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我……我们……很想念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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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优秀的战利品,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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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当然。」
「那么……」
「没有医务室的事儿。洪索。他需要的只是一点镇定剂跟一套病号服。」
「如有任何需要,我主,我很乐意再额外挤出一点时间……」
「如有任何医疗服务方面的需要我会通知你的,谢谢。」
於是药剂大师在安了一个神奇镇定剂泵与其他监测仪器后遗憾离场。
留下的两位战团长在办公室隔壁的隔壁里看著躺在那儿的这位新鲜出炉的……
「呃,你说为什么在我们这乡下旮旯会刷新一名禁军?」
拉弥赞恩看著眼前穿著病号服躺在钢制台上的超高肌肉大块头壮汉发出疑问。
此人闭著双眼,有著一张皮肤黝黑的脸孔与一头短发,拉弥赞恩在许多来自不同军团的伊斯塔万老兵身上见过这种肤色特征。
通过阅读图书馆的藏书,拉弥赞恩已经知道这是一种30K泰拉裔的普遍肤色,实际上很可能许多著名军团战士的初始肤色都是如此。
不过,这名禁军脸上的皮肤虽然状態粗看还不错,但已有沧桑粗糙的痕跡,细细的鱼尾纹从他眼角延伸,而他剃得光洁的下巴上虽然看不出太多胡子变白的跡象,但两鬢的头发也已染上了岁月的风霜。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读心。老实说,他没穿盔甲,也没有携带制式禁军武器,所以,如果他是一名黑袍者,其实是合理的。毕竟我们在这里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他正好游荡在这个星区,被传闻吸引过来也正常。」
「黑袍者?」拉弥赞恩问。「有点耳熟啊,是不是禁军退休后的称呼?」
「对。『退休』禁军,或者说,当一名禁军觉得自己挥动武器的速度已经没有办法更快反而慢了那么一点点的时候,他就会认为自己可能已经无法在最好的状態下履行禁军的职责……」
「禁军的职责除了看守皇宫、影牢与王座间到底还有什么……虽然……好像也没怎么看住啊。」
佩图拉博BC飞快扫了他一眼。
「……总之就是,当他感到自己的身手有一点点衰退的可能性的时候,一名禁军会选择『退休』,將自己的武器装备与鎧甲归还给禁军修会,隨后穿上黑袍並开始游歷银河,有人也会称呼这样的禁军为「帝皇之眼」,他们在游歷途中將自己看到的情报发回泰拉或者出手挫败意图顛覆帝国的阴谋……」 (10,0);
「……什么暗行御史,问题是,首先,禁军个头这么明显的大,比普通阿斯塔特都要高大(此处有奇怪的笑声),嗯,我是指,真人看来確实如此,那结合第二个问题,一万年了从皇宫散出去这么多大块头银河里没有半点记载也没有成功靠他们阻止任何大事件的战绩这正常吗……」
「这个问题你不妨问问某位看了那么久的人啊?」
佩图拉博BC毫不客气地说。
在阴影中偷偷摸摸沿著墙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鸽子非常尷尬地定在了原地。
「咕……朕只是……那个……」
鸽子的羽毛还七歪八扭地支棱著,看得出使劲抚平过,桂冠倒是戴得还挺正,不过有几片金叶子都歪了或者变形了,显然,与血神摔角绝对拳拳到肉,大伙都使用了拉满的会心与会心效果,力求让对方破防再破防。
「欸,等等!」拉弥赞恩突然大喝一声。
佩图拉博BC立刻垂下了尾巴。
「干、干什么了?!」
某位宠物主人手比嘴还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梳子——把鸽子凌乱竖起的羽毛全都梳理整齐。
「羽毛乱了別跑!这样才好……这又是啥?」
他惊讶地抖了抖手里的钢梳子,从上面几片掉落的绒羽里落下几颗金闪闪的小金属屑。
「黄铜……?」
「没什么!」鸽子扑过来在拉弥赞恩的手指接触到它们之前抓起它们塞进了翅膀底下。
「欸?你翅膀底下怎么能藏……」
「会说话的鸟可以在翅膀底下藏任何东西是黑森林古法所以它理应被允许发生!」鸽子高声快速喊道。
拉弥赞恩带著疑惑的表情想了下,「……有这样的书吗?或许是格林童话?或许吧……」
佩图拉博BC的目光在预见了帐本可悲的情况后如淬了毒一样刺向鸽子,鸽子回以一个「不然咋办」的眼神装作没看到。
不过当边牧盯著他的目光越来越不善的时候,鸽子心虚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他能游歷银河的原因就是这套幻影迷彩发生装置,」鸽子解释说,「这是很古老的设计了,但比现代的绝大多数要小巧好用。」
他很快就要醒了,只要看到朕他一定能认出来。但他多半不能跟你们平心静气地面对面。」
他这么说,「你们不妨先去边上房间等等,朕跟他好生谈谈,然后把他替你们带来。这样你们就不用很累很麻烦也可以收获一名非常优秀的人手。」
「你这么有把握。」佩图拉博BC挑起一侧的眉毛,「所以他是你造的第一批?第二批?」 (10,0);
「呃,第一批。」
听到这句话的某人发出了某种单抽出奇蹟的喜悦怪笑声。
「第一批手搓限量版金玉米!桀桀桀桀桀桀……快告诉我这是谁?拉·恩底弥翁?阿蒙?总不会是瓦尔多吧?!」
「当然不是。」鸽子的眼神开始有点躲闪,不过最终他还是说出了一个名字。
「呃……戴奥。」
「谁?」
「全名太长了——戴克里先·柯罗斯。」
「哦豁。」拉弥赞恩说,佩图拉博BC看起来很想突然制造一台禁军无畏,「那你们是得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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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命钢铁号的另一边……
沃伦扑到食堂那个安静的窗口前,这是一扇开在普通的石头与陶钢制成的台面上的小窗户,其大小刚好够一个餐盘的宽度,上方则是圆弧状的,一般来说可以让饮料或者高耸的甜品堆安然无恙地通过它。
他先朝里面看了眼,灯光熄灭,但奇异的是即使是阿斯塔特的眼力也无法在食堂流明正常开启的情况下看到里面的任何细节。
「嘿!有人吗?!这儿有人没有?!」
撕肉者高声咆哮著,甚至焦急地將手伸进窗口捶打摸索著后面的任何——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但即使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他还是无法看到食堂窗口后存在之人的样貌。
这就不但很可疑甚至非常不对劲了!
沃伦悚然一惊,伸手就去腰间摸自己的爆弹枪,隨后他想起来武器已经被收缴还未归还,糟了——
等下,这只手……
他的感官告诉他,这只手非常……大。
但骨相完美,手指修长有力。
他虽然是隨意挥拳但力道相当惊人,可在对方手中仿佛只是孩子微不足道的胡闹,大人稍微温柔地收拢手掌,就將他的手包裹在內。
一股温暖的感觉传递过来。
还有一个非常优美、低沉、让沃伦浑身发抖的声音。
「你好。孩子,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撕肉者仿佛害了热病般地颤抖起来,这个声音他知道,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无数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返回没有被黑色所占据的世界之前都会听到这个声音。
只是他每一次在努力摆脱黑暗与血腥之前所听到的这个声音都是充满痛苦、被背叛的悲伤与復仇的愤怒的嘶吼,而不是如现在这样平静柔和,充满安抚著他身心的温暖的。 (10,0);
「我……」
他张了张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唇有些干裂,自己的面孔可能看上去一团乱,而自己状態糟糕的动力甲上一次维护涂油是多久之前了?
沃伦·查拉卡在两个世纪以来第一次退缩了片刻。
但对方没有催促他,仍然握著他的手,耐心地等待他的回覆。
多么慈爱啊,温暖的感觉沿著被握住的手流淌进他的身体与灵魂中,撕肉者的嘴唇被咸味的液体浸泡著,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热泪盈眶。
「我……我们……很想念您。」
「我知道。孩子。」
那个声音从黑暗中回答他,慈爱,高贵,怜悯。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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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鸽子说要保证成功率的要求,拉弥赞恩很遗憾地没有听到鸽子与戴克里先·柯罗斯谈话的具体內容。
不过,显然某位鸽皇还是有点办法的,祂用了某种方式很快地在这名著名禁军保民官面前验证了自己的身份並对他提出了要求。
总而言之,现在戴克里先·柯罗斯已经成功再次认主(?),並同意在铁血号上作为临时成员服役。
既然如此配合,於是他就获得了少有的在战团长办公室签卖身……签合同的待遇。
不过这一项花费的时间比较久,签到具备合同效力的名字比例用了整整两小时。
「比我想像中的要好说服多了啊,呃,好了,欢迎你加入我们温暖的……『银色颅骨』战团,或者卡洛西尼行商浪人王朝?戴克里先。」
拉弥赞恩·卡洛西尼阁下在见面的时候依然话多,不过禁军显然嘴巴更胜一筹的欠费。
「虽然我认为这里依然充斥著不可信任的叛徒、骗子、恶魔与非人之物,但既然吾王再次出现,並用祂自己的嘴唇告诉我你们是如今银河大业所必须的、不可或缺並需要我为之服务的,那么它就是如此。」
他甚至拒绝伸手与对方行那古老的握手礼。
戴克里先眼前那有著叛徒造物面孔的存在並没有生气,相反,那张脸孔上出现了非常似人的笑容。几乎完全是人。
「噢!棒极了,就是这样!」那个存在喜气洋洋地说,搓著手,「所以现在我们有一名禁军保民官在船上了!我能想像到接下来能有多少戏剧性场面……真是太棒了!呃,对了,戴奥,你的金甲与长矛是否都没带出来?」
它叫我戴奥。戴克里先心想,这只有我最亲密的兄弟或是万夫团之首才可以、才能如此称呼我的名字。但我竟然不反感。真是可怕。 (10,0);
保民官此时才低下头,朝著他行了一个谨慎的礼节。
对方再次露出一种傻笑般的神情。
……这种东西真的能如吾王所说的把所有人从目前的悲惨境地中拯救出来吗……?
保民官在数千年后再次对此不確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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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拉金·福罗斯感到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但却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到轻松、美好而温暖无负担的梦。
起初,那是个噩梦,彻头彻尾的。
在他就任战团长前、就任战团长后受到的所有压力、质疑、背叛、攻击乃至承受的每次失去一位战斗兄弟的痛苦都化作了具体的巨石將他死死压在巨石形成的山峰下。
举目望去,纯然黑暗,只有无尽的悲痛与愤怒渗透著他,逐渐埋葬了他的灵魂与心臟,在绝望形成的堡垒底部沉默无声,直到肉体终结或是最后一分理智消磨殆尽。
有人似乎在拖曳著他。
可能是沃伦·查拉卡,那个撕肉者。
马拉金漠不关心地想,泪水同时从他的双目中止不住地滚落。
他帮不上忙……撕肉者也自身难保,马拉金在看到他眼白內的红色与他因为时常突起而过度发达的犬齿的时候就知道了,撕肉者的末路只是时间问题。
我也帮不上忙……悲伤淹没了他,数千年来无悔忠诚辛勤的服役,无数原本可以活下来的战斗兄弟,星空之爪示好背后的背叛,牛头人的掠夺,家园舰的损失……身为圣吉列斯子嗣的骄傲与绝望……
惟愿吾之死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身体似乎被大力抬起来放到什么狭窄的台子上……
不过,如果沃伦现在发作了,想要喝他的血,也无所谓,能让自己的血解除表亲的片刻饥渴,也好。
这说明他……还是能帮上一点点忙的。
【是吗?你这样想?】
一只温暖的手搭上了他垂落到深处的手。
一个声音像是照进黑暗的光芒般出现了。
谁……
【你能做的事情还很多。马拉金·福罗斯,很多,在这里,信任他们。】
【信任……他们?】
【信任这里的每个人,不管他们用什么面目出现在你眼前。】
【我……恐怕在休伦那件事之后……我不能……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
【你可以的。】那个声音温暖、坚定、像是巴尔的土地一样坚实干燥,【你可以的,马拉金·福罗斯,再相信一次。】 (10,0);
【那我就……再相信……一次……最后一次……?】
【你做得很好。】那个声音说,如此温暖、慈爱,只是在末尾突然变得有一点点小狡黠。
【你做得很好。……按照他们说的做,他不会让你吃亏的。现在去外面吧。】
【等等!您別走!求您別走!我们很想念您!】
那只温暖的大手又紧紧攥了他一下,伴隨一声令人心碎的嘆息。
马拉金在食堂地面上睁开了眼睛。
(还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