畏于心的当朝大将军!
他们吓得尿□□。
紫玉:“蠢材蠢材!”
宁姝咳了声,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陆维府上,当一个笑料,具有足够喜剧色彩。
他们下场如何暂且不说,昨日,陆维得知此事,本来在品鉴花魁美酒,连忙从温香软玉之中,连滚带爬去找尉迟序。
尉迟序对外告病,陆维没多想,只以为尉迟序是大人有大量。
宁姝:是临王这货干得出来的。
然而,今日早朝,尉迟序依然告病没去,皇帝案头堆满奏折,言官终于能逞一口恶气,口诛笔伐,控诉陆维行径,就差列个□□罪。
如此,惊动皇帝后,陆维揪进宫里去,陆安雁六神无主,只好来找宁姝给主意。
陆安雁推着她往府外走,说:“广德,快进宫救救二哥吧!”
宁姝顿住脚步,突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外面什么传闻都有,陆安雁却了解得未免有点清楚。
陆安雁知道瞒不过,老实交代:“可不就是今日,我去找二哥,想要他给我传授……咳,如何引起男子注意的技巧,但看临王府管事脸色不对,我追着问,才知道来龙去脉。”
宁姝把手放在陆安雁肩膀,拍了拍:“你觉得二哥和他那一干朋友,何如?”
陆安雁刚想说挺好,但声音一卡,倏而发现,如果是以前,这句话她能脱口而出,可对比现在的宁姝,现在的公主府,二哥和他那些所谓朋友,品性和作为,都不怎么样。
二哥要不是经常混迹在里面,也不至于到今日这样,临王府还没有正妃,侧妃娘娘对府中下人疏于管教呀!
见她纠结地思考起来,宁姝跨出仪门,坐到马车上,说:“那不就得了,你想要追男人,你来问我就是,他能给你出的,都是馊主意。”
陆安雁:“可以前你也给我出过主意啊。”
宁姝:“什么主意?”
陆安雁郑重道:“喜欢就去抢。”
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100-110
虽然是这个道理,宁姝摸摸下巴,她撩开车帘,朝不远处,侍立在门口的鹰戈招招手。
鹰戈进公主府前,调查过宁姝以前的关系。
和临王比,她更能惹事,出事后,两人不像兄妹像陌生人,都相互不搭理,譬如当初,宁姝抢走殷漾,被叫进宫里,陆维也假装不知,所以,鹰戈知道,她原可以不搭理,避开这些糟心事。
眼下,大概还是为能接触尉迟序,好拿到听雪阁高官的丝毫信息,这让鹰戈心里有点不安。
他一直是冲在最前面的,甚少,不,应当说,几乎没出现过,他要留在原地,等消息的情况。
安逸的,而又不好受。
因此他看着宁姝的目光,带着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担忧,在看到宁姝向他招手后,少年步速不慢,走到马车外,问:“殿下,可是有何吩……”
突然,宁姝纤白的手,从马车内伸出来,捏捏少年的脸颊。
她笑得狡猾:“好了,你别担心了,我哪次进宫出事过啊,回去吃饭睡觉吧。”
鹰戈:“……”
大庭广众之下,他居然被宁姝调戏了!这张被陆安雁馋过的隽秀脸孔,倏而浮起可疑的红云,压着声音斥道:“殿下!”
陆安雁露出一脸惊讶,没想到当日,冷冷的小侍卫打扮的鹰戈,亦宜怒宜嗔,很是生动。
宁姝一把拉过帘子,挡住鹰戈的视线,对陆安雁努努嘴,小声说:“你看,这就是我抢回来的,抢也是有讲究的,所以‘喜欢就去抢’,这种建议总比二哥给的靠谱吧?二哥可是差点把自己赔进去了。”
陆安雁:“快教我!”
帘外,传来鹰戈冷冷的声音:“殿下,你们太大声了。”
宁姝连忙叫紫玉:“快让车夫去宫里啊,等着救二哥呢!”
公主府离皇宫不远,加之赶得着急,一盏茶的时间就见到宫门,宁姝自己进宫,让紫玉和陆安雁在外面等。
陆安雁趴在马车窗沿处,眼巴巴地看着宁姝:“你快去快回。”
宁姝揉揉她头发:“安心吧。”
陆安雁盯着她的背影,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情绪完全被抚平,不慌不乱,只要有宁姝,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但不久前,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一出事,他们相互甩责任还来不及,何来帮忙?
宁姝变了。
但她心底里,很喜欢这样的宁姝.
且说御书房内,宁姝赶到时,何福润的徒弟李德全拦住她:“殿下三思,陛下现在正……”
他翘着兰花指,手指朝上戳戳,意思是,皇帝在气头上,她没道理去招嫌。
宁姝瞅李德全一眼。
上次,李德全对她有点避让,这次竟主动提醒她,这李公公应是有渠道,偷摸摸观察她,认为她的价值比以前高吧。
宁姝展颜一笑,回:“多谢李公公,不过不容再耽搁,烦李公公给我通报一声。”
宁姝坚持,李德全没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宁姝被宫娥带到御书房,刚迈进门,且看御书房里,地上丢满奏折,不难想象,皇帝是拿著述临王罪状的奏本,砸陆维。
一个茶盏砸地碎裂,皇帝勃然大怒,指着陆维:“哼!来人,把这逆子拉出去,打五十大板,收拾收拾,给朕滚去岭南道!”
五十大板下去,是个壮汉也得削去半条命。
临王吓傻了,淑妃泣涕涟涟:“陛下,这么多年的份上,维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提还好,皇帝猛地拍桌:“苦劳?他最懂享受!朕让他去江南当钦差,原是去享乐了!赈灾银到底几分交到灾民手里,你问问他!”
淑妃花容失色。
坏了,这是旧事要一起算。
陆维发现她,连忙用嘴巴比口型:小妹救我!
宁姝赶在淑妃开口前,忙上前几步,顾不上皇帝的怒火,道:“父皇息怒。”
皇帝拂袖,冷哼一声,没了往日的温和,道:“你来做什么?你还敢来给这崽子求情?”
赏荷宴互比的事,皇帝当然有听说。
一开始他以为尉迟序对宁姝起兴趣,后来知道,宁姝落他冷脸,皇帝只暗叹可惜,女孩子家移情别恋,她自己不要的缘分,不好强求。
然而刨除引狼入室的几分可能,假若尉迟序能一心一意为陆氏办事,尉迟序与宁姝的这门婚事,皇帝十分看好。
眼看着她要给陆维求情,皇帝不由反思,是不是自先皇后登仙后,他待儿女太过宽容,一个个骄奢淫逸。
出乎他意料的是,宁姝说:“父皇,儿臣并非为二哥求情。”
陆维本来感动妹妹的挺身而出,现下傻眼,淑妃也震惊地看着宁姝。
紧接着,宁姝说:“二哥贪玩,管教不力,出了这等丑事,固然该受罚,然而父皇打他五十大板,他就可以以养伤为由,日日待在长安,父皇想撵他去岭南道,那可得至少半年后,到时候,父皇岂还忍心?二哥除了受点皮肉之苦,又有何长进?”
淑妃咬牙,宁姝说的就是她的打算之一,这岳满的女儿,竟要置她二哥于死地么!
陆维嘴唇嗫嚅,终究怕被皇帝责骂,不敢说话。
然而角度不同,宁姝这番话,听起来也是不一样的。
皇帝的落点是“长进”,临王的长进。
淑妃是吴家人,吴家一定会保陆维,到时候,朝堂又是一番党争,等这件事拖到半年后,他很难把陆维丢到岭南道,那以后,陆维不还是成天这幅模样,看着心烦。
他这几个孩子,也就端王稍稍能看,其余的,都没有长进。
最主要的是,岳满在世时,对几个孩子一视同仁,也颇为喜欢天性单纯的陆维。
皇帝暂且缓一口气,只是,如果不重打陆维,如何给尉迟序交代?一个做不好,寒了重臣的心,是皇帝最不乐意见到的。
却不曾想,宁姝还帮他把刑罚想好了:
“儿臣想,不若如此,父皇指一名大总管,协助二哥,把王府内宅管好,就如同嬷嬷管公主府那般;其次,父皇再定期抽检二哥的功课,二哥年岁已长,却并非不可塑之材,父皇何不用此事,让二哥彻底收心呢?”
“何况,对二哥而言,读书之痛苦,可远比打板子,打他五十板子,不如让他读一篇论语。”
陆维:救命!
听罢,皇帝看向脸色灰败绝望的陆维,忽而发现,是这个道理。
罚得重,不如罚得好。
举一反三,皇帝心想,这么多年,陆维变成这样,难道和他的忽视无关?他已过不惑之年,朝中立太子的呼声越来越响,他也想试试,假如自己用点心,能不能培养出个像样的孩子。
假如在临王身上成功了,不是不能从旁的宗室过继年幼的孩子,从头打磨。
虽然,这是他以前和岳满的规划,未能实现罢了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100-110
。
而此刻,他突然发现,宁姝身上,有岳满的影子……有勇有谋,知进知退,她眸底的坚定,让她口出之言,更加铿锵有力。
皇帝被说动了。
他背过身,语气重重道:“便若广德所言。”
淑妃终于回过神来,宁姝这一招,是以退为进,看似惩罚,实则,是要皇帝管教陆维啊!这可是端王都没有的好事,皇帝竟然也答应了!
她一改前面的怨怼,感激地看了眼宁姝,又拉着儿子:“还不快谢你父皇!”
陆维虽然傻了点,但还不是蠢,他也终于反应过来——假如父皇真抓他功课,那不是说明,父皇重视他了?
他蓦地回想起,年幼时,他写好了字帖,忐忑地等皇帝与先皇后校阅。他小时候,也想要当大将军的,学嫡母那般,征战沙场。
后来,后来怎么变成这样……
淑妃又拉了下陆维,他一时难分喜悲,磕头道:“多谢父皇。”
皇帝又问宁姝:“大将军那边,你又待如何?”
宁姝毛遂自荐:“我愿意去慰问大将军。”
她连活都揽下来了,陆维忽的发觉,宁姝真的为他好。
当然,最后皇帝还是让人打陆维二十板子,罚俸一年,只是行刑之人很懂拿捏皇帝的情绪,打得并不重,皇帝再把李德全放到临王府,勒令临王府整改,还设了一个王爷夫子的位置,待选人上任。
这比起最初的惩罚,却是好上许多。
可到底是惩罚,陆维真不喜欢读书,一出宫,他愁眉苦脸:“我真是背,这种事怎就让我遇上……”
宁姝不等他抱怨完,直接打断:“二哥,听闻临王府侧妃体弱多病,管不了庶务,你又流连外面花花世界,你是指望没人管临王府,临王府还能上下都是好人?”
陆维脸一热:“我,我哪知道……”
宁姝扯扯嘴角,笑了笑,说:“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最无辜。”
陆维听出嘲讽,反问:“你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宁姝继续:“你花天酒地,这就叫男人的风流,那些恶仆在大街上抢姑娘,也是学你的风流,你虽然不着家,但你是个好男人,是么?”
陆维愤愤然:“你这样说我,你又好到哪儿去?”
宁姝:“我以前是不好,现在呢?你觉得父皇为何愿意采纳我的建议,难道我光靠和你一样成天不着调,能让父皇改观?”
陆维这才发现,小妹说的虽然诛心,但,一个字也没有说的没错。
这难道是他人常说的,忠言逆耳?
但也太逆耳了吧!
若是以前的宁姝说的,他定要跳脚,和她撕破脸,可现在,肉眼可见地,见识宁姝改变后,他的辩驳显得十分苍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姝回:“那你最好记得。”
陆维嘀咕,别以为她帮了他,他就得感恩戴德。
“二哥。”
宁姝的话,打断陆维的嘀咕,他抬起眼,却看宁姝叹气:“二哥,天下不太平,你也该长大了。”
陆维站在原地,心里沉重得,犹如被石块压着。
作者有话说:
————
主持人:大家好,这里是中央电视台狗血频道攻略时分,给您带来前线角色们的动态,连线我们的前线记者姬姬,姬姬你好。
姬姬:主持人你好。
主持人:这章没有出现攻略角色的状态,请问他们现在具体如何呢?
姬姬:好的现在带来前线的动态。主要攻略角色鹰戈正在房间气呼呼的,一会儿觉得脸上被捏的地方有点痒,一会儿拿着宁姝之前给他上药的手帕要丢掉,又没舍得丢掉。接着是尉迟序,大将军躺在府里,其实他是真的生病了,大家以为他耍大牌呢,他想想那就将错就错,都成为大将军了耍个大牌咋地。我们的三号男嘉宾薛茕晗正在调查谁拿走三张案卷,焦头烂额,并发誓一定要把那人找出来,用各种酷刑伺候(鹰戈,危!)。好的主持人就是这样。
主持人:好像还差一个?
姬姬:哦对了,殷漾啊,他在复习,快秋闱了,好像已经连续复习五章了,作者表示下章应该会带他出来溜达。
主持人:好吧,考试真辛苦啊。
姬姬:对的主持人。
主持人:好的感谢我们前线记者带来的播报,下一则新闻——某作者表示如果断更的话愿意表演一个日更三万……(滋滋被切断)
第104章 宫闱乱十九(壹)
“呼, 可算没事了。”
听宁姝简要说完陆维的惩罚,还好雷声大雨点小,陆安雁松口气, 甚至假如皇帝要管陆维, 陆维岂不是因祸得福?
如今这太子之位, 还没定下来呢, 皇帝的举措,岂不是, 有教导储君之意了?
当然,圣意揣度不得, 陆安雁再怎么样, 也觉得如果要二哥做皇帝,恐怕二哥是要脱层皮才够格的。
宁姝松动自己指节,对陆安雁笑了下:“倒也不是没事,我还得去会会尉迟序。”
陆安雁不解:“你去将军府?你去干什么?”
宁姝:“去看看他的病情, 二哥惹的事, 我怎么也该表示歉意吧。”
陆安雁又问:“你要怎么表示歉意啊?”
宁姝胡扯:“可能给人家梆梆揍两拳,出个气就行了。”
陆安雁:“!”
想起尉迟序那冷冰冰模样,陆安雁天性怕这种从沙场上下来带着杀气的男人, 所以,即使尉迟序再俊再帅, 也没怎么入她的眼。
此时,听闻宁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舍身挨揍,陆安雁泪眼汪汪:“想不到啊, 为了二哥, 你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 帮他擦屁股……”
话音未落,宁姝突然对她温和一笑:“我们一起去哦,一人挨他一拳,刚刚好。”
下一刻,陆安雁不管不顾,就要勇冲下马车,紫玉眼疾手快,按住她。
陆安雁在马车上扭来扭曲,凄厉地嚎叫:“我不要!二哥闯的祸关我啥事!”
宁姝蹲身,哼哼笑着看陆安雁:“那管我什么事呢,你不还是火急火燎来找我。”
陆安雁呜呜地假哭:“这不是,那不是,我不是……”
她打心底里,信任宁姝。
可是宁姝居然要找她一起挨揍!
“好了,”宁姝大发慈悲,“你不去挨揍也行,为防以后你和陆维还惹事,你今天带紫玉回庆王府,是时候该整顿整顿了。”
陆安雁:“整顿?”
宁姝示意紫玉别压着陆安雁,她盘腿坐在陆安雁前,双眼弯弯,手指在自己下颌滑着,道:“所谓‘一室不治,何以治天下’,你想找个如意郎君,却不想想,如果庆王府也出现恶仆当道,当街抢民女的恶事,臭名远扬,哪个男人敢娶你?”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100-110
陆安雁被说动了,陆维这事,她本觉得是恶仆不懂感恩,擅用主子名号行恶事,现在才发现,陆维哪有清清白白,若他早加以管制,何至于此?
照这么看,庆王府也没好到哪去。
她自己对庆王府关注太少,成日玩闹,却不知自己疏忽,庆王府又无长辈,会有多少恶仆暗地里为非作歹。
抛开恶仆本性,归根到底,是主人家纵容的缘故。
此时宁姝提出整顿王府,虽然很麻烦,但比起去给尉迟序揍,陆安雁更乐意去做杜绝后患的事。
于是,在宁姝给的二选一选项中,陆安雁带走紫玉,临了,还很担心地说:“广德,你也别傻傻站在原地,他打你,你跑啊!”
宁姝:“……”好吧,还真信了。
却说将军府。
这座宅邸,是尉迟序三年前班师回朝时,皇帝龙心大悦,赏赐下来的,它是前朝的国公府,后收归皇家,经过多次修葺,既有百年底蕴,又有时兴的建筑样式,门口那两座狮子石雕,怒目圆瞪,姿态英俊,显得很是威武。
宁姝递了拜帖,因先前没有约过,只能等待通报。
她靠在车壁窗沿,对那两座狮子像招招手,权当打招呼。
从窗户看出去,一辆雀绸顶的马车,悠悠然停在公主府马车不远处。
宁姝眼尖,发现马车上挂的牌子,写着个“殷”。
京城中有名声的殷,就只有殷漾和殷雪儿家了,而这辆马车上,载的还真是殷漾,和殷雪儿。
自从殷漾在公主府的画交差后,宁姝和他就没有交集,乍然一见,还是有点被男子锋利的俊美晃了神。
只看他今日穿着大地色圆领袍,乌发挽起,周身干净利落,漂亮的眉宇间,却一股郁色,更叫人好奇他心绪不宁的缘故。
三人打了个照面。
殷漾和殷雪儿也没想到会碰到她,两人行礼,宁姝直接问:“你们来将军府干什么?”
殷雪儿还在组织语言,殷漾眼神盯着马车车轮,一脸冷漠:“殿下这么问,便和雨日问行人为何打伞一样。”
殷漾的话里话,就是他们来将军府,关她屁事。
多日不见,这小子嘴巴还是这么欠,宁姝露出真诚的笑意:“嗨,你这话说得,和冬季临城湖一样。”
殷雪儿站在一旁,满头雾水。
殷漾倒是知道,《凉州地理志》记载,西北冬季的临城湖会进入枯竭期,没有湖水,露出的河床倒是很平整,简单概括成三个字:没水平。
他刚想开口,可公主府马车的帘子刷的一下,毫不犹豫地掩回去。
纵然殷漾脑子再灵活,有千般话可以回怼,也只能压着喉头:“……啧。”
殷雪儿小声问:“三哥,你和广德公主,在说什么?”
殷漾:“没事。”解释起来累。
这么一会儿,将军府去通报的门房回来了,还带来尉迟序身边的侍卫,白鹤。
白鹤对他们两辆马车摆摆手,道:“将军身体不适,不宜见客,请公主殿下、殷公子回吧。”
作者有话说:
宁姝:怼完拉黑,快乐!
第105章 宫闱乱二十(贰)
白鹤明显表示不欢迎, 宁姝没着急从马车下来,依然挑着帘子,便看殷雪儿走上前, 袅袅娉婷, 福身道:“白侍卫, 我与兄长是来道谢的。”
殷漾神色不变, 唯腮帮子一动。
伸手不打笑脸人,白鹤放缓神态, 说:“殷家礼数足,不过这次事情被牵连, 也相当无辜, 怪只怪临王府下人,其实我家将军也没帮到你们,你们无需这么客气。”
宁姝搁一旁听,感觉白鹤就是想说:可以了, 再登门就不礼貌了。
不过, 临王府恶仆不是强抢民女么,怎么又和殷家扯上关系的?抢的又不是殷雪儿。
宁姝正奇怪,只听白鹤说:“也请殷三公子切勿因此事, 影响秋闱,在下在此提前恭贺殷三公子金榜题名, 天街夸官。”
殷漾这才开口,客气地回:“多谢白侍卫。”
原来, 被牵扯进这件事里的是殷三,当时, 恶仆就是把尉迟序的身份调查成殷漾, 殷家前段时间刚被公主府“打劫”, 临王府的下人不把殷家放在眼里,才有去府衙碰瓷倒打一耙的事,结果碰瓷错了。
这是什么倒霉孩子。
想到殷漾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宁姝就忍不住笑了。
“噗嗤”一声,不大不小,在将军府门口宽阔安静,尤其此时,殷雪儿在给殷漾使眼色,双方都没人说话,宁姝的笑声,就都落到大家耳朵里。
没想到,殷漾这就炸了毛,他转过身,男子神色倨傲,嘴唇下压,也不怕事后麻烦,竟然直接点出来:“公主殿下是什么意思?”
宁姝眨了眨眼睛,说:“我没有意思啊,就是好笑。”
这么直白的承认自己在嘲笑殷漾,就是殷漾读再多圣贤书,也不得不卡壳——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殷漾一张俊脸红了白,白了青,还是白鹤说了句“二位有什么私事私下解决,这里是将军府门口”,他才没再说什么,挥袖上车。
殷雪儿待宁姝也没有好脸色,假笑都笑不出来,也钻上马车。
殷府的马车灰溜溜地走了。
白鹤瞅了一出戏,正满腹八卦想讲给尉迟序听,然而公主府马车还没走,他调整面部神态,又提醒宁姝:“殿下,将军身体不适,不想……”
宁姝下马车,她随手理袖摆,道:“哦,他不想见我,和我要见他,有关系吗?”
白鹤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竟然无所谓主人家么?
只见这位殿下,神色笃定,道:“你要是拦着我,红甲卫也不是吃素的,要不正好让你们将军府的和红甲卫比一比?”
白鹤没忍住,道:“殿下,是来看望的,还是来结仇的?”
宁姝做出认真思索的神情,说:“你这人也太不会说话,如果你放我进去,那就是看望,如果你非要拦我,那就是红甲卫和你切磋,怎么能说是结仇呢?”
白鹤一口老血卡在喉头,她怎么能这么嚣张!
但她把红甲卫搬出来,他再拦下去,惊动守备和红甲卫一战,多难看啊,三年多了,将军好不容易在朝堂立稳脚跟,此时出现恶性斗殴,就算将军府占理,那些世家大族哪会放过大做文章的机会。
白鹤冷静了下,道:“容我去通报一声。”
宁姝:“我都等你这么久了,你还好意思让我等?不如我让红甲卫开路吧。”
不得不咽下心头一口血,白鹤笑得不如不笑,忍辱负重:“那么,殿下,请吧。”
宁姝:好耶。
难怪那么多人沉迷于弄权夺力,难怪莫见雪想要红甲卫,这东西在手上,就是一把刀。
她丢下四个字:“算你识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100-110
相。”随后大摇大摆走进将军府。
白鹤:“……”
他不明白,这个嚣张无礼的女人,脑子都是棉絮,肚子都是泔水,没半点真材实料的草包,将军还能这么感兴趣?
将军府下人太少,白鹤也担引路的职责,但他没有走在前面,只因这个草包,从进入将军府后,就把自己当主人,大摇大摆走在前面,白鹤要走上前,她还不肯:“走你个大黑脸后面,显得我和你跟班似的。”
白鹤:“大黑脸?”
她居然叫他大黑脸,岂有此理!白鹤在将军府被藐视了,他在军营历练,脸能不黑吗,真当谁都是将军那样,晒过后还能恢复?
再加上,被她拿红甲卫威胁,白鹤越想越气不过。
他忽而心生一计,袖子一番,手上握着几个石头。
好哇,那就让她出丑吧,谁让她非要进将军府。
第一个石子打向宁姝膝盖,却偏了,只因她正好朝前走一步,石头就错过,掉到回廊外。
宁姝问:“你们府里的人怎么这么少?”
白鹤心想意外,胡诌道:“将军喜静。”
很快,第二个石子如破风箭,朝宁姝膝盖砸过去,好巧不巧,它又擦过她行走的衣摆,掉到草丛里。
宁姝环顾四周,又问:“你们将军府的守备,一般在哪?我怎么门口都没看到侍卫?”
白鹤狐疑第二个怎么也空了,随便说:“我们将军一拳打百人,不用侍卫。”
宁姝:“哦”
白鹤不信了,这回他看得更准,第三个石头丢出去,可当他觉得妥了时,宁姝突然站住脚步,那石头又扑了个空。
这刁蛮公主眺望不远处的阁楼,说:“那个阁楼都荒废了,可惜。”
白鹤:“呵呵,不可惜。”老是打不中她才可惜!
第四五个石头从他指尖飞出去时,前面他还会遮掩石头的痕迹,现在他有点失去理智,他就是想看这公主摔跤。
结果,它们又是出师未捷。
白鹤开始怀疑自己,难道在长安三年,他的功夫都荒废了?
他难以置信,可是还没等他想清楚,忽然膝盖上一痛,竟是被石头重重砸中麻痹处,单脚瞬间无力,他很快反应过来,没有摔个狗啃屎,饶是如此,他还是单膝跪下,“咚”的一声,惹得宁姝回过头来。
白鹤手忙脚乱要爬起来,可被石头砸中的那个膝盖,还麻痹着,使不上劲。
看起来就像他在行礼。
宁姝笑得祥和:“白侍卫客气了,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
白鹤:想死。
他这下完全明白了,是他大意了!
五个石头都没中,根本不能用巧合解释,相反,他因为意气用事,反而忽略有石头砸过来,让自己出丑。
这一切,除了是宁姝做的,还有谁?毒妇啊!他还怀疑将军的判断,到头来是他给自己挖了个坑,将军诚不欺我!
白鹤的表情太生动狰狞,宁姝忍着笑,背过身去,让他缓过来,她道:“让你们将军多少得娶个正妻,偌大的将军府没一个来打理的,荒废好多地方。”
白鹤揉着膝盖站起身,好半天才回:“有劳记挂。”
前院卧房,尉迟序就休息在这。
按理说,将军府这么大的地方,后院才是真正休息的,不过尉迟序尚无女眷,也懒得让人管大片后院,干脆锁起后院,只留宿前院,下人也住两侧的厢房。
见宁姝想进卧房,白鹤没什么好提醒的,她以前做过比这出格的事,多得是,进男子卧房,还真不算什么。
但他怕她打扰尉迟序,打着商量道:“殿下就看一眼,确认将军果真病了,就走行不行?”
宁姝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睛,扫了一眼他膝盖。
白鹤:“嘶……”
行,当他没说。
他耷拉着眉眼,先进去找将军,把原委说清楚,所幸将军眉眼间无不愉之色,便引进宁姝。
宁姝跨进屋内,迎面一股淡淡的药味。
不知为何,她想起体弱的皇帝,不过她不是狗鼻子,闻不出这两种药味,是不是一样,毕竟,中药的苦味总是相似。
初秋时节,尉迟序肩上搭着一件薄衫,里头是雪缎里衣,显然没想到她急吼吼闯进来,没来得及把衣裳穿戴整齐。
他倚靠在床榻上,双腿伸直交叠,大腿上搁着一本书,病气淡化他的唇色,着重描摹他冷峻的眉眼,那双漆瞳如墨,眼白肖似水墨画中的留白,若北地瑟瑟。
没想到,他是真的生病了,外面都以为他在摆谱。
他神情淡,语气倒还好:“我身子不适,劳烦公主亲自来过来。”
宁姝堆着笑:“将军的病,是与临王有关,我是该来看看的。”
尉迟序轻咳一声:“本是无关的,但大家都觉得有关,那就是有关。”
他这病,每年节气那一日会犯,譬如此时便因为立秋,用药压下去就行,只是今年,恰巧药用完了,这才惊动皇帝。
既然大家都觉得与陆维有关,他没必要做好人,还出来解释,陆维纵容恶仆,并不是假的。
宁姝拉张圆墩坐下,她瞅一眼尉迟序手里的书,《凉州地理志》。
他本就是西北凉州发家的,看一点凉州的东西也正常。
尉迟序随手翻著书页,道:“若你是为陆维而来,我明日能好,能上朝,你白来一趟了。”
她刚出宫门没多久,消息就传得挺快。宁姝显然不甘心如此,她看了眼白鹤,尉迟序会意,对白鹤摆摆手:“你出去吧。”
白鹤:“将军……”
“出去。”
白鹤不得已,只能退出房门,心里还要骂一句毒妇。
尉迟序合上书,问:“有什么事?”
宁姝笑眯眯的,开门见山:“将军,你这是什么病啊,我可以治,只要我治好,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尉迟序在朝中三年,对世家各种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成习惯了,哪知她索要要求,还能这么直接,居然没转过弯来,反问:“什么?”
宁姝便又说:“我是说,我包治百病,但你也得给我点报酬。”
尉迟序笑了。
男人衣裳单薄,胸膛轻轻浮动,好似衣衫下的线条,都微微紧绷起来,散发着一种成熟的气韵。
宁姝走神了一下,鹰戈的肌肉线条应当也不差。
他说:“沉疴多年,你能怎么治?”
用正常办法是不行,但她有系统啊,商店里【金丹妙药】,就只需要100积分,100积分是她以前通关一个初级副本的奖励,不过现在,她已经不是曾经的萌新,她是钮钴禄姝,100积分□□下去,能换一条线索,换一个人情,不带心疼的。
她眼神滴溜溜转,夸下海口,道:“就是阳痿,也一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