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22）任务物品 礼物 手信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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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海底隧道联通主巢与外围的离岛，现在它的电力供应大部分都因为这场进攻而中断了，只有头顶海面上垂落下影影绰绰的黯淡光线在凡人肉眼几乎看不清的情况下照耀著这个空旷安静的巨大空间。
西吉斯蒙德悬浮在穹顶上的管道束阴影处，把音频接收器与滤波器调到合適的音量大小，开始聆听下面这些潜入者的对话並评估他们。
显然他们经过侦查认为附近没有活人，因此正在用非加密的通讯频道討论接下来的行动方针，並对为什么这里一个守军或是恐虐狂战士也没有表示出极大的疑问与警戒態度。
西吉斯蒙德將目镜调整为潜伏扫描模式，隨后从他们身上挨个移过。
烧伤、割伤、撕裂、骨折、贯穿伤、动能武器爆炸造成的伤口……嗯，看来他们抵达赛德瑞卡地表的旅途並不是一帆风顺。
接著他又扫描了一下对方的装备情况。
这群战士的动力背包反应堆都还在稳定工作，除了有不同程度的亚空间污染；他们应该原本配备了多件迷彩隱身斗篷，但在经过激战后只剩一些破破烂烂的布料残骸七零八落地掛在他们的装甲上；他们的武器显然在抵达这里的路上丟失了很多——西吉斯蒙德的运算矩阵认为从他们的损伤情况来看最大的可能是一场迫降——但显然不是作为友军——武器弹药有一些，但不多。
当他观察他们的时候，命运扰动数值一直他的目镜上刷出警告——他要找的那个扰动因素就在这群人里头。
他花了大概比一份光粒子穿过一个氢原子稍微多一点的时间来决定要不要现在就跳下去把这13个目標都肃清，以消除他遇到的令人恼火的任务BUG问题，最终决定先观察一会儿確定之后再出手。
因为很奇怪，他们看起来武力值与威胁程度都相当低，那么他们是如何做到扰动现在这段命运的呢？
要知道在另外50%里起作用的是一部分的卡恩、数百万奴隶与邪教徒、数千名混沌阿斯塔特、数十艘混沌虚空舰艇，足以毁灭一整个次星区的力量。
而这里只有十二名星际战士和一名凡人。
唔，看这是什么？西吉斯蒙德读取到了古老的药剂师医疗箱的信息，但持有它的那个人动力甲並没有刷成药剂师的顏色，不过至少他腰部有基因种子罐；而另一个带著技术军士工具箱的人缺乏火星受训者们的那种特別的韵律，分析认为他可能通晓一些相关技能，但多半还是临时赶鸭子上架。
他们的分工相当优良，技能很完备，每个人都有自己与他人的职责区別……一个很成熟不过损失严重的战斗小组——明显有自己的一套战斗守则，绝对没有遵循阿斯塔特圣典的意思。 (10,0);
他又再次扫描了一遍他们所有人。
最终把目光聚集在为首的那名阿斯塔特背后的武器、技术军士身上的工具箱与那名凡人身上。
「48%的莎莉士。2%的瓦什托尔。」他的资料库为他匹配出这两个名字，「主要是莎莉士的亚空间指纹。与远端轨道上搜集的零星讯息符合。无疑莎莉士想做恐虐背后的渔翁-——但是——哪个呢？」
既然肯定是这群人有问题，又確定了他们携带的扰动因素，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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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暗的隧道中忽然毫无征兆地蓝光大作的时候，这群潜入者的反应让西吉斯蒙德作为士兵而非过去的敌人公允地讚赏了片刻。
旗手与指挥官立刻及时定位並发出了指令，临时技术军士与药剂师后退，先锋、近战剑手与喷火射手前进，其余人形成可进攻的防御阵型，狙击手飞快地潜入阴影朝狙击位置跳跃——简直和谐流畅无比，就像一台上了油的天文钟丝丝合扣的部件。
这样的一群好手遇到任何尚有实体之物恐怕都有可堪一战之力，不过他们今天算是踢到一块不讲道理的钢铁实体了。
於是在西吉斯蒙德出发的十三分钟后，正在清扫战场和推进防御的戴索利安连长收到了要求他派遣一部雷鹰到指定坐標装载俘虏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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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可恶的叛徒！」
「的確。但他们这会还是非常有用的，所以从这里让开，大修女。」
「您怎么能为他们说话！」里维妮婭大修女激动地喊道，「还要把他们带进神圣的大圣堂！带到最纯洁珍贵的信標旁边！除非您杀了我！不然我绝不会让这群污秽之物踏入圣堂半步！」
大修女的脸颊因为愤怒而通红，红宝石泪滴在她的脸孔上闪耀，她转而向圣塞勒斯廷寻求支持。
不过当她看到塞勒斯廷一脸无奈地表示「因为西吉斯蒙德已经成功斩杀卡恩所以我很快会离开，这里的后续处理就都交给西吉斯蒙德，他也代表了更高的意志」之后，大修女虽然依旧立场坚定，但多少就变得有些骑虎难下。
好在帕瓦斯在戴索利安的暗示下立即以「欧姆弥赛亚信徒」的超然身份介入调停（鑑於这里的高级机械神甫因为地理位置的关係都死在了之前的入侵中），这位以火星神教与帝国之拳標准来说社交水平都可以算是八面玲瓏的技术军士立刻三言两语为双方造好了台阶。
总而言之，既然深红泪滴是帝皇虔诚的女儿们，並在圣塞勒斯廷的见证下承认了西吉斯蒙德大人活圣人的身份，那么活圣人的意愿就代表著帝皇的意志，她们就不该质疑活圣人的决定，应当像之前帝国之拳愿意听从她们的要求执行圣塞勒斯廷的命令一样执行西吉斯蒙德大人的命令。 (10,0);
所以最终，在面色不善、虎视眈眈、隨时准备开枪的战斗修女们的注视下，这群身著独特蓝绿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被帝国之拳们押送进了大圣堂，其中一个的背上还用锁鏈捆著一名更让一些体弱的牧师与信徒几乎尖叫著因为此等褻瀆之举而晕厥过去的邪教徒——那是个高大强壮的男人，穿著包裹著全身的黑色紧身衣与色孽风格的华美装饰盔甲，从那些衣服破损的部位还可以隱约看到他皮肉上被密密麻麻烙满的色孽印记与不洁符文。
「好了。」在西吉斯蒙德的命令下，帝国之拳们团团看守住了这十二名阿尔法军团的阿斯塔特，迫使他们跪成一排，而他走过去，亲手解开了束缚那名邪教徒的锁鏈。
「现在，做你被吩咐做的事情。」
男人从那名阿尔法的背后滑落，跪倒在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身著明黄色动力甲的剑圣。
但他能看到的脸孔只有一张属於一位饱经沧桑的睿智之人的脸，望著他的那对冰蓝色的眼睛中毫无杀气、更没有对他这样污秽罪恶存在的任何芥蒂或是嫌恶。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平静而纯粹的蓝色——泪水瞬间盈满了男人的眼睛。
「大人！」他气喘吁吁地说，同时显然在竭力对抗自己的两条腿冲向信標的冲动，痉挛的手指抓下了他脸上怪诞的面具，露出一张苍白而激动的虚空之子的脸，扭曲的脸孔上写满了痛苦、仇怨、与悔恨。
「我……我是被一个可恶的帝皇之子色孽战帮的巫师……该诅咒的菲尔克里安……我……我不想被他控制……我恨了他十九年……我想要復仇……我应当赎罪……帝皇啊……求您让我向祂懺悔……」
西吉斯蒙德面无表情地看著这可怜的人。
「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他在战斗修女们的悲嘆与阿尔法们万分不解的警惕眼神中侧身让开了一条通往赛德瑞卡信標的道路。
「感激……感激您……！大人！感激不尽！」
「不用感激我。」
望著男人激动地冲向散溢著金光的「信標」的背影，西吉斯蒙德慢慢地说。
「但我记住这个巫师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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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满怀对摺磨他的巫师仇恨的男人顶著浑身被圣洁的金光灼烧的痛苦，却坚定地走向「信標」，並预备跪下朝他心目中认为帝皇能够听到他声音的信標开始懺悔他的罪过时，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身体陡然一震。
接著他们的耳朵捕捉到这的身体开始发出骨头与肌腱从身体內部爆裂的那种可怕的牙酸声音。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邪恶的巫术！西吉斯蒙德大人！求您让我们阻止他吧！」里维妮婭大修女尖利地喊道，把手放在了她的动力剑剑柄上。 (10,0);
眾目睽睽之下，那个邪教徒身上被烙下和刻印的色孽符文全都开始发出明亮的粉紫色光芒，沿著不洁图案的发光缝隙，有什么比他的肉体庞大得多的东西正在从內部开始撑开他肉体的束缚。
他的皮肉爆裂、他的嘴巴被迫张开，舌头从喉咙朝外吐出，却持续而怪异地发出柔和如蛇鸣的嘶嘶不洁音节。
他们看到他的两个眼球朝外突起，颅骨整个开始沿著骨缝分裂，在无比的痛苦中，他的眼神惊恐，口中的音节却愈发欢快。
那可怜的人全身变形，他那饱受折磨的喉咙最后用一种甜美雀跃的沙哑嗓音呼唤了三次某个人类不会拥有的名字。
「Manushya-Rakshsasi！Manushya-Rakshsasi！Manushya-Rakshsasi！」
隨后他仅剩的血肉就像被一张贪婪黑洞般的嘴吸了个干干净净，一条分叉的细长红舌伸出来，舔了舔丰满的嘴唇。
而在这可怜的人原本所在的位置上，一个高达三十英尺的无生实体正在冉冉升起，如绽放的花朵般展开它多余而柔软的水妖般的肢体，精美的盔甲下用珠鏈与黄金连接著轻薄的丝绸织物，浓郁到发臭的麝香与甜腻的花朵腐败香气伴隨著它的动作朝四周扩散，靠近它的人们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滯，被压抑的隱秘欲望从他们心灵缝隙最深处的黑暗角落像是荆棘藤蔓般蜿蜒丛生。
突然，一名不幸离得太近的修女尖叫一声，扑到自己身旁同样呆住的姐妹脸上开始啃咬她的脸孔，在大修女能反应过来之前，戴索利安已经拔出自己的爆弹枪对著这名修女的脑袋开了一枪，猩红与粉白色的液体涂满了数英尺外雕刻精美的小天使与圣像。
大守密者Manushya-Rakshsasi摇晃著自己满是珠宝的身躯与四条手臂，因为迎接她降临的鲜血味道而满意地咯咯笑了起来。
「哦，该死的，艾克斯鲁西阿斯让我们一直贴身带著送进来的货物是个大魔，一个守密者。但他完全没告诉我们这件事。」
被抓住的阿尔法之中的一个低声咒骂道。压著他的帝国之拳战士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明显地表示出了某种额外的压力。
「我们被骗了，那帮脑子里都是触手的帝皇之子。」
「背叛。」第三个阿尔法说。
「毫无疑问。难怪无瑕者开给我们的条件那么丰厚，答应得又那么容易。他从没想过要兑付承诺。」
「艾克斯鲁西阿斯一开始就打算在我们把他送到信標身边之后就让守密者回头连我们一起干掉。他每天干的那些祭品显然没影响他的阴谋算计。」
为首的阿尔法阴沉地说，这是个陈述句。「无名者战帮会永远记住他的背信弃义与由此给我们带来的沉痛损失。」 (10,0);
「现在怎么办？」
「守密者很难对付。我们目前的情况没有胜算。」
大恶魔发出愉快悦耳到令人耳膜刺痛的大笑，隨著笑声与香气，所有人的四肢开始变得沉重，眼前出现了种种荒诞不堪的幻觉与画面，而守密者弯下腰，伸出它带著尖利爪子的手，伸手进那个被管线与电缆所包围的机械装置中，试图去抚摸——玷污——里面维生装置中的人形「信標」的脸孔——
哦。也不是所有人。
西吉斯蒙德拔出剑，启动反重力引擎，同时没忘记打开脑后的灯光，在身后喷射出二十英尺的六道白翼般的气流。
接著他的剑刃劈向这头色孽的大魔。
这一次轮到守密者的娇笑化为惨叫。
「现在帝国之拳居然能变成天使了。」一个阿尔法冷静地说道。「这太荒谬了，我们或许还在幻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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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赛德瑞卡信標——这位在千百光年外接收到了启示，成为了活体的不眠火炬信標的虔诚凡人——依然按照计划登上帝国舰队开始转移。
並非赛德瑞卡人不想守住他，而是所有的星语者与侦测都报告了一场早有预谋的亚空间风暴会在数天之內打开，逐渐吞噬整个星球与临近的星系，此地已不再安全。
失去了领主与卡恩的屠杀者战帮则遭受了来自色孽战帮舰队的攻击，显然帝皇之子指挥官的胃口很大，不过直到帝国舰队挨个开始进行亚空间跳跃，帝皇之子的舰队也没能靠近他们——一直在星系外围呆著的第三支混沌舰队神兵天降，横在了帝皇之子与帝国舰队之间。
没人知道这支混沌舰队为什么要这么做，除了与他们分道扬鑣之前向戴索利安索取了那套泰尔的终结者动力甲的西吉斯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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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们已经收押到了牢房中。真的不需要斩断他们的四肢或者挖出他们的大脑吗？大人（LORD）？」
「塞勒斯廷临走前说这些人是指定送给『铁血号上的鸽子』的手信，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带回去处理显然是更优解。」
目送帝国舰队最后一艘舰艇跃入亚空间的闪光，西吉斯蒙德转过身来。第三支舰队的指挥官，化名为混沌领主「铁拳」甘索、混进这场任务中负责场外安全的——艾哈林走到了他身边。
「大人，我们所有的主炮都已经锁定了无瑕者艾克斯鲁西阿斯的座舰。」
「那个巫师，菲尔克里安，在他的座舰上。」
「是的，他们向来在同一条船上寻欢作乐和献祭。」
西吉斯蒙德点了点头。
「开火。然后让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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