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作为他们第一位切实感受过深渊存在的，自然需要稍微介绍一番，毕竟将来，势必要进入深渊战场。</P> “深渊战场的情况，比联盟公开的情报更加严峻。那尊深渊领主虽然暂时被击退，但裂隙深处的深渊意志依旧存在。下一次扩张，只会比这一次更加猛烈。”</P> “而永恒蓝星那边，暗影与月灵的威胁也在加剧。影一传来的消息，月球中的‘化’正在苏醒，暗影女王的封印正在松动。”</P> “我们不知道‘化’是什么，也不知道暗影女王究竟有多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我们不够强，当它们真正降临时，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P> 苏墨由自记得前世永恒蓝星暗影与月灵的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但实际上探索背后远古历史的人却是极为稀缺。</P> 即便历史探索出来，但不能对自身实力有多少增强，即便永恒蓝星无法居住，也可以直接进入宇宙。</P> 众人神色凛然，心中暗自琢磨如何变强。</P>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P> 指挥室内，只剩苏墨一人。</P>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舷窗，望向寅尾星繁华的星空。</P> 三个月前，他刚到这颗星球时，灰烬之翼只是一个排名第九十七的新晋势力。</P> 三个月后，排名上升到了第八十三，拥有三名七阶战力，下季度的基础资源配额翻倍。</P> 但在深渊和暗影面前，这点力量依然微不足道。</P> “还需要更快。”</P> 等去周衍那边打完招呼之后，就可以闭关消耗本次任务所得，尤其是道纹感悟碎片（深渊系）。</P> 第二日清晨，归烬号的舱门被人从外面敲响。</P> 严梅打开舱门，门外站着一名身着深蓝色联盟制服、胸口佩戴着高级接待官徽章的女子——正是三个月前在季度峰会上接待过苏墨的雅晴。</P> “严梅女士。”雅晴微微欠身，声音清脆专业，“周衍首席派我来邀请林夜团长。首席说，林团长从深渊战场归来，一路辛苦，想请他喝杯茶，聊表慰问。”</P> 严梅回头看了一眼指挥室的方向。</P> “稍等。”</P> 她快步走到苏墨的修炼密室门前，轻轻敲了敲。</P> 密室门开启，苏墨从中走出。</P> 昨日周衍便送来了特制的联盟内供的修复灵物，今日苏墨后背那些灰黑色的侵蚀痕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肌肤，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纹路流转。</P> “周衍请我喝茶。”苏墨听完严梅的转述，神色平静，“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他。”</P>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随雅晴走出归烬号。</P> ……</P> 联盟行政中枢，顶层。</P> 周衍的办公室，与苏墨预想中的完全不同。</P>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甚至没有一面像样的全息屏。</P> 只有一张老旧的木桌，两把藤椅，一壶冒着热气的茶，以及一整面透明的落地窗。</P> 透过那扇窗，可以俯瞰整座寅尾星——繁忙的星港、穿梭的舰船、密密麻麻的建筑群，以及更远处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P> 周衍就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只粗陶茶杯，正不紧不慢地品着。</P> “来了？坐。”</P> 苏墨坦然落座，接过周衍递来的茶杯。</P> 茶汤清澈，呈淡金色，一缕若有若无的茶香飘入鼻端，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P> “这是联盟特供的清心茶，产自第七星区边缘一颗被遗忘的农业星。”周衍语气随意。</P> “那颗星球上没有灵脉，没有矿藏，只有漫山遍野的茶树。种茶的是几百年前一支战败溃散的老兵后裔，一代代传下来，别的不会，只会种茶。”</P> 他顿了顿，轻轻抿了一口茶汤。</P> “茶不错。人也不错。可惜，深渊裂隙扩张的方向，正好经过那颗星球。最多五十年，那里就会被深渊气息彻底吞没。”</P> 苏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P> “所以，这不是一杯普通的茶。”</P> “当然不是。”周衍放下茶杯，“这是五十年后即将消失的味道。每一口，都是绝响。”</P> 苏墨沉默片刻，仰头将杯中茶汤一饮而尽。</P> 茶汤入喉，微苦回甘，余韵悠长。</P> “周首席请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一杯绝响吧？”</P> 周衍笑了笑。</P> “林团长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你在深渊战场做的事，我都知道了。”</P> 苏墨神色不变，等待他的下文。</P> “哨塔-7外围，击杀七阶深渊蠕虫。第二防线外围，与珪刃联手，击退深渊领主阿兹瑞斯，甚至从它的深渊之核上掰下一块碎片。”</P> 周衍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说一个字，那双温和眼眸中的锐利就多一分，“林团长，你做的这些事，不是一个普通的七阶初期——不，七阶中期——能够做到的。”</P> 苏墨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看着他。</P> 周衍也不在意，继续道：“联盟的情报系统，虽然比不上那些古老势力，但查一个人的底细还是勉强够用的。突然回归的灰烬之翼，c+级佣兵团，团长林夜，七阶初期，空间系。”</P>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P> “你们这种人真正的身份，在宇宙中有一个专门的称呼——”</P> “「无限」阵营的天灾。”</P> 苏墨端着茶杯，神色平静如水。</P> “然后呢？周首席打算怎么做？”</P> “什么都不做。”周衍靠回椅背，“我说过，联盟的法规从来不是用来约束强者的。它只是一个框架，让强者之间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只要你不触碰联盟的底线——比如勾结深渊、屠杀平民、颠覆联盟政权——你的秘密，永远是你的秘密。”</P>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你还帮联盟击退了一尊深渊领主，换来了至少两百年的喘息之机。于情于理，联盟都欠你一个人情。”</P> 苏墨看着周衍，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P> “周首席，你请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联盟欠我一个人情’吧？”</P> “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