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都市小说 > 奸佞难为 > 正文 第三十九章:财来
    薛光前被暗杀一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做的。

    “孙谷源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他给你的下马威还算少吗?”

    薛光前并没有嗤笑卓烨的意思,他说的也都是大实话。

    孙谷源此人心机深沉,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敲打手下的鹰犬。

    卓烨在他那里也讨不到好,三天两头就要被挑些刺敲打敲打。

    “你还是看不清孙谷源的态度吗?他对你可从来都没有什么师生情义,再说了,他也没教你什么。”

    “……教了,不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卓烨就是靠着那些肮脏腌臜的手段走到如今。

    “我反咬他一口,他生气是应该。”

    “孙谷源此刻不止是生气,他估计都要气炸了,哈哈哈,我看你也别顾忌了,直接跟他鱼死网破吧。”

    这话说起轻巧,做起来却谈何容易?

    身为一国之君的宣帝也受困于孙谷源,如今做的事也不过是在试探。

    卓烨心里清楚,真正要鱼死网破的时刻还没有到。

    “你日后出行记得多带人手,再不可马虎了,没有跟他鱼死网破的良机,你就算真的死了,我也不能立刻提着剑替你报仇。”

    孙谷源跟他手下的关系盘根错节,稍有处理不当的地方,乱的就是整个大宣。

    再过些时日就又该入秋了,边境骚乱又要开始,实在不是内讧的良机……

    入了夏,又降了一场暴雨,中原的干旱终于解了,作物正常生长起来。

    宣帝也终于没了后顾之忧,他下令合州县开仓放粮,为百姓施粥。

    连旱三年后,终于迎来一个丰年。

    朝堂上的宣帝异常兴奋,“今日有两重喜事,一事是这场大雨,另一事却是今年会试的会元!”

    有懂事的臣子问起来,“圣上是要提前告诉我们会元的名讳咯。”

    宣帝笑眯眯地说:“这会元的名字在大宣可是如雷贯耳的存在,诸位爱卿可以猜一猜。”

    “猜?这难度可就大了,今年参加会试的可有不少才子神童……”

    消息不灵便的大臣们个个抓耳挠腮,知道的也都不主动言语。

    宣帝把臣子们的反应看在眼里。

    “真的猜不到吗?那朕给一个提示,这人自称是大宣第一才子,不过,如今不是自称了,朕要亲自把这个名号封给他!”

    ‘大宣第一才子’。

    这个名号在一众‘丰县神童’、‘湖州佳才’中也是脱颖而出的存在。

    这个名号的主人也是无人不识……

    只是…他能通过会试并得了一甲的名次实在是让众人诧异。

    “敢问陛下,可是这位会元可是沈长莲?”

    “是他。”

    这可就更奇怪了。

    沈长莲在先前的考试中名次也都是不前不后,中不溜球的,怎么一到会试就大方异彩了?

    “陛下,您有所不知,这个沈长莲是个有名的赖皮混混……”

    说这话的官员也跟沈长莲有过交结,“陛下不知,这个沈长莲一进京就跑到老臣面前哭穷,顺带认了我做义父,坑走老臣十两——”

    宣帝打断他的话,“哈哈哈,年轻人有活力嘛。”

    “敢问陛下,可否让臣看一看这位会元的试卷。”

    问这话的是孙谷源,他跟往常一样不苟言笑,明明是下沉的眉眼却给人极致的压迫感。

    “当然可以。”

    宣帝正愁没办法炫耀,一抓到机会立刻把提前准备好的抄了多份的试卷发给臣子们看。

    臣子们看了后都是瞠目结舌。

    “这个沈长莲还真是沈家的人……”

    “早知道多给他些钱了……”

    有曾受恩于沈恩虎的臣子直接湿了眼眶,“老沈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若非沈长华无力脱困,这个后继的人轮不到沈长莲。

    孙谷源暗暗攥紧拳头。

    他很快就会让这个后继之人消失。

    不管沈长莲是不是纸上谈兵说空话的书生,他都不能留着他。

    ……实在是,太碍眼了。

    他爹是,他哥是,沈长莲也一样如此……

    “孙爱卿,你觉得如何?”

    宣帝的声音响起。

    “臣觉得,写的实在是不错,让他做会元实至名归。”

    “是吗?难得你跟朕意见一致。”

    宣帝大悦,把放榜的日子定在了两日后的休沐。

    “那时,雨晴了,路上的泥水也干了,京中百姓也出来活动了。就让他们跟这群学子一同热闹热闹。”

    孙谷源皱皱眉,“陛下,人多恐生事端。”

    “不碍事,朕会让觉明司跟巡城御史一同在京中维护治安。”

    巡城御史是孙谷源的人,宣帝这样说无疑是给了孙谷源面子,可也是在向孙谷源宣布,卓烨已经是他的人了。

    自己磨出来利器变成了插向自己的尖刀,孙谷源也只能笑着说:“还是陛下思虑周全。”

    “哈哈哈,那就这么办吧。”

    今日的雨下的又急又大,上午还正常营业的烧鸡店下午就被水淹了。

    沈长莲咬着牙把最后几只烧鸡降价卖出去,而后拿出木瓢抢救被淹的烧鸡店。

    这个店也是有名字的,牌匾上洋洋洒洒刻着描红的‘财来烧鸡’四个大字。

    俗气的连不认识几个字的书童都察觉到了。

    几人也都劝过沈长莲换个名字,可沈长莲耳根子硬的厉害,谁劝也不好使,硬是把这个牌匾留下来了……

    好在生意还算不错,几人每日从天亮忙活到天黑,做出来的烧鸡也都卖了出去。

    “我来吧,你先去把今天的账算了,不要再忙活到半夜。”

    陆恒丰拿过沈长莲手中的木瓢。

    沈长莲也没拒绝。

    她有一个怪癖,当日赚了多少,睡觉前就一定要算出来。

    陆恒丰看在眼里,也心疼。

    好不容易今日提前歇业,就催促沈长莲赶紧去算。

    账房先生沈长莲拎着算盘就走远了。

    她洗干净手,才舍得把钱拿出来数。

    数完之后又分成三份,一大份是她跟书童的,一小份是单小睫的,还有一丢丢是陆恒丰的。

    沈长莲满意地点头,对今天表示肯定,“不错。”

    书童端着热汤进来时正巧听到沈长莲自言自语。

    “……公子,要不先把湿鞋子换了再忙活?”</app></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