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夏夕烟抬头望去，小脸不由几分困惑。
她先是怀疑，可很快，当她反应过来何安歌的妙计原理后，情不自禁双眼发光，就像是在黑暗中寻觅到一缕希望。
“你，你这凤纹，还能这样的吗？”
“我不用凤纹也行，但你怎么说也是残神境的狐仙，连对自己身体各个器官的自我管理都做不到吗？”
何安歌挑起眉头，反问起来。
夏夕烟的小脸微微一怔，随即有点为难道：
“平时当然能啊，就是今天有点被你晃晕了，身体失调了而已……”
“哦？”
看她有点心虚，何安歌不禁一脸怀疑。
被何安歌盯着，金狐少女攥紧小手，眼神也渐渐飘忽不定：
“你没当过狐妖，你不懂，我们狐族的媚术是很讲究本能直觉的，若是在修炼期间刻意调控身体，这具媚体就不够纯天然了……”
“哦。”
何安歌听的云里雾里，但还是听懂了夏夕烟的意思。
其实正道也有类似的修炼主张，不吃丹药，不收传承，纯靠悟性领会自然，开发人体的各大奥义。
狐妖的话，经常会用媚术等等…
大概也是比较讲究直觉的。
这一点，从夏染月也经常不能控制好身体的**期就能发现。
就像男人更看理性，女人更凭感性一个道理。
“反正说那么多，就还是我用凤纹帮你调呗。”
何安歌无奈的说。
夏夕烟犹豫再三，但还是埋头答应：“仅此一次，本宫给你开放身体权限！”
……
……
……
比武擂台上，顾云辞还被挂在地面凸起的炽阳神柱上。
他身上的魔化特征正在渐渐消散，没了虚空龙仙的真神庇佑，夏夕烟随手一发残神境的暴击他就根本吃不消。
此时此刻，观众席热议纷纷，安洛苡等人终是松了一口气，顾家那位白发仙子也捂住嘴巴，神情复杂，几分难以置信的望着被穿成烤串的魔化顾云辞。
所有人都在关注这轮比武的最终胜负。
唯独…
何安歌正在忙着帮脱衣服，用他的白衫来帮夏夕烟掩盖她足底不断发光明亮的粉色凤纹。
夏夕烟小脸羞红，半吐小舌头，小口小口的喘气。
狐狸小姐埋在何安歌怀里的表情有点销魂。
她从未有过这样独特的体验，被凤纹掌控身体，被强制性将嘘嘘的感觉压抑下去，就像是被一只虚幻的大手一把揪住命运的尾巴根。
许久。
何安歌把手头的麻烦解决了，他这才让夏夕烟重新回到灵宠契约之中。
“安歌！你没事吧？”
银发仙子恰时赶到，她上下摸着何安歌的身子，像是担心坏了的检查夫君身上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好在，安洛苡的检查结果很完美。
何安歌浑身上下除了一些皮外伤，再也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势。
这不奇怪，毕竟在顾云辞爆发最高的一段时间，全都是夏夕烟挡在前面替何安歌打掩护。
“我自然没事，就是不知道顾云辞还能不能抢救过来——”
何安歌推辞了安洛苡的关心，转而望向擂台另一侧被炽阳神柱贯穿胸膛的龙化男子。
他当然不是同情对手的遭遇。
以眼下的情况来看，顾云辞还可能是被当成弃子利用了。
所以，顾云辞若还能有一口生气，他兴许就能供出到底谁才是幕后主使，顺道也把这其中更深层的同犯也全都供出来。
而也就在这时——
“云辞！”
伴随着焦急仓促的呼唤，一道白色倩影也从顾家的席位飞上擂台。
是白皙挽发，深渊赤瞳的顾清颜。
她登上擂台，先是观察顾云辞的伤势，随时回过头来，看向何安歌的神情写满复杂。
何安歌以为，顾清颜作为顾云辞的师尊，看到徒儿变成如今这般惨状，很可能会出言指责自己。
可顾清颜却并没有。
仙子低眉垂眸，上前两步，竟然直接跪在了何安歌面前。
“何公子，今日是云辞有错在先，清颜代他向您赔罪。”
“不过，关于顾云辞走火入魔一事，清颜也有话要说——”
“云辞是遭贼人陷害的！”
话至于此，顾清颜低眉抱拳，言语中饱含对那幕后操控者的怨念。
顾云辞是叛逆不错，可他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若是没有李昊天在幕后教唆使坏，顾云辞今日顶天也就是被何安歌打脸丢人，根本谈不上濒死的地步！
谁还没犯过错呢……
顾清颜本以为，让何安歌教训一下顾云辞，他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变得安分老实了。
可没想到，这一轮魔化下来，顾云辞的小命怕是都难保。
“清颜长老的意思何某自然明白。”
何安歌一副心胸宽广的模样，弯腰搀扶跪地求情的白发仙子。
终究还是为人师母，难以放下自家孩子。
这个面子，何安歌当然不介意卖给顾清颜，他本来也有让顾云辞亲口揪出幕后主使的打算。
“不然，还是清颜长老亲自去问他吧。”
想到要稳固顾云辞的精神状态，何安歌不禁叹了口气，抬手拦住安洛苡，示意他们站远一点观望便好。
顾清颜也很领情，点头感谢何安歌，便是主动走上前。
她走到被神珠贯穿的顾云辞面前，轻点指尖，双指合并戳在那炽阳神柱之上。
轰隆隆——
只是片刻的真气注入，夏夕烟留下的炽阳神柱便收入地面，消失不见。
那挂在神住顶端的顾云辞也随之摔落地面。
顾清颜站在自己徒儿的面前，并没有忙着跪地搀扶，而是负手而立，冷颜霜雪，以几分审判的姿态冷冷凝视着他。
很快，顾云辞就有了动静：
“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口吐黑血，身上的魔化特征也在飞速衰退，变回曾经人形的青年模样。
顾云辞抬头，看见顾清颜，不由脸色苍白，感到意识有些恍惚。
“云辞，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想对为师说吗？”
顾清颜也很直截了当，并没有因为多年感情就对顾云辞宽容。
顾云辞像是听懂了什么，低眉沉思片刻，不由失声哽咽起来：“师尊，徒儿错了…”
他一脸痛苦，咬牙切齿，眼中饱含不甘与悔恨。
眼见顾云辞这般忏悔，白发仙子也终是软了心。
她先是回头望向何安歌，眼神求情，得到何安歌点头的答复后，顾清颜这才赶忙弯腰搀扶起满身浴血的顾云辞。
这一切，顾云辞自然看在眼里。
不过他没再像魔化时那么嫉妒，因为比起何安歌，顾云辞现在有一个更为痛恨，做鬼也不会放过的仇人。
想到那个陷害他沦为魔化怪物的幕后主使，顾云辞就死不瞑目，他一把抓住顾清颜的胳膊，同时也看向不远处的何安歌，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是，是李昊天！”
“李昊天巴不得何安歌死，今天一定是他陷害我的！”
“而且，就连李昊天也只是小喽啰，这一切真正的幕后主使是——”
顾云辞的语速有些急促，他不由再度咳出几口黑血。
可就在所有观众都期待着顾云辞说出最后真相时，一道深藏已久的虚空印记竟在顾云辞的额头焕发银灰色的光芒——
瞬息间，所有人心头都警钟拉满。
顾清颜怀里搀扶着顾云辞，她一时还没来及反应过来，却见顾云辞额头的虚空印记就已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毁灭能量。
“小心，有人要灭他口！”
何安歌急忙出声，第一时间就牵着安洛苡拉开安全距离。
紧随其后，顾清颜也反应过来，她站起身，欲要远离顾云辞，可后者却在这时牢牢抓住了顾清颜的胳膊。
“师尊！救我啊！我不想死！”
他就像是地狱里的冤魂恶鬼，抓住顾清颜的胳膊怎也不肯让她离开。
此时此刻，白发仙子的脸上终是染上绝望。
她那么念旧情，替顾云辞向何安歌求情，想要挽救顾云辞最后一条生路……
可顾云辞这贪生怕死的白眼狼，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想拉自己一起死？
“顾云辞，你真是出生！”
白发仙子攥紧双拳，此时她就算挣脱了顾云辞的牵扯，却也根本没时间逃离爆炸了。
也就在顾清颜闭上眼睛迎接绝望之时——
“顾清颜，抓紧我！”
关键时刻，何安歌一把从身后抓住顾清颜的手。
虚空印记的膨胀越来越濒临极限。
顾清颜回头望去，却是神情错愕，看向何安歌的冷颜无限感动。
轰隆隆隆——！！！
虚空印记的爆炸，在身后响起。
就像是被一股热浪推背，顾清颜整个人都被震飞在空中。
可她意外并不觉得痛，也未曾感受到一丝失重与恐惧，就好像身后的虚空能量没有一丝杀伤力般——
“清颜长老，你会替我保密的，对吧？”
何安歌恰时出声，夹杂些许冷意与威胁。
被抱在怀中的白发仙子睁开眼，看着少年那映出古银光痕，步满虚空邪咒的胸膛和锁骨，终是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她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的秘密，但现在她被何安歌抱在怀里，她根本不敢说出口。
“你这条命是我救得，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不仅要替我保密，还要烙上凤纹，向我效忠，为我办事……”
“否则，你要不答应我，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