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烨避开沈长莲再次递过来的烧鸡，“他可不是什么好抱的大腿，你脑子清醒一点。”
“大人，你误会啦，这家烧鸡店招工，我把书童送过去，让他赚点工钱，这烧鸡是他今天的工钱换的。”
卓烨：“……生财有道。”
沈长莲不知何时就用自己油乎乎的手拉住了卓烨的袖子，还把绑着烧鸡的同样油乎乎的麻绳挂在他手上。
“再说了，我只想抱大人的大腿啊，大人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卓烨看见沈长莲油乎乎的衣袖先是被气得耳鸣，等回过神来，只来得及听清沈长莲的后半句话。
“什么心意？你不会以为一只烧鸡就能讨好我吧！”
卓烨严肃地看着沈长莲，“我告诉你，我不是断袖。”
谄媚的沈长莲：？？？
等等，是她谄媚过头了吗？
没有吧，正常男人间送个烧鸡而已，她这个做法很像断袖吗？
一只烧鸡，至于吗？
卓大人表示，很至于。
“你不要离我太近，我不喜欢男人。”
“那不正好吗大人，小生也不喜欢男人啊。”
沈长莲直勾勾地看着卓烨，“大人，小生只是想单纯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卓烨也觉察自己失态，连忙重整衣袖，“你明白就好，你现在年纪太小了，还不懂断袖意味着什么，也分不清，对我是不是真的爱慕。”
沈长莲：实话，真不是爱慕，恨不得吃你的骨血才是真。
奈何沈长莲只能咬牙笑着，“大人误会了，我对您就跟对长辈的爱慕一样。”
“对，你能想清楚就好。”
卓烨听到沈长莲的解释后方生出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掏出一张帕子递给沈长莲，“擦擦手，你脏的很。”
沈长莲攥进手心，没用。
她看着卓烨问：“大人今日过来是要买小生的字画吗？我便宜点卖给你。”
“不需要。”
卓烨只是路过这里，看到沈长莲闭着眼睛吃东西，觉得沈长莲跟个小傻子一样才忍不住过来看看。
“我只是路过而已。”
“是吗？”
路过会停留这么长时间，看着她睁开眼睛还不走吗？
沈长莲没有戳穿卓烨，“那大人可以再顺路看看小生的字画然后买几幅顺手挂在家里吗？”
她笑的很讨喜，眼睛弯弯，嘴角弧度也是乖巧的，压下过分的美貌。
自认对男人没有兴趣的卓烨心里又乱了起来，“卖字画就卖字画，你笑什么？哪里有你这样做生意的。”
沈长莲瞪大眼睛看着卓烨，“大人，做生意的不都这样吗？带着笑脸更好啊。”
卓烨看着沈长莲圆溜溜的眼睛沉默下来。
良久，他把拎着烧鸡的手背藏身后，“我很少来小商小贩的摊位。”
“是吗？哈哈哈……”脑子没病吧，不喜欢待就快滚啊。
沈长莲把画卷一幅幅打开，卓烨就一幅幅看着。
卓烨说不出好坏，他不是很懂这些东西。
虽说他有一个搞书坊的朋友，可这也不代表卓烨就有文化。
他能认字，但造诣不高，写出的字也是丑到出奇，一般滴送给皇上跟孙谷源的文书也都是他人代笔，极少数匆忙的情况他会亲笔写。
据说，曾有人冒充他的笔迹给宣帝送了一封信，然后被宣帝一眼识破。
宣帝拍着桌子说：“绝对是伪造的，卓烨的字不可能这么好看！”
确实，卓烨那一手丑字，能模仿的人真是万里挑不出一个。
至于画画，卓烨如今的水平也就是哄孩子的小鸡啄米图。
这些沈长莲不是没有听说过，可她没有当回事儿，她觉得卓烨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很有可能是在故意露拙。
不想，卓烨还真是个不识货的人。
沈长莲凭借自己的口才，把那些最敷衍的字画全都塞给了卓烨。
价钱也涨了不少，结账时沈长莲主动帮卓烨四舍五入，“大人，一共十两，小本买卖，概不赊账。”
临行前卓烨冷不丁说了一句：“少与今年的考生来往，那个陆恒丰最好也不要接触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啊，陆兄对小生很好啊。”
又送钱又送饭的。
卓烨深深看了沈长莲一眼，“你年龄小，记住我的话，少跟他来往。”
“哦。”
所以她年龄小跟不能同陆恒丰来往有什么关系？
卓烨最后也没回答他，扛着一堆字画走了。
回去后，卓烨先是把冷掉的烧鸡放到一边，然后把字画在桌子上摊开。
有个经营书坊生意的朋友，卓烨自然是不缺这种装饰，逢年过节，他这个朋友就会拿上几幅字画来敷衍他。
最近摊上事儿之后，来的就更勤快了。
卓烨刚刚坐定，还没仔细看沈长莲用半个时辰敷衍出来的水墨画，就有人凑到了身边。
“哟，你哪里弄来的这么多字画？”
“买的。”
受这位朋友牵连，卓烨一连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说吧，还有什么事儿要求我？”
“……那群考生都处理好了吗？”
“差不多，出不了大乱子了。”
薛光前厚着脸皮坐到卓烨对面，顺手打开烧鸡，“呀，还是张大人家做的烧鸡呢，怎么，这事儿也跟他扯上关系了？”
“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是一个小孩送我的。”
此时说这话的卓烨打死也想不到，这件事还就真的跟张炳连扯上了关系……
“小孩儿？还能有小孩儿喜欢你这个活阎王？”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他性格单纯，人也很乖、很善良，还会替妇人出头——”
“等等。”
薛光前打断友人的话，“我问你这些了吗？”
他看了看桌上摆的字画，“的确是个小朋友的字画，有些急躁，不过风格很独特，坚持练下去或许能成为名士。”
“哦，还挺厉害的。”
薛光前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卓烨，“这个小孩很特殊？你之前不是最瞧不起文人了？”
“行了，你来找我不会就只是为了问一句那群书生吧？”
“还真有个事儿。”
薛光前换了脸色，“我有个同行找上了我，说他的孩子失踪了。他的孩子也是今年的考生。”</app></app>