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都市小说 > 奸佞难为 > 正文 第三十四章:哇,这么厉害
    擦干眼泪,陆恒丰又打了个饱嗝。

    “我……”

    “睡觉吧,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

    “好。”

    一个万正河就占了车内大半空间,陆恒丰跟沈长莲只能挤在一道。

    陆恒之前也不是没有跟沈长莲同床睡过,可从来没有哪次跟这次一般近。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沈长莲的心跳声及呼吸声。

    沈长莲头上的皂角香味儿也灌满他的鼻腔……

    万正河越睡越沉,呼噜声也越来越大。

    陆恒丰用手捂住沈长莲的耳朵。

    沈长莲没有推拒。

    陆恒丰捂的不紧,沈长莲隐隐约约能听到万正河的呼噜声。

    她看着陆恒丰傻兮兮地开口解释。

    陆恒丰没有出声,他说每一个字时,唇形都极夸张,生怕沈长莲看不懂。

    月色朦胧沈长莲也凑合着看懂了。

    陆恒丰在问她:不吵了吧?

    “……不吵了。”

    吵死了。

    傻子,你的心跳声快把我吵死了。

    陆恒丰的心跳声顺着手腕上的脉搏,两人相贴的皮肤、交缠的头发一齐涌进沈长莲的脑海。

    她被迫听着陆恒丰一声高过一声,鼓点一般密集的心跳声。

    陆恒丰咧着嘴笑了出来。

    天色过暗,沈长莲看不清陆恒丰的脸色,可他灼烫的手心明明白白地告诉沈长莲,他的脸色也不会太平静……

    “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后,沈长莲就不再看陆恒丰了。

    她定力超常,自然能忽视周遭吵闹的环境。

    可陆恒丰却没有这个本事。

    这距离于他而言还是太近了,足以让陆恒丰心猿意马。

    捂着沈长莲耳朵的手指忍不住出格,轻轻拂过她耳后的乌发。

    发丝如丝绸般顺滑,还没来得及感受就溜走了。

    陆恒丰躺在沈长莲身边胡思乱想,不知道何时入的睡。

    等他再睁眼时,天色大亮。

    快入夏了,阳光也变得热辣。

    正午的光照的他眉梢刺痛。

    陆恒丰揉着眼角起身,刚好跟万正河打了个对脸。

    “呦,终于醒啦。”

    “你是?”

    万正河:……

    “合着你昨天没看到我?不应该啊,咱俩还说过话呢,你忘了吗?”

    万正河故意打趣陆恒丰,却让陆恒丰这个古板的小书生难以招架。

    他认认真真地解释:“昨夜的确是跟兄台说过话,却没有互通名姓……”

    “真讲究啊。”

    万正河拍了陆恒丰一掌,打的陆恒丰半边身子一歪。

    “这样吧,你就跟着沈小弟叫我万大哥。”

    “万大哥好,我叫陆恒丰。”

    “有字吗?”

    陆恒丰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字啊,你们名门公子不是最讲究这些了。”

    “……还没有起。”

    长辈或许早就准备好了,可惜,如今想拿也拿不出来了……

    “万大哥有字吗?”

    “有啊,我自己起了个,叫彪勇。”

    “挺好的。”

    “是吧,我也是这样想的……”

    万正河跟谁都能聊上两句,遇到陆恒丰后,这个能力失效了。

    陆恒丰木讷极了,无论聊什么话题,三句内就结束了。

    万正河从没有聊过这么累的天,干脆歇了劲,等着沈长莲回来。

    陆恒丰也终于主动问了一句话。苏丹小说网

    “沈弟去哪里了?”

    “哦,小弟觉得路边的野菜长的不错,去挖野菜了。说是回去后蒸着吃,还硬要请我一起去——”

    “你下车干嘛?”

    万正河拉住要下车的陆恒丰。

    “帮沈弟一起摘野菜啊。”

    “有道理啊!我不能干吃不做!”

    万正河架着陆恒丰下了车。

    归顺卓烨之前,万正河大小也是个土匪头头,他做的事儿都是沾血的,还从没有做过摘菜这样的事儿。

    陆恒丰就更不用提了,这个小公子根本就分不清野草跟野菜。

    两人很努力地摘了一堆草,十分骄傲地捧到沈长莲面前。

    沈长莲:……

    她只能再花些时间把草堆里的野菜挑出来。

    “不用忙活了,这些够吃一顿了,晚上我做给你们吃。”

    沈长莲厨艺称不上好坏,她以前能用的食材有限,就算再有天赋,也做不出什么绝世佳肴,不过做些家常菜还是足够的。

    京中百姓远比边域百姓富裕,他们的饭桌上自然不会放下这样的家常菜。

    不过在边域活了好些年的沈长莲却没少吃。

    “边域荒凉,能长菜的土地本就稀少,这种野菜也并不多见。不过兄长知道我喜欢吃,每年这个时节都会早起给我摘,日复一日,直到地上再不长这种野菜。”

    沈长莲说话时一如既往含着笑,两人也看不出她是借着笑脸掩藏悲伤还是原本就是开心的……

    说完这句话后,沈长莲就安静下来。

    她倚在角落,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陆恒丰被万正河一把拽到车外一起赶马。

    “瞧你这出息,不就是请你吃顿野菜,怎么跟要哭出来一样?”

    “你不懂,沈弟这是想回家了。”

    “家?你说什么胡话?沈长莲本来就是京都人,你参加会试时必经的路上有没看到一个十分气派的门户?”

    “……有。”

    万正河扬扬头,示意陆恒丰往车里看,“那就是咱小弟之前的家,我之前花了重金买了这前丞相府的地图,溜进去了,可惜,改动太大,地图也没了用,没偷出来什么值钱的东西。”

    陆恒丰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偷东西?你是——”

    万正河赶忙捂住陆恒丰的嘴,“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你哥我现在吃的可是皇粮。”

    “总之,沈小弟想的不是家,是人,可能是想哥哥了。”

    “家跟人有什么区别?”

    “说法不一样,区别自然也大着呢,不过我懒得教你,你自己领悟吧。”

    陆恒丰诚实地说:“哥,我领悟不出来了,我没有家人了。”

    他用极其自然的语气说出了极其糟糕的事。

    万正河也对陆恒丰刮目相看,“一个都没有了?那你还挺厉害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孤儿,不过我主动认了很多亲戚。”

    他撞了撞陆恒丰的肩膀,“对了,过几日我第三个外甥女就该办满月宴了,到时候我请你过来一起热闹热闹。”</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